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粉色記憶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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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馬加鞭、萬死不辭！”
“如果你真心想買，明天讓老大看看價格，需要多少我會把錢打老大賬上，如果我沒記錯，大概八百萬左右。”淩徹挑挑眉淡淡的開口，言外之意就是買可以，錢別想見到：“至於裝修，我明天匯給你二十萬。”
“哇八百萬……要不二哥，再給點結餘的花花唄！”
“你可真夠貪心的，第一年公司都沒什麽盈餘，這是去年年底才核算的，能給你八百萬活資金就不錯了！”項智傑反翻白眼，顧遠行難道不覺得這是天上掉餡餅，掉的多也不怕砸死。
“去一邊！”一看淩徹酒杯一空顧遠行趕緊狗腿的滿上，這會誰給他錢誰就是大爺：“二哥，你看我的車才十來萬，出去辦事都跑不快的，而且……對了我最近太忙都忘告訴您莫莫小姐在您住院當天去醫院瞧您了，哎呀，還被我挖出一大料。不過我答應過不告訴您的，但是作為兄弟，二哥都這麽為咱這麽考慮了，何況……”
“說重點！”淩徹揉揉發疼的太陽穴，明知是誘餌但也得上鉤。
“一千萬，這是我的卡號。”
“成交！”
“啊嘿嘿。”又有資本泡妞了，最近他可是窮翻了，顧遠行立馬臉上諂媚如花，這會最憋屈的是項智傑，罵娘的話硬生生堵的他滿臉通紅。
“那天我聽到她打電話大概在賣房子，而且那句話也是她說的。”男人，愛上一個女人就有了軟肋，愛上兩個女人便有了解藥：“與其說是選擇，不如說是命遠！”
“命運？！你的意思她在賣房子賺差價？”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巴結穆英雲看來不僅為她帶來了收益，更是釣了個金龜婿，淩徹很自然的忽略了顧遠行的後半句。
“哎，你能不能想點人家好，房價一直在漲，要賺差價也不必急於一時吧。”何況女人往往把家看的比什麽都重要，難得落腳她不至於此，顧遠行帶著點無奈：“她是要離開好不好！”
離開？！顧遠行很成功的把淩徹引到了另一種名詞，只不過顧遠行說的離開是深圳，淩徹卻思量莫小悠的離開，是因為被他探知了住處還是在有入住杏林湖刑昊家的打算，他不是情商太低，而是遭遇莫小悠，他連智商都被埋沒了！
******
淩徹第三次來接丁雪佳，比以往提前十分鐘到達平安大廈，約會的地點就是昨天他讓莫小悠十二點半鐘到達的華府飯莊。
當藍穎問起莫小悠要不要一起吃午飯，她才意識到已至中午，匆匆收拾桌案步行去公司不遠的華府飯莊，還好，才十二點二十，也許淩徹還沒到的吧，離他約的時間提前了十分鐘。
“請問您幾位？”當莫小悠躊躇後步入奢華星級餐廳，服務員快步向前。
“你好，我約了淩徹淩先生。”
“好的，是莫小姐吧，請您隨我來。”
看來淩徹已經提前到達了，莫小悠緊張的攥著手心斂著眉眼，昨天最後那尷尬至極的見面，讓她設想的無數種開場白都爛到腦子裏了，真希望今天她莫要再丟臉。
“莫小姐，到了，您請。”走到淩徹所坐的桌臺三米處，帶領莫小悠的服務員微笑的提醒後迅速離開。
“奧，謝……”擡起頭，莫小悠話卡到了嘴邊，便看到對著她的淩徹微揚的唇角，那裏只有她能體會的蔑視，除此之外，還有回過頭一臉詫異的看向她的丁雪佳。
作者有話要說：
☆、二十六章、我想要你
他早就約了另一個女人，心中莫名酸楚，但莫小悠的臉上表露出過人的平靜，再見面她早該知道在淩徹面前，她沒有立場去質疑他的一切作為。
“悠悠，你…也來這邊吃飯啊？”兩兩相望著的淩徹和莫小悠，先開口的卻是一臉詫異的丁雪佳。
“奧，差點忘記告訴你了，莫小姐昨天去鴻宬預約過我，既然要來見你就順便了解一下莫小姐所謂何事？”淩徹淡然一笑，舉止間像極了紳士：“雪佳，你該不會介意吧？”
“啊，當……當然啦。”第一次淩徹叫她的名字，丁雪佳著魔似得的站起了身，讓莫小悠落座內側：“悠悠，坐這裏。”
“不好意思。”撇開一個笑容，莫小悠知道此刻她的臉色一定很難看，計劃永遠沒有變化快，她想好的開場白註定永無用武之地：“既然淩總、雪佳你們有約會，我也不便打擾，其實我也不是什麽要緊的事要見淩總，那就不打擾你們了。”
“莫小姐。”可幾乎她轉過身，淩徹就到了她面前：“雪佳是你的同事，本來我以為不會有什麽不方便的，難道……是淩某失禮了？”
“不是！”淩徹此話一出，莫小悠下意識回頭向丁雪佳看去，只見起身給她讓位的丁雪佳面有難色的站著，神情裏帶著幾分狐疑，她這樣子走了之豈不更加惹誤會，也許雪佳在場，比他們一對一更合適。
“我想也是，既然如此，那就請吧。”淩徹撇開一抹輕笑，厚實的身軀把莫小悠的去處阻擋的密不漏風。
四人的餐桌，莫小悠坐於內側在丁雪佳右邊，而丁雪佳和淩徹一如她來時，相對而坐。
“對了，那個…悠悠你來的有點晚，我和淩大哥剛點過菜，你看你想吃什麽我讓服務員……”他剛叫了她雪佳，那她是不是也可以叫回淩大哥了。
“不用！”
“不用！”
淩徹和莫小悠異口同聲的回答，讓丁雪佳微楞後陷入尷尬的境地。
“啊，雪佳，你知道的我一向不挑食。”
“那最好，點的菜品本來就不算少！”淩徹說完帶著幾分慵懶靠向椅背，雙手架在胸前，沒有錯過莫小悠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啊，呵呵。”丁雪佳有點癡迷的看著無論任何時候，都帥的無以覆加的淩徹，註意到他一直望著莫小悠，且眼神帶著幾分淩厲，而莫小悠卻斂著眉目眼神飄向窗外，他們之間這種微妙的氣氛總讓她心生不安，可是坐以待斃一向不是她的風格，帶著撒嬌的語氣丁雪佳開口：“悠悠，早知道你也來我走的時候該喊你一聲的，淩大哥接我的時候，我也不知道你要來，淩大哥，你怎麽也不告訴我一聲呢？”
