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四鄉四鄉此情此意久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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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洛落起來吃飯時,沒見到付司軒,管家說付司軒出國了。

又出國,這人可真忙。

當天晚上,在J省的一條大道上,已經是深夜,路上不見一個行人,只有幾輛車咆哮而過,帶起路邊的落葉。

不遠處有個個子高高的人,他像個沒有靈魂的木頭人一樣獨自走在街上,眼神空洞,神情枯槁,頭發淩亂,手上攥著幾張紙,拖著沈重的腳步慢慢走著。

這人正是幾近破產的柳總,不到兩個月的時間,他像換了個人一樣,沒了之前的銳氣和意氣風發,全身散發著頹廢。

他手裏拿著的是催賬單,如果三天內他不把錢全部還上,他就要去坐牢。如果他僅僅去坐牢就好了,同時他公司的那些供應商威脅他如果他坐牢了,他們就派人做了他的孩子和老婆,所以為了他的老婆和孩子,他必須想辦法湊齊欠債,但一下子哪能弄到這麽多錢。

柳總失了神的慢慢走著,沒註意到有輛車在他旁邊停下,然後下來一個人。

今晚J省天氣不好,有風,那人穿著一身黑色大衣,戴著一頂黑色爵士帽子,他走到柳總身邊說道:“柳總晚上好。”

柳總嚇了一跳,看了他一眼,不認識,“你是誰?”這人一身黑,還戴著帽子,路燈昏暗,根本看不清他長相,但看起來和殺手一樣,該不會是暗殺他的吧,嚇得他直瑟縮。

“柳總別怕,我是幫你的人。”黑衣人笑意盈盈的說道。

“幫我的人?”柳總不敢相信的問道,後來想想這人肯定是開玩笑的,然後有點破罐子破摔的說道,“怎麽幫,我可是欠了很多錢?”

黑衣人嘴角笑笑,一把拿過他手裏的紙,看了眼上面的數字,“也不是很多,我倒還幫的起”。

柳總一聽,覺得這人肯定有錢,而且他已經一無所有,也沒什麽好騙的了,定住問道,“真的?你可以幫我還了?”

“當然可以”,黑衣男人肯定的說道。

柳總想想覺得有點不對,這麽晚了,怎麽會突然有人說要幫他,肯定是有什麽要求,“你為什麽幫我?是不是要我做什麽?”

“聰明,就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黑衣男子笑著說道,“你得答應我三個要求。”

“三個要求?殺人放火的事我不做”,柳總已經怕了,這次他只是偷稅漏稅就讓他傾家蕩產,他可不想再幹什麽違法的事。

“柳總真是開玩笑,況且你也不是幹那種事的一塊料”,黑衣男人嘲笑說道,然後從大衣裏拿出一張紙,“第一,你把這份合同簽了,第二,對這件事絕對的保密,第三,等到時機成熟屬於我老板的一分不少的還回來,屬於你的我們也一分不要。”

柳總認真聽著,但還是猶豫著,他不知道這份合同到底寫的是什麽,“我要先看看合同。”

“看了就必須簽”,黑衣男子說道。

柳總站在那考慮的一會,然後說道:“好,我簽。”

柳總看了一眼合同,驚訝的看著黑衣男子:“你……你是……”。

黑衣男子豎起手,止住他,“柳總不要多問,也不要多猜,只要簽了這份合同,你欠的債明天就幫你還了,日後你好好經營柳氏公司就行。”黑衣男子拿出筆遞給他。

柳總這次沒有一絲猶豫接過筆,立馬簽了名字。

……

這天洛落正在學校的禮堂排練拉琴,上次的篩選她很輕松就入了圍,洛落想既然自己入了圍就好好的拉這一首曲子給所有人聽。

禮堂沒幾個人,洛落很認真的拉著曲子。

薛博文正好下課路過,忽然聽到人拉小提琴,樂曲很動聽,很熟悉,就走了進來,進來一看,洛落站在一角正聚精會神的拉著小提琴,薛博文很驚訝,她竟然會拉這首曲子。

薛博文曾經聽過這首曲子,那是回國一次無意間聽到了,這個曲子後有配詞。

中秋月掛天上

映木樓照小窗

遠山雲煙渺渺

近水碧波茫茫

海外萬千游子

隔山隔水相望

相望相望淚眼無限惆悵

椰子樹風中唱

訴離情話衷腸

最憶故鄉草木

難忘慈母生養

秋來梧桐葉落

海外兒女思鄉

思鄉思鄉此情此意久長

思鄉思鄉此情此意久長

思鄉思鄉此情此意久長

對於像薛博文這樣很早就在國外的人而言,這首歌特別有感觸,薛博文和洛落雖然認識,但不並不太了解,所以不知道為什麽她要選擇這首曲子。

洛落拉完曲子,隱隱聽到有人鼓掌,擡頭一看是薛博文。

洛落走下來舞臺,笑著問他;“你怎麽在這兒?”

“路過”,薛博文溫柔笑著說道,“你拉的很好聽。”

“是嗎?謝謝誇獎”,洛落說著還做了一個拉裙子半蹲謝幕的動作。

“你這首是準備校慶表演?”薛博文問道。

洛落點點頭,“一直以為你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沒想到你也知道這件事。”

薛博文笑笑,“學校到處貼了海報,不知道都難,聽說那天還會來很多大人物呢。”

是嗎?這個洛落不知道,不過,A大是百年老校,校慶來些大人物也是正常。

薛博文猶豫了下還是問了心裏的疑惑:“你為什麽選擇這首曲子?”

洛落眼神稍稍暗了下,但還是笑著說道:“喜歡這首曲子,可能是因為我在日本呆了兩年吧,那時我一個人在日本,覺得特別孤獨,特別是晚上的時候,對國內的人、事情特別思念,想著有人陪我說說話就好了,可是第二天起床,還是一個人,特別失望。然後我想起了這首曲子,這次正好校慶表演,所以就選了這首曲子。”洛落慢慢敘述著自己的經歷。

薛博文其實特別能理解洛落的感受,那時他還小就去了美國,還是個孩子,突然到了完全陌生的環境,不會那兒的語言,那裏的小孩子總是欺負他,將他打趴在地上,對著他吼,“hey,guy,gongfu(功夫)”,可能在電視上看到中國人會功夫,就以為所有的中國人都會,所有想法子激怒他,讓他使出功夫,他從小就個文靜的男孩,不愛打架,不愛惹事,所有總是被打的鼻青臉腫。那時一個人的時候對家人是無止境的思念,也是夜夜睡不著,但還好後來學校來了很多中國人,包括李文文,慢慢情況就好了,性格也開朗了些。

事情已經過去,薛博文不想再提,也不想再揭洛落的傷疤,對洛落笑著說道:“走,到我辦公室,我們合作一曲。”

“合作一曲?怎麽合作?”洛落疑惑的問道。

“去了就知道了”,薛博文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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