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95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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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內不知情的眾位哪個不是驚嚇得三魂失掉七魄, 傅經著再紈絝都被這事嚇到了,有些哆嗦的問:“爹,爹,歸晚說假的吧, 她她她瘋了?”

“哪能是假,她嫁過去後八年未孕可是老太爺親自餵的避子藥, 就怕她鬧個野種出來。所以四叔千萬別覺得我把二姑奶奶婚前**的事曝出來影響名聲會害你姑娘們難嫁, 我說的都是最輕了。”

眾人再次被驚得一震。

辛姨奶奶不敢相信的看著表哥,傅宗弼怒火消退許多只覺得頭疼欲裂,幾乎站不穩,這事曝露他就真的處在下風了,幼女在娘家更是沒法做人了。

傅歸晚見狀笑了:“姨奶奶有必要這麽驚訝嗎?也對, 畢竟你一直洋洋得意你女兒有本事,嫁為他人婦還能勾住二皇子。

不過我得給你潑盆冷水, 趙珩博他願意和傅經芙勾搭,不是因為傅經芙有本事而是因為她有個有本事的老子。

老太爺給大家說說吧, 二皇子通過傅經芙從你手上拿走多少好處了?七八萬兩, 一個七品縣令和3個八、九品的小吏,對吧?

你們無需懷疑我這話的真偽, 老太爺向來遇到件事就交給我, 我懶得搭理他才自己辦, 二皇子要的好處我沒搭理過但我清楚的很。

對,剛少說了,忘記加上今年的萬壽節傅經芙又幫二皇子從老太爺手中敲走三四萬兩, 祖父您對這個寶貝女兒可真真疼愛到骨子裏了,所有兒孫加起來都不及萬一。”

猶如暴風雨前夕的靜默在蔓延,四老爺傅經著臉色難看,真是被氣到了,老太爺對個外人都那麽好偏偏對他這個親兒子這麽摳摳搜搜的。

傅經柏和傅經樟兄弟倆同樣臉色難看,哪怕子不言父過,可這種事還能縱容,再不願意承認都得承認,老太爺實在糊塗了。

三老爺傅經茂臉色差極,氣得渾身發抖,他是氣那個小妹;憑老太爺對幼女的疼愛縱容不算太意外,可那個小妹真是瘋了不成?!

在場許多位的臉色都難看的很,唯獨沒人接話。

歸晚悠悠哉哉笑起來:“那我們進行第二項,談到對家族的貢獻,我封縣主前不說了,我住回府裏後老太爺開始把傅家的爛攤子交給我。

你親弟下獄後你認為我太寡情,辛家的破事都想要扔給我甚至是從那以後遇到件破爛事就轉來給我,這些年我給這個家做的貢獻真的太夠太夠了。

夠到本郡主完全在代行族長之職,庇護供養起整個家族的榮華富貴,就得到當家人這麽個回報真是寒心,今後要麽老太爺致仕安心頤養天年,要麽你自己承擔。”

傅宗弼難以置信地轉向大孫女,驚怒交加:“大姑娘,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你聽不懂嗎?我看著像在和傅副相說笑嗎?難不成你以為把傅經芙的醜事曝出來,今晚把你的老臉扒掉就算揭過了?”郡主笑了,笑得譏諷。

“多慮了傅相,打打牙祭而已。試想老太爺得有多不把我當回事才能半月就給我上演這麽多好戲,我的孝敬被你當做驢肝肺棄如敝履,既然你不想要我就收回來。本郡主得給起,當然收得回來。”

“大姑娘真糊塗了不成?且不說你是我傅家的姑娘這是你應盡之職——”

“還要點臉嗎傅宗弼?!真不覺得你自己無恥之極嗎?”

尖銳的嘶吼聲強行打斷了老人壓制而包含怒氣的斥責聲,更嚇得屋內其他人心頭一縮,傅歸晚幾乎是扯著嗓子罵:“就因為傅家的姑娘,我四歲開始給你辦事,我今年17歲已經整整為家族貢獻了13年!

