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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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哭得傷心當兒,不由大吃了一驚,她猛然坐起了身子,看了這人一眼,驚道:“你……是誰?”

月光之下,她看清了,來人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高高的個子,頭上梳著抓髻,圓圓的一邊一團,前額是劉海發式,微風正輕輕地吹動著它,一雙大眼睛又大又亮,正盯視著自己。這對眼睛裏,找不到同情,它只是靈活地轉動著。

雪勤用手揉了一下流淚的眼睛,忙坐了起來,她看著這陌生的女孩皺了一下眉毛道:

“我不認識你呀?你找……誰?”

這小女孩皺了一下眉毛道:“你不認識我,我可是知道你……你是江雪勤不是?”

江雪勤不由怔了一下,她由地下站了起來,仔細地又看了看這小女孩幾眼,擦了一下淚道:“你!找我幹什麽?”

這小女孩用一種不屑的眼光,上下看了她幾眼,哼了一聲道:“你不是一個女的麽?

為什麽打扮成這種不男不女的樣子?”

雪勤不由臉一陣紅,她本來已是一肚子委屈,傷心欲絕,呼天不應的當兒,想不到這時卻又來這麽一個女孩,自己既不認識她,她卻說話這麽難聽。這時不由心中大怒,她把一雙秀眉,往兩邊一挑,不悅道:“我不男不女,你管得著嗎?我高興!”

小女孩冷笑了一聲道:“我管你幹嘛?我只是看著你可憐!”

她說完了這句話,又撇了一下嘴,江雪勤不由挺了一下腰道:“我可憐,也用不著你來管!再說……”她冷笑了一下又接道:“我為什麽……可憐?”

小女孩聳了一下肩膀道:“誰管你的閑事,我只是來給你談談,你方才跟人家私會我都看見了。”

江雪勤不由杏目圓睜道:“你看見什麽了?你不要胡說!”

這小女孩也把眼一瞪道:“我亂說?告訴你,我剛才就在這棵大樹後面,你們說什麽做什麽,我全看見了、全聽見了!”

雪勤更不禁生氣,暗想著,方才自己的諸般醜態,都為她看見了?

想著連羞帶怒,不由得玉面緋紅,她氣得全身發抖道:

“你這小姑娘……你到底是幹什麽的?你為什麽要偷看我們,偷聽我們說話幹什麽?”

小女孩轉著眸子,笑瞇瞇地道:“實在告訴你吧!我和管照夕是好朋友,我們在一個地方學本事的,現在也是一齊來北京的……”

江雪勤不由一怔,她眼睛很快地在這小姑娘身上轉了一轉,緊張地道:“你是……

亂說!”

小姑娘微微一笑,她輕輕地搖著身子,眨動著她那雙大眼睛,道:“你愛信不信,不過今天我可是警告你了,從今天以後,你不能再去找他……”說到這裏,她把小嘴一嘟,兩道秀眉往上一揚,哼了一聲道:“你應該知道你已經是結了婚的人了。”

江雪勤微微冷笑了一下道:“這是我們的事,不要你管!”

不想她一句話,卻把這姑娘觸怒了,她猛然往前跨了一步,嬌聲叱道:“我們?哼!

哼!誰是我們?”

江雪勤灰心失望之餘,本已是萬念俱灰,想不到竟又會突然出了這麽一個冒失鬼,看她歲數雖是不大,可是說出話來,卻是句句刺耳,令人難以忍受。

江雪勤本想動手給她一個厲害,可是轉念一想,何必與她一般見識,不理她也就算了。

想著氣得臉一陣白,她猛然轉過了身子,正想自己走了就算了,不想這小女孩,竟是厲害得很。她又嬌叱了一聲:“餵!回來!”

江雪勤仍是不理她,她此刻內心,確已是傷心到家了,真是不願再多惹事。雖然要依著她往常的心意,早就想打人,可是此刻她實在不願再這麽多事了;再說,對方又是一個不懂事的姑娘,雖然她自己也是一個女的,可是她卻一向不願找女的為打架對象的。

她裝作沒聽見的樣子,依然往前走著,卻覺得身側一股疾風掃過,一條人影電似的,由自己身邊擦過,江雪勤不由吃了一驚,心想:

“莫非這小女孩,真的也會功夫麽?”

一念未完,已見那姑娘懍然站在了自己眼前,她兩只手叉在了腰上,冷笑道:

“你的話還沒說清楚,就想走可不行!”

江雪勤這時實在忍不住了,她退後了一步,蛾眉向兩下一挑,冷然道:

“你為什麽一再地找我麻煩,要知道我江雪勤可不是好惹的!”