許久等不來淩徹的回答，莫小悠察覺到丁雪佳有些失色的臉龐連忙開口：“沒事的，我想淩總是貴人多忘事，許是忘了吧，再說這裏離單位挺近，走路也就十分鐘。”
明白人都能聽得出丁雪佳是話裏有話，不過她莫小悠不會在意，因為他本就是她不在乎的人，淩徹收回目光：“沒錯，我這人總是記性混亂，五六年前的事有時就像在昨天剛剛發生過一樣，而昨天才過去的事卻記不得了。”
淩徹的語氣很平，說完對著一直盯著他的丁雪佳淡淡一笑，惹得丁雪佳連忙垂下飛霞的臉龐：“奧，的確不太遠，早知道這麽近就不該讓淩大哥這麽麻煩來接我的，對了，悠悠你要有什麽事情也別介意，我和淩大哥本來是昨天有約，不過因為昨天淩大哥有事今天來接我了。”
“奧。”五六年前的事看來他依舊耿耿於懷啊，莫小悠情緒低迷的垂下了臉龐。
“其實我昨天來了，不過看到一位老朋友從你們公司出來，便隨她去了一趟杏林湖小區而已。”如豹的目緊緊盯著莫小悠突然擡頭望向他後又迅速地斂眉的表情，昨天他一來便看到莫小悠匆匆攔了的士趕去邢昊家，沒一會就看到她和穆英雲說笑著走出來，真像一對要好的‘婆媳’。
“原來淩大哥有來啊，呵呵。”難怪她一下樓就看到好像是淩徹的車停在馬路邊，可是沒等她走近就離去了，丁雪佳說完似乎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悠悠，你…不會是因為你男朋友的事情來找淩大哥的吧。”
丁雪佳不是沒有看到那個報道，在她認為除此之外，莫小悠和淩徹不會再有其他見面的理由。
“是嗎，莫小姐？”
“是的，沒錯。”莫小悠這些年來確實沒有以前反應敏銳，但是即便是傻瓜也能猜到，其實這一切盡在淩徹的掌握，包括她見他的要說的話：“既然鴻宬對於投資低端市場並沒有利益可言，為何非要進占這一塊市場？！”
“是誰告訴你，做低端市場對鴻宬來說沒有收益，你的新男友？”淩徹修長的指尖緊握著杯身，話語裏風輕雲淡，杯中的水卻已微微震動。
“據我了解，鴻宬一直以來都做的是中高端市場而且收益平穩，淩總又何必費神做自己本不屑一顧且並不擅長的領域？”原本，莫小悠並不想用這麽直白的對峙，她只想與他面對面問一問，他到底要怎樣，怎樣才能放過彼此！
“看來莫小姐為了男朋友可真是下一番功夫呢！那莫小姐有所不知低端領域既然發展就勢必對鴻宬來說有所利潤，不過你還是猜對一點：我原本的確不屑一顧！”看來他原本以為邢昊對她只是一廂情願是多麽可笑的認知：“可是，莫小姐，這就是你一向求人該有的態度嗎？”
“啊？悠悠，其實男人生意場上的事情本就應該由他們自己來解決，我們女人還是不要過多幹預的好！”越來越濃的火藥味終於讓丁雪佳放下了感情心，卻又操起了氣氛心。
“那……淩總，您想要我怎樣！”這才是重點，雪佳，如果所有事情都和我無關該有多好，如今她就像是深陷沼澤，明知越掙紮就越陷得深，可是不由自主、身不由己。
“你昨天下午做的夢先說來聽聽，然後我會告訴你該怎麽做。”
瞇起眼淩徹放松了身體，昨天詢問門衛得知莫小悠昨天相攜的便是邢昊的母親，他就知道她昨天為何要見他，記憶裏莫小悠是個聰明也有擔當的女人，但是她最糊塗最不負責任的事情就是為了錢而拋下他。
“……在南京的那條熟悉的街，我和以前的男朋友穿行在人群中。”丁雪佳看著莫小悠幽幽開口，她開始腦袋空白，今天淩徹是順便約的莫小悠，還是順便約的她，她已經分辨不出，只能聽莫小悠欲言又止後終於講起了莫名其名的夢：“可是他走的很快，我怎麽追趕還是看著他消失在我眼前，然後……整條街就剩我和他，他就站在我的身後，那麽深刻地望著我卻還是轉身離去了，任我怎麽呼喊都不應，然後追著追著，我…就醒了。”
其實那個夢很長，長的她喘不過氣來。
“呵莫小悠，你今天總算讓我相信了：夢與現實都是相反的！”淩徹頓覺眼中酸澀，他撇過臉龐閉上眼不願向任何人分享他短暫的無助。
真是夠諷刺的，事實上是她把他一個人扔在了南京，連一句告別的話都沒留下。見到她以前，他從來向往遠方的世界，所以開學初父母就為他辦理出國事宜他欣然接受，可是遇到了她，她說不想離家太遠，他最後考學連省都沒出，可她呢？！
無可反駁，註定今生是她在欠他，錢可以還，但是情呢？！莫小悠擡起空洞的雙目看向淩徹，只見他睜開雙眼微瞇著緊緊盯著她，無情的唇掀起，她靜待他對她的宣判：
“莫小悠，我想要什麽，你一直都知道！”站起身來，淩徹好暇以整的整理一下西裝，不理會隨他一起慌張的站起來的丁雪佳，無情的開口：“讓我停止這一切的唯一條件就是：你莫小悠做我的女人！”
“哦，對了！”離開座位兩步時，淩徹微微頓了下腳步：“還有，即便只是我淩徹的情人，我也不喜歡她和別的男人牽扯不清！”
想好好的嫁作他人婦，你就做夢吧，莫小悠，即便不快活，這輩子我也要與你糾纏不休！
“淩…淩大哥……”追出去兩步，對上的卻是淩徹冷酷的回眸帶著嚴重的警示意味，丁雪佳這才駐了步，走回座位時眼淚立馬溢了出來，好一會才看向雙眼朦朧久久端坐著的莫小悠，似乎她比她還委屈：“悠悠，你們…我……是不是聽錯了，淩大哥…他說、他說……”
“他是我大學時的男朋友，六年前我曾不辭而別。”一場悲憫往事，莫小悠寥寥數字概括，是她破壞了丁雪佳的浪漫約會，她的確有義務解釋，拎起挎包莫小悠站了起來，明顯腳下不穩：“佳佳，對不起，我先走了。”
“餵，莫小悠，因為你，我的愛情種子還沒種下就被告知發黴，你這麽走了是不是也太沒良心了！”
“來，悠悠，我們今夜不醉不歸。”紙醉金迷的噪雜酒吧裏，莫小悠和丁雪佳坐在吧臺的一隅，丁雪佳一進來便輕車熟路的讓調酒師調了兩杯雞尾酒。
作者有話要說：
☆、二十七章、深夜買醉
“來，悠悠，我們今夜不醉不歸。”
“佳佳，我還是以茶代酒吧。”
不足三米距離的身後就是舞池，身後群魔亂舞的紅男綠女，讓第一次來酒吧的莫小悠坐如針墊，她們兩個單薄的女子來這裏喝酒絕非明智之舉，可是中午丁雪佳一句‘我可是一個人想不開就會想到自殺的女人’讓她不得不立即坐回原處，看丁雪佳掃了一桌子的菜又逛了一下午的街，怎麽看都很嗨的樣子，莫小悠無奈的搖搖頭看向走過來的酒保：“麻煩給我一杯水！”