你這群兒孫們不姓傅嗎?他們各個享受著家族的庇護供養又為家族貢獻了什麽?沒有!可我呢,不曾享有過傅家的養育,偏偏要我來當牛做馬為家族殫精竭慮。

合著你們全部能坐享其成只享受榮華富貴,就我絲毫不曾享受到過家族的給予更得不到回報還要一味付出,就因為我有聖眷嗎?

要我還在幾歲的時候去養著你們這群幾十歲的,你不覺得無恥嗎?這聖眷是我自己得來不是你幫我得來,是我自己的東西!老太爺自己的東西又拿出來過多少給家族分享?

可你傅家給過我什麽,一個姓而已!

就因為我姓傅,我認自己姓傅,為家族貢獻到今天,貢獻到由我一個來供養著整個家族的富貴榮華,成天拿本郡主姓傅來說事老太爺不覺得自己無恥透頂嗎?

我能問心無愧地告訴你告訴所有人,這十多年我為這個家族的貢獻足夠我跟你姓傅成百上千次,你真想論,是你傅家虧欠著我不計其數的債!

何況誰稀罕跟你姓?我稀罕嗎?我呸!

我傅歸晚要是能自己選擇絕對不做你傅宗弼的孫女,當本郡主還能扒著做傅家的姑娘嗎?明天我改姓蘇,你找你傅家的姑娘慢慢給你貢獻吧,死的時候千萬別來找我!”

“你,你……”傅宗弼氣得胸膛起伏身體顫抖呼吸急促:“你,你是我傅家……”

“夠了爹!”

二老爺傅經樟忍無可忍地站起來怒吼道:“家中的兒孫沒死絕傅家更沒成絕戶,歸晚願意為家族付出是情分,不願意也沒有絲毫過錯。

何況家裏都沒有養過歸晚,都是聖上和隆中蘇氏養著,其他少爺姑娘們全部好好養著又為家族貢獻過什麽?更莫提歸晚為家族付出十幾年,是咱們全家都欠著孩子,要改姓蘇也沒有哪個能有資格指責什麽?

您還想逼迫,家裏這群兒孫也沒臉再立足於世了!歸昶帶著弟弟們全部跪下請老太爺認清楚傅家沒有成絕戶,歸晚想改姓外祖家就改姓,現在要走就走,二叔來給你頂著!”

二老爺傅經樟聲音洪亮擲地有聲,差點沒氣得老太爺閉氣過去,他氣息急喘眼前昏花,是大孫女的聲音喚回點精氣神,可一聽差點又閉氣。

“多謝二叔仗義執言,回頭再請您喝酒,我就先走了。”

傅宗弼定睛看去,眼前嘩啦啦跪著一片孫子,在堂屋中的孫子全部都跪著了,而那個大孫女已經走到門檻前就要跨出去,咬牙把孫女給喊住——

“祖父答應!”

老太爺只覺得心窩在淌血渾身骨頭都在作痛,可今晚孫女把話說到這麽絕再加上這群兒孫瞎起哄,他實在賭不起倘若他昏倒能否留住孫女,如果失策,明天這丫頭真改姓撒手不管,那就來不及了。

“祝老太爺有命能活到致仕,告辭。”

“等等!”傅宗弼頭痛地坐回到羅漢床裏,渾身都冒著氣虛疲憊,無力道:“祖父沒多餘的精力再處理那麽多事,此刻也累到了需要緩口氣,你來給你爹他們分派。”

“行,這點面子歸晚還是會給老太爺的。”傅歸晚譏笑聲,走到堂屋中央,淡定問:“那麽先談老太爺你自己,你的爛攤子你自個兒擔著還是給你的兒子們處理?”

“你爹和叔叔們的能力你都看在眼裏,”

“行呀,老太爺自己擔著吧。”

“大姑娘!咱們到底是一家人,你幫著祖父給處理點事都不成嗎?”傅宗弼又累又怒,撐著一口氣質問:“任何事都只需要你向聖上撒撒嬌,只要動動嘴皮,這你都不肯嗎?”