小女孩冷笑道:“你不好惹,我也不好惹。”

江雪勤勉強忍著怒火,苦笑了一下道:

“你叫什麽名字?是誰叫你來的?我們並沒有什麽仇呀!”

這姑娘本來擺出一副想打架的樣子,卻想不到人家又變客氣了,眼看著這個架又打不成了,她不禁十分氣惱,暗忖:“今天我非要和你鬥鬥不可,你不想打也不行,我倒要看看管照夕憑什麽從前這麽迷你?”

想到這裏,這姑娘不禁一股酸氣,直沖腦門。她冷笑了一聲道:“說沒仇就沒仇,要說有仇嗎?也可以說有仇。江雪勤你不是自認為有本事麽,今天我們就比劃一下,你要是贏了我自然無話可說;要是我贏了你,也放你離開就是,你看怎麽樣?”

江雪勤不由一怔,心說:“看起來,這丫頭是存心來找我打架來的?”她不由很不悅地道:“這麽說你是專門來找我打架來的是不是?”

小女孩臉紅了一下,點了點頭道:“也可以這麽說吧!”

雪勤蛾眉一挑,冷笑道:“這為什麽呢?我連你名字也不知道!”

這姑娘點了點頭道:“好!我告訴你,我名字叫丁裳!”

江雪勤輕輕念了一下這兩個字,覺得很陌生,自己決不認識這個人,不由搖了搖頭,她這時心中煩透了,本想找個地方,好好痛哭一場,卻來了這麽一個十三點似的姑娘,在這裏跟自己瞎纏胡攪,這時她心中也就不由真的動怒了。

偏巧這是一個較為冷靜的地方,左面是一片湖沼,右面卻是一片竹林,當中空出十丈許的一塊草地,倒是一個打架的好地方。

雪勤把眼前地勢打量清楚了,心中也就定了,她後退了一步,仔細地瞪著丁裳,冷笑道:“好吧!既如此,你就過來吧!我倒要看看,你憑什麽要欺侮人?”

丁裳點了點頭道:“這就好了……”

江雪勤雙腕一分,玉掌下沈,同時左足分開半尺,丁裳卻笑道:

“行意掌是恒山派最拿手的功夫,你就不必施展了。”

雪勤不由玉面一紅,忙把左足一勾,右手領了一個訣式,這是一套厲害的功夫名喚蝴蝶散手,她安心要以這一套厲害的功夫,來教訓一下這個狂傲的姑娘。

果然丁裳沒見過,她皺了一下眉,身形向下一矮,左掌虛推半尺,江雪勤輕如鴻雁似的已撲到了跟前,玉指一駢,向前就點。

丁裳把那只虛推出的掌,向一邊一分,卻用“拿穴手”,照著雪勤腕上“腕脈穴”

就拿。

江雪勤本以為這個冒失的姑娘同自己動手,還不是三招兩式就敗在自己手下,卻想不到對方竟擅拿穴的手法,不由吃了一驚,當時連驚帶怒,輕視之心已完全去了一個幹凈。

她微微哼了一聲道:“你以為會幾手拿穴的功夫,就可欺侮人麽?姑娘今天可要教訓教訓你!”

丁裳啐道:“什麽姑娘,婚都結了還是什麽姑娘?”

她這句話,就像是一根極為尖銳的針尖,把江雪勤刺痛了。她不由臉一陣紅,暗中一咬銀牙,氣得冷哼了一聲,嬌軀再轉,玉臂飛掄,這一次卻是以“平沙落雁”的手法,一雙玉掌霍地推出,直向丁裳後腰“志堂”及小腹側邊的“氣海”兩處大穴上猛擊了過去。

丁裳也是一時輕敵過甚,沒想到江雪勤已是恒山派冷魂兒向枝梅的嫡傳弟子,一身絕技,已得乃師真傳,尤其對於拿穴點穴打穴更有深湛的造詣,比之丁裳從師不久,確有過之而無不及。

丁裳見她雙掌勁風疾勁,暗中也自吃驚,對方內功不弱,自己可以騰挪之法取勝,當時不慌不忙,足尖一點,騰身而起。

可是江雪勤這種“蝴蝶散手”施展開來,如影附形,確有鬼神不測之妙。

丁裳身形方自騰起,卻覺得兩只足踝上一陣奇痛,低頭看時,江雪勤一雙玉掌,已經抓住了自己雙踝,她不由大吃了一驚。

當時就空一彎腰,自己抱定了與對方同歸於盡的決心,雙掌上挾著一股勁風,直向雪勤頂門骨上猛擊了下去。

這一招名叫“油錘貫頂”,真要容她雙掌打上了,就能馬上腦漿迸裂。

雪勤乃久經大敵之人,焉能不識得這一招的厲害。當時又驚又怒,她真想不到這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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