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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炙熱的光照將延英殿前跪地的身軀炙烤得搖搖欲墜, 就在他又累又餓快要支撐不住時,頭頂驟然刺痛, 二兩碎銀大小的石塊從眼前掉落, 憤怒地擡頭望去。

傅歸晚正在拋碎石玩,又揚揚手中沈甸甸的荷包,歡聲道:“我特意叫個小太監找的, 本來呢我想用金銀或者珠子給你醒神, 但是又一想用在你身上實在浪費, 所以才改用石頭。跪好了,我這袋小石頭可沒長眼睛, 不會與五皇子客氣。”

趙珩斌悲憤而屈辱地咬緊牙關。

“我以為你母妃至少應該有點底線,沒想到這麽齷齪的條件也能許出去, 面上還要裝出高潔出塵的清貴樣,她也不怕把自己惡心死。”

“傅歸晚!”趙珩斌大怒道:“不許你侮辱我母妃!”

“侮辱?也對,能順從你生母的意思,你還能有廉恥嗎?”傅歸晚走過去,居高臨下道:“你哪裏來的臉說別人不知廉恥,如果你認為這是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祝你早日當爹吧,也祝你生母能在臨終前見到長孫。”

五皇子死命咬緊牙關,咬到嘴巴裏的嫩肉,咬出血來,淡淡的血腥味散開,和血吞下。

四皇子送雙腿殘疾的皇兄回府, 不想一直沈默平靜的三皇兄回到自己府裏後突然發狂,屋宇院落被他砸得支離破碎。四皇子性情溫和,勸不好更攔不住,猶豫許久只得先離開,重新進宮來找永福郡主。

“三哥那模樣,看著與要殺人無異了。”

“他心裏那麽大的火氣肯定要發洩。”傅歸晚不在意:“讓他砸唄,反正砸的是他自己的府邸又不是你的,你就別操心了。”

“可,可三哥如果大動肝火傷到雙腿怎麽辦?”

“請大夫呀,太醫們又不是吃素的。對了,這樁醜事別告訴你母妃了;表姑母自然是不會洩露,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若隔墻有耳傳揚開來,惹得聖上大怒降罪你和你母妃,那豈非是無妄之災?”

四皇子趙珩穎點點頭,又看了眼跪在石階前的五皇子,之前的沈默再度浮現在他臉上,沈默很久他才帶永福郡主進殿表示有話想單獨說。

“怎麽啦?”

“歸晚——”趙珩穎握緊拳頭鼓起勇氣開口:“我們別跟東宮相爭了吧,大哥寬厚,現在收手還來得及;將來父皇給我劃封地,封地內的事都讓你做主,比皇後的風光沒差多少,而且更自在,好不好?”

傅歸晚一怔:“怎麽突然有這種想法?”

“我?”趙珩穎又沈默了會兒,片刻後苦笑道:“不久前二皇子就想害你,今天五皇子又是想除掉永福郡主,我看著真的怕你會出事。我知道我沒用,可能沒辦法保護你,可不爭總沒事了吧,我們就到封地去,安穩又自在。”

“珩穎?”說沒點感觸是假的,傅歸晚抿抿唇,訝異問:“我比你的皇帝夢還重要?”

“歸晚,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想不想,是我母妃想爭,是你想做皇後,是你們都想,我想不想也就不重要了。”這話聽來似乎有些悲哀,趙珩穎說得還算平靜,畢竟哪個皇子不想做皇帝,只是沒有人問過他的想法而已。

“可我知道我想娶你為妻,我也知道你一定要爭我就攔不住你,但我不能看著你出事。如果這條路這麽危險,我們就算了吧,將來三皇兄和東宮肯定還有場龍虎鬥,萬一他們先聯手要除掉你,歸晚,這可不是鬧著玩的。”

“三皇兄?”她一楞,神情有點莫測:“趙鳴軒他腿殘了,他還能和東宮爭什麽?”