“所以你貪汙受賄貪贓枉法貪得無厭,這朝堂上下只要眼睛沒瞎,哦對了,你這些兒孫全部是睜眼瞎,可別人的眼睛沒瞎,都看到傅副相你有多貪;我大哥定親時我跟你說過吧,別貪得無厭到令聖上厭惡。

你呢,把我的話當做耳旁風愈發肆無忌憚,太子都跟我說傅副相當真有恃無恐啊。你可高中狀元入仕,難道做40年官連律法都忘記了?你這十多年的作為早就能送你上斷頭臺了,你憑什麽還好好活著?你還想貪到什麽程度?”

傅宗弼被孫女氣得心窩疼,還沒駁過去,二老爺傅經樟已經高聲叫起來:“丫頭你說清楚,什麽叫老太爺貪贓枉法到能送上斷頭臺了?”

“晚兒可不能亂說。”大老爺傅經柏更為震驚。

“是啊大侄女,你可別嚇唬四叔,叔我膽小呢。”傅經著真被嚇到了,什麽斷頭臺?

這三兄弟幾乎緊隨其後在喊,等他們說完就剩三老爺沒吱聲,傅經茂頓時被他們噎住了,再表示驚詫或者淡定到毫無表示都不合適啊。

傅歸晚及時開腔:“字面意思,你們有疑惑隨便去打聽,咱們家老太爺已經榮升為朝廷第一大貪官,可是了不起呢,換成別人砍頭都好幾回了。”

“……”

收到一屋不可思議又震撼的眼神,傅宗弼差點沒氣得閉氣,反駁道:“大姑娘!祖父貪也是為著你的國母——”

“別把臟水潑我身上!”郡主高聲截胡,鄙夷道:“你自己貪得無厭就貪得無厭,成天拿我當幌子一有臟水就往我身上潑,在你這麽多兒孫面前給你自己留點臉皮行嗎?

我爭做國母,你給我的幫助是什麽?一堆禍事,數不盡的爛攤子,沒完沒了的爛攤子,靠你幫我?別讓我笑掉大牙。

對了,你唯一能給我的幫助就是趁早致仕,清凈啦,省得我永遠得給你收拾爛攤子。我還就把話撂這了,我不稀罕你這個助力。真像你說得真心要幫我,你明天就去致仕啊,虛情假意地就自己受著吧,別動不動就把臟水潑我身上。”

“你,你,你個丫頭想氣死祖父是不是?!”老太爺拼盡全力吼,眼冒金星,真覺得要被這丫頭氣昏過去了。

這無疑是默認!

對此,傅經柏沈重地別開眼,蘇望姀只覺得荒唐,無比荒唐;二老爺傅經樟都被氣得心肝疼,老父怎麽就能糊塗到這種份兒上?而二夫人宋氏在心底鄙夷,可勁鄙夷。

傅歸晚呵呵:“老太爺這隨時想往我身上潑臟水的毛病真是改不了了,我就說個實話,你自己做得還怕被說嗎?看在大哥的份上,今晚以前你貪贓枉法的事如果鬧出來,我再酌情給搭把手。

千萬別指望我會處理多少,老太爺就是太欠擔當才會這麽肆無忌憚!至於今晚之後,你再貪你就自己擔著吧,承擔不住的話是你活該;你要是死了,我會給你披麻戴孝的。”

其他人:“……”老太爺估計要被氣死了。

“老子是你祖父!”傅宗弼差點氣昏都要被這孫女氣活了:“你對祖父還有點孝心嗎?”

