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竟然敢闖到這裏？是不是嫌我這幾天吃的人少了？瞧他們那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真讓人好笑。

我的目光掃過他們，竟然有種奇怪的感覺……為什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呢？

雪柔躲在我身後，那些人一言不發，同時舉起手開始下咒！我蹙眉，也盡力聚集我的力量與之對抗，但我沒想到那些人的力量如此之強，在力量與力量的相撞中，我竟然被他們的力量硬生生地震到吐血！我無力地跌倒在地，力量一點點到渙散著，我只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從指縫中溜走，卻抓不住……

雪柔驚叫一聲，跑到我身邊來，抱著我哭……我感覺到她的呼吸，她的心跳……

“原來稀德拖的吸血鬼也不過如此！”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我努力地擡眼……看見了漸緒醜惡的嘴臉……但是我什麽也說不出來……只有聽到雪柔斷斷續續地哭聲……

“你為什麽要這樣做？”雪柔沖著漸緒大喊，漸緒諷刺地笑：“為了你身上的珍珠啊，我的大小姐！”

雪柔哭得更厲害了：“為什麽……為什麽連你也……”

“雪柔，不是我殘忍，可是，‘永生’這兩個字，對我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漸緒挑眉，“我不妨告訴你，我做的所有事都是為了你身上的永生珍珠！娶你姐姐亦是如此。至於後來你們家人全部被殺，我是故意走掉的——之前我作為族長的近衛早就知道了這件事，而你之所以能逃出來，也是我的計劃中的……我唯一沒料到的是，山上真的住著一只吸血鬼，不過這樣也好，他們幫我除了族長。只是這比我原來計劃麻煩了一點——我還得費盡心機摸上山去搞清楚永生珍珠還在不在，還有你們的作息，以便於捕殺你們，對不起嘍，我的大小姐！”漸緒在放肆地笑著。

雪柔抱著我，哭得更加厲害了。

“哭有什麽用！你一個巫師竟然愛上了一只吸血鬼？真可笑！”漸緒不屑地開口。

“那得罪了吸血鬼的人可不可笑呢？”我悠然得睜開眼，驕傲地在他的眼中站起，漸緒一驚，“你……”

“我只是想證實心中的想法而已。”我笑，“我剛剛發現你躲在他們當中，不明白你要做什麽，所以才試你一下，誰知竟然……會是這個結果……不好意思哦！我這個大混蛋，居然害我的玩具哭，不要命了是不是？”我死死地盯著她。 我將雪柔護在身後，開始施展管家賦予我的，來自地獄的力量！

我撇開那灘醜陋的屍體不看，緊緊地抱著我的玩具，原來，一個人的眼淚竟然能讓另一個人如此心痛，如此的感動！雪柔趴在我的懷裏，淚水洶湧——她嚇壞了，她太柔弱了，驚不起任何驚嚇，我發誓，不再讓任何其他人碰我的玩具，永遠，誰也別想傷害我的玩具！誰都別想！

今晚洞外格外寧靜，我又沒去狩獵，但也睡不著，我側頭看了看熟睡中的雪柔，心底有一種異樣的感覺在緩緩地蔓延，流淌，是什麽，我也不清楚。

樂樂早早地飛了回來，它急沖沖地撲到我身上：“不好了……晦羅…… 不好了！”

我蹙眉看看它：“怎麽了？”

“長老們開了一個會議，它們認為你愛上了那個人類——這是作為吸血鬼最大的恥辱，但是為了確定它們的想法，也為了爭取你早的回頭，它們打算讓你親自吸她的血！”

“什麽？”我瞪大了眼睛，久久說不出話來，好大一會，試著開口，“如果我拒絕呢？”

“如果你拒絕……”樂樂沈靜下來，“它們就抽回加註在你身上的力量，收回你的形體及永生！”

我無力地靠在洞壁上，我很清楚這代表著什麽，我之所以能進化成功，得到現在的形體和永生，完全得益於它們的力量，雖然莊園賦予了我強大的力量，但那只是一種標志，一種印記，雖然我身上同時印著上神的祝福及地獄王的詛咒……但我依然無法阻止它們抽離我的永生——因為那力量原本就是它們的，即使走到天涯海角，它們的呼喚——對自己力量的呼喚也會將我身上的力量帶走。而我一旦失去了這些力量，我就會失去此刻的形體，此刻的永生，變回一只低級的吸血蝙蝠。