“雙腿有疾可以治好嘛。”男人對情敵都會敏感,對四皇子而言,三皇子就是他的情敵,對這個兄弟觀察的敏銳性趙珩穎他簡直是飆升。

“三皇兄那麽驕傲,落殘比殺他還難以接受,他能這麽平靜肯定不尋常,說不定已經痊愈只是瞞著外人;我怕你不相信我的猜測,所以沒有提過。而且方才在父皇面前他更是平靜得出人意料,按他的脾性早發作了,怎麽會一句話沒說?”

傅歸晚真有點意外他竟然能察覺到這份差異,默了默,提醒道:“珩穎,你母妃可比我還要熱衷,你能說服她放手?”

趙珩穎搖頭,不過:“我們都不爭,母妃有再熱衷也沒用啊。”

“怎麽沒用?還要傅副相呢,表姑母要求你納個傅家的庶女為側妃,你能反抗?到時候由傅家帶領著四皇子旗下眾人為你披荊斬棘,愉妃還能允許你退縮?”

“這,這?”趙珩穎眉頭緊鎖,越想竟越是覺得為難。

“好啦,還有我呢,不過想讓我答應你,你也得答應我將來不會接你母妃到封地上。”原本她挑江南小鎮做封地就是防愉妃,那麽個巴掌大的地方,愉妃是寧願在深宮終老都不可能願意跟著兒子過。

現在就和四皇子挑明也好,傅歸晚攤牌道:“我和你母妃偶爾見見還行,住一起可得三天兩頭吵架。而且接她到封地上跟我們過,你說的什麽事都讓我做主就別想了,你母妃到50歲都不見得能願意安享晚年諸事不理。”

趙珩穎更為難了,他是想一家人生活在一起,將來父皇駕崩了,當然得接母妃出宮住。

“不急,年前你給我個答案。”傅歸晚正色道:“我不介意做回壞人,明年,要麽你帶我到封地過安穩生活;要麽,你做你母妃的孝順兒子,我們分道揚鑣。”

“歸晚?!”趙珩穎驚慌失措:“你,你說什麽?”

“珩穎,你該睜開眼睛看清楚我和愉妃之間矛盾根源所在,我與她只有一人能做主;但我和她都要做主,這是不可調和的矛盾。”

傅歸晚握住他的手腕,示意他先聽她說:“而你只能選擇一方。如果你覺得我是在逼你對生母不孝,我們大可到此為止。

我盼望的是我們到封地之後能有幸福而非變成怨偶,倘若你選擇我但心中存著怨懟懷著對生母的愧疚,真的不必,你留在生母身邊做孝順兒子就是。

我可以不爭後位,我更不是非要扒著你;你選擇我就心甘情願依我,往後開開心心的,否則便算了吧,我們好聚好散。”

四皇子趙珩穎眼底閃爍著難以承受的痛苦,張張唇,說不出話來。

“還有半年,你可以認真考慮清楚,今年大年三十前你給我個答案。我不求別的,但求表哥能記住,歸晚從來沒有勉強你。我重要,你就別把我們的將來過成怨偶;你生母重要,你就開開心心做孝順兒子。”

傅歸晚抿唇一笑,勸道:“這半天你也累到了,早些回府休息吧;還有半年,不急的。”

良久,趙珩穎點點頭,滿身沈重地踏著步伐往外走。

太子殿下安撫住受打擊的老父親,回到延英殿看到只有五皇子跪在殿前,永福郡主不見蹤影,喚個小太監問問,知道郡主在殿內納涼,他便走到殿內,走進前才發現這丫頭在發呆,詫異地喊了聲。

“是珩穎看得有些怕,跟我說想到封地去;我便跟他說我跟他到封地,不能接他生母。選我或者選他生母,只能非此即彼,叫他做個選擇,今年給我答案。”

四皇子膽量這麽小?趙竤基掀袍子坐下,嘆道:“愉妃和留興伯府怕是不能讓四皇子去封地過逍遙日子。”

“我老師我是指鳳陵郡主,她說年長的五個皇子以及能看出脾性的六皇子七皇子,你們七兄弟當中珩穎這溫順的秉性最像先帝。”