“切，不行！”丁雪佳向酒保擺擺手，端起酒杯遞給莫小悠：“你沒聽過‘萬丈紅塵三杯酒，千秋大業一壺茶’嗎，這女人的一生啊不是我自嘲，多是深陷紅塵事，少有大業論啊！”
不是情場失意三杯酒，職場得意一壺茶嗎？算了，反正她哪個都不沾邊，情場失意早就是六年前的事了，職場，如今莫說是得意了，她馬上要變無業游民了好嗎，莫小悠哀怨的想。
“莫小悠你真是個壞女人，想我丁雪佳貌美如花啊有沒有，卻因為你失戀啊。”說完丁雪佳就一口悶光一杯酒，酒保很快為她滿上：“如果我要是比你早認識淩徹，你絕對爭不過我的，可是死在前女友手裏啊我能怎麽辦，如今我這個手下敗將請你喝杯酒還這麽不給面子。”
莫小悠苦笑的接過丁雪佳遞來的高腳杯，丁雪佳戀情胎死腹中心裏不好受，她又能好受到哪裏去！
“哎，佳佳真的很抱歉，幹杯！”映著旋轉彩燈照射而來的光芒，杯子裏粉紅色的雞尾酒更顯絢麗煞是好看，一杯，就一杯好了，莫小悠和丁雪佳輕輕的碰了杯。
沒有預想的辛辣，反而是她喜歡的酸甜中帶點淡淡的澀，不曾料想酒的味道也能如此的甘甜，讓嗓子有點幹澀的莫小悠忍不住一飲而盡。
“怎麽樣，好喝吧，呵呵，要我說這酒呀，是個好東西，顏色好看口感又好，還能解千愁！”丁雪佳舉舉空杯示意酒保再次滿上：“悠悠，我早就應該猜到你和淩徹有一腿的，每次他約我不是相對無言，就是有意無意把話題引向你，以前他很疏離可今天第一次叫了我的名，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開心，如今才知道自己有多愚鈍，哎，好像本以為自己是片裏的女主角，誰知卻自始至終演著媒婆的角，連個配角都算不上！”
“佳佳，我和淩徹已經不可能了，當年我已經做了無法回頭的選擇。”‘有一腿’好難聽也好冤枉，多年後再相見的今天，她更像是肉架上的肉，任由淩徹千刀萬鍋也沒有喊疼的資格：“可是你不一樣，你比我有機會。”
“機會？！瞎子都能看出來他對你有多舊情難忘，你知道嗎？當初我準備對淩徹下手的時候，我姐夫就對我說，他這個人淡漠疏離，不喜形於色，所以讓我沈住氣，當我正在竊喜世界上沒有我捂不化的冰塊時，才恍然得知，原來這一切的‘幸運’只是因為：我是你莫小悠的同事！哈哈。”
“舊情難忘？！在他眼裏我只看到了恨！”說話間莫小悠已飲盡第三杯酒，這會她忽然覺得身輕十倍，像鳥兒一樣架空了骨骼能夠釋解大氣壓的重量：“我們不應該再相遇的，原本再有半年，不，也許三個月我就能徹底忘掉他，而他卻在這時毫無預警的來打碎我平淡如水的生活，還是記憶中的模樣可又不是，算了，不提他了，這一杯就當我給你賠罪……”
不知過了多久，莫小悠也數不清自己到底喝了多少杯，迷離著雙眼看著喝的更多的丁雪佳還能游刃有餘的應付著走來一波又一波的各色男人，酒精的麻醉加上燈光四射的眩暈，讓本就萎靡不振的莫小悠終於附在吧臺上閉上了雙目。
“餵！淩大總裁，我丁雪佳是你的備用鑰匙啊，啊，不對，備用的起碼也能打開門……真不接我電話啊，用完了就不甩了……真是個冷血的家夥，老娘的眼真是被你的外表刺瞎了，才會這麽以貌取人！”終於送走了一個邀舞的紳士，丁雪佳撥了淩徹兩次電話，第一次未接這一次直接掛斷，難怪她這麽生氣。
“餵，你醒醒，啊…怎麽辦……都這個點了…我可沒有力氣背你！”突然丁雪佳看到莫小悠枕著的小手包，一把拉過從裏面翻找到莫小悠的電話，看來她真的是冤枉悠悠了，電話薄裏都找不到淩徹的電話，不過她記得淩徹的電話都比她媽的還清，丁雪佳自嘲的輸入號碼。
“啊呀，淩大帥哥…你終於舍得接電話了……再不接我準備讓你的悠悠夜宿……咦，不對，應該說是刑總的悠悠，對了我怎麽不知道給刑總打電話呢，這裏面找不到你的電話一定能找到刑總的吧，不好意思啊，打錯了！”
“餵，你敢掛斷？！”丁雪佳作勢要掛斷電話，那邊馬上就來了一聲獅吼，想必能聽出來這裏有多熱鬧立馬就問：“悠悠這會在哪？”
“兇！兇…什麽兇！本小姐可不吃這套。”揉揉發疼的耳膜，丁雪佳左手卡上腰，重心不穩的站了起來：“得罪我，呵呵，就等著悠悠今晚就失身於這9點鐘酒吧好了，嗨，這位帥哥……我呀，我叫佳佳，我旁邊這位睡美人叫悠悠啦，嘻嘻嘻……”
“哪裏……九點鐘酒吧……餵……Shit！”
“說的是市中心的9點鐘酒吧，誰給你打的電話。”看著淩徹暴躁如雷的表情，顧遠行搞不清狀況的接了一句。
“不好意思，我必須馬上離開。”此時在耿默新房的餐桌上，面前正在上演著一出求婚戲碼（耿默和駱筱詩的愛情有專一的短篇，請看我的另一本浮萍之戀這本書吧，共十九章已完結。），淩徹眉峰緊皺，毫不遲疑的拿起椅背上的外套，雖然嘴上說著抱歉，但是在和耿默點了頭之後，看向駱筱詩的眼神有點冷冽：“遠行，這個名字的酒吧你確定只有市中心一家。”
“確定，走吧我帶你去，不好意思我也先走一步。”雖然餓得像狗一樣，但是這頓鴻門宴還是留給能吃進去的人吃吧，顧遠行也朝耿默點點頭便匆匆離開飯桌，走的時候也沒忘去給念念一個吻，看得出來在沙發後面玩的小家夥，沒有發現大人們之間的浪潮暗湧：“goodbye，我美麗的女孩。”
“昨天才說可以就近奴役一下，我現在可沒搬家呢，你今天友欠我一筆啊淩二哥，今年年底的分紅記著別給老弟雪藏了！”
“少廢話，趕緊的！”
開車的是淩徹，近十一點的夜雖說不上暢通無阻，但他還是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9點鐘酒吧。
一進歌舞升平的酒吧，先穿過一簇簇艷俗妖嬈的熱男辣女，在老馬識途的顧遠行帶領下很快來到了吧臺，淩徹鷹隼般的厲眸很快掃到了吧臺盡頭已然醉倒的莫小悠和半醉著跟男人打情罵俏的丁雪佳。
“啊呀，這…不是淩大哥嘛，大駕光臨，有、有失遠迎啊。”丁雪佳一看到淩徹走進便甩開陌生男子的手，憨笑著朝淩徹撲來卻被淩徹冷漠避開徑直走到莫小悠身後，還好被緊隨其後的顧遠行手疾眼快的接個正著。
