“你難道不覺得你欠我一個解釋嗎？”石清清直剌剌地盯著他看，眼神裏卻是平靜無波。

“沒錯，這把刀是我的。”

“我是問你，為什麽要裝失憶留在我身邊？還隨身帶著這把刀，這次是想玩什麽把戲呢？”石清清再次啟唇，這次的話語裏，明目張膽帶著嘲諷。

“沒錯，我是在利用你。”

石清清沒有想到他會承認的這麽快，呆楞在原地，剛剛想出的說辭堵在了嗓子眼。

“不過，你又何嘗不是在利用我呢？”

這番話說的凜然正氣，就好像在談論一件正義的事情。

“呵。”石清清輕嗤一聲，不置可否。

見石清清托腮不打算說話，沈黎安俊眉一挑：“我們互相利用，以對方為跳板達成自己的目的，有什麽不可？”

“你的目的難道不是讓我愛上你以後，再親手殺了我嗎，難道你還有別的目的？”

石清清像說一個笑話那樣談笑風生著，就好像故事裏的女主角另有其人，而她只是一個毫不相關的旁觀者。

“不，那是我以前的目的。”沈黎安疲憊的闔上眼，修長的睫毛在輪廓分明的臉上投下陰影。

“三年前，我以為我愛的是石曉雲，所以我替她殺你，但後來我發現，還是你的滋味比較好，所以我後悔了，想幫你對付石曉雲，你看怎麽樣？”

“是嗎？”石清清面不改色地望著沈黎安，她突然敏捷地撲到後者身上，用力捏了一把他血淋淋的胳膊。

“呃……”

瞥著沈黎安齜牙咧嘴的樣子，石清清冷聲道：“就因為最近換胃口了，所以，為了救我拿命來搏？你還真的是渣男界的一朵奇葩。”

她早就知道，從沈黎安的嘴裏，撬不出什麽有價值的東西。他有的是和她貧嘴狡辯的精力。

不過她早已想出了對策。

她側身靠近，柔軟的呼吸輕輕拂在男人的耳邊，笑得嫵媚多姿：“正好，我也覺得你的滋味不錯，既然這樣，我們不如繼續在一起？”

在一場高手之間長久的博弈對決中，先發制人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這一次，石清清要搶占先機。

沈黎安的心是一個無底洞，她石清清三年前就在這裏吃了虧，所以，她才懶得去理會沈黎安的說辭，無論他是不是真心的“換胃口”，她都要讓他愛上她，然後再把他的一顆真心狠狠踩在腳下，報答他一刀的“恩情”。

無論沈黎安是和石曉雲繼續勾結拿她當玩物耍，還是他確實和石曉雲分道揚鑣了，只要讓沈黎安對自己動了真心，那麽，這場游戲的開發者就是她了。

於是，石清清捧起沈黎安的頭，故意在他性感的薄唇上輕輕一舔。

好歹也曾經親密無間過，男人的敏感點，她再清楚不過。

果真，石清清柔軟宜人的氣息緊貼在他，沈黎安眸光一閃，裏面有熾熱的火焰撲閃。

他突然一傾身子，重重地吻上了她。

石清清眸光倏然睜大，被動地接受著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吻。

他吻得異常認真，似乎是用盡了此生最後的力氣。

石清清閉上眼，突然有想哭的沖動。

已經有三年不曾有這樣熾熱的感覺，這個吻，深情又飽滿。

石清清反咬住了他的唇。

她的恨，還有她的愛，傾瀉而出。

放縱也罷，不甘也罷，都不重要了，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再愛上別的男人。

原來她付出的愛，比她想象的要多。

“唔……”沈黎安突然悶哼了一聲，石清清恍然放開他。

只見男人捂著傷口，石清清才想起，方才情濃之時，她不自覺將手搭在了他胳膊上的傷口處，她登時有些自責：

“對不起……”

沈黎安一把攬過她，呼吸重重打在她的耳垂：“我愛你。”

石清清心裏有什麽東西在坍塌，她柔軟的弦被繃斷，她的眼淚洶湧而出。

明知道他又在故技重施地說著違心的情話，可為什麽，她就是甘願被騙。

兩個人就這樣相擁了好久，直到夜幕降臨，石清清想，如果能一直這樣到天崩地裂，海枯石爛該有多好，可是這是夢，夢，是早該要醒的。

特別是荒唐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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