“先帝?”趙竤基感懷道:“孤也聽鳳陵姑母提起過,皇祖父的性情比父皇還要溫和。”

“何止溫和,還有兩分軟弱和三分昏庸。”傅歸晚揚唇笑道:“而老師最感慨的是,偏偏先帝這軟弱昏庸的秉性中還遺傳著高宗皇帝的霸道。

平常大小事,生母顧太後想如何,先帝都會依著,可若碰到先帝鐵心決策但會違拗顧太後意願之事,任憑生母如何哭鬧都無法撼動半分。

老師說有一回,她舅舅差點把她外祖母氣死,顧太後鬧盡絕食上吊都沒能等來先帝哄她,終於認清楚不是她有個皇帝兒子就能為所欲為,這天下是先帝的,不是她的。”

“還有這等事?”趙竤基訝異,好奇道:“皇祖父為何事能和生母鬧這麽僵?”

“當年權太後在世時顧太後不是只能做太妃嗎?權太後一死,顧太後終於能揚眉吐氣,還不有怨報仇有恨洩憤,再把所有好處往自家拉?”

傅歸晚語氣淡淡講述道:“晉封豐國公府,大肆提拔顧家族人,直到顧太後要讓先帝把丞相之位都賜給她的兄弟,先帝未允,顧太後就鬧,鬧得闔宮不得安寧。

老師說當時所有人都覺得按平日裏先帝對著生母偏聽偏向必定會妥協,沒想到先帝卻是把剛賞賜給顧家的許多官職都收回來了,氣得顧太後鬧自盡相逼,還是沒能逼迫兒子妥協,只鬧到她自己服軟。”

趙竤基笑了:“後宮本就不得幹政,顧太後貪得無厭算是自作自受了。”

“老師說她後來才知道,是權相和先國舅聯手,不斷派人給先帝吹耳旁風:按顧太後的架勢接下來勢必是逼他廢後改立顧德妃,再冊顧德妃之子為儲君,進而把他架空成傀儡。

虧得先帝有幾分遺傳了高宗,沒有軟弱到能願意被生母淩駕在他之上,更是在生母威脅到他的皇權時能堅定選擇要權利不動搖,否則吹再多耳旁風也沒用。”

傅歸晚側頭向外,凝望著射進來的陽光,喃喃道:“我想換成珩穎,應該會順從生母。他不昏庸,但他心地太好。”

太子殿下未可置否,跳過這個話題,問:“鳳陵姑母快到了?”

“嗯,就這兩三天吧。”郡主問:“聖上還好吧?”

“很生氣也很傷心,真被五皇子這份狠辣齷齪勁兒寒心了。”趙竤基都有些難以想象:“按照這形勢難道他們是十多年前就在已經布局嗎?”

傅歸晚諷刺得笑了聲,趙竤基更是冷笑:“哼,權家恐怕要氣得把閔家殺個片甲不留了,三弟恐怕也留不得趙珩斌的性命了吧?”

“聖上有生之年不提,將來儲君登基?”永福郡主問,太子答:“只要三弟想要。”

“我作為自己謝謝大哥哥,再代三皇子和權家謝謝太子,我會把話帶到的。”傅歸晚抿抿嘴角,感嘆道:“物是人非好像總是比以為的快許多。”

“是和傅老頭一樣從根上就爛掉了。”趙竤基站起來拍拍這小妹妹的肩膀,沒再多話就回東宮休息,這都未時了他還沒用過午膳呢。

其實傅歸晚也還沒用午膳,沒啥胃口,到申時初餓有點點餓感,她啃了個蘋果,回到殿外監督,偶爾拋拋石子,砸砸那個在石階前跪得歪歪斜斜的。

這是五皇子趙珩斌自出生以來過得最煎熬痛苦的一天,跪滿兩個時辰還有受20鞭打,他被小太監攙扶起來就一陣陣眼前發黑,眼前剛恢覆清晰就看到大統領提著長鞭出現;咬緊牙關忍著,他都不知道這20鞭是怎麽受下來的。

“郡主,大統領,五皇子昏過去了。”

“大張旗鼓地送他回府,再把太醫請上。”傅歸晚吩咐完望了眼天際,晚霞浸染夕陽紅,多美麗的景色,可惜皇宮中沒什麽人有情調欣賞。

蓬萊宮

閔貴妃不敢相信地看著報信的宮女,什麽叫做五皇子今日午後被聖上罰跪兩個時辰還被鞭打20鞭?她的皇兒在外‘游學’怎麽可能突然回城而她不知,何況皇兒能犯什麽大錯,能叫聖上如此大怒?