“天，膽也太肥了，就她們兩個還這麽能喝！”結賬時顧遠行聽到酒保報上的賬單不由的感慨，而淩徹的怒意早已盡顯眼瞼，陰霾而冷冽，公主抱抱起了爛醉如泥的莫小悠，淩徹讓扶著丁雪佳的顧遠行先走，跟著他們身後從不算擁擠的後門出了酒吧。
“嗚哇……”被顧遠行扶著的丁雪佳左搖右擺的走出了酒吧沒一會，貌似因喋喋不休喝到了涼氣，然後在馬路邊淋淋盡致的把喝進去的鈔票都吐了出來。
“遠行，問問丁小姐的住處，如果順路先把她送回去！”顧遠行攙扶著丁雪佳走到停車場，淩徹已經把莫小悠抱在了副駕駛並系好了安全帶，他就只能攙扶著丁雪佳坐到了後座。
“餵，丁小姐，請問你家在何處？”一上車顧遠行就忍不住捏著鼻子對著雙眼迷離的丁雪佳開問。
“我的家…在東北那松花江上，我爸爸有事沒事總愛喝點酒，我也要喝……幹……”
“餵，丁小姐！”什麽亂七八糟的，顧遠行看著手舞足蹈、連說帶唱的丁雪佳頭皮發麻：“你現在的住址，深圳，深圳的住處？”
“My family in Northeast，My father……額……My……”
“行了行了，知道了！”適逢丁雪佳打了個酒嗝，正附身傾聽的顧遠行灌了一鼻子的酒糟味，他嫌惡的擺擺手：“淩徹，這妞醉得不輕，一時半會問的都是廢話，要不先送你家小莫莫回去再說吧！”
“她！她跟我弈華苑。”淩徹深深的看了一眼酣睡的莫小悠，一踩油門發動汽車，返回來時的路。
作者有話要說： 最深的愛情，往往即便再恨也無法放下。
☆、二十八章、愛是瘋病
“看你一個也伺候不了倆，問不出來也無所謂，今夜我願意代勞。”有妞入懷，酒鬼又如何，顧遠行審視著躺倒到他懷裏的丁雪佳終於禁不住開口，處於芳華年齡的她也是美艷的讓他春心躁動，他一向不是很挑食了，何況這算是個上品。
“別打她的主意，這是羅總的表妹，一旦咬上不是你那麽輕易賴掉的。”看了一眼歪著頭睡的安然的莫小悠，淩徹薄涼的開口警告。
“啊呵呵，是嗎？明白！”顧遠行嘴上雖然這麽附和，但是淩徹從倒車鏡還是看到了顧遠行臉上的狡詐，再次看了一眼酣然入睡的莫小悠，淩徹不再說話，不過快到弈華苑時卻撥通了項智傑的電話。
“餵，你讓他來是幾個意思啊，是不放心我不成？！”
果然，顧遠行一打開車門就看到了在淩徹樓下的項智傑，這個老謀深算的家夥，羅總表妹又如何，天高皇帝遠的，何況大家都是成年了！
“你覺得呢？！”淩徹下車後才回答顧遠行在車上時他剛打完電話的問題：“智傑，後座的那個女人，有勞你今晚送她回去。”
“餵，這妞是我帶回來的，慰勞我一下怎麽了。”顧遠行深度抗議：“何況他項智傑就不是男人了！”
“切，遠行你可還真是不挑食啊。”看著顧遠行攙扶著半醉的丁雪佳走下車，項智傑鄙夷的聳聳肩：“既然你這麽‘殷勤’，我也不介意落得清閑。”
“不行，她是羅總的表妹，又是莫小悠的同事，你就辛苦一下吧，等她清醒問到住址就送她回去。”淩徹抱起莫小悠，沒有外套可以為她裹身，所以他讓她緊貼自己的胸膛：“對了，後來……耿默怎麽樣？”
本來今晚是耿默和駱筱詩搬家的第二天，收拾停當後約了他們幾人去新家做客，卻不料還未動筷子耿默就上演了一出求婚戲碼，畢竟駱筱詩是個才離婚又帶孩子的女人，做兄弟的都覺得那個曾拋棄過他的女人沒有一處值得他這麽做，於是凝結的空氣裏他的手機響第三次時是莫小悠，他接聽後便匆匆的和顧遠行離開了。
“誰知道，反正你們一走，我也借故離開了，難不成還讓我給他們鼓掌嗎，得了吧！”項智傑推過顧遠扶住喃喃自語的丁雪佳，話語裏帶著幾分嘲諷：“駱筱詩怎麽說也是離過婚的女人，不值得老大這麽為她！”
“遠行，恕不遠送！”得到想要的答案後拋下最後一句話，淩徹快步走進樓廳。
“餵，你們幾個沒人性的家夥。”一個抱著女人離開，一個摟著女人離開，片刻後只剩下顧遠行獨自在風裏淩亂，再想想連一向落單的耿默都有佳人相伴，此刻他是何其淒涼，難道正所謂風水輪流轉，今天我落單？！
淩徹再次扶起床上不省心的小人兒，把水杯送到她唇邊讓她輕飲一口，才換回她片刻安寧，帶著滿足睡容尋一個舒服的姿勢進入夢鄉。
哎，雞尾酒雖然味道甘甜，但飲後一樣會消耗體內大量水分，導致喉嚨幹枯，何況還是平時不沾酒的莫小悠，擡起因長時間拿筆桿而顯得粗糙的拇指輕柔的摩擦著莫小悠因醉酒和淡妝而顯得無比嬌艷的臉龐。
今晚的她太美，比起前幾次總是一席刻板的職業裝和淡漠的表情，今晚的她淡妝峨眉，面若桃花，連睡容都祥和的如嬰兒般，無一不在蠱惑著他犯罪。
似乎在一開始見到她醉在那魚目混雜的酒吧時，以前的、過去的種種怒與恨早已蕩然無存，只要確定她在他眼前，安然無恙的，就好！
可是……淩徹落在莫小悠臉頰上的手微微顫抖，今夜她的買醉，又是為了誰？！是在悲憫即將離別那個叫刑昊的男人，還是在糾結自己該如何選擇？！
不是選擇，是命運？！難道那時候和現在不一樣嗎？！選擇他就令她那麽的痛苦，那麽的艱難？！
俯身吻上莫小悠滾燙的唇，淩徹側躺在她的身邊，掌心貼著她紅艷的小臉，感受著自己在深夜裏加速的心跳，就好像又回到了那個青澀的年少，他像個毛頭小子一樣無法控制自己追逐她的腳步。
遇到她以前，他以為那種長發飄逸、笑起來百媚叢生、聲音柔美委婉、看起來風輕雲淡的女子才是自己喜歡的類型，可是沒曾想愛情確如莎士比亞所說是一種瘋病，當他在二十歲最好的年華遇上她，便無法停止追逐的步伐。
那時她才十七歲，是個倔強而勇敢的丫頭，比如今還要短兩寸的發，和現在一樣柔軟無骨的腰，那天卻有著莫大的勇氣站到他的身前，像個勇士把他護在身後，也許就是那一天開始讓他摒棄所有，追逐她的一顰一笑。
記憶裏那天也是他淩昊二十歲人生裏最具鬧劇的一天。
周日，高三高壓學習下一個月才迎來這麽兩天的休息，可是天空才現柔弱微光，母親便慌張的叫醒本打算睡到天昏地暗的他，起床以後更是被母親匆匆推上車，開車的楊師傅是母親雇來的家庭司機，直接拉著他去了學校的方向。
那時候父母都很忙，母親是烏氏企業的唯一繼承人，父親在周邊的一個地級市擔任一把手，逢周休才會回蘇州，而如今有機會調到蘇州市這，毫無疑問是個好消息，可正所謂人紅是非多，近幾天家中走動的人明顯多了起來，是非似乎也亦步亦趨。
