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意思，這個你一定知道吧。”“你懷疑……”璃川側著頭，似笑非笑，“我是迪拉加族人。”“嗯……確切的說是殘留下來的人吧。”璃川搖搖頭笑得很無奈。尤利兒則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膀。“我們回到原來的話題——你為什麽如此酷似路西華，哎呀真巧，淵陸是路西華的琉璃被埋葬的地方，淵陸上就存在著這種可以寄生在別人身上又可以讓非生命體或生命體寄生的種族——迪加拉，所以我就想會不會真的這麽巧在你的身體裏，就寄居著我找尋了三百多年的琉璃呢？因為它想念路西華，才要把你變成路西華的樣子，這樣解釋，似乎比較合理。”

“一半吧，”璃川稍稍低下頭，“猜到也沒關系，你帶不走琉璃，而且我不是迪加拉人。”“不可能，”尤利兒始終堅持，“除了迪加拉，沒有什麽可以讓琉璃寄生……就算我們不爭執這個，北方領主，琉璃是天界的東西，無論如何我是要帶走它的，所以，請交還吧。”

“你好像沒聽懂我的話，”璃川擡起左臂。“我說你帶不走它。”璃川袖口的銀色緞帶“月光之血”悠然呼嘯而出，徑直咬向尤利兒的脖頸！尤利兒臉色一變，他差點忘了璃川還有這個！尤利兒順勢一飛，利落地躲過攻擊，但立刻，月光之血竟又半路折了回來向尤利兒的背後刺去——尤利兒側身閃過，額頭滿是虛汗，他還來不及思考，銀色的月光之血已經在流竄中封死了他的逃路！連續幾次他都與月光之血擦身而過。璃川猶豫了一下，隨即擡起了另一只手臂——四條月光之血奔湧著嘶叫著禁錮了尤利兒。尤利兒不禁暗暗叫苦，立刻的，他的身上，翅膀上迅速地加了條血痕！尤利兒愈來愈疲憊，幾乎完全無法閃躲，這時他才後悔自己的貿然行動。

然而就在尤利兒幾近絕望的時候，一件黑色的鬥篷擋在了他的面前，同時有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尤利兒，把他托進了懸空的傳送陣中——這只是那麽一瞬間的事，鋼琴師看著月光之血撕碎的碎片紛然落在他的腳邊，在看見那個救走尤利兒的人的臉之後，他不知道自己該不該驚訝。“狄冷斯……”

“啊——”尤利兒又發出了一聲慘叫。給他包紮傷口的幾個侍女膽怯地束手站在一旁，小心地望了一眼不遠處坐在背椅中的狄冷斯。宮殿龐大而雍榮，華貴卻並不奢侈，簡約卻並不空曠。明亮的宮殿裏掛著赤紅色的蔓帳，狄冷斯交疊著雙腿搭在背椅前的桌上，示意那幾個侍女出去，自己則冷冷地望著尤利兒盤膝而坐的軟塌上鮮紅的血跡以及淩亂掉落的白羽。

“真是找死。”狄冷斯臉上一副活該的表情，“即使你是大天使也敵不過那來自魔的聖物吧！在幾十億年前的大戰中你們天使長好不容易把月光之血封起來帶回天堂，卻被丘沙裏特爾這個掌管天使給帶下了天界，你既知道丘沙裏特爾與他一路就早該註意到他腕上的月光之血。”“我只是想快些拿回琉璃啊，”尤利兒忍著巨痛，臉上蒼白卻又是肅穆的，“神給我的時候不多了。”“什麽？”狄冷斯不明白。尤利兒垂著頭，輕撫自己受傷的翅膀：“我今天看到了那個彼斯克倫的鋼琴師，才知道琉璃已經附在他身體內寄生十一年了，要知道寄生物的在寄主體內十年，便可排擠或吞噬寄主的思想和靈魂，但是那個人依然保持著清醒的態度與我交談，所以我猜他體內的琉璃並不完整，所以我才松了一口氣。”

尤利兒費力地移動自己的身體使自己更加舒服。“我知道丘沙裏特爾在打什麽主意。他想，琉璃一旦有了身體，有了思想，就一定會去尋找路西華，而這個為了封住丘沙裏特爾和琉璃初始狀態的大結界，禁錮不了覆蘇的琉璃。丘沙裏特爾想出去，除了神放他，就只有這一個辦法。”“所以你想迫使琉璃與寄主相離，破壞丘沙裏特的計劃？”“……一半吧，我也不想這樣，因為寄生物在寄主體內存活五年以上，它就與寄主共用一條生命，強迫寄生體與寄主分離的話，會直接導致寄主死亡。但是，如果再不加以阻止琉璃完整的話，死的人，就不止寄主一個。”尤利兒的臉上有少見的愴然。