難道慈修庵之事被揪破了?想到此閔斕傾瞬間臉色慘白,怔怔地搖頭,告訴自己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必定是因為別的事……

定下心神閔斕傾即刻派心腹出宮探望五皇子的傷情,沒多久女官返回,稟告道:“娘娘,還有半個時辰宮門就要下鑰,不準許宮婢們出宮了。”

“知道了。”閔貴妃揮揮手示意他們退下,焦慮侵襲著她,叫她實在半刻難安。

宮外,閔尚書收到風聲匆匆趕到五皇子府,果然看到本該在外‘游學’的外孫真的在,驚詫道:“殿下您不是外出游學了嗎?”

“你們先退下,沒有本皇子的吩咐不得靠近。”趙珩斌剛剛清醒過來,簡單梳洗過,後背上好傷藥,趴在床鋪裏喝完苦味的藥汁,見到外祖父,遣退屋裏伺候的奴婢們,這個未滿16歲的少年終於露出脆弱:“外祖父,我們被當場捉住了。”

“什麽,捉住?”

閔郅愷驚恐地跌退一步,震驚道:“這不可能,誰能懷疑殿下與謝側妃有瓜葛?你們沒有絲毫牽扯,絕對不可能被外人懷疑,誰?哪個人是誰?”

“不是我,是表姐。”趙珩斌苦澀地把原委道明,憤恨又無力哽咽:“父皇和權家一直知道表姐在吊著三皇子,我撞上去被他們逮個正著,還捅到了父皇面前,完了,全要完了。”

“捅到聖上面前?”

閔郅愷眼冒金星,只覺得五雷轟頂肝膽俱裂,恐怕這十多年的苦心籌謀就要付之東流,三皇子和權家更會與他們死磕到底。一股涼意襲來叫他冷不丁打個冷顫,手掌微微顫抖,緩許久才穩住自己,問問聖上還有別的處置嗎?

五皇子趙珩斌看外祖父一眼,悲涼地把父皇所有的處置道明,連永福郡主逼迫信王府休掉閔家女都講了,難過道:“明年,明年父皇就要讓母妃病逝了,外祖父,怎麽辦啊?”

“讓貴妃歿?”如果貴妃都得病逝,他和他的兒孫還能有活路嗎?閔郅愷一陣頭昏目眩,堅毅的身軀如折斷的松柏,支撐不住地昏倒下來。

“外祖父?!”趙珩斌眼睜睜看著外祖父昏倒在地板上,大驚失色,急急叫奴婢們進屋,又喊著傳太醫,整個五皇子府立時又陷入混亂中。

無邊暮色籠罩,蒼穹仿佛有個巨大的黑洞要吞噬人間所有的色彩繽紛,喧囂歸於沈寂,浮華落幕,只有踽踽前行的恐慌是暗夜最終歸宿。

明亮的宮燈照亮著前路,宮中送永福郡主回府的馬車隊伍在郡主府前停下,將郡主平穩送達後起行回宮。傅歸晚跨進自家門檻,還沒走到堂屋落座就先看到靠在影壁上的師兄。

“我還要到隔壁看看那鄰居,今晚可能沒閑暇談事情。”

“我陪師妹過去吧。”塗紹昉真誠說道:“原本師妹回來之前我打算到隔壁拜訪,聽聞三皇子在發狂才作罷。他此刻和20天前的狀態差不多,師妹獨自過去可能有危險。”

“他是拿著刀在砍,怕危險我應該帶著會武功的護衛長,請師兄好像沒用吧。”

塗紹昉輕咳聲:“我可以憑智力取勝。”