所以早已習慣的淩昊什麽也沒問就離開了家，當車子行駛到主路他低頭看看腕表才六點十分，難怪車窗外除了早起的環衛工人都沒有行人，尤其是這深秋季節，他應該再睡會回籠覺！
‘淩昊，你想吃什麽？這個點應該有早餐店開門。’雖然年長淩昊很多，但作為家庭司機的楊師傅語氣難免帶著客氣。
‘不用了，楊叔你直接送我回學校吧，學校有早餐，何況家裏估計要用車。’淩昊迅速的睜開眼回答，其實回籠覺沒那麽容易睡著，他還是放棄好了。
不足二十分鐘的時間就臨近學校門口了，遠遠的，淩昊瞇著眼睛看到鐵大門處靠著一抹纖瘦的身影，越走近越加清晰。
只見她兩腿前後交叉隨意的站立，背靠著鐵大門左側近墻的位置，微微低頭安靜的閱覽著手中四開大小的書本，好不愜意的樣子。
是她，莫小悠！
告別楊師傅，淩昊斜挎著書包停在門衛室門口邊入迷的望著依舊旁若無人看著雜志的莫小悠，晨光熹微，薄霧彌漫中，秋風輕卷起她短俏的卷發調皮的逗弄著，一下，兩下……不知為何，他覺得這畫面太唯美，他竟不忍心走近破壞。
呵！她到底是個怎樣的女孩，上次的深夜11點，今晨的六點半，還是個難得的周末，似乎無論何時何地，她都能夠怡然自處，即便他已悄步走進她的身側，她依舊渾然不知，難不成她看的是玉女春宮圖，哎，怎麽又邪惡了，他可是很純情的好嘛，怎麽一遇到她總喜歡往陰溝裏栽！
以至於後來還在陰溝裏翻了船！
‘嗨，莫小悠，早啊！’落步莫小悠兩米開外，淩昊自覺是個大塊頭卻被這般無視，不禁吊兒郎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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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真心想買，明天讓老大看看價格，需要多少我會把錢打老大賬上，如果我沒記錯，大概八百萬左右。”淩徹挑挑眉淡淡的開口，言外之意就是買可以，錢別想見到：“至於裝修，我明天匯給你二十萬。”
“哇八百萬……要不二哥，再給點結餘的花花唄！”
“你可真夠貪心的，第一年公司都沒什麽盈餘，這是去年年底才核算的，能給你八百萬活資金就不錯了！”項智傑反翻白眼，顧遠行難道不覺得這是天上掉餡餅，掉的多也不怕砸死。
“去一邊！”一看淩徹酒杯一空顧遠行趕緊狗腿的滿上，這會誰給他錢誰就是大爺：“二哥，你看我的車才十來萬，出去辦事都跑不快的，而且……對了我最近太忙都忘告訴您莫莫小姐在您住院當天去醫院瞧您了，哎呀，還被我挖出一大料。不過我答應過不告訴您的，但是作為兄弟，二哥都這麽為咱這麽考慮了，何況……”
“說重點！”淩徹揉揉發疼的太陽穴，明知是誘餌但也得上鉤。
“一千萬，這是我的卡號。”
“成交！”
“啊嘿嘿。”又有資本泡妞了，最近他可是窮翻了，顧遠行立馬臉上諂媚如花，這會最憋屈的是項智傑，罵娘的話硬生生堵的他滿臉通紅。
“那天我聽到她打電話大概在賣房子，而且那句話也是她說的。”男人，愛上一個女人就有了軟肋，愛上兩個女人便有了解藥：“與其說是選擇，不如說是命遠！”
“命運？！你的意思她在賣房子賺差價？”果然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巴結穆英雲看來不僅為她帶來了收益，更是釣了個金龜婿，淩徹很自然的忽略了顧遠行的後半句。
“哎，你能不能想點人家好，房價一直在漲，要賺差價也不必急於一時吧。”何況女人往往把家看的比什麽都重要，難得落腳她不至於此，顧遠行帶著點無奈：“她是要離開好不好！”
離開？！顧遠行很成功的把淩徹引到了另一種名詞，只不過顧遠行說的離開是深圳，淩徹卻思量莫小悠的離開，是因為被他探知了住處還是在有入住杏林湖刑昊家的打算，他不是情商太低，而是遭遇莫小悠，他連智商都被埋沒了！
******
淩徹第三次來接丁雪佳，比以往提前十分鐘到達平安大廈，約會的地點就是昨天他讓莫小悠十二點半鐘到達的華府飯莊。
當藍穎問起莫小悠要不要一起吃午飯，她才意識到已至中午，匆匆收拾桌案步行去公司不遠的華府飯莊，還好，才十二點二十，也許淩徹還沒到的吧，離他約的時間提前了十分鐘。
“請問您幾位？”當莫小悠躊躇後步入奢華星級餐廳，服務員快步向前。
“你好，我約了淩徹淩先生。”
“好的，是莫小姐吧，請您隨我來。”
看來淩徹已經提前到達了，莫小悠緊張的攥著手心斂著眉眼，昨天最後那尷尬至極的見面，讓她設想的無數種開場白都爛到腦子裏了，真希望今天她莫要再丟臉。
“莫小姐，到了，您請。”走到淩徹所坐的桌臺三米處，帶領莫小悠的服務員微笑的提醒後迅速離開。
“奧，謝……”擡起頭，莫小悠話卡到了嘴邊，便看到對著她的淩徹微揚的唇角，那裏只有她能體會的蔑視，除此之外，還有回過頭一臉詫異的看向她的丁雪佳。
作者有話要說：
☆、二十六章、我想要你
他早就約了另一個女人，心中莫名酸楚，但莫小悠的臉上表露出過人的平靜，再見面她早該知道在淩徹面前，她沒有立場去質疑他的一切作為。
“悠悠，你…也來這邊吃飯啊？”兩兩相望著的淩徹和莫小悠，先開口的卻是一臉詫異的丁雪佳。
“奧，差點忘記告訴你了，莫小姐昨天去鴻宬預約過我，既然要來見你就順便了解一下莫小姐所謂何事？”淩徹淡然一笑，舉止間像極了紳士：“雪佳，你該不會介意吧？”
“啊，當……當然啦。”第一次淩徹叫她的名字，丁雪佳著魔似得的站起了身，讓莫小悠落座內側：“悠悠，坐這裏。”
“不好意思。”撇開一個笑容，莫小悠知道此刻她的臉色一定很難看，計劃永遠沒有變化快，她想好的開場白註定永無用武之地：“既然淩總、雪佳你們有約會，我也不便打擾，其實我也不是什麽要緊的事要見淩總，那就不打擾你們了。”
“莫小姐。”可幾乎她轉過身，淩徹就到了她面前：“雪佳是你的同事，本來我以為不會有什麽不方便的，難道……是淩某失禮了？”
