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鐵將軍把門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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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只是斌子說朱睿可能跟蘇玉蘭之間有什麽貓膩，上次去平吉縣又是給朱睿安排的相親，顧青才沒要求趙曉斌帶她去找蘇玉蘭。
雖然她也暗搓搓的認為以蘇玉蘭的條件配不上朱睿，但是這並不妨礙她們兩個人之間來往。
顧青覺得蘇玉蘭來燕市肯定不單是要找自己，她做生意一定要去批發市場，所以堅決要求把見面的地點兒約在了五四批發市場門口。
約在附近，自行車就用不上了，蘇玉蘭又回去了一趟把自行車放下了，自己走路去了批發市場門口，顧青速度也不慢，蘇玉蘭到了也不過五分鐘的時間，顧青就騎著自行車跟個風一般的女子似的趕過來了。
一個剎車，顧青兩腳著地，停在了蘇玉蘭跟前，這架勢跟她的淑女形象簡直一點兒都不沾邊。
“好久不見。”
顧青笑著跟蘇玉蘭打了招呼，兩個人再能談的來，畢竟認識的時間還短，該有的客套還的有。
蘇玉蘭這次來市場其實主要就是進幾匹布，她還要趕下午回平吉縣的早班車，跟顧青見面主要就是想當面答謝，再把裙子送出去。
這裏是批發市場，附近也沒有什麽咖啡廳之類能讓人坐下來談話的地方，蘇玉蘭帶著顧青來了她吃了幾次飯的小飯店。
老板娘早就認得蘇玉蘭了，現在並不是吃飯的時間，蘇玉蘭說明來意老板娘很客氣的給倆人倒了兩杯水，然後自己進操作間忙活去了。
顧青見老板娘進去了就打開了話匣子，
“斌子說你家的房子蓋的可好了，家具都很時髦，可惜那次我要上班，沒去成，等有機會我一定要去你家看看。”
顧青還是帶著發夾，一頭長發披在腦後，看上去特別淑女，但是她的淑女形象不能開口說話，很平常的一句話，壓低聲調軟儂細語的說出來是極符合她的外形的，但是顧青卻沒有這樣說話的時候。
她說出來的話帶著一種強烈的熱情和親近感，讓蘇玉蘭一下子就感覺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拉近了許多。
蘇玉蘭很喜歡顧青的爽快和熱情，
“什麽時候來我都歡迎，等回家了我讓孩子們練練歡迎儀式，等你來的時候給你來個列隊歡迎。”
蘇玉蘭有三個孩子的情況，顧青已經聽她家斌子說過了，初時她還非常想不通，思想這麽前衛的一個女人怎麽會心甘情願淪為男人生兒育女的工具，在她看來，孩子嘛，沒有不行，但是有一個也就足夠了！
見蘇玉蘭這麽開心的提起自己的孩子，顧青心裏的看法又有了些改變，或許人家就是喜歡孩子才生的呢！
兩個人溝通起來毫無障礙，但是蘇玉蘭還要去趕時間去進布料，到了十點多，蘇玉蘭把包裏的裙子拿出來遞給顧青，
“這是我新做的裙子，三個顏色，過幾天就會開賣，你先穿穿給我做做廣告！”
依照顧青的性子，直接送她她肯定是不會收的，就算收了，也會換一種方式把人情還回來，所以蘇玉蘭幹脆就直接說讓她幫忙做宣傳，顧青還能好接受一些。
☆、206章、陳老板的私心
小飯店壞境並不好，墻壁都是發黃的，靠著墻兩邊擺滿了桌子，中間的走道挺狹窄，顧青連包裝都沒拆，就把裙子收了，
“放心，保證宣傳做到位！”
......
三條裙子，顧青根本就沒多想，百貨大樓夏天的裙子才二十多塊錢一條，蘇玉蘭做的，顧青想著再貴應該也不會超過二十塊錢，這還是百貨大樓的賣家，成本的話三條裙子最多也就三十塊吧。
蘇玉蘭說讓她幫忙做宣傳，她肯定會把忙幫到位，送出去兩條，自己穿一條，上班穿逛街穿，就是做廣告了，只是現在穿裙子還有點兒早，天氣還沒到那程度，顧青回到家把裙子往沙發上一放就回床上躺著補覺去了。
中午趙曉斌從父母那吃了飯回來，手裏還掂著一個保溫桶，裏面是從那邊給顧青帶回來的餃子，
“青兒，出來吃飯。”
顧青這才從床上下來，等她坐到沙發上，趙曉斌已經把餃子幫她倒到盤裏，連醋都倒好了，
“這是什麽？你上午出去逛街了？”
趙曉斌覺得有些奇怪，顧青星期六不出去的情況下就是在床上睡懶覺，不到中午是不會起床的。
“嗯，跟別人約會去了，人家送的裙子。”
顧青說完，還得意的揚起下巴向趙曉斌挑釁。
倆人結婚又不是一年兩年，顧青越是這樣，趙曉斌越不上套，
“我看看送的什麽裙子，別到時候穿出去不像樣，給我丟了人。”
趙曉斌隨手拿起那件黃色的打開，料子摸著還不錯，再把整件展開一看，
“別說，這人眼光還行，下次讓他再送你兩件。”
趙曉斌這麽一說，顧青剛拿起來的筷子又放下來了，把裙子接到手裏看了看，這款式？
是今年的新款嗎？她以前怎麽都沒見到過！
剛才她還以為是夏天的裙子呢，現在一看就是這個天氣穿的。
顧青也顧不上吃餃子了，拿著裙子躥進臥室去試穿了。
蘇玉蘭給顧青帶的三條都是中號的，裙子腰部是松緊帶收腰的，稍微胖點瘦點都能穿。
顧青把裙子換上，鏡子裏的人長發披肩，黃底粉紅的碎花趁著她的皮膚又白了一些，對著大衣鏡子轉了好幾個圈，顧青自己都被自己美翻了。
從櫃裏拿出自己那雙沒穿過的乳白色方頭小皮鞋，顧青裊裊婷婷的從臥室出來了。
趙曉斌正在沙發上翻報紙，
“這位美女，你知道我老婆顧青去哪裏了嗎？”
顧青放開腳步，過去沖著趙曉斌肩膀就是兩下，
“討厭，你就說好不好看？”
顧青長的在北方人裏不算特別高挑，一米六出點兒頭，算是中等個，裙子到她小腿中間，高腰身，把整個腿部的比例都拉長了，她又穿上了帶跟的皮鞋，整個人就顯得更加淑女可人了，當然還是在她不開口的前提下。
“好看，誰敢說我媳婦兒不好看，星期一你就穿它去上班，保證你們單位那群雌雄動物看到都得得“紅眼病”。”
顧青得到了滿意的答案，這才坐下來一邊吃餃子，一邊跟斌子說，
“你猜裙子是誰送的？”
一送就是三條，每個顏色一條，能這麽給人送衣服的，不是腰肥膀圓的大款，就是賣衣服的批發商。
前一個就不用想了，後面那一種情況顧青就只認識一個人，斌子已然猜到了幾分，只是還不能百分百確定。
雖然猜到了，還得裝作不好猜，
“這我往哪兒猜？你給點兒提示。”
“蘇玉蘭！猜不到吧，這是她自己新做出來的，說過幾天開賣，讓我先穿穿給她宣傳宣傳。”
自從斌子覺得睿哥跟蘇玉蘭之間不正常開始，心裏就對蘇玉蘭不感冒了，不過這女人做人做事方面還是沒的挑，裙子給顧青說是讓她宣傳，她也就能在單位小面積活動一下，能達到多少宣傳效果。
看來蘇玉蘭讓她宣傳是假，想表達謝意才是真，這裙子趙曉斌覺得收得不虧心，雖然包邊機蘇玉蘭按價付了錢，但是他趙曉斌也不是什麽人都能指使的動的，給她開專車從燕市拉到平吉縣，還幫她搬了半天家具，自己老婆兒穿她兩條裙子不虧。
裙子雖然好看，顧青也沒想過吃獨食，要宣傳當然要把裙子穿出去，她一個人又不能同時穿三條裙子出門，
“我就要這條黃色，天藍色的送給蕊蕊，另外這條一會兒給媽送過去。”
顧青說的媽不是自己親媽，指的是她婆婆，婆婆退休以後一直在家裏幫她帶孩子，老人家疼愛孫子顧青也樂得清閑，每天下了班買點吃的過去看看，星期天帶孩子玩上一天，這種模式大家都覺得挺好，婆媳之間也相處的還不錯。
婆婆的年紀她肯定不會穿裙子，但是婆婆跟她娘家侄女，也就是斌子的堂姐比較親近，讓婆婆把這裙子送給堂姐比自己送出去效果好，這一點兒顧青拎得很清楚。
....