只要毀了玩具，不就好了嗎？為什麽要猶豫呢？……吃了她……再找一個玩具？

我抱著雪柔飛到了遠方的一座村莊附近，她怔怔地望著我，不明白我要走什麽？

我放下她，轉身欲走。

“晦羅！”她叫住我，眼中充滿了不解，“你要做什麽？”

我不在乎地笑笑：“沒什麽啊，我只是丟棄我的玩具而已。”

“什麽？”她不可置信地望著我。

“我說我不要你了。”我轉過身來看著她微笑：“我自始至終都只是把你當成我的玩具——如此而已，喜歡就陪你玩玩，不喜歡就丟在一旁——這就是玩具。玩具的命運就是如此不堪，招之即來，揮之即去——偏偏你就是我的玩具，現在我玩膩了，當然要丟掉了！”我輕輕地，不在意地笑。

她淚水洶湧，小心翼翼地扯我衣角：“你……是騙我的，對嗎？”

我厭惡地撥開她的手，不屑地望著她，嘲笑似地說：“你不會真的愛上我了吧？傻瓜，你以為我真的愛上你了嗎？你以為我會愛上你嗎？卑微的生靈啊！”我搖搖頭。

她拼命的搖頭，捂著耳朵：“我不要聽，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這是真的！我不相信！”

我狠狠地甩了她一個耳光！她跌坐在路旁……鮮紅的血順著嘴角往下淌，她怔怔得望著我……滿眼的哀愁和不解。

“你清醒了沒有！”我沖她大吼，“我會尋找下一個玩具……你被拋棄了，被扔掉了，你明白嗎？我沒有吃掉你已經是你的幸運了——你應該感激我！你還想怎麽樣？”

然後我轉過身，故意不去看她的淚水沖淡嘴角的血跡……我飛起……耳旁還清晰地聽到她悲涼的哭泣聲……縈繞在心頭……揮之不去……原諒我，玩具……我不能看著你被毀去……不能，誰都不能！

我飛回洞穴的時候，發現樂樂小小的屍體躺在洞內，長老們死死地盯著我，一點點的，想將我吞噬……我走上前，閉上眼睛：“請……請帶走我的力量吧！”

陰晦的洞頂阻隔了我與天空的距離……我恐怕再難見到天空了吧！我再也回不去莊園了……我的力量正在一點點地渙散，消失……它們又出去覓食了……這次只剩下我一個人了，我已經沒有力氣動彈了……後悔嗎？我問自己……不，我我想我不後悔，永遠不會，我聽到了來自我靈魂深處的笑聲……從來沒有這種感覺，傾盡一切，只為了保護一個人的感覺……保護我的玩具，這是一種什麽感覺呢……應該是愛吧，是愛……它終於找到我了……終於肯垂青我了……

我應該……快要變成蝙蝠了吧……天也快亮了吧……愛原來是這樣的……可以毫不猶豫地選擇犧牲自己來保全所愛的人……感覺好幸福哦，我想笑，卻沒有了力氣……

我已經……快要消失了吧……

雪柔的臉再次呈現，我又做夢了嗎？還是幻覺……也好，就算是幻覺吧，至少也能讓我開心一點。

雪柔的淚滴到我的臉上……哦……別哭了……親愛的，我不痛，一點都不痛……真的不痛……別再哭了，好嗎……我真的不痛，真的……別哭了，再哭我會心痛的……

“對不起……”雪柔的聲音飄渺而遙遠，她的淚在我眼中若隱若現，“我騙了你……”親愛的，我快沒力氣了……我已經看不清楚了，為什麽……為什麽以前沒對你說一聲，說一聲我愛你呢，現在我好想說啊，卻已經說不出口了……我已經沒有足夠的力氣了……

“不管你發生了什麽事……我想能救你的……就只有它了。”雪柔喃喃地說。

“親愛的……你說什麽……我聽不懂啊……”

“晦羅，雖然你沒有愛過我……雖然你不懂得什麽叫愛……但是，我愛你，為了你，我什麽都可以放棄，晦羅……我愛你，很愛很愛你……”雪柔低下頭吻住了我的唇……我怎麽覺得她的淚流進了我的嘴裏，這是真的嗎……親愛的，你是真的嗎？這不是幻影？

雪柔的唇很軟，奇怪，她似乎餵我吃下去了什麽……親愛的，你怎麽了，為什麽你的臉色那麽蒼白……為什麽你無力地閉上眼睛，為什麽你趴倒在我身上……為什麽你在一點點地變淡，消失在空氣裏……為什麽直到消失，你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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