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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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天界與冥界殘酷嗜血戰爭的罅隙中,我看著他們為我而撕殺,看著我的母親整日以淚洗面的哭泣,看著我的父親夜夜緊蹙著眉擦試自己染血的兵器,看著母親日日清晨嘆息著為父親穿上鎧甲,披上戰衣,然後我的父親便會親吻母親的額頭,溫柔的說:”等我回來!然後他就會握緊他的長劍走出他的宮殿迎戰,而我的母親就會緊緊的抱著我坐在宮殿內默默的等父親歸來,雖然她一直的告訴我父親會回來,但是那時仍像個六、七歲孩子的時候早已明白,她是在增加自己的勇氣,她只有不停的告訴她自己父親會歸來,才能平靜的等下去,但是我感覺得到母親的恐懼,她怕我的父親再也無法歸來……

“在我終於明白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時,戰爭已經維系了上萬年。最後,我的母親決定犧牲自己。在父親離開後,她丟下仍是孩童模樣的我,不顧我的哭喊挽留,我死死的抱著母親的腿祈求她不要離開,我大哭著拼命的求她不要丟我下……不要丟下父親……”

管家的雙肩微微的顫抖,但他沒有流淚,在良久的沈默後,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父親最終還是拋下了我,逕自飛回了天界,與上神做了一份協定,她願用她的生命換取冥界的和平——但是我善良的母親哪裏知道,她是被那些自稱為‘正義守護者’的神靈們利用了,他們終於在我母親的身上找到打敗我的父親,獲取我的丟命的契機,他們以我的母親的永恒生命作為威脅,要求我的父親交出我的生命,並與之簽訂一份十分苛刻,的所謂‘和平’契約……這些,被我以不可思議的力量竊知了,世界上,沒有我不知的事情。

“天界令下來的那夜我的父親慈愛幽沈的望著我,他目不轉睛的望著我,像在凝視他的整個生命……後來我的父親抱起了我,告訴我該睡了……那夜父親的淚淌下來,流進我的眼中,然後他為我蓋好被子,輕吻我的額頭,對我說:‘晚安,親愛的。’其實你知道嗎?維拉比,”管家停下來:“我有時真的可以預知一切——我母親的離去,其實我早知道,我只是無法阻止。我本想平靜的看著她離開,但是我就是辦不到,我拼命的想要留住她,即使我知道其實我根本做不到……就是因為如此,我不喜歡使用我預知的本能……因為你實在是無法理解,眼睜睜的看著一件你不喜歡的事發生,卻又無力制止時,那是怎樣的一種殘忍,所以即使我十分的愛朔,拼命的愛朔,我也不敢對她說,因為一旦我說了我便會在那一瞬間預告我和她的結局……我不想知道,因為我害怕……

“後來,我就是在那夜間長大了,一下子就長大了,正如我祈禱的那樣長大了,因為我決定我要替父親承擔一切。我和母親已經為我付出了太多,我不可以再讓他們有一點點的傷心……我選擇犧牲,我不應該存在,真的不應該……

“我闖入天界去見神,告訴他我要帶走我的母親,他笑著對我說不可能,於是我將他身邊三個一等戰神的生命同時抽離,告他在我眼中沒有什麽不可能。我讓他釋放我的母親,但是上神說,我的母親已將她對父親和我的愛封印,她已經不再有愛了。即使她真的被釋放,她也無法愛我們,而且屬於母親的那份永恒正在流失。但是我要求他用所有的力量保住我母親的永恒生命,因為我相信,只要母親存在,她就一定會記起我的父親,記起我,所以我願意讓她覆生。而且我代替父親與上神簽下互不侵犯的契約。

“而這一切的交換條件,即是我,將我與生俱來無與倫比的力量歸還給世界,歸還給自然。而且,我迫使自己蛻化,成為了擁有永恒生命的吸血鬼,因為只有這樣,我才能給自己留下一個希望——我希望有一天,我可以親眼看著我的母親找回她自己的愛,回到父親的懷抱……後來,我的父親知曉了一切,他抱著我痛哭,不住重覆的說:‘我可憐的兒子……我可憐的兒子……’那個時候我學會了溫柔的笑,為了父親為了母親,我知道自己必須堅強。所以我學會了父親的溫柔。和父親相處的最後一夜,我溫柔的對他笑,告訴他我很快樂,我很幸福……