四天以後，周四，兩款裙子一千條都趕了出來，蘇玉蘭中間又往燕市跑了兩趟，今天這一趟就把家裏的囤貨全部搬完了。
李曉梅還要在家裏接著趕活兒，蘇玉蘭到市場跟陳老板商量了一下，具體該怎麽辦。
陳老板的意思是他自己的兩個攤子先上，一千多條裙子，聽著不少，但是每天來批發市場進貨的人不止是冀北省，附近的晉省和魯省都有客戶過來。
這麽多地方的客戶要消化一千多條裙子完全不是問題，當然陳老板也沒有那麽篤定自己的兩個攤子一定能行，她跟蘇玉蘭說的是，
“明天我的兩個攤子先上，第一天先看看市場反應，銷量主要看周六，如果周六效果不理想，周日我聯系好的幾個攤就全都上。”
陳老板當然有自己的私心，他是想借這裙子帶火自己的攤子，可沒那麽好心要替別的攤打知名度，但是如果市場反應不給力，蘇玉蘭自己肯定也要想辦法，所以陳老板不如自己把這一切都操控在自己手裏。
☆、207章、活招牌
陳老板打算的是自己的生意，蘇玉蘭考慮的是貨能不能一炮打響盡快賣出去的問題，讓陳老板多拖一天別人仿出來的就會提前一天，
“不行，明天只你的兩個攤子上可以，如果明天反響不好，周六必須幾個攤全上，陳大哥，明天你找幾個形象好身材好的女生，讓她們穿上咱們的裙子在市場當招牌，效果好不好明天一天肯定能看出來。”
如果蘇玉蘭的記憶不出錯的話，1979年，外國的皮爾先生帶著幾個法國模特和日本模特在京城文化宮進行的一場服裝表演，打開了華國人民對服裝認識的一扇大門，同時也讓人們對模特這個職業有了初步的了解。
但是那只是在京城，這時候新聞通訊不發達，燕市的人們對模特還是很陌生，更不會想到用模特來做立體宣傳。
周六日各地百貨大樓的客流量是最多的，如果周五能批出去一部分，周六這批裙子就能掛在各地百貨大樓的櫃臺上，只要效果理想，後面追單肯定會增多。
陳老板聽到蘇玉蘭提的主意頓覺眼前一亮，自己怎麽早沒想到這一招呢！
讓人穿上在市場裏活動起來就是活招牌，裙子好不好看一目了然，只是，
“現在去找人還來得及嗎？”
如果是周六日還能到各個大學去找人，但是明天是周五，學校是不放假的，這年月大學管的還是比較嚴的，學生們能考上大學都不容易，自律性是很高的。
大學生不行，那就只能想別的辦法了，
“陳大哥，你是本地人，找人肯定比我有辦法，能找到五六個最好，找不夠最少也要四個，明天一天一人十塊錢工資，這錢我出。”
其實有了蘇玉蘭這個主意，就算讓陳老板自己掏錢他都同意，但是現在既然蘇玉蘭自己提出來了，商人嗎？有人出這份錢他正好省下了。
到了下午市場上人少了，陳躍進回了一趟家，七大姑八大姨凡是住在燕市的都跑了一趟，把這個消息散了出去，有願意幹的傍晚5點-6點去他家報名。
陳躍進把時間定在六點兒，還是給自己留了些活動的時間，如果到時候找不到人，他就去市委招待所或者各大飯店一個個去問，那裏的服務員都是輪班的，而且人個頂個盤亮條順，找到一個就能頂一個的事兒。
批發市場天不亮就要開始忙活，平吉縣往燕市的公共汽車最早的也要六點才發車，趕到燕市就算坐出租車過來也得到七點了。
還不知道陳老板人能找成什麽樣，找到了也要跟她們臨時“培訓”一下，就算短時間內不能達到禮儀迎賓的標準，最起碼也得做到挺胸收腹，面帶微笑。
今天如果回去明天時間肯定不趕趟，蘇玉蘭今天出門前並沒有跟家裏交代晚上不回去，村裏又不通電話，想來想去，還是只能麻煩朱睿，
“餵。”
電話裏傳來男神清冷的聲音。
“我，蘇玉蘭，你一會兒下了班有事嗎？”
朱睿這還是第一次接到蘇玉蘭的電話，她一般找他都是直接過來，現在村裏雖說通電話的不多，但是有一些行政村村委會是通了電話的，沒有來電顯，朱睿並不知道蘇玉蘭現在在哪裏給他打電話。
“沒事，你有事嗎？”
“我現在在燕市，今天晚上回不去了，你能不能去我家裏說一聲，今天晚上讓趙嬸留在家裏照顧小三一晚上。”
“好。”
蘇玉蘭雖然沒有跟朱睿說她為什麽不回去，但是朱睿已經想到了，她借房子就是為了生意的事兒，既然不回去，肯定現在就是到了緊要關頭，來回跑時間趕不上。
電話那頭就只說了一個字“好”，蘇玉蘭楞了一下，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了，就不問問她為什麽回不去嗎？
“麻煩你跑一趟了，那......我......掛了。”
蘇玉蘭等了一下，那邊並沒有什麽動靜，就在她準備把話筒放下的時候，那頭有聲音傳了過來，
“晚上關好門窗，一個人註意安全！”
雖然話筒裏傳來的聲音冷冰冰的，但是蘇玉蘭卻感覺心裏像是突然照進來一束陽光，照的人整個人都是暖烘烘的，
“我知道，再見！”
可能在別人眼裏她是個農村婦女，只是往燕市跑過幾趟，對市區的生活不了解。
可是蘇玉蘭並不是真的“蘇玉蘭”，前世她經常一個人在外居住，這根本就是家常便飯了。
雖然朱睿一共沒說幾個字，但對蘇玉蘭來說，這幾個字卻是勝過了千言萬語。
有人關心的感覺真是不錯！
掛了電話，蘇玉蘭心情前所未有的放松，雖然明天的開局還不知道會怎麽樣，但是最差的情況還能比剛醒來那時難嗎？
那時才是真的什麽都沒有，吃吃不上，穿穿不上，倆孩子瘦的跟小雞仔似的，肚裏還裝著一個什麽都不敢做，頂著個“瘋子”的名頭，出一趟門背後都要被人指指點點。
生活上的苦都還能將就，初來這個時代，跟什麽人都說不上話，內心的孤獨才是最可怕的。
現在多好，曉梅把自己當姐姐一樣，趙嬸也在真心實意的幫她，還有朱睿、顧青......這半年的時間只這些收獲就已經是滿滿當當的了。
沒了後顧之憂，到了下午五點蘇玉蘭跟陳躍進一起去了他家，等著看有沒有人會上門。
這年月就算是燕市也不是家家都通的上電話，一條街上有一臺公用電話就算是通訊方便的了，打電話還不一定隨時能打的通，人與人之間的聯系還是只能停留在“最原始”的階段。