“你以為神派一個元素級大天使來守護一個強大的結界是為什麽，這種結界隨便派個天使來就可以守住。而神要我來守的意思是：盡一切力量找回琉璃，如若琉璃存在確認，而不能收回，即將覆蘇確認，那麽就摧毀整個淵陸，用淵陸上的一切做為路西華琉璃的陪葬——我不希望親手摧毀我守護了三百多年淵陸，所以我只能全力收回或毀掉琉璃。我不能拿整個淵陸和淵陸上所有無辜的生靈們的存在開玩笑，你懂嗎？狄冷斯。而且，狄冷斯，我在淵陸三百年，只有你一個朋友，我不想毀了你——我深知毀了淵陸，就是毀了你。”

尤利兒的目光落到狄冷斯的沈思中，第一次飽含無奈與愴然。“我不想失去你。”狄冷斯沈寂了許久，然後森然地開口：“……難道我們對神來講，就真的那麽不重要嗎？只是因為是神，就可以在眨眼間決定我們的命運嗎？神……是不是太自私了……”“不要問我……我只是神的奴隸。”

尤利兒憂心忡忡地收攏了翅膀，黯然傷心：“……我只是神的奴隸。”尤利兒不敢再看狄冷斯那格外平靜卻掩不住悵然若失的神情，那只會加深他的難過。“哦，對了，今天我見到鋼琴師的時候，琉煙也在那兒，她的表情有些奇怪，反應也似乎過激了些，”尤利兒猛然記起，“她和那個人該不會有什麽關系吧？”狄冷斯的目光轉過來，還沒有完全脫離剛剛的疑慮。“什麽？”

6.遺留下來的心

璃川凝視著面前紫色的琉璃架中的澄黃色光體，鋼琴師專有的纖細修長而白皙的手指撫過它們，指尖的觸感真實而華美，夾伴著攝人心魄的悲涼。右帝站在他的身邊，蒼老而慈愛地望著他，而丘沙裏特爾則遠遠地避開璃川躲到了角落裏。

“它們都還聽話吧。”璃川執起其中的一個光體，光體一離開架子，就不再縈繞著那種泛黃的光，被托在璃川掌心的，是一個純琉璃的大頭冷面娃娃。“嗯，如你所說，死在你手下的那些被禁錮在琉璃娃娃的靈魂都在‘法則’的運行中很聽話。”右帝滿意地點頭。琉川將娃娃放回去。“我只希望不要有意志強大的靈魂出現。”“你擔心得過多了吧。”丘沙裏特爾忍不住插嘴：“凡被你收入琉璃的靈魂一旦舉止行為超出主人的命令範圍，支撐他靈魂存在的琉璃娃娃就會破碎，那也就意味著一個靈魂的毀滅，從這個世界上徹底的消失，何況一旦靈魂進入游離狀態，他們便會把這法則當功課來背——有誰會傻到自取滅亡啊!”“真高興你還沒死。”璃川的冷漠掃過來，丘沙裏特爾不自覺地縮了縮腦袋。

“沒事的話容我離去。”璃川輕輕地躬身，但右帝卻叫住了他：“璃川……你不是要報仇嗎？”

白十字軍屬地。琉煙懶散的倚靠在指揮部建築之間的墻邊，躲在月影中隱藏著自己的表情。長矛抱在懷中，琉煙的身影被拉長投放在地上，她莫名地仰著頭，在深夜中發呆。

她無法忘記白天那個給她“璃川的感覺”的少年，仿佛他就是璃川一樣……讓她心痛。

忽然，一陣急促奔來的腳步來拔亂了琉煙的神經：“誰？”琉煙低吼一聲，長矛已經抵在了來人的咽喉處。然後她聽到了一聲驚呼，琉煙嚇了一跳，急忙收回長矛站起身體：“小姐!”

伊饒著實嚇到了，好久才恢覆神情。她是專程來找“他”的，仿佛一定要得到什麽證明似的。而且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還要在哥哥的警告中偷偷地溜出來找“他”。但她還是鼓起勇氣問到：“我們是不是見過？”琉煙稍稍一楞，但立即鎮定回答：“今天白天在彼斯克倫森林。小姐。”“哦，不，不是的，不是昨天，我是說很久以前……大概有十一年了……”伊饒忽然就提到了這個數字。十一，她也不明白為什麽會想到十一年前，但是她仍固執的等著“他”的回答。

琉煙有一瞬間的驚慌，她認出她了嗎？“呃……小姐，我想你認錯人了嗎？”伊饒美麗的大眼睛眨了幾下：“是嗎?可是我總覺得得你好像一個人……啊，你認識琉煙姐姐嗎？她和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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