“不是！”淩徹此話一出，莫小悠下意識回頭向丁雪佳看去，只見起身給她讓位的丁雪佳面有難色的站著，神情裏帶著幾分狐疑，她這樣子走了之豈不更加惹誤會，也許雪佳在場，比他們一對一更合適。
“我想也是，既然如此，那就請吧。”淩徹撇開一抹輕笑，厚實的身軀把莫小悠的去處阻擋的密不漏風。
四人的餐桌，莫小悠坐於內側在丁雪佳右邊，而丁雪佳和淩徹一如她來時，相對而坐。
“對了，那個…悠悠你來的有點晚，我和淩大哥剛點過菜，你看你想吃什麽我讓服務員……”他剛叫了她雪佳，那她是不是也可以叫回淩大哥了。
“不用！”
“不用！”
淩徹和莫小悠異口同聲的回答，讓丁雪佳微楞後陷入尷尬的境地。
“啊，雪佳，你知道的我一向不挑食。”
“那最好，點的菜品本來就不算少！”淩徹說完帶著幾分慵懶靠向椅背，雙手架在胸前，沒有錯過莫小悠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
“啊，呵呵。”丁雪佳有點癡迷的看著無論任何時候，都帥的無以覆加的淩徹，註意到他一直望著莫小悠，且眼神帶著幾分淩厲，而莫小悠卻斂著眉目眼神飄向窗外，他們之間這種微妙的氣氛總讓她心生不安，可是坐以待斃一向不是她的風格，帶著撒嬌的語氣丁雪佳開口：“悠悠，早知道你也來我走的時候該喊你一聲的，淩大哥接我的時候，我也不知道你要來，淩大哥，你怎麽也不告訴我一聲呢？”
許久等不來淩徹的回答，莫小悠察覺到丁雪佳有些失色的臉龐連忙開口：“沒事的，我想淩總是貴人多忘事，許是忘了吧，再說這裏離單位挺近，走路也就十分鐘。”
明白人都能聽得出丁雪佳是話裏有話，不過她莫小悠不會在意，因為他本就是她不在乎的人，淩徹收回目光：“沒錯，我這人總是記性混亂，五六年前的事有時就像在昨天剛剛發生過一樣，而昨天才過去的事卻記不得了。”
淩徹的語氣很平，說完對著一直盯著他的丁雪佳淡淡一笑，惹得丁雪佳連忙垂下飛霞的臉龐：“奧，的確不太遠，早知道這麽近就不該讓淩大哥這麽麻煩來接我的，對了，悠悠你要有什麽事情也別介意，我和淩大哥本來是昨天有約，不過因為昨天淩大哥有事今天來接我了。”
“奧。”五六年前的事看來他依舊耿耿於懷啊，莫小悠情緒低迷的垂下了臉龐。
“其實我昨天來了，不過看到一位老朋友從你們公司出來，便隨她去了一趟杏林湖小區而已。”如豹的目緊緊盯著莫小悠突然擡頭望向他後又迅速地斂眉的表情，昨天他一來便看到莫小悠匆匆攔了的士趕去邢昊家，沒一會就看到她和穆英雲說笑著走出來，真像一對要好的‘婆媳’。
“原來淩大哥有來啊，呵呵。”難怪她一下樓就看到好像是淩徹的車停在馬路邊，可是沒等她走近就離去了，丁雪佳說完似乎突然意識到了什麽：“悠悠，你…不會是因為你男朋友的事情來找淩大哥的吧。”
丁雪佳不是沒有看到那個報道，在她認為除此之外，莫小悠和淩徹不會再有其他見面的理由。
“是嗎，莫小姐？”
“是的，沒錯。”莫小悠這些年來確實沒有以前反應敏銳，但是即便是傻瓜也能猜到，其實這一切盡在淩徹的掌握，包括她見他的要說的話：“既然鴻宬對於投資低端市場並沒有利益可言，為何非要進占這一塊市場？！”
“是誰告訴你，做低端市場對鴻宬來說沒有收益，你的新男友？”淩徹修長的指尖緊握著杯身，話語裏風輕雲淡，杯中的水卻已微微震動。
“據我了解，鴻宬一直以來都做的是中高端市場而且收益平穩，淩總又何必費神做自己本不屑一顧且並不擅長的領域？”原本，莫小悠並不想用這麽直白的對峙，她只想與他面對面問一問，他到底要怎樣，怎樣才能放過彼此！
“看來莫小姐為了男朋友可真是下一番功夫呢！那莫小姐有所不知低端領域既然發展就勢必對鴻宬來說有所利潤，不過你還是猜對一點：我原本的確不屑一顧！”看來他原本以為邢昊對她只是一廂情願是多麽可笑的認知：“可是，莫小姐，這就是你一向求人該有的態度嗎？”
“啊？悠悠，其實男人生意場上的事情本就應該由他們自己來解決，我們女人還是不要過多幹預的好！”越來越濃的火藥味終於讓丁雪佳放下了感情心，卻又操起了氣氛心。
“那……淩總，您想要我怎樣！”這才是重點，雪佳，如果所有事情都和我無關該有多好，如今她就像是深陷沼澤，明知越掙紮就越陷得深，可是不由自主、身不由己。
“你昨天下午做的夢先說來聽聽，然後我會告訴你該怎麽做。”
瞇起眼淩徹放松了身體，昨天詢問門衛得知莫小悠昨天相攜的便是邢昊的母親，他就知道她昨天為何要見他，記憶裏莫小悠是個聰明也有擔當的女人，但是她最糊塗最不負責任的事情就是為了錢而拋下他。
“……在南京的那條熟悉的街，我和以前的男朋友穿行在人群中。”丁雪佳看著莫小悠幽幽開口，她開始腦袋空白，今天淩徹是順便約的莫小悠，還是順便約的她，她已經分辨不出，只能聽莫小悠欲言又止後終於講起了莫名其名的夢：“可是他走的很快，我怎麽追趕還是看著他消失在我眼前，然後……整條街就剩我和他，他就站在我的身後，那麽深刻地望著我卻還是轉身離去了，任我怎麽呼喊都不應，然後追著追著，我…就醒了。”
其實那個夢很長，長的她喘不過氣來。
“呵莫小悠，你今天總算讓我相信了：夢與現實都是相反的！”淩徹頓覺眼中酸澀，他撇過臉龐閉上眼不願向任何人分享他短暫的無助。
真是夠諷刺的，事實上是她把他一個人扔在了南京，連一句告別的話都沒留下。見到她以前，他從來向往遠方的世界，所以開學初父母就為他辦理出國事宜他欣然接受，可是遇到了她，她說不想離家太遠，他最後考學連省都沒出，可她呢？！
無可反駁，註定今生是她在欠他，錢可以還，但是情呢？！莫小悠擡起空洞的雙目看向淩徹，只見他睜開雙眼微瞇著緊緊盯著她，無情的唇掀起，她靜待他對她的宣判：
“莫小悠，我想要什麽，你一直都知道！”站起身來，淩徹好暇以整的整理一下西裝，不理會隨他一起慌張的站起來的丁雪佳，無情的開口：“讓我停止這一切的唯一條件就是：你莫小悠做我的女人！”
“哦，對了！”離開座位兩步時，淩徹微微頓了下腳步：“還有，即便只是我淩徹的情人，我也不喜歡她和別的男人牽扯不清！”