當然現在的交通工具有了自行車，趕路不是全靠兩條腿，時間效率上還是提高了。
陳老板把消息散出去了，但是消息的擴散也是需要時間的。
到了五點半，家裏還是沒有等來一個人，陳老板有點兒坐不穩了，好歹自己是個本地人，一個人都找不到，在蘇玉蘭跟前一點兒面子都掛不住啊！
☆、208章、新晉蘇老板
陳老板就像屁股上長的釘子似的，坐不到兩分鐘就要起來去門口轉一圈，看看有沒有年輕大姑娘往這邊過來。
還真沒讓他白等，就在他在門口張望的時候，這邊騎著自行車過來一個，
“同志，跟您打聽一下陳躍進家怎麽走。”
這姑娘說話幹脆利落，不卑不亢，長的濃眉大眼挺耐看，陳躍進不由的多打量了她幾眼，對方見他這樣也沒閃避，
“同志，你知道陳躍進家怎麽走嗎？”
陳躍進同志是太激動了，這姑娘是給他送面子來了啊，
“我就是陳躍進！來，進來吧！”
姑娘推著自行車跟在陳躍進身後進來了，
“我是棉紡三廠的，我聽陳愛珍陳姨說你這明天找人，你看我行不行？”
行，咋不行，別說這姑娘自身條件本來就不錯了，就算她長得不出挑陳躍進現在看著都順眼，人行不行，先放一邊，就算只找過來一個人，那也能說明他把這事情是辦了的。
其實行不行的陳躍進說了不算，主意蘇玉蘭出的，工資也是她開，行不行還是得蘇老板開口。
陳躍進把這姑娘帶到蘇玉蘭跟前，
“蘇老板，你們談著，我再到門口去迎迎。”
生意人自有生意人的精明，陳躍進改口改的多快啊，剛才還叫她“大妹子”呢，現在帶了人過來，馬上就把裏子面子都給她上齊了。
新晉蘇老板一看眼前這個姑娘就覺得滿意，人就在她跟前站了，大大方方站有站相，沒一點兒小家子氣，蘇玉蘭給她讓坐，她也沒坐，
“陳姨說你們找人條件高，要年輕還要長的好看身材好，我也不知道行不行，就過來看看。”
這姑娘其實乍一看跟曉梅有幾分相似，年紀也相當，曉梅在村裏也有這個氣勢，但是一出來就有些畏首畏尾放不開了，城裏長大的姑娘跟農村出來的一比差距就出來了。
這也更堅定了蘇玉蘭要搬到燕市的決心，就算只是為了三個孩子也得搬到大城市來生活。
“你條件挺符合，只是一樣，我們明天上班時間比較早，早上六點就要趕到，你時間可以嗎？”
時間定在六點兒，不知道這些人住的遠近，路上在去掉半小時的時間，五點半就要出門，那個時候天才剛亮。
“這我沒問題，不過我明天上前夜，下午三點兒半就得走。”
這姑娘叫於燕，是棉紡三廠的女工，棉紡廠的工人都是三班倒，於燕今天上白班，按說明天不歇班，但是陳躍進的姑姑去廠裏把這消息一散播，就有人把話送到了於燕耳朵裏。
一天十塊錢，廠裏的女工雖然工資不低，但是一個月最多的時候也才五十多快，一天就能掙十塊，誰不想掙這個錢！
但是陳愛珍說了人要年輕，長得好看，還得個子高，那就不是人人都行的了，於是就有關系好的跟於燕換了班，讓她來試試。
批發市場的買賣主要在早上和上午，下午沒多少人了，倒沒那麽要緊了，本來蘇玉蘭預計的下午的時間是到四點的，提前半小時倒沒什麽。
兩人說好了，蘇玉蘭拿出剛才讓陳躍進準備的紙和筆，寫下了一份臨時雇用合同。
大意就是甲方在哪天雇用乙方做什麽事情，一天的工資是多少，乙方應在規定時間內完成甲方要求的工作，甲方當天支付多少工資，另有一條如果乙方在未提前告知甲方的前提下，未能按時出現履行合約的，甲方有權追究其法律責任。
然後就是讓對方簽名，留下住址和聯系方式。
因為時間急促，找來的人並不知根知底，雖然現在口頭上談好了，但是不到時間永遠不知道會不會出現變數。
等時間到了人不出現，他們根本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只能抓瞎。
這一紙手寫的合同雖然簡陋，蘇玉蘭也沒真打算要追究什麽責任，但是有這個在手裏，談好的人要想臨時變卦就得多思量思量，能在很大程度上減少一些意外的變故。
萬事開頭難，有了第一個開頭，陳躍進高高興興得又去外面迎著了，就盼著能有人過來跟他打聽“陳躍進家怎麽走”。
可是一等幾十分鐘過去，連個年輕姑娘的影子都沒看到，下班回家的嫂子大姐，嬸子大娘倒是沒少見。
陳老板的老婆把晚飯都做的差不多了，陳老板還在外面迎著那些不知道現在何方的姑娘們呢！
定好的六點，都等到六點半了，還是沒人找過來，陳躍進是真等不住了，
“妹子，你跟你嫂子先吃飯，我去招待所打聽打聽有沒有明天歇班的服務員。”
陳躍進推上自行車就出了門，沒到兩分鐘，又笑著返回來了。
一個年紀稍微大些的中年婦女，身後帶著三個妙齡大姑娘，有說有笑的跟著後頭，進了門卻又止住了說笑聲。
陳躍進把這位年紀大的往屋裏請，
“大姨，您要晚來一步，我可就要出去跑夜道了。”
陳老板的大姨是個幽默人，
“我是掐好了飯點來的，來早了你家做不熟飯，我來了還得幹等著。”
倆人打趣了兩句，大姨又接著說，
“你找人找的這麽急，條件還要的高，哪裏好找這樣的人，這三個還是我跑斷了腿才打聽著的，人家還得請假倒班，可不就來晚了。”
蘇玉蘭原還想著，怕陳老板找來的人不合格還得一個個篩一遍，現在看來找上門的人少，是因為陳老板把條件說的太高了，雖然等的時間長了些，但是來一個能留下一個，等得也就值了。
等人的功夫蘇玉蘭早把幾份“合同”提前寫好了，讓這三個人看了，簽了字，就算談妥了。
定下四個，就能沈得住氣了，蘇玉蘭在陳老板家吃了晚飯，還打算再等等看，就像陳老板大姨說的，時間太倉促了，想掙這份錢的人不少，但是有些根本得不到消息，還有些得到了消息時間錯不開，歸根結底還是準備時間不充分。
☆、209章、黑巷裏的小混混
其實這個想法蘇玉蘭在到燕市之前就已經想到了，但是因為通訊不方便，聯系不上陳老板，只能等到了燕市見到人再說。