“那孫女再給祖父打副金棺,用純金的棺槨來配祖父這個朝堂第一大貪官。”

“大姑娘?!”傅宗弼實在是被氣狠了,氣得快昏過去,氣得撐著最後的氣狠狠捶桌。

歸晚一臉誠摯的商量:“那,我明天一早就給祖父去預定怎麽樣?免得來不及。”

聞言,屋中好多位內心:大姑娘是真要把老太爺給氣死啊。

傅宗弼伸出手指指著這孫女,手指都在發抖,氣得真是說不出話來了,這丫頭生來就是為了氣他嗎?!老夫人輕咳道:“晚兒接著安排吧。”

“好,聽祖母您的。”歸晚樂呵呵地問:“四叔,咱們關系不錯,我讓你先挑,你想接手哪部分?”

“我?”傅經著伸著手指頭點點自己,他傻了才會想接手,看看他們,硬著頭皮問:“哪部分最輕松?爹、哥哥們,我就是做閑人的命,我可處理不了什麽事,大事交給我根本不行,我最多能辦點小事。”

“最輕松的部分是兩位姑奶奶,四叔應了,我就給你普及普及。”

“好吧好吧。”都最輕松了,他也沒法再挑了。

“首先二姑奶奶紅杏出墻是她出嫁兩年後又和二皇子勾搭上,最初的大半年密會的時間次數和地點都沒固定,大概從昌和24年起,他們會每個月到青龍寺幽會。

至於為何還沒有被捅破,第一他們雖然每個月見面,但是每個月哪天沒有固定;第二,所有知道的人,我都用重金請他們保持緘默。

第三,祖父近些年對下人訓練的力度突飛猛進,傅經芙貼身伺候的婆子婢女全部換過,各個都能派出去做眼線,警惕性特別高,接下來這些事都要四叔你來負責了。”

傅經著被卡得不上不下的準備提個意見時傅歸晚說:“還有。”

“什麽?”傅經著瞪大眼睛:“還有?”

“當然還有,你看她那副目中無人的德行,她當然得罪過不少人。我願意搭把手就我來擺平,否則老太爺就自己出面,今後請四叔多擔待。她看中哪樣奇珍異寶纏著她爹給她買,老太爺都會應允。

她還有做生意,十次裏有八次賠光,老太爺總是想讓我填這窟窿,我一直懶得搭理,所以老太爺就自己給女兒把賬抹平,今後全是四叔的責任了。”

“我?”傅經著喘著氣再伸著手指頭點點自己,打算要換個時傅歸晚又說:“還有!”

“什麽?還有?!”

他的娘啊,到底有多少破事,傅經著差點跳起來要罵出聲來了,擼袖子道:“我要換,我不管這二姑奶奶的破事,我就管大姑奶奶的破事。”

“如果把兩位姑奶奶分開處理,要分擔這批爛賬光你們兄弟四個不夠了,要麽四叔問問你年長的幾個侄子,看他們是否願意幫忙承擔一份?否則您就接著吧,這已是最輕松的。”

傅經著即刻軟硬兼施地威脅懇請大侄子,傅歸昶沒猶豫地應下了。

“行吧,不過四叔最好考慮清楚,大姑奶奶家的破事可不比二姑奶奶輕松。傅經蓮她覺得她爹、生母、哥哥,這個家裏全部都偏心傅經芙,所以她也特別能鬧騰。

不過老太爺確實偏心小女兒,尤其佘家的親事之後他覺得委屈小女兒,所以特別縱容。老太爺還專門跟我說過,你二姑母委屈,等她年歲大些自然會和二皇子斷掉,到時候她和姑爺生個孩子就會安守本分。”

郡主輕咳道:“說偏了,大姑奶奶貪財,你們兄弟四個的家底合起來都不夠她塞牙縫;叔叔你如果接手大姑奶奶的破事,你離傾家蕩產就不遠了。”

四老爺傅經著:“……”深深吸口氣,特別懷疑:“都這樣了,她們姐妹倆合起來還能算是最輕松的嗎?”

“當然了,你以為這個家能有多好?瞧瞧老太爺的德行,鬧出多少破事爛事從不管教,這家族風氣十多年前就敗壞掉了;現在,就這屋裏還剩幾個好的,其他你就別瞎想了。

四叔不信的話隨你選,辛家的、本家的、這倆姑奶奶的、其他親眷的,想選哪部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傅經芙是最輕松的。”

可他不覺得這二姑奶奶哪裏輕松了,傅經著頭疼地撓頭,咬牙問:“那歸晚你先跟我說說這大姑奶奶有哪些破事?”