想好好的嫁作他人婦，你就做夢吧，莫小悠，即便不快活，這輩子我也要與你糾纏不休！
“淩…淩大哥……”追出去兩步，對上的卻是淩徹冷酷的回眸帶著嚴重的警示意味，丁雪佳這才駐了步，走回座位時眼淚立馬溢了出來，好一會才看向雙眼朦朧久久端坐著的莫小悠，似乎她比她還委屈：“悠悠，你們…我……是不是聽錯了，淩大哥…他說、他說……”
“他是我大學時的男朋友，六年前我曾不辭而別。”一場悲憫往事，莫小悠寥寥數字概括，是她破壞了丁雪佳的浪漫約會，她的確有義務解釋，拎起挎包莫小悠站了起來，明顯腳下不穩：“佳佳，對不起，我先走了。”
“餵，莫小悠，因為你，我的愛情種子還沒種下就被告知發黴，你這麽走了是不是也太沒良心了！”
“來，悠悠，我們今夜不醉不歸。”紙醉金迷的噪雜酒吧裏，莫小悠和丁雪佳坐在吧臺的一隅，丁雪佳一進來便輕車熟路的讓調酒師調了兩杯雞尾酒。
作者有話要說：
☆、二十七章、深夜買醉
“來，悠悠，我們今夜不醉不歸。”
“佳佳，我還是以茶代酒吧。”
不足三米距離的身後就是舞池，身後群魔亂舞的紅男綠女，讓第一次來酒吧的莫小悠坐如針墊，她們兩個單薄的女子來這裏喝酒絕非明智之舉，可是中午丁雪佳一句‘我可是一個人想不開就會想到自殺的女人’讓她不得不立即坐回原處，看丁雪佳掃了一桌子的菜又逛了一下午的街，怎麽看都很嗨的樣子，莫小悠無奈的搖搖頭看向走過來的酒保：“麻煩給我一杯水！”
“切，不行！”丁雪佳向酒保擺擺手，端起酒杯遞給莫小悠：“你沒聽過‘萬丈紅塵三杯酒，千秋大業一壺茶’嗎，這女人的一生啊不是我自嘲，多是深陷紅塵事，少有大業論啊！”
不是情場失意三杯酒，職場得意一壺茶嗎？算了，反正她哪個都不沾邊，情場失意早就是六年前的事了，職場，如今莫說是得意了，她馬上要變無業游民了好嗎，莫小悠哀怨的想。
“莫小悠你真是個壞女人，想我丁雪佳貌美如花啊有沒有，卻因為你失戀啊。”說完丁雪佳就一口悶光一杯酒，酒保很快為她滿上：“如果我要是比你早認識淩徹，你絕對爭不過我的，可是死在前女友手裏啊我能怎麽辦，如今我這個手下敗將請你喝杯酒還這麽不給面子。”
莫小悠苦笑的接過丁雪佳遞來的高腳杯，丁雪佳戀情胎死腹中心裏不好受，她又能好受到哪裏去！
“哎，佳佳真的很抱歉，幹杯！”映著旋轉彩燈照射而來的光芒，杯子裏粉紅色的雞尾酒更顯絢麗煞是好看，一杯，就一杯好了，莫小悠和丁雪佳輕輕的碰了杯。
沒有預想的辛辣，反而是她喜歡的酸甜中帶點淡淡的澀，不曾料想酒的味道也能如此的甘甜，讓嗓子有點幹澀的莫小悠忍不住一飲而盡。
“怎麽樣，好喝吧，呵呵，要我說這酒呀，是個好東西，顏色好看口感又好，還能解千愁！”丁雪佳舉舉空杯示意酒保再次滿上：“悠悠，我早就應該猜到你和淩徹有一腿的，每次他約我不是相對無言，就是有意無意把話題引向你，以前他很疏離可今天第一次叫了我的名，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開心，如今才知道自己有多愚鈍，哎，好像本以為自己是片裏的女主角，誰知卻自始至終演著媒婆的角，連個配角都算不上！”
“佳佳，我和淩徹已經不可能了，當年我已經做了無法回頭的選擇。”‘有一腿’好難聽也好冤枉，多年後再相見的今天，她更像是肉架上的肉，任由淩徹千刀萬鍋也沒有喊疼的資格：“可是你不一樣，你比我有機會。”
“機會？！瞎子都能看出來他對你有多舊情難忘，你知道嗎？當初我準備對淩徹下手的時候，我姐夫就對我說，他這個人淡漠疏離，不喜形於色，所以讓我沈住氣，當我正在竊喜世界上沒有我捂不化的冰塊時，才恍然得知，原來這一切的‘幸運’只是因為：我是你莫小悠的同事！哈哈。”
“舊情難忘？！在他眼裏我只看到了恨！”說話間莫小悠已飲盡第三杯酒，這會她忽然覺得身輕十倍，像鳥兒一樣架空了骨骼能夠釋解大氣壓的重量：“我們不應該再相遇的，原本再有半年，不，也許三個月我就能徹底忘掉他，而他卻在這時毫無預警的來打碎我平淡如水的生活，還是記憶中的模樣可又不是，算了，不提他了，這一杯就當我給你賠罪……”
不知過了多久，莫小悠也數不清自己到底喝了多少杯，迷離著雙眼看著喝的更多的丁雪佳還能游刃有餘的應付著走來一波又一波的各色男人，酒精的麻醉加上燈光四射的眩暈，讓本就萎靡不振的莫小悠終於附在吧臺上閉上了雙目。
“餵！淩大總裁，我丁雪佳是你的備用鑰匙啊，啊，不對，備用的起碼也能打開門……真不接我電話啊，用完了就不甩了……真是個冷血的家夥，老娘的眼真是被你的外表刺瞎了，才會這麽以貌取人！”終於送走了一個邀舞的紳士，丁雪佳撥了淩徹兩次電話，第一次未接這一次直接掛斷，難怪她這麽生氣。
“餵，你醒醒，啊…怎麽辦……都這個點了…我可沒有力氣背你！”突然丁雪佳看到莫小悠枕著的小手包，一把拉過從裏面翻找到莫小悠的電話，看來她真的是冤枉悠悠了，電話薄裏都找不到淩徹的電話，不過她記得淩徹的電話都比她媽的還清，丁雪佳自嘲的輸入號碼。
“啊呀，淩大帥哥…你終於舍得接電話了……再不接我準備讓你的悠悠夜宿……咦，不對，應該說是刑總的悠悠，對了我怎麽不知道給刑總打電話呢，這裏面找不到你的電話一定能找到刑總的吧，不好意思啊，打錯了！”
“餵，你敢掛斷？！”丁雪佳作勢要掛斷電話，那邊馬上就來了一聲獅吼，想必能聽出來這裏有多熱鬧立馬就問：“悠悠這會在哪？”
“兇！兇…什麽兇！本小姐可不吃這套。”揉揉發疼的耳膜，丁雪佳左手卡上腰，重心不穩的站了起來：“得罪我，呵呵，就等著悠悠今晚就失身於這9點鐘酒吧好了，嗨，這位帥哥……我呀，我叫佳佳，我旁邊這位睡美人叫悠悠啦，嘻嘻嘻……”
“哪裏……九點鐘酒吧……餵……Shit！”
“說的是市中心的9點鐘酒吧，誰給你打的電話。”看著淩徹暴躁如雷的表情，顧遠行搞不清狀況的接了一句。
“不好意思，我必須馬上離開。”此時在耿默新房的餐桌上，面前正在上演著一出求婚戲碼（耿默和駱筱詩的愛情有專一的短篇，請看我的另一本浮萍之戀這本書吧，共十九章已完結。），淩徹眉峰緊皺，毫不遲疑的拿起椅背上的外套，雖然嘴上說著抱歉，但是在和耿默點了頭之後，看向駱筱詩的眼神有點冷冽：“遠行，這個名字的酒吧你確定只有市中心一家。”