“後來我的父親指示給我命運之輪。然後我知道原來世間每個生命的命運,都是命運之輪決定的,我的也是。我深知自己的痛苦,於是我決定用我殘餘的力量來庇護所有命運之輪選中要永生寂寞的生靈。於是我選擇了望、晦羅、聆界、然、舒冽……以及朔。而我的父親,則送給了我唯一的一件生日禮物……吸血鬼莊園,於是我有了自己的棲息地,自己的家。我選中的生靈們在我的召喚中一一到來,我開始庇護他們,照顧他們,因為我不要任何人不幸福,我願用我的一切庇護全世界生靈的幸福,永不受侵犯。

“莊園落成那日,上神賦予了我韌月石上神祝福了我及我的莊園,因為他愛我。我並不恨他,他從來就不是所謂的什麽始作勇者,因為他也是一個受害人,他失去了勢友,也失去了父親。我的父親詛咒了我及我的莊園,同樣是因為他愛我。在我離開他進入莊園的那夜,他再次輕吻我的額頭,對我說:‘我愛你,我的兒子,無論發生什麽事我都永遠愛你。’而我,只能溫柔的笑,我說:‘我也愛您,我的父親。’ ”

“我從來都沒有名字,凱因赫倫斯不過是一個稱謂,一個傳說,所以我讓居民們稱呼我為管家。就這樣,我在時間悲傷的,亙古不變的緩緩流淌中,享受著我的永生,等待著我的永恒,以我的力量來庇護著我的居民們的幸福與快樂。”

管家笑笑:“如事好聽嗎?”

維拉比沈默了好久:“那麽……你剛才去了哪裏?”

“剛才……”管家苦澀的笑。“剛才我去找我的父親,去找命運之輪,並打算毀掉命運之輪——也就是毀滅這個世界。”

“那到最後,為什麽你還是放棄了呢?”維拉比望著他。

管家轉過頭:“我我了這麽多年,竟然在欲毀滅世界的時候見到了母親……她的靈魂已經被封印在了命運之輪上,她已無法再愛我的父親。但是母親告訴我,我無權剝奪別人的幸福,我毀了,了就是罪人。而且我的確得到了命運給我的愛,所以我無權報怨,我只能選擇接受……於是我放棄了,母親的靈魂,也無法回歸了。”

“你的力量不是已經……你又怎麽能……”維拉比很奇怪。

管家搖頭:“我必竟是它們的主人,我發現在我需要的時候,它們依然會應我的呼喚歸來——這是我多年來隱藏的秘密。”

維拉比嘆息,將懷中的首飾盒遞給他:“這必竟是朔用永恒生命換來的東西……雖然它對你而言也許沒用,但是我想它應該屬於你。”

管家楞楞的盯著盒子,然後溫柔的笑,伸手接過:“謝謝你,不過我想你應該離開了,吸血鬼莊園並不適合你——雖然我很歡迎你成為這裏的客人。”管家二轉身,走向只屬於他的城堡。“管家!”維拉比叫住他,管家停下腳步,回頭看他:“還有事嗎?”

維拉比認真的盯著他:“你真的愛朔嗎?十分?非常愛?”

管家溫柔的笑:“我愛她,以我的生命起誓。”

維拉比釋然的笑:“首飾盒中有另一樣朔要我交給你的東西,請你珍惜。”

管家輕挑了一下眉毛,繼而點頭:“我會的。”然後管家轉身離去。維拉比盯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另一座城堡中,垂眼默想了一會兒,轉身走向了中央城堡,進入城堡後他逕直走向了莊主:“我想求你一件事。”莊主蹙眉

管家走進屬於他和朔的城堡站在水晶容器前,驚慌的發現海之微笑竟然開花了。“幽藍色……你好乖,竟然真的開出了幽藍色的花……但是開花又有什麽用呢?你的主人……都已經不在了……”管家低聲說著。他長嘆一聲,緩緩地打開了首飾盒……管家瞪大了雙眼……除了殘月,盒中還有一枚額飾——朔的額飾。朔說過的,她的額飾,只能送給她最愛的人……他溫柔的註視著它,顫抖著將自己冰冷慘白的唇印在藍色的額飾上,心痛欲裂。忽然,額飾竟然蕩漾開幽藍色的漪漣。管家一楞,他記得朔說過額飾,可以記錄下主人最堅貞的信仰。他楞楞的盯著額飾,直至額飾中飄出了朔深情溫柔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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