“首先她貪財且斤斤計較,每回被她知道傅經芙從老太爺那裏拿走多少好東西,她就會變著法來要;她尤其喜歡買珠寶首飾賒賬,然後讓店家來找老太爺要,被老太爺訓斥一頓,過幾個月又會故態覆萌根本改不了。

其次她也有做生意,但就算她掙錢也會做假賬讓賬面上虧空,然後找老太爺來填補。第三,她雖然貪財還斤斤計較,但在人前都特別大方愛顯擺,因為無論給出多少,她都會從娘家成倍的找補回來。”

傅歸晚說著渴了,接過水囊豪飲幾口,繼續普及:“四,她和姑爺的妾室鬥得烏煙瘴氣,她手上已經沾過妾室和庶出子女的血了。

五,為討丈夫歡心,丈夫生母那邊的事她全部大包大攬,而這些事都會反饋給老太爺,我心情好就會搭把手;我不願意,老太爺就自己處理。

第六,她給年長的兩個孩子相看,侯府都看不上,沒爵位也看不上,要公爵要宗室,特別會異想天開。

七,她才六歲的小兒子我不大清楚,年長的兒子女兒都不是省油的燈,也特別能作;伍士麟認為自己尚公主都綽綽有餘,伍嬌琳成天做著叫她外祖父捧她做永福郡主的夢,這兄妹倆的眼光堪比天高。

第八不用我說你們也該猜到,她要搶武平伯的爵位。最後她放印子錢,已經貪錢貪到這個份上了。基本這些,叔叔考慮清楚沒有,要選擇你大姐還是你小妹?放心吧,無論怎麽算都會是你最輕松。”

“……”

老夫人在心中冷笑連連,蘇望姀都懶得置喙了,宋氏真的無言以對,這什麽姑奶奶啊!四夫人範氏都覺得要服。

而三老爺傅經茂真的是一陣陣眼冒金星,他以為大妹比小妹至少好得多,怎麽也沒想到竟然能不成體統到這份兒上?!

傅經著聽得都要嘔血了哪會想選,把心一橫,問:“那,那二姑奶奶還有什麽破事?歸晚你直說吧,四叔受得住。”

這話落地,傅歸晚便語氣淡淡的說:“她想當皇後。”

“……”

堂屋裏差點沒炸開,傅宗弼緩和些就聽到這麽句,險些被這丫頭氣得當場背過去,傅經柏震驚地簡直無法想象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傅經樟驚得下巴都要掉了,傅經茂震驚的看著生母,氣得渾身都在抖,辛姨奶奶避開三老爺的視線,急喊道:“大姑娘你可不能這麽胡說八道。”

剛說自己受得住的四老爺發現他受不住,捂著心口呼吸都有些急促:“是啊,歸晚,你故意嚇四叔呢開這種玩笑。”

“叔,那你覺得她勾搭二皇子為什麽?難道是因為二姑爺不能人道無法滿足她嗎?”

呃——傅經著頓了頓想了想,還沒理出頭緒,傅經柏尷尬得喊道:“晚兒胡說什麽,什麽滿足不滿足,這是姑娘家能說的話嗎?”

“傅大老爺,你不說話沒人拿你當啞巴。”傅歸晚揚揚下頜,嗤笑道:“要不三老爺你問問你姨娘,放心吧,你姨娘有數的。

你小妹20歲時決定要趁容顏尚在能勾得住趙珩博時入二皇子府做側妃,她什麽德行,從來都是目中無人,敢想以再嫁之身入皇家,能做側妃會不敢肖想正室?何況欲壑難填,一個親王妃可滿足不了傅家這位二姑奶奶,她要飛上枝頭做鳳凰。