通訊不及時是件很麻煩的事情，現在這才剛開始，影響還不是特別大，蘇玉蘭想好了，能搬還是盡快搬離大橋村，農村的交通和通訊都太落後了。
果然沒多長時間又有人找過來了，選了兩個人定下之後，達到了蘇玉蘭要的人數。
這下陳老板是真的有點兒揚眉吐氣了，
“我就說嘛，這麽多親戚散出去，還怕不找不到人！”
雖然等待的過程有點兒小曲折，但是結果還是讓人滿意的，明天都要早起，蘇玉蘭跟陳老板夫妻告辭要離開，
“大晚上的，讓老陳送送你。”
陳老板老婆的建議被蘇玉蘭拒絕了，她膽子並不小，街上有路燈，現在時間還不算太晚，沒什麽可害怕的，
“嫂子，不用了，也沒多遠，我一會兒就能到家。”
陳老板家離批發市場很近，這一片建市場的時候搬走了一大批住戶，陳躍進家就在這附近，一家人當時也盼著自己家的房子能被建市場占了，破院子換成大高樓，有這樣的好事誰不盼望這。
只是天沒能隨了人願，包圍圈劃在了離陳躍進家幾十米以外，他們這就成了市場外圍了，因為住的近，所以陳躍進就成了第一批在市場幹批發生意的“個體戶”。
陳躍進對這裏每條小路都了如指掌，帶蘇玉蘭來家的時候抄的是最近的小路，如果走大路要繞一個圈子。
蘇玉蘭對這附近並不熟悉，雖然知道晚上該走大路，但是因為對地形不熟，只能按照原路返回，小巷子裏隔著好遠才有人家門口掛著一盞黃燈泡，度數還很低，微弱昏黃的燈光就是用盡全力也照不亮整條巷子。
這條巷子走到頭就是大路，也就幾分鐘的事，蘇玉蘭加快了腳步，雖然她並不怎麽害怕，但是這樣昏暗的環境會讓人感到心裏壓抑。
蘇玉蘭喜歡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亮就亮堂，黑暗就徹底黑暗，這點兒似有似無的光亮把整條小巷子襯托的跟混沌一般，確實讓人待見不起來。
走到巷子一半的時候，前面傳來吹口哨的聲音，還有男人輕薄的笑聲，從微弱的影子看上去像是兩個人。
退回去繞大路得一路打聽回去，要麽就是返回陳老板家讓她送自己，這兩條其實蘇玉蘭都不想選，前面行不通，再往回跑，如果這兩個人真要使壞，肯定能追的上來，百米沖刺蘇玉蘭可沒覺得自己在男人跟前占優勢。
不過聽聲音蘇玉蘭感覺這倆人年紀應該都不大，可能就是在惡作劇，如果真是什麽壞人，早該沖上來攔她了。
蘇玉蘭給自己壯了壯膽子，腳下沒怎麽停留，接著往前走。
這兩個人可能看蘇玉蘭沒被嚇著，口哨聲吹的就更響了，還帶上了聲調，如果不是這樣的環境，這人口哨吹的還不錯。
蘇玉蘭現在可沒有心情欣賞樂曲，要擱以前兩個小毛頭她怎麽會害怕，現在情況不同了，換了具身體，不知道配合度這麽樣，再說家裏還有三個孩子需要她養活，容不得她有一點兒意外！
再有幾步就到這兩個人跟前了，微弱的光也不是全沒好處，此時蘇玉蘭已經能看清這兩個人的輪廓了，就是兩個20歲左右的毛頭小子。
這樣的場景蘇玉蘭雖然從沒遇到過，但是以前電視劇裏看的多了，就是小混混想嚇唬那些年輕大姑娘唄，自己這算是躺槍了。
蘇玉蘭正要從兩人跟前經過的時候，這兩個人不知道是不是商量好的，一個突然推了另外一個一把，那個年輕人朝著自己就撲了過來。
蘇玉蘭下意識的要躲，但是這條巷子頂多就一米半寬，那一推的力道不小，如果自己躲開了，這個年輕人剎不住車怕是要撞到對面墻上了。
就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啪”！
撲過來的這個人實實在在的摔了個狗吃屎橫在了路中間，那個推人的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
不是應該直接撲到這個女人身上嗎？
怎麽摔地上的？
“你怎麽摔的？”
“日！快把老子拉起來！”
蘇玉蘭已經徑自從從他身上邁過去往前走了十幾米了，身後才傳來兩個人氣急敗壞的叫罵聲。
“看清楚長什麽樣了嗎？”
“看清了，不認識。”
“真他媽邪性！”
這兩個人是這一片的小混混，每天正經事不幹，一到天黑就鉆小黑巷子嚇唬路過的年輕小姑娘，看到小姑娘嚇的戰戰兢兢的樣兒他們就樂得屁顛屁顛的。
要說真動手動腳他們也不敢，撐死就是像今天這樣假裝要摔撲過去粘點小便宜，今天被推出去這個沒抓到狐貍反而惹了一身騷，心裏氣憤的不行，看蘇玉蘭還沒走遠，
“走，跟上去。”
這時候蘇玉蘭已經走到了大路邊上，正準備過馬路，聽到身後有腳步聲，蘇玉蘭反應極快的朝左右看了兩眼，朝著路邊一個亮著燈的店面就跑進去了。
這是間賣雜貨的小商店，看店的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見蘇玉蘭神色慌張的跑進來，也不多話。
批發市場附近治安就這樣，他早都見怪不怪了。
蘇玉蘭也不願意多生事端，那兩個人也沒有對她做麽，正好她也要買點洗漱用品，牙膏牙刷毛巾......
那兩個人追出來看剛才還在路口的人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知道是被發現了，張口罵了幾句臟話，就走遠了。
蘇玉蘭慢吞吞的挑了幾樣結了帳，往兩邊看了幾眼確定沒看到人，才從店裏出來，一路小跑著回了朱睿的住處。
再明媚的陽光都有照不到的角落，蘇玉蘭自認為自己不會害怕，但感到自己再次被人盯上的時候，她不得不承認當時自己是很緊張的。
雖然當時已經到了大路上，發生意外的可能性很小，但是如果真被小混混盯上了也是件很棘手的事兒。
☆、210章、奇怪的夢
四月底夜晚還是有些涼的，蘇玉蘭沒好意思動那兩間臥室，找了床被子在沙發上躺下了。
好在沙發夠大，她一個人睡在沙發上並不憋屈，累了一天的蘇玉蘭很快就進入了深眠......
