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是要去哪？這不是回公寓的路。”

沈黎安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清清，你偷溜出來是不是因為在家裏待悶了？”

“呃，還好還好。”

“清清，我知道你是想出去玩，不如今天我們一起去游樂場吧？”

石清清原本想拒絕，但是看到沈黎安期待的眼神，她就心軟了。

該死的，那純凈的眼神又讓她想到了自己未出世的孩子。

觸動她心裏那根最軟的神經。

“好。”

於是她鬼使神差地點頭答應了。

石清清看著窗外向後飛馳的景色，心事重重。如今，再美的景致也入不了她的眼。

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有著太多的不堪和汙穢，她要拿起掃把，徹底結束這一切。

她一定會查清楚的，如果石曉雲真的弒父，那麽她定不會念及姐妹之情。

血債血償，不該是這個社會的生存之道嗎，這是她這些年來悟出的道理。

還有沈黎安，沈黎安……

可是為什麽想到這些，她的心，會這麽痛呢……

或許，上帝已經變相懲罰了沈黎安吧，奪走了他最引以為傲的頭腦，讓他變成了一個近似廢人的狀態，沒有辦法再去構建他的商業王國了。

然，天真無邪，又有什麽不好呢，不再摻雜這個社會的泥垢，永遠活在純真的世界裏。

可是她那可憐的孩子，沒能看看這個世界的罪，又該由誰來贖呢？

“砰！”

槍響的時候，石清清幾乎被心中刺骨的疼劈的體無完膚，從而無從察覺外界的危險。

直到沈黎安把她攬進懷抱趴下，在他流著血的臂彎裏，血腥味混雜著男人忍耐的喘息聲入耳，石清清才恍然清醒。

子彈和金屬的撞擊聲格外清晰，死亡的恐懼一瞬間籠罩著車裏的每一個人。

“該死。”沈黎安暗自咒罵了一聲，低沈的嗓音不覆方才的稚嫩。

是他失策了，以為讓左管家引走石曉雲的人就萬事大吉了，萬萬沒想到那個蠢了三年的女人，現在竟然有識破他計謀的智商？

不過他並沒有自責太久，下一刻，人已經掏出藏在車底的手槍，飛身朝外面回擊。

身後的車不止一輛，甚至連前面也如幽靈般飛出一輛車。

恰巧，車子剛剛開上一座橋，左右無路。

前後夾擊，四面楚歌。

與此同時，司機悶哼一聲，軟軟倒了下去。

車子，徹底失靈朝橋邊上撞去。

“啊！”石清清驚恐地尖叫著，滿腦子都是漿糊。

究竟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她的世界只聽得到槍聲？

沈黎安幾乎是飛身到了駕駛室，險險避過密密麻麻的掃射，踩下了剎車。

車子撞到護欄上，發出巨大的聲響，搖晃了很久，才慢慢停下來。

可是，車子的頭已經整個露在江面，與此同時，身後的兩輛車也停了下來，槍聲倏然而止，一切就太過安靜。

如果不是司機的血腥味太過清晰，石清清幾乎以為這是一場夢。

一場難以忘懷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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