她認為她是她爹最疼愛的女兒,當然要最好的;而永福郡主能為所欲為,所以她一直跟她爹說改為捧歸瀠,到時候她要做二皇子妃做太子妃做皇後都是她一句話的事。趕緊問吧,當著大家的面和你生母對峙清楚。”

“大姑娘可不能這麽含血噴人!”辛姨奶奶這回是真的急了,心頭不可遏止地害怕,入傅家以來第一回 感到害怕,對上屋裏這麽多尤其是兒子陰沈的目光,連忙擺手否認。

“沒有,真的沒有,經芙她都嫁過人了怎麽可能?她就想著將來能做到親王妃就很好,絕對不敢再肖想更多的了……”

三老爺傅經茂差點被氣得要兩腿一蹬當場去了,壓抑著渾身的怒火才冷靜些,他算服了,那個小妹有那麽大的志氣呢!

“哈哈哈,姨奶奶當這屋裏人全是傻瓜嗎?”四夫人範氏實難忍受地諷刺:“二姑奶奶都嫁過人了還敢肖想入皇家弄死二皇子的正室好讓她做正室,還會不敢再想更進一步?可當真是欲壑難填,讓全家都大開眼界了。”

“嘭!”

老太爺火大地抄起香爐就沖四夫人的方向砸過去,傅歸晚當即懟他:“老太爺也好意思怪別人嗎?這貨色可是你自己寵出來的。

還有臉怨別人說嘴,你要不要臉啊?還是你想讓本郡主給你算算傅經芙五年前就想入二皇子府了,怎麽到今年還沒成功?”

大姑娘今晚罵老太爺不要臉是真的罵上癮了,許多位心想。

迎上大孫女陰沈的臉色,傅宗弼憋屈地把怒火和所有呵斥聲咽下,這孫女的臉色很明顯在告訴他,很清楚幼女這幾年做過些什麽,再曝露出來,小女兒真沒法在娘家立足了。

傅歸晚問:“二姑奶奶大概就這些,四叔考慮好沒有,想選哪個?”

“這個二姑奶奶想當皇後,我可沒辦法。”

“別搭理她。”傅歸晚順口就道,四老爺傅經著就等這句話了:“行行行,那我管二姑奶奶的破事。”

三老爺傅經茂深提提氣主動提他來負責大姑奶奶之事,能挽回一點是一點。

“那麽辛家呢,既是你生母的娘家又是你妾室的娘家,算你半個外祖家和半個岳家,你不接著還能由誰來接?”傅歸晚做主道:“我以為辛家的破事只能給三老爺。

其他親眷的爛攤子給大哥他們四個年長的少爺,大姑奶奶是長輩,晚輩壓不住她只能往她的兄弟裏找,二叔要選擇本家的還是這個庶妹?”

傅經樟也無需考慮了,難道能選本家的嗎?置兄長於何地?

“給你們個建議,有事沒事勸老太爺多管教管教,傅副相從來拿我的話當耳旁風,十多年來一味放任縱容從不加以約束,但願他對你們這些親兒子親孫子沒那麽糟,否則?”

傅歸晚微笑:“也沒太大的災難,就是我這位腦子拎不清的父親會被弄得疲於奔命,二叔得被榨幹,三老爺會被辛家拖垮,四叔能和二姑奶奶打起來,從此雞飛狗叫家無寧日,誰都別想再有好日子過。”

“……”

被說成會被拖垮的三老爺傅經茂幹笑:“歸晚,你,你這話太誇張了吧。”

“我給你算啊,撇開老太爺的破事,剩下這批如果分為十成,傅經蓮姐妹占一成,其他親眷占兩成,傅家本家占三成,辛家占四成,等你慢慢接觸過去就會知道他們有多麽無法無天恣睢狂妄。