身邊傳來孩子的哭聲，蘇玉蘭看著“自己”迷迷糊糊的坐起來，給孩子換尿布餵奶，昏暗的燈光一如剛才小巷裏的一般，讓人心生壓抑，蘇玉蘭看見“自己”一臉的倦容，皮膚蠟黃，托著孩子的手上布滿了幹裂口。
孩子不哭鬧了，隔壁又傳來婆婆的中氣十足聲音，“看好那小崽子，別讓他晚上吵吵的人不能睡覺！”
接下來的畫面開始往回倒，小叔子李建寧要結婚，新媳婦要求自己住一個院，婆婆找到“自己”家裏鬧了一場，房子讓了出來，一家四口搬到了婆婆院裏李建寧的那一間房。
住在婆婆院裏，“自己”更是一刻不得閑，天不亮就要起來生火做飯，從地裏回來要餵豬餵雞，吃完飯還要收拾鍋碗瓢盆，從早上起來一直到晚上睡覺就沒有個能歇腳的功夫。
炕上的“自己”向聲音傳過來的方向看過去，從她那空洞的眼神裏看不到一點兒希望，有種心灰如死的感覺。
蘇玉蘭一個楞怔，清醒了過來，看了下表，5:05分，還能再清醒10分鐘。
蘇玉蘭又躺下，不知道為什麽這幾天總是接二連三的做些奇怪的夢。
夢裏自己就像個旁觀者，看著“蘇玉蘭”的一切，偏偏那些感覺又總是能夠讓她感同身受，那種絕望、無助每次都讓蘇玉蘭要緩好一陣才能從這種情緒中抽離出來。
跟那六個人定好的時間是六點兒，自己肯定要提前到場，緩好情緒，蘇玉蘭開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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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她也暗搓搓的認為以蘇玉蘭的條件配不上朱睿，但是這並不妨礙她們兩個人之間來往。
顧青覺得蘇玉蘭來燕市肯定不單是要找自己，她做生意一定要去批發市場，所以堅決要求把見面的地點兒約在了五四批發市場門口。
約在附近，自行車就用不上了，蘇玉蘭又回去了一趟把自行車放下了，自己走路去了批發市場門口，顧青速度也不慢，蘇玉蘭到了也不過五分鐘的時間，顧青就騎著自行車跟個風一般的女子似的趕過來了。
一個剎車，顧青兩腳著地，停在了蘇玉蘭跟前，這架勢跟她的淑女形象簡直一點兒都不沾邊。
“好久不見。”
顧青笑著跟蘇玉蘭打了招呼，兩個人再能談的來，畢竟認識的時間還短，該有的客套還的有。
蘇玉蘭這次來市場其實主要就是進幾匹布，她還要趕下午回平吉縣的早班車，跟顧青見面主要就是想當面答謝，再把裙子送出去。
這裏是批發市場，附近也沒有什麽咖啡廳之類能讓人坐下來談話的地方，蘇玉蘭帶著顧青來了她吃了幾次飯的小飯店。
老板娘早就認得蘇玉蘭了，現在並不是吃飯的時間，蘇玉蘭說明來意老板娘很客氣的給倆人倒了兩杯水，然後自己進操作間忙活去了。
顧青見老板娘進去了就打開了話匣子，
“斌子說你家的房子蓋的可好了，家具都很時髦，可惜那次我要上班，沒去成，等有機會我一定要去你家看看。”
顧青還是帶著發夾，一頭長發披在腦後，看上去特別淑女，但是她的淑女形象不能開口說話，很平常的一句話，壓低聲調軟儂細語的說出來是極符合她的外形的，但是顧青卻沒有這樣說話的時候。
她說出來的話帶著一種強烈的熱情和親近感，讓蘇玉蘭一下子就感覺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拉近了許多。
蘇玉蘭很喜歡顧青的爽快和熱情，
“什麽時候來我都歡迎，等回家了我讓孩子們練練歡迎儀式，等你來的時候給你來個列隊歡迎。”
蘇玉蘭有三個孩子的情況，顧青已經聽她家斌子說過了，初時她還非常想不通，思想這麽前衛的一個女人怎麽會心甘情願淪為男人生兒育女的工具，在她看來，孩子嘛，沒有不行，但是有一個也就足夠了！
見蘇玉蘭這麽開心的提起自己的孩子，顧青心裏的看法又有了些改變，或許人家就是喜歡孩子才生的呢！
兩個人溝通起來毫無障礙，但是蘇玉蘭還要去趕時間去進布料，到了十點多，蘇玉蘭把包裏的裙子拿出來遞給顧青，
“這是我新做的裙子，三個顏色，過幾天就會開賣，你先穿穿給我做做廣告！”
依照顧青的性子，直接送她她肯定是不會收的，就算收了，也會換一種方式把人情還回來，所以蘇玉蘭幹脆就直接說讓她幫忙做宣傳，顧青還能好接受一些。
☆、206章、陳老板的私心
小飯店壞境並不好，墻壁都是發黃的，靠著墻兩邊擺滿了桌子，中間的走道挺狹窄，顧青連包裝都沒拆，就把裙子收了，
“放心，保證宣傳做到位！”
......
三條裙子，顧青根本就沒多想，百貨大樓夏天的裙子才二十多塊錢一條，蘇玉蘭做的，顧青想著再貴應該也不會超過二十塊錢，這還是百貨大樓的賣家，成本的話三條裙子最多也就三十塊吧。
蘇玉蘭說讓她幫忙做宣傳，她肯定會把忙幫到位，送出去兩條，自己穿一條，上班穿逛街穿，就是做廣告了，只是現在穿裙子還有點兒早，天氣還沒到那程度，顧青回到家把裙子往沙發上一放就回床上躺著補覺去了。
中午趙曉斌從父母那吃了飯回來，手裏還掂著一個保溫桶，裏面是從那邊給顧青帶回來的餃子，
“青兒，出來吃飯。”
顧青這才從床上下來，等她坐到沙發上，趙曉斌已經把餃子幫她倒到盤裏，連醋都倒好了，
“這是什麽？你上午出去逛街了？”
趙曉斌覺得有些奇怪，顧青星期六不出去的情況下就是在床上睡懶覺，不到中午是不會起床的。
“嗯，跟別人約會去了，人家送的裙子。”
顧青說完，還得意的揚起下巴向趙曉斌挑釁。
倆人結婚又不是一年兩年，顧青越是這樣，趙曉斌越不上套，
“我看看送的什麽裙子，別到時候穿出去不像樣，給我丟了人。”
趙曉斌隨手拿起那件黃色的打開，料子摸著還不錯，再把整件展開一看，
“別說，這人眼光還行，下次讓他再送你兩件。”
趙曉斌這麽一說，顧青剛拿起來的筷子又放下來了，把裙子接到手裏看了看，這款式？
是今年的新款嗎？她以前怎麽都沒見到過！
剛才她還以為是夏天的裙子呢，現在一看就是這個天氣穿的。
顧青也顧不上吃餃子了，拿著裙子躥進臥室去試穿了。
蘇玉蘭給顧青帶的三條都是中號的，裙子腰部是松緊帶收腰的，稍微胖點瘦點都能穿。
顧青把裙子換上，鏡子裏的人長發披肩，黃底粉紅的碎花趁著她的皮膚又白了一些，對著大衣鏡子轉了好幾個圈，顧青自己都被自己美翻了。
從櫃裏拿出自己那雙沒穿過的乳白色方頭小皮鞋，顧青裊裊婷婷的從臥室出來了。
趙曉斌正在沙發上翻報紙，
“這位美女，你知道我老婆顧青去哪裏了嗎？”
顧青放開腳步，過去沖著趙曉斌肩膀就是兩下，
“討厭，你就說好不好看？”
顧青長的在北方人裏不算特別高挑，一米六出點兒頭，算是中等個，裙子到她小腿中間，高腰身，把整個腿部的比例都拉長了，她又穿上了帶跟的皮鞋，整個人就顯得更加淑女可人了，當然還是在她不開口的前提下。
“好看，誰敢說我媳婦兒不好看，星期一你就穿它去上班，保證你們單位那群雌雄動物看到都得得“紅眼病”。”
顧青得到了滿意的答案，這才坐下來一邊吃餃子，一邊跟斌子說，
“你猜裙子是誰送的？”
一送就是三條，每個顏色一條，能這麽給人送衣服的，不是腰肥膀圓的大款，就是賣衣服的批發商。
前一個就不用想了，後面那一種情況顧青就只認識一個人，斌子已然猜到了幾分，只是還不能百分百確定。
雖然猜到了，還得裝作不好猜，
“這我往哪兒猜？你給點兒提示。”
“蘇玉蘭！猜不到吧，這是她自己新做出來的，說過幾天開賣，讓我先穿穿給她宣傳宣傳。”
自從斌子覺得睿哥跟蘇玉蘭之間不正常開始，心裏就對蘇玉蘭不感冒了，不過這女人做人做事方面還是沒的挑，裙子給顧青說是讓她宣傳，她也就能在單位小面積活動一下，能達到多少宣傳效果。
看來蘇玉蘭讓她宣傳是假，想表達謝意才是真，這裙子趙曉斌覺得收得不虧心，雖然包邊機蘇玉蘭按價付了錢，但是他趙曉斌也不是什麽人都能指使的動的，給她開專車從燕市拉到平吉縣，還幫她搬了半天家具，自己老婆兒穿她兩條裙子不虧。
裙子雖然好看，顧青也沒想過吃獨食，要宣傳當然要把裙子穿出去，她一個人又不能同時穿三條裙子出門，
“我就要這條黃色，天藍色的送給蕊蕊，另外這條一會兒給媽送過去。”
顧青說的媽不是自己親媽，指的是她婆婆，婆婆退休以後一直在家裏幫她帶孩子，老人家疼愛孫子顧青也樂得清閑，每天下了班買點吃的過去看看，星期天帶孩子玩上一天，這種模式大家都覺得挺好，婆媳之間也相處的還不錯。
婆婆的年紀她肯定不會穿裙子，但是婆婆跟她娘家侄女，也就是斌子的堂姐比較親近，讓婆婆把這裙子送給堂姐比自己送出去效果好，這一點兒顧青拎得很清楚。
....
