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他們仨在無相峰聊了什麽，反正傍晚時分王陸估摸著差不多了，帶著海雲帆溜回去的時候，海天闊早已經走了。

佳人在側，王陸也沒什麽心思去打探八卦，簡單收拾一番之後就抱著小媳婦滾進了被窩裏。

反正大師伯覆活之後肯定有一大堆人要見，一時半刻的哪有時間理他們。

“小海……咱們說好的榜首的獎勵是不是應該兌現一下？”王陸親昵地吻了一下他的鼻尖，手也暗搓搓地撥開布料，鉆進了海雲帆衣服裏，沿著光滑細膩的脊背摸了上去。

海雲帆被他揉得腰軟，咬著下唇微微皺眉，好像有什麽心事一樣，瞧著委屈的要命。

王陸註意到了，立即停了動作，小心地道：“你要是不想做我們就不做了，別不高興啊寶寶……”

“也不是……”海雲帆糾結地擡起頭，醞釀了半天，蹦出一句，“你說我哥喜歡大師伯……那咱們倆算什麽輩分？”

王陸一楞，然後樂了，“不能這麽算，你應該問，我們倆在一起了，你哥跟歐陽商算什麽輩分。”

這兩個說法本質上沒什麽區別，只不過是看從哪邊開始捋而已。

海雲帆眨眨眼睛，好像真的有在認真考慮這個問題。

王陸被他可愛到了，湊過去親了一口，“好啦……別想這些有的沒的，他們的事讓他們自己解決去。就算論到最後真差輩分了，你也不能因為這個就不要我了吧？”

……好像是這麽回事，海雲帆咬著下唇點了一下頭。

“那……是不是可以繼續剛才的事了？”

瞧著王陸蠢蠢欲動的樣子，海雲帆故意退開一點點，“我也是榜首，憑什麽只有你有獎勵？”

王陸自然看得懂他這個戰術性後退並沒有拒絕的意思，幹脆長腿一跨把他整個人鎖在自己身下，“那就兩次。”

眾所周知，王陸對海雲帆幾乎從來不說謊，絕無僅有的那麽幾次，全都在床上了。

這也是第二天海雲帆吃著送到嘴邊的早飯的時候反省出的道理。

五絕大會結束之後，一切都回歸正軌，該上課的上課，該做門派任務的做任務，王陸雖說已經是首席弟子了，但該刷分的課他也不會缺席，這天他剛把海雲帆送到教室門口，就收到了王舞的傳音符。

“速來玄雲堂。”

字越少，事越大，王陸正訝異這女人能有什麽大事找他，還是這麽正經的語氣，不會是歐陽商的陶土身子被誰打碎了吧？

這麽一想他也不敢耽擱，急匆匆地就去了玄雲堂。

等他到的時候，屋裏只有風吟王舞歐陽商三個人，王陸先是仔仔細細地看了看歐陽商，發現他一點毛病都沒有，才問道：“大師伯還習慣嗎？”

歐陽商對他笑了笑，“我很好，一直都還沒來得及說謝謝你。”

王陸皺著眉有點一言難盡地道：“師父啊，你這麽急著叫我來就為了這個？你知道我這節是誰的課嗎？是方鶴長老啊！”

方鶴早就看他們師徒倆不順眼，要是因為今天的曠課不給他甲上，王陸這個成就黨估計要當場自掛東南枝。

王舞嫌棄地道：“你都是五絕大會榜首了，還在乎一個甲上？放心，他要是敢給你記曠課，我就敢去偷成績單。”

竟敢當著掌門的面討論這種違法亂紀的東西……風吟輕咳一聲，什麽都沒說。

歐陽商道：“是這樣，我們三個今天聊了一會兒，發現你這小子好像有點問題，遠的不說，你怎麽知道女媧石可以覆活我？”

王舞記憶裏的歐陽商濾鏡太重了，他根本就不是那種溫和型暖男，正相反，他的性格其實跟王陸有一些相似，畢竟王舞喝酒打麻將都是跟他學的，這位大師兄自然也正經不到哪去。

“碰巧吧。”王陸無所謂地一歪頭，“我要是早知道能成功，為什麽不直接聯系海天闊讓他借我女媧石，而是讓師父去偷呢？”

歐陽商緊緊盯著他的眼睛，“那眾生之門裏的黑潮，也是碰巧發現的？又碰巧知道盛京仙門會破壞王者之塔？”

歐陽商跟王陸的相似，不僅僅是體現在靈根和性格上，連智商都是差不多的高。

王陸笑了笑，“沒準我就是盛京仙門的臥底呢，突然良心發現，棄暗投明了？”

歐陽商也跟著笑，“那青木印的封印方式總不會也是你碰巧發現的吧？”

王陸沈默下來。

該來的總會來的，他在這一世留下的破綻太多了，有心人只要稍加留意，一定會發現問題。

這時風吟終於開口了，“王陸啊，你是我靈劍派的弟子，只要你還認這個師門一天，靈劍派就絕對不會棄你於不顧，你有什麽難處，可以說出來，我們大家一起想辦法。”

王陸擡起頭，視線在他們每個人身上停留，重生之事事關重大，海雲帆妖王的身份絕不能暴露，在場的三個人都是靈劍派中值得信任的長輩，但他們當中有兩個人參與過前世的圍剿，雖說當時是不清楚妖王的身份，但王陸不敢賭，萬一他們決定將封印狀態下的妖王殺掉，以王陸的實力，是一點反抗的辦法都沒有的。

他想了想，“你們知道穿越嗎？我是從未來穿越過來的，在那個平行世界裏，天輪真君為了補救青木印而死，大師伯也沒有活過來，小玲兒和他的夫君都差點丟了命，最後我也死了。奇怪的是，我一睜眼卻發現自己回到了很多年以前，我想這是老天給我的彌補過失的機會，所以努力地想改變自己記憶中的一切……大概有點操之過急了，這才被你們發現了破綻。”

最讓人難以分辨的謊言就是實話，王陸所言半字不假，但他省略掉了所有有關海雲帆的部分。

雖然很難相信，但這似乎是唯一的解釋，王陸又回答了幾個細節性的問題，風吟等人才不得不相信這等荒唐的事情是真實存在的。

問題都得到解答，自然就要放王陸走了，歐陽商若有所思地凝視著他的背影，半晌，輕輕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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