再提給你點提示,最新這十件破事當中辛家就占一半,首先是辛家大老太爺做生意被騙十萬兩,騙他那個人銷聲匿跡了他要追究到底。

第二,辛家二老太爺就是嬋姨娘她親爹賣酒喝死了許多人;第三辛家那位嫡長子,他在信陽任同知嘛,他搶占了信陽劃出給河南三萬駐軍的五十傾良田,河南駐軍要上奏朝廷。

第四是嬋姨娘她親哥要調到海司衙門,第五,辛家大老太爺他的長孫和德州府尹最漂亮的小妾偷情被捉到了,給德州府尹戴了頂大大的綠帽,德州府尹獅子大開口否則就決裂。”

傅歸晚笑瞇瞇得說:“別覺得這些事多,辛家那麽多人包括他們的親戚,這位那位的每個月都能鬧出點事情來,這個月辛家八成還有信送來。

你好日子還在後頭呢,相信我,你會被他們鬧得40歲前白發橫生,45歲前心力交瘁疾病纏身,你能活到50歲算你命大。”

傅歸晉兄妹&嬋姨娘&辛姨奶奶&傅經茂:“……”

老太爺撐著額頭緩氣平覆,四老爺傅經著看那個像被嚇傻的三哥忍不住插嘴道:“大侄女不至於吧,按你這說法你處理這麽多事不早就累死了。”

“我跟你們不一樣。”

郡主直白地鄙視:“譬如辛同知強占河南駐軍的良田,我想壓住就是找聖上撒個嬌甚至不需要找聖上,找靖國公或者池丞相一句話的事罷了。

再比如說給德州府尹戴綠帽之事,隨便賠點銀兩叫他別鬧否則我就讓他貶謫下獄,保管他乖乖聽話比只哈巴狗還乖順,你行嗎?”

傅經著不說話了,其實他真的想說那大侄女你行行好繼續管著吧?傅經茂更是這種想法,這麽燙手山芋他真不能接手,硬著頭皮道:“歸晚,這些事三叔恐怕真的處理不來,”

“那你就撂挑子唄,跟我說什麽。哪個混蛋敢跟我說句一家和睦能者多勞之類的虛話,毫無給予只想叫我一味付出而毫無回報為著你們的好日子要叫我勞心勞力,咱們今晚分道揚鑣一拍兩散,本郡主改姓蘇。”

傅歸晚當然是威脅給傅老太爺聽的,哪怕誰都聽到了,傅宗弼還是試圖壓壓:“大姑娘也知道這些只需要你向聖上撒撒嬌,”

“你死的時候我再來給你上柱香,今晚咱們就訣別如何?”永福郡主冷笑,罵道:“能別那麽惡心嗎?國家律法在你眼裏全部成擺設了是吧,你這麽能怎麽不升天啊?

那麽多貪官下獄了,你貪到無人能敵了憑什麽活著?你現在的命都是我給你保著,那麽想死直說,過倆月我送傅副相正法?”

傅經柏在心中嘆氣,卻再也無法呵斥長女這忤逆祖父的行為;二老爺傅經樟眉頭擰緊,他都想說道幾句了;三老爺則心沈的厲害,還沒開始就能預感到將會焦頭爛額,尤其,如果真像這大侄女所言那麽惡劣糟心,他真的沒法接手。

老太爺深吸口氣,壓著噴薄的怒火盡量溫和說:“你父親叔叔們畢竟第一次接手,大姑娘再給提點兩句吧。”

“呵,他們跟我又不同,我的做法能適用於他們嗎?不過提點也行吧。”傅歸晚哼道:“大哥你和四弟眼下需要面對兩件事,一是汾州府尹貪汙。

我能找都察院壓下去,大哥和四弟能否壓住就看你們的本事了;第二件,韓家的小表叔一直鬧著要換個富庶的地方做縣太爺最好能升官,現在已經鬧到裝病了,我從來沒搭理過,你們也不用搭理他。”