四天以後，周四，兩款裙子一千條都趕了出來，蘇玉蘭中間又往燕市跑了兩趟，今天這一趟就把家裏的囤貨全部搬完了。
李曉梅還要在家裏接著趕活兒，蘇玉蘭到市場跟陳老板商量了一下，具體該怎麽辦。
陳老板的意思是他自己的兩個攤子先上，一千多條裙子，聽著不少，但是每天來批發市場進貨的人不止是冀北省，附近的晉省和魯省都有客戶過來。
這麽多地方的客戶要消化一千多條裙子完全不是問題，當然陳老板也沒有那麽篤定自己的兩個攤子一定能行，她跟蘇玉蘭說的是，
“明天我的兩個攤子先上，第一天先看看市場反應，銷量主要看周六，如果周六效果不理想，周日我聯系好的幾個攤就全都上。”
陳老板當然有自己的私心，他是想借這裙子帶火自己的攤子，可沒那麽好心要替別的攤打知名度，但是如果市場反應不給力，蘇玉蘭自己肯定也要想辦法，所以陳老板不如自己把這一切都操控在自己手裏。
☆、207章、活招牌
陳老板打算的是自己的生意，蘇玉蘭考慮的是貨能不能一炮打響盡快賣出去的問題，讓陳老板多拖一天別人仿出來的就會提前一天，
“不行，明天只你的兩個攤子上可以，如果明天反響不好，周六必須幾個攤全上，陳大哥，明天你找幾個形象好身材好的女生，讓她們穿上咱們的裙子在市場當招牌，效果好不好明天一天肯定能看出來。”
如果蘇玉蘭的記憶不出錯的話，1979年，外國的皮爾先生帶著幾個法國模特和日本模特在京城文化宮進行的一場服裝表演，打開了華國人民對服裝認識的一扇大門，同時也讓人們對模特這個職業有了初步的了解。
但是那只是在京城，這時候新聞通訊不發達，燕市的人們對模特還是很陌生，更不會想到用模特來做立體宣傳。
周六日各地百貨大樓的客流量是最多的，如果周五能批出去一部分，周六這批裙子就能掛在各地百貨大樓的櫃臺上，只要效果理想，後面追單肯定會增多。
陳老板聽到蘇玉蘭提的主意頓覺眼前一亮，自己怎麽早沒想到這一招呢！
讓人穿上在市場裏活動起來就是活招牌，裙子好不好看一目了然，只是，
“現在去找人還來得及嗎？”
如果是周六日還能到各個大學去找人，但是明天是周五，學校是不放假的，這年月大學管的還是比較嚴的，學生們能考上大學都不容易，自律性是很高的。
大學生不行，那就只能想別的辦法了，
“陳大哥，你是本地人，找人肯定比我有辦法，能找到五六個最好，找不夠最少也要四個，明天一天一人十塊錢工資，這錢我出。”
其實有了蘇玉蘭這個主意，就算讓陳老板自己掏錢他都同意，但是現在既然蘇玉蘭自己提出來了，商人嗎？有人出這份錢他正好省下了。
到了下午市場上人少了，陳躍進回了一趟家，七大姑八大姨凡是住在燕市的都跑了一趟，把這個消息散了出去，有願意幹的傍晚5點-6點去他家報名。
陳躍進把時間定在六點兒，還是給自己留了些活動的時間，如果到時候找不到人，他就去市委招待所或者各大飯店一個個去問，那裏的服務員都是輪班的，而且人個頂個盤亮條順，找到一個就能頂一個的事兒。
批發市場天不亮就要開始忙活，平吉縣往燕市的公共汽車最早的也要六點才發車，趕到燕市就算坐出租車過來也得到七點了。
還不知道陳老板人能找成什麽樣，找到了也要跟她們臨時“培訓”一下，就算短時間內不能達到禮儀迎賓的標準，最起碼也得做到挺胸收腹，面帶微笑。
今天如果回去明天時間肯定不趕趟，蘇玉蘭今天出門前並沒有跟家裏交代晚上不回去，村裏又不通電話，想來想去，還是只能麻煩朱睿，
“餵。”
電話裏傳來男神清冷的聲音。
“我，蘇玉蘭，你一會兒下了班有事嗎？”
朱睿這還是第一次接到蘇玉蘭的電話，她一般找他都是直接過來，現在村裏雖說通電話的不多，但是有一些行政村村委會是通了電話的，沒有來電顯，朱睿並不知道蘇玉蘭現在在哪裏給他打電話。
“沒事，你有事嗎？”
“我現在在燕市，今天晚上回不去了，你能不能去我家裏說一聲，今天晚上讓趙嬸留在家裏照顧小三一晚上。”
“好。”
蘇玉蘭雖然沒有跟朱睿說她為什麽不回去，但是朱睿已經想到了，她借房子就是為了生意的事兒，既然不回去，肯定現在就是到了緊要關頭，來回跑時間趕不上。
電話那頭就只說了一個字“好”，蘇玉蘭楞了一下，一時不知道該怎麽接話了，就不問問她為什麽回不去嗎？
“麻煩你跑一趟了，那......我......掛了。”
蘇玉蘭等了一下，那邊並沒有什麽動靜，就在她準備把話筒放下的時候，那頭有聲音傳了過來，
“晚上關好門窗，一個人註意安全！”
雖然話筒裏傳來的聲音冷冰冰的，但是蘇玉蘭卻感覺心裏像是突然照進來一束陽光，照的人整個人都是暖烘烘的，
“我知道，再見！”
可能在別人眼裏她是個農村婦女，只是往燕市跑過幾趟，對市區的生活不了解。
可是蘇玉蘭並不是真的“蘇玉蘭”，前世她經常一個人在外居住，這根本就是家常便飯了。
雖然朱睿一共沒說幾個字，但對蘇玉蘭來說，這幾個字卻是勝過了千言萬語。
有人關心的感覺真是不錯！
掛了電話，蘇玉蘭心情前所未有的放松，雖然明天的開局還不知道會怎麽樣，但是最差的情況還能比剛醒來那時難嗎？
那時才是真的什麽都沒有，吃吃不上，穿穿不上，倆孩子瘦的跟小雞仔似的，肚裏還裝著一個什麽都不敢做，頂著個“瘋子”的名頭，出一趟門背後都要被人指指點點。
生活上的苦都還能將就，初來這個時代，跟什麽人都說不上話，內心的孤獨才是最可怕的。
現在多好，曉梅把自己當姐姐一樣，趙嬸也在真心實意的幫她，還有朱睿、顧青......這半年的時間只這些收獲就已經是滿滿當當的了。
沒了後顧之憂，到了下午五點蘇玉蘭跟陳躍進一起去了他家，等著看有沒有人會上門。
這年月就算是燕市也不是家家都通的上電話，一條街上有一臺公用電話就算是通訊方便的了，打電話還不一定隨時能打的通，人與人之間的聯系還是只能停留在“最原始”的階段。
當然現在的交通工具有了自行車，趕路不是全靠兩條腿，時間效率上還是提高了。
陳老板把消息散出去了，但是消息的擴散也是需要時間的。
到了五點半，家裏還是沒有等來一個人，陳老板有點兒坐不穩了，好歹自己是個本地人，一個人都找不到，在蘇玉蘭跟前一點兒面子都掛不住啊！
☆、208章、新晉蘇老板
陳老板就像屁股上長的釘子似的，坐不到兩分鐘就要起來去門口轉一圈，看看有沒有年輕大姑娘往這邊過來。
還真沒讓他白等，就在他在門口張望的時候，這邊騎著自行車過來一個，
