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章 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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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是,他喜歡得都要瘋了。

否則也不會公然違抗掌門的命令離開靈劍山跟著比翼花去戰場尋他。

也不會在他死後流連人間五十年,把人妖兩界和平相處的規矩立穩了才回到桃源溘然長逝。

也不會在重生之後時時處處緊緊盯著他,生怕他磕了碰了傷了病了甚至再也找不到了。

喜歡他,好像已經貫穿了王陸的整個生命,從始到終。

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要在這種時候捅破這層窗戶紙,但認慫還真不是九州大陸縱橫幾十年的王陸仙人能幹出來的事。

他坦坦蕩蕩地回視,語氣堅定不容置疑,“是。”

“可是……”

聽到海雲帆這麽一句悠長的轉折,王陸的心都懸到了嗓子眼。

海雲帆食指在桌面上輕叩,歪頭笑了,“可是你又不是仙王,要怎麽罩著妖王?”

王陸頓悟,妖王跟仙王絕配啊!

海雲帆都已經暗示的這麽明顯了,不順著桿往上爬王陸就真的不是個男人。

他連繞過桌子的步驟都省了,單手一撐就翻了過去,把海雲帆禁錮在椅背和懷抱之間,扶著他的後頸吻了下去。

王陸安撫地蹭了蹭他溫軟的唇瓣,沒想到海雲帆竟意外地乖順,還沒等他如何動作,就主動啟了唇,微微仰起頭任他予取予求。

海雲帆剛剛想通了,與其像前世一樣顧念著禮法,把自己拘死在兄弟朋友這個該死的框裏,還不如就學學王陸,隨心一次,放肆一回。

開口之前他就決定只說這一次,如果王陸聽明白了,給出回應,皆大歡喜。但若是他非要嘴硬死不承認,那就以後都別再想爬上他的床。

好在,王陸不慫。

肖想了那麽多年的人正在懷裏乖順地接受他的吻,王陸忍得住才真的有鬼了,他暗搓搓地去解海雲帆的衣帶,可還沒扯開一半就被人按住了手。

海雲帆眸中霧氣還未散,軟糯的唇瓣都被他吮吻成了艷色,整個兒一個大寫的“任君采擷”,可說出來的話卻讓王陸整個人都不好了,“修成仙王之前,你想都別想。”

他整理了一下差點被扯散的衣裳,推開王陸一陣風似的跑了……

王陸:?????

我的小海呢?我那麽大一個乖巧聽話還可愛的小海呢?

果然是妖精,要了親命了。

當天王陸果然去找了聞寶互毆,提升無相劍骨,為了早日修成仙王,也為了早日。

海雲帆見狀也是無奈的想笑,自己長篇大論勸了那麽久,竟然還不如這個有用。

把王陸丟出去修煉的是他,等人傷痕累累地回來,幫忙上藥按摩的人也是他。

王陸回來之後往那一趴,哼哼唧唧地喊疼,海雲帆看他傷口駭人,把他那點存心撒嬌的叫喚都信了個十成十,“你別動,我幫你塗藥。”

王陸埋著頭一個勁兒哼哼,冰涼的藥膏一碰到傷口上,他就像殺豬一樣誇張地撲騰,試了幾次之後海雲帆徹底沒法子了,拿著小藥盒有點不知所措,“這……怎麽辦?”

王陸眼睛一彎,笑的得意又促狹,“親我一下就不疼了。”

海雲帆沒料到他會用這麽老土的方法撩人,就好像王陸也沒料到這麽老土的方式居然也管用。

海雲帆微微傾身,幹脆利落地在他臉頰上啵了一口。

王陸被他可愛到了,撐著身子爬起來就要撲他,結果這個動作還沒實施一半,就被海雲帆及時察覺,壓著後頸按了回去,語氣嚴厲的不行,“趴好!”

當然這個嚴厲是他自以為的,聽在王陸耳朵裏還是奶兇奶兇……

王陸扒著床頭委屈唧唧,“小海……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你以前可寵我了……”

海雲帆都要被他氣笑了,“別鬧了,說正事,按道理這兩天志峰真人就該找上門了吧?”

王陸茫然,“誰?”

“你還真是一點都不記得啊,”海雲帆趁著他註意力不在這,抓緊時間塗藥,免得一會兒他又要鬧,“五長老下山的時候毀了千靈教白月國分舵,這個志峰真人就是來算賬的。”

王陸微微皺眉,“那跟我們有什麽關系?”

海雲帆語塞,今世因為王陸已經知道了無相劍骨的修煉方式,他們兩個就沒有跟老板娘和聞寶一起去青雲峰引氣入體,也避免了和志峰真人的沖突,這麽來說的話確實是沒什麽關系的,但是……

“你師父要立心魔大誓跟他打架的,你不關心一下嗎?”

王陸依然莫名其妙,“她又不是打不過,我為什麽要擔心。”

說到這兒他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麽,“啊!賭局!我前半生最重要的收入就來自於這場賭局了,不行,這次就算借錢也要多壓點我師父贏。”

這人……還真是從重生回來之後就沒對其他事上過心。

海雲帆嘆了口氣,繼續幫他回想,“接下來我們就要下山歷練了,任務是搗毀千靈教。”

王陸一笑,“我怎麽記著下山是去見家長的呢?”

海雲帆臉一紅,沒說話。

他們上次下山,是以師兄弟,以摯友的身份見了王陸的父母,這次……有點不太一樣了。

王陸伸長了胳膊去拉他的手,“我帶個媳婦回去給爹娘看看,他們就不會再惦記著讓我娶小蘭了。”

海雲帆神情微妙,“你想起小蘭了?”

王陸的哄老婆雷達瘋狂拉響警報,慌忙道:“不是你剛告訴我的嗎?”

海雲帆一下子樂了,“是我告訴你的,你緊張什麽。”

王陸趁機表忠心,“我是真的只記得你的事了,那你呢?還記得杜松子是誰嗎?”

海雲帆不假思索,“當然記得,盛京仙門的那個人啊。”

王陸幽怨地撇嘴,陰陽怪氣地道:“我們小海記性真好,無關緊要的人記得分毫不差。”

海雲帆成心逗他,故意道:“怎麽能叫無關緊要呢,杜公子在那一年裏可是相當照顧我。”

王陸酸的直冒泡,他猛然起身,把來不及反應的海雲帆掀翻在床上,小藥盒落地軲轆軲轆滾了好幾圈。

海雲帆大驚,“小心傷口!”

王陸帶著危險的氣息逼近,“傷口再疼哪有我心疼,跟別人跑了一年一趟都沒回來過,現在還敢跟我提那個野男人。你再說,杜松子是誰?說不好現在就辦了你。”

海雲帆哭笑不得,“陌生人,陌生人行嗎?”

王陸其實內心有那麽一點希望他給出自己不想要的答案的……可是陌生人這個詞又實在挑不出毛病。

被順了毛的王陸依依不舍地把身下人松開,海雲帆卻沒急著跑,他戳了一下王陸的腹肌,小聲問:“那你幹嘛記得他那麽久,小蘭都忘了單單記得他?”

王陸惡狠狠地親了一口他的臉蛋,“奪妻之恨,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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