最後兩句理直氣壯的口吻氣得老太爺沒繃住想再訓斥時對上孫女陰沈嘲弄的目光,咬緊牙關把這股窩火忍下去。

大少爺傅歸昶平靜地說好,四少爺傅歸晉附和。

“這位不知道腦子已經清醒些沒有的父親,你眼下有三件事,宿遷縣丞搶了琰郡王的山不肯退還;我找琰郡王送份禮賠個罪能把事情擺平,父親能否這麽輕松就看你的本事了。

還有剛才四叔提到的,小叔祖家的長孫犯相思病了,估計四叔還沒看完,這小叔祖的意思是想要老太爺幫他長孫娶到中意的姑娘,但這個姑娘已經定親了。

能否相助我會酌情處理,父親也看著辦吧。還有小叔祖的庶子無心讀書科考,只想直接做官,還是已經找好地方也是海司衙門,我會直接無視,父親也無需搭理他。”

“大姑娘?!!”

傅經柏還沒應聲‘好,為父知道了。’他的老父親已經忍無可忍地吼道:“你到底懂不懂現在咱們最需要的就是把權利握到手心裏,這才是最應該辦的,這是為全家好的事。”

“那麽你叫你的長子辦,叫我做什麽?”傅歸晚冷嘲道:“傅副相是腦子一貫的無用,說過的話就是放屁,從來眨個眼就忘掉。

需要本郡主給你重申幾遍,別挑戰我的耐心;如果不需要我的建議你們就慢慢商量,這個月都別來找我,懶得回來,晦氣!”

“咱們家族好難道不……”傅宗弼戛然收音,這忤逆的孫女已經無視掉他轉身往外走,喊過一聲都沒用眼睜睜看到這丫頭走出門檻消失在竹簾後,氣得他快炸掉了,咬牙叫奴婢跑去追,先把話承諾出去將大姑娘哄回來。

過了會傅歸晚帶著張女官和婢女們重新回來,站在門檻前位置,提醒道:“說吧,但願傅副相沒有廢話,否則我絕對不會重走第二遍。

你反反覆覆地有完沒完,你不覺得你的兒孫都替你沒臉嗎?再給我反覆一遍,今後你好自為之,我說到做到,你死了我都懶得來給你上香。”

老太爺真的是幾乎咬碎牙關才忍住,壓著怒火道:“大姑娘再給你三叔提示幾句吧,這個事談完咱們還得談談兩位姑奶奶。”

郡主睨他一眼,冷哼道:“辛家嘛,想升官那位三叔能搭理就按老太爺的意思幫忙吧,信陽同知強占河南駐軍的良田,我找靖國公說句話就行了,你能否擺平看你造化。

還有德州府尹,我方才都提到過了,三叔自己看著辦好了。如果是我,這五件事當中比較麻煩的是兩位辛老太爺,一個得出動人力幫他查找線索,一個得出銀兩把被害人家穩住,至於三叔認為哪些麻煩就是你的事了。”

對傅經茂而言當然是五件事全部麻煩,可此刻只能硬著頭皮道聲謝說聲知道了。

傅宗弼盡量把怒火壓下去,深吸口氣道:“明日武平伯府和佘家很可能登門,今晚咱們得先把章程拿定,否則明日經樟經著和他們媳婦無法料理,晚兒有什麽意見嗎?”

四夫人和二夫人對視一眼,能甘願就怪了,可誰也不願意第一個出頭。

“我不與傅經芙同住一個屋檐下。”

“好,經茂、經著,你們對這個小妹有什麽想法嗎?經著先說吧,明日如果佘家上門,該你和你媳婦出面。”

傅經著的想法多了去了,最大的想法就是不想管,可只能挑能說的說:“爹,她首先得和二皇子斷掉吧,否則咱家真的不能做人了,姑娘們一個都別想嫁出去。

而且這麽多年您就算覺得她委屈要補償她那也完完全全足夠了,她做生意虧空,我不可能給她填補;我也沒那個銀兩給她買奇珍異寶,您要買只能您來掏。”

“好,經茂的意思呢?”

辛姨奶奶有些緊張的看向兒子,傅經茂低頭:“爹,兒子的想法與四弟無異。”

“那便如此吧,佘家要說法,經著你告訴他們,三年內不得和離;至於補償,你和你媳婦到佘家清點經芙的嫁妝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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