“同志，跟您打聽一下陳躍進家怎麽走。”
這姑娘說話幹脆利落，不卑不亢，長的濃眉大眼挺耐看，陳躍進不由的多打量了她幾眼，對方見他這樣也沒閃避，
“同志，你知道陳躍進家怎麽走嗎？”
陳躍進同志是太激動了，這姑娘是給他送面子來了啊，
“我就是陳躍進！來，進來吧！”
姑娘推著自行車跟在陳躍進身後進來了，
“我是棉紡三廠的，我聽陳愛珍陳姨說你這明天找人，你看我行不行？”
行，咋不行，別說這姑娘自身條件本來就不錯了，就算她長得不出挑陳躍進現在看著都順眼，人行不行，先放一邊，就算只找過來一個人，那也能說明他把這事情是辦了的。
其實行不行的陳躍進說了不算，主意蘇玉蘭出的，工資也是她開，行不行還是得蘇老板開口。
陳躍進把這姑娘帶到蘇玉蘭跟前，
“蘇老板，你們談著，我再到門口去迎迎。”
生意人自有生意人的精明，陳躍進改口改的多快啊，剛才還叫她“大妹子”呢，現在帶了人過來，馬上就把裏子面子都給她上齊了。
新晉蘇老板一看眼前這個姑娘就覺得滿意，人就在她跟前站了，大大方方站有站相，沒一點兒小家子氣，蘇玉蘭給她讓坐，她也沒坐，
“陳姨說你們找人條件高，要年輕還要長的好看身材好，我也不知道行不行，就過來看看。”
這姑娘其實乍一看跟曉梅有幾分相似，年紀也相當，曉梅在村裏也有這個氣勢，但是一出來就有些畏首畏尾放不開了，城裏長大的姑娘跟農村出來的一比差距就出來了。
這也更堅定了蘇玉蘭要搬到燕市的決心，就算只是為了三個孩子也得搬到大城市來生活。
“你條件挺符合，只是一樣，我們明天上班時間比較早，早上六點就要趕到，你時間可以嗎？”
時間定在六點兒，不知道這些人住的遠近，路上在去掉半小時的時間，五點半就要出門，那個時候天才剛亮。
“這我沒問題，不過我明天上前夜，下午三點兒半就得走。”
這姑娘叫於燕，是棉紡三廠的女工，棉紡廠的工人都是三班倒，於燕今天上白班，按說明天不歇班，但是陳躍進的姑姑去廠裏把這消息一散播，就有人把話送到了於燕耳朵裏。
一天十塊錢，廠裏的女工雖然工資不低，但是一個月最多的時候也才五十多快，一天就能掙十塊，誰不想掙這個錢！
但是陳愛珍說了人要年輕，長得好看，還得個子高，那就不是人人都行的了，於是就有關系好的跟於燕換了班，讓她來試試。
批發市場的買賣主要在早上和上午，下午沒多少人了，倒沒那麽要緊了，本來蘇玉蘭預計的下午的時間是到四點的，提前半小時倒沒什麽。
兩人說好了，蘇玉蘭拿出剛才讓陳躍進準備的紙和筆，寫下了一份臨時雇用合同。
大意就是甲方在哪天雇用乙方做什麽事情，一天的工資是多少，乙方應在規定時間內完成甲方要求的工作，甲方當天支付多少工資，另有一條如果乙方在未提前告知甲方的前提下，未能按時出現履行合約的，甲方有權追究其法律責任。
然後就是讓對方簽名，留下住址和聯系方式。
因為時間急促，找來的人並不知根知底，雖然現在口頭上談好了，但是不到時間永遠不知道會不會出現變數。
等時間到了人不出現，他們根本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只能抓瞎。
這一紙手寫的合同雖然簡陋，蘇玉蘭也沒真打算要追究什麽責任，但是有這個在手裏，談好的人要想臨時變卦就得多思量思量，能在很大程度上減少一些意外的變故。
萬事開頭難，有了第一個開頭，陳躍進高高興興得又去外面迎著了，就盼著能有人過來跟他打聽“陳躍進家怎麽走”。
可是一等幾十分鐘過去，連個年輕姑娘的影子都沒看到，下班回家的嫂子大姐，嬸子大娘倒是沒少見。
陳老板的老婆把晚飯都做的差不多了，陳老板還在外面迎著那些不知道現在何方的姑娘們呢！
定好的六點，都等到六點半了，還是沒人找過來，陳躍進是真等不住了，
“妹子，你跟你嫂子先吃飯，我去招待所打聽打聽有沒有明天歇班的服務員。”
陳躍進推上自行車就出了門，沒到兩分鐘，又笑著返回來了。
一個年紀稍微大些的中年婦女，身後帶著三個妙齡大姑娘，有說有笑的跟著後頭，進了門卻又止住了說笑聲。
陳躍進把這位年紀大的往屋裏請，
“大姨，您要晚來一步，我可就要出去跑夜道了。”
陳老板的大姨是個幽默人，
“我是掐好了飯點來的，來早了你家做不熟飯，我來了還得幹等著。”
倆人打趣了兩句，大姨又接著說，
“你找人找的這麽急，條件還要的高，哪裏好找這樣的人，這三個還是我跑斷了腿才打聽著的，人家還得請假倒班，可不就來晚了。”
蘇玉蘭原還想著，怕陳老板找來的人不合格還得一個個篩一遍，現在看來找上門的人少，是因為陳老板把條件說的太高了，雖然等的時間長了些，但是來一個能留下一個，等得也就值了。
等人的功夫蘇玉蘭早把幾份“合同”提前寫好了，讓這三個人看了，簽了字，就算談妥了。
定下四個，就能沈得住氣了，蘇玉蘭在陳老板家吃了晚飯，還打算再等等看，就像陳老板大姨說的，時間太倉促了，想掙這份錢的人不少，但是有些根本得不到消息，還有些得到了消息時間錯不開，歸根結底還是準備時間不充分。
☆、209章、黑巷裏的小混混
其實這個想法蘇玉蘭在到燕市之前就已經想到了，但是因為通訊不方便，聯系不上陳老板，只能等到了燕市見到人再說。
通訊不及時是件很麻煩的事情，現在這才剛開始，影響還不是特別大，蘇玉蘭想好了，能搬還是盡快搬離大橋村，農村的交通和通訊都太落後了。
果然沒多長時間又有人找過來了，選了兩個人定下之後，達到了蘇玉蘭要的人數。
這下陳老板是真的有點兒揚眉吐氣了，
“我就說嘛，這麽多親戚散出去，還怕不找不到人！”
雖然等待的過程有點兒小曲折，但是結果還是讓人滿意的，明天都要早起，蘇玉蘭跟陳老板夫妻告辭要離開，
“大晚上的，讓老陳送送你。”
陳老板老婆的建議被蘇玉蘭拒絕了，她膽子並不小，街上有路燈，現在時間還不算太晚，沒什麽可害怕的，
“嫂子，不用了，也沒多遠，我一會兒就能到家。”
陳老板家離批發市場很近，這一片建市場的時候搬走了一大批住戶，陳躍進家就在這附近，一家人當時也盼著自己家的房子能被建市場占了，破院子換成大高樓，有這樣的好事誰不盼望這。
只是天沒能隨了人願，包圍圈劃在了離陳躍進家幾十米以外，他們這就成了市場外圍了，因為住的近，所以陳躍進就成了第一批在市場幹批發生意的“個體戶”。