傅歸晚失笑:“行吧,如果師兄願意等,而我一個時辰內又不能從隔壁安全脫身,有勞師兄挺身相救了。”

爬過朱漆木梯,來到隔壁三皇子的院中,傅歸晚還沒進屋就聽到屋內傳來的砰砰砰聲,斑竹公公急忙上前相迎簡直是看到天降救星:“郡主您可來了,殿下從宮裏回來就沒歇過,午膳和晚膳還沒用,奴婢們實在沒辦法了……”

郡主伴著斑竹的念叨聲走到屋內,看到滿屋狼藉破碎,連黃花梨大床也快要被損毀了,瞟了眼正握著大刀砍桌椅的大兄弟,淡定地讓其他人退下。

“有三個多時辰了吧,你不累嗎?歇歇吧,明天再繼續。”

趙鳴軒冷冷地擡頭,沖她吼道:“還敢來見我,你為何不提前告知我反而找趙竤基合作?害我被那麽多人看成笑話,瘋丫頭?!”

“再怎麽著也是趙珩博比你沒臉,畢竟謝玉顏是他的女人,他可實實在在被戴綠帽了;還險些不僅要幫弟弟養兒子,自己的親兒子更得被弄死呢。”

“瘋丫頭!”趙鳴軒用力的朝桌面砍下一刀,暴怒道:“你別逼我!”

“刀劍無眼,你先把刀放下。”傅歸晚四下看看,找地方退後避開些,激他:“你一個大男人在小女子面前難道還要用刀來示威嗎?你還是不是男人?”

趙鳴軒冷笑一聲,把刀扔到地磚上,轉動輪椅,面向她,冷聲問:“說,為何找趙竤基,你是不是故意想害我沒臉?你有意害我變成個笑話是吧?”

“大兄弟你多慮了,這不是怕你不信嗎?這麽好的機會錯過就來不及了。”

“不信?哼,你能換掉他們的藥,還怕我不相信嗎?”趙鳴軒雙目赤紅,怒不可遏道:“何況他們必然還會再栽給趙珩博!

到時我們再去揭穿難道不行嗎?你就非要這麽急吼吼地把我推出去讓我變成個笑話?你還在恨我當年拒婚想報覆我是吧?”

傅歸晚沈默半響笑起來,拖延那麽久她也累了,幹脆跟他把話挑明:“對,我故意為之,難道我不該嗎?你要殺我,去年年底你派死士來殺我啊趙鳴軒!

我和你青梅竹馬,你娘視我為親女兒,我即便無緣和你做夫妻也一直拿你當作親人,可你竟然能派死士來殺我?!趙鳴軒,我不該恨嗎?我不該報覆你嗎?”

一直想掩蓋的事實被猛然揭開,三皇子趙鳴軒無所適從到不知所措,抓緊輪椅的扶手,憑著自尊逞強呵斥:“所以我問你被暗殺的事你就是在敷衍我,所以你故意經常拿此事來挑釁我搪塞我,你就拿我當笑話看對嗎?”

“我不敷衍你,難道還等著被你發起瘋病來滅口嗎?”傅歸晚冷笑:“你個混賬,若是沒有你爹娘你舅舅們你外祖父外祖母,你敢暗殺我,我早剁了你了!”

“所以你就是在拿我當笑話看,對嗎?”趙鳴軒問,推動輪椅向她推進。

傅歸晚冷眼看他推著輪椅來到自己面前,輕蔑放話:“對!”下一刻她就想自打嘴巴,何必這種時候飈狠話,這混賬被刺激得要跟她來硬的了。

這聲對的話音剛落下,趙鳴軒就借用腰腹的力量往前撲倒抱住她倒入她身後的大床,狠狠宣告道:“這可是你自找的,瘋丫頭。

今晚我就要了你,看你還敢不敢拿我當笑話?今後你就乖乖給我做小妾,如果你順我的心意我還能願意把你扶正,否則你就等著我折磨你吧!”

作者有話要說:  昉哥兒英雄救美即將上線O(∩_∩)O~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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