陳躍進對這裏每條小路都了如指掌，帶蘇玉蘭來家的時候抄的是最近的小路，如果走大路要繞一個圈子。
蘇玉蘭對這附近並不熟悉，雖然知道晚上該走大路，但是因為對地形不熟，只能按照原路返回，小巷子裏隔著好遠才有人家門口掛著一盞黃燈泡，度數還很低，微弱昏黃的燈光就是用盡全力也照不亮整條巷子。
這條巷子走到頭就是大路，也就幾分鐘的事，蘇玉蘭加快了腳步，雖然她並不怎麽害怕，但是這樣昏暗的環境會讓人感到心裏壓抑。
蘇玉蘭喜歡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亮就亮堂，黑暗就徹底黑暗，這點兒似有似無的光亮把整條小巷子襯托的跟混沌一般，確實讓人待見不起來。
走到巷子一半的時候，前面傳來吹口哨的聲音，還有男人輕薄的笑聲，從微弱的影子看上去像是兩個人。
退回去繞大路得一路打聽回去，要麽就是返回陳老板家讓她送自己，這兩條其實蘇玉蘭都不想選，前面行不通，再往回跑，如果這兩個人真要使壞，肯定能追的上來，百米沖刺蘇玉蘭可沒覺得自己在男人跟前占優勢。
不過聽聲音蘇玉蘭感覺這倆人年紀應該都不大，可能就是在惡作劇，如果真是什麽壞人，早該沖上來攔她了。
蘇玉蘭給自己壯了壯膽子，腳下沒怎麽停留，接著往前走。
這兩個人可能看蘇玉蘭沒被嚇著，口哨聲吹的就更響了，還帶上了聲調，如果不是這樣的環境，這人口哨吹的還不錯。
蘇玉蘭現在可沒有心情欣賞樂曲，要擱以前兩個小毛頭她怎麽會害怕，現在情況不同了，換了具身體，不知道配合度這麽樣，再說家裏還有三個孩子需要她養活，容不得她有一點兒意外！
再有幾步就到這兩個人跟前了，微弱的光也不是全沒好處，此時蘇玉蘭已經能看清這兩個人的輪廓了，就是兩個20歲左右的毛頭小子。
這樣的場景蘇玉蘭雖然從沒遇到過，但是以前電視劇裏看的多了，就是小混混想嚇唬那些年輕大姑娘唄，自己這算是躺槍了。
蘇玉蘭正要從兩人跟前經過的時候，這兩個人不知道是不是商量好的，一個突然推了另外一個一把，那個年輕人朝著自己就撲了過來。
蘇玉蘭下意識的要躲，但是這條巷子頂多就一米半寬，那一推的力道不小，如果自己躲開了，這個年輕人剎不住車怕是要撞到對面墻上了。
就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啪”！
撲過來的這個人實實在在的摔了個狗吃屎橫在了路中間，那個推人的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
不是應該直接撲到這個女人身上嗎？
怎麽摔地上的？
“你怎麽摔的？”
“日！快把老子拉起來！”
蘇玉蘭已經徑自從從他身上邁過去往前走了十幾米了，身後才傳來兩個人氣急敗壞的叫罵聲。
“看清楚長什麽樣了嗎？”
“看清了，不認識。”
“真他媽邪性！”
這兩個人是這一片的小混混，每天正經事不幹，一到天黑就鉆小黑巷子嚇唬路過的年輕小姑娘，看到小姑娘嚇的戰戰兢兢的樣兒他們就樂得屁顛屁顛的。
要說真動手動腳他們也不敢，撐死就是像今天這樣假裝要摔撲過去粘點小便宜，今天被推出去這個沒抓到狐貍反而惹了一身騷，心裏氣憤的不行，看蘇玉蘭還沒走遠，
“走，跟上去。”
這時候蘇玉蘭已經走到了大路邊上，正準備過馬路，聽到身後有腳步聲，蘇玉蘭反應極快的朝左右看了兩眼，朝著路邊一個亮著燈的店面就跑進去了。
這是間賣雜貨的小商店，看店的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見蘇玉蘭神色慌張的跑進來，也不多話。
批發市場附近治安就這樣，他早都見怪不怪了。
蘇玉蘭也不願意多生事端，那兩個人也沒有對她做麽，正好她也要買點洗漱用品，牙膏牙刷毛巾......
那兩個人追出來看剛才還在路口的人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知道是被發現了，張口罵了幾句臟話，就走遠了。
蘇玉蘭慢吞吞的挑了幾樣結了帳，往兩邊看了幾眼確定沒看到人，才從店裏出來，一路小跑著回了朱睿的住處。
再明媚的陽光都有照不到的角落，蘇玉蘭自認為自己不會害怕，但感到自己再次被人盯上的時候，她不得不承認當時自己是很緊張的。
雖然當時已經到了大路上，發生意外的可能性很小，但是如果真被小混混盯上了也是件很棘手的事兒。
☆、210章、奇怪的夢
四月底夜晚還是有些涼的，蘇玉蘭沒好意思動那兩間臥室，找了床被子在沙發上躺下了。
好在沙發夠大，她一個人睡在沙發上並不憋屈，累了一天的蘇玉蘭很快就進入了深眠......
身邊傳來孩子的哭聲，蘇玉蘭看著“自己”迷迷糊糊的坐起來，給孩子換尿布餵奶，昏暗的燈光一如剛才小巷裏的一般，讓人心生壓抑，蘇玉蘭看見“自己”一臉的倦容，皮膚蠟黃，托著孩子的手上布滿了幹裂口。
孩子不哭鬧了，隔壁又傳來婆婆的中氣十足聲音，“看好那小崽子，別讓他晚上吵吵的人不能睡覺！”
接下來的畫面開始往回倒，小叔子李建寧要結婚，新媳婦要求自己住一個院，婆婆找到“自己”家裏鬧了一場，房子讓了出來，一家四口搬到了婆婆院裏李建寧的那一間房。
住在婆婆院裏，“自己”更是一刻不得閑，天不亮就要起來生火做飯，從地裏回來要餵豬餵雞，吃完飯還要收拾鍋碗瓢盆，從早上起來一直到晚上睡覺就沒有個能歇腳的功夫。
炕上的“自己”向聲音傳過來的方向看過去，從她那空洞的眼神裏看不到一點兒希望，有種心灰如死的感覺。
蘇玉蘭一個楞怔，清醒了過來，看了下表，5:05分，還能再清醒10分鐘。
蘇玉蘭又躺下，不知道為什麽這幾天總是接二連三的做些奇怪的夢。
夢裏自己就像個旁觀者，看著“蘇玉蘭”的一切，偏偏那些感覺又總是能夠讓她感同身受，那種絕望、無助每次都讓蘇玉蘭要緩好一陣才能從這種情緒中抽離出來。
跟那六個人定好的時間是六點兒，自己肯定要提前到場，緩好情緒，蘇玉蘭開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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