“確定，走吧我帶你去，不好意思我也先走一步。”雖然餓得像狗一樣，但是這頓鴻門宴還是留給能吃進去的人吃吧，顧遠行也朝耿默點點頭便匆匆離開飯桌，走的時候也沒忘去給念念一個吻，看得出來在沙發後面玩的小家夥，沒有發現大人們之間的浪潮暗湧：“goodbye，我美麗的女孩。”
“昨天才說可以就近奴役一下，我現在可沒搬家呢，你今天友欠我一筆啊淩二哥，今年年底的分紅記著別給老弟雪藏了！”
“少廢話，趕緊的！”
開車的是淩徹，近十一點的夜雖說不上暢通無阻，但他還是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9點鐘酒吧。
一進歌舞升平的酒吧，先穿過一簇簇艷俗妖嬈的熱男辣女，在老馬識途的顧遠行帶領下很快來到了吧臺，淩徹鷹隼般的厲眸很快掃到了吧臺盡頭已然醉倒的莫小悠和半醉著跟男人打情罵俏的丁雪佳。
“啊呀，這…不是淩大哥嘛，大駕光臨，有、有失遠迎啊。”丁雪佳一看到淩徹走進便甩開陌生男子的手，憨笑著朝淩徹撲來卻被淩徹冷漠避開徑直走到莫小悠身後，還好被緊隨其後的顧遠行手疾眼快的接個正著。
“天，膽也太肥了，就她們兩個還這麽能喝！”結賬時顧遠行聽到酒保報上的賬單不由的感慨，而淩徹的怒意早已盡顯眼瞼，陰霾而冷冽，公主抱抱起了爛醉如泥的莫小悠，淩徹讓扶著丁雪佳的顧遠行先走，跟著他們身後從不算擁擠的後門出了酒吧。
“嗚哇……”被顧遠行扶著的丁雪佳左搖右擺的走出了酒吧沒一會，貌似因喋喋不休喝到了涼氣，然後在馬路邊淋淋盡致的把喝進去的鈔票都吐了出來。
“遠行，問問丁小姐的住處，如果順路先把她送回去！”顧遠行攙扶著丁雪佳走到停車場，淩徹已經把莫小悠抱在了副駕駛並系好了安全帶，他就只能攙扶著丁雪佳坐到了後座。
“餵，丁小姐，請問你家在何處？”一上車顧遠行就忍不住捏著鼻子對著雙眼迷離的丁雪佳開問。
“我的家…在東北那松花江上，我爸爸有事沒事總愛喝點酒，我也要喝……幹……”
“餵，丁小姐！”什麽亂七八糟的，顧遠行看著手舞足蹈、連說帶唱的丁雪佳頭皮發麻：“你現在的住址，深圳，深圳的住處？”
“My family in Northeast，My father……額……My……”
“行了行了，知道了！”適逢丁雪佳打了個酒嗝，正附身傾聽的顧遠行灌了一鼻子的酒糟味，他嫌惡的擺擺手：“淩徹，這妞醉得不輕，一時半會問的都是廢話，要不先送你家小莫莫回去再說吧！”
“她！她跟我弈華苑。”淩徹深深的看了一眼酣睡的莫小悠，一踩油門發動汽車，返回來時的路。
作者有話要說： 最深的愛情，往往即便再恨也無法放下。
☆、二十八章、愛是瘋病
“看你一個也伺候不了倆，問不出來也無所謂，今夜我願意代勞。”有妞入懷，酒鬼又如何，顧遠行審視著躺倒到他懷裏的丁雪佳終於禁不住開口，處於芳華年齡的她也是美艷的讓他春心躁動，他一向不是很挑食了，何況這算是個上品。
“別打她的主意，這是羅總的表妹，一旦咬上不是你那麽輕易賴掉的。”看了一眼歪著頭睡的安然的莫小悠，淩徹薄涼的開口警告。
“啊呵呵，是嗎？明白！”顧遠行嘴上雖然這麽附和，但是淩徹從倒車鏡還是看到了顧遠行臉上的狡詐，再次看了一眼酣然入睡的莫小悠，淩徹不再說話，不過快到弈華苑時卻撥通了項智傑的電話。
“餵，你讓他來是幾個意思啊，是不放心我不成？！”
果然，顧遠行一打開車門就看到了在淩徹樓下的項智傑，這個老謀深算的家夥，羅總表妹又如何，天高皇帝遠的，何況大家都是成年了！
“你覺得呢？！”淩徹下車後才回答顧遠行在車上時他剛打完電話的問題：“智傑，後座的那個女人，有勞你今晚送她回去。”
“餵，這妞是我帶回來的，慰勞我一下怎麽了。”顧遠行深度抗議：“何況他項智傑就不是男人了！”
“切，遠行你可還真是不挑食啊。”看著顧遠行攙扶著半醉的丁雪佳走下車，項智傑鄙夷的聳聳肩：“既然你這麽‘殷勤’，我也不介意落得清閑。”
“不行，她是羅總的表妹，又是莫小悠的同事，你就辛苦一下吧，等她清醒問到住址就送她回去。”淩徹抱起莫小悠，沒有外套可以為她裹身，所以他讓她緊貼自己的胸膛：“對了，後來……耿默怎麽樣？”
本來今晚是耿默和駱筱詩搬家的第二天，收拾停當後約了他們幾人去新家做客，卻不料還未動筷子耿默就上演了一出求婚戲碼，畢竟駱筱詩是個才離婚又帶孩子的女人，做兄弟的都覺得那個曾拋棄過他的女人沒有一處值得他這麽做，於是凝結的空氣裏他的手機響第三次時是莫小悠，他接聽後便匆匆的和顧遠行離開了。
“誰知道，反正你們一走，我也借故離開了，難不成還讓我給他們鼓掌嗎，得了吧！”項智傑推過顧遠扶住喃喃自語的丁雪佳，話語裏帶著幾分嘲諷：“駱筱詩怎麽說也是離過婚的女人，不值得老大這麽為她！”
“遠行，恕不遠送！”得到想要的答案後拋下最後一句話，淩徹快步走進樓廳。
“餵，你們幾個沒人性的家夥。”一個抱著女人離開，一個摟著女人離開，片刻後只剩下顧遠行獨自在風裏淩亂，再想想連一向落單的耿默都有佳人相伴，此刻他是何其淒涼，難道正所謂風水輪流轉，今天我落單？！
淩徹再次扶起床上不省心的小人兒，把水杯送到她唇邊讓她輕飲一口，才換回她片刻安寧，帶著滿足睡容尋一個舒服的姿勢進入夢鄉。
哎，雞尾酒雖然味道甘甜，但飲後一樣會消耗體內大量水分，導致喉嚨幹枯，何況還是平時不沾酒的莫小悠，擡起因長時間拿筆桿而顯得粗糙的拇指輕柔的摩擦著莫小悠因醉酒和淡妝而顯得無比嬌艷的臉龐。
今晚的她太美，比起前幾次總是一席刻板的職業裝和淡漠的表情，今晚的她淡妝峨眉，面若桃花，連睡容都祥和的如嬰兒般，無一不在蠱惑著他犯罪。
似乎在一開始見到她醉在那魚目混雜的酒吧時，以前的、過去的種種怒與恨早已蕩然無存，只要確定她在他眼前，安然無恙的，就好！
可是……淩徹落在莫小悠臉頰上的手微微顫抖，今夜她的買醉，又是為了誰？！是在悲憫即將離別那個叫刑昊的男人，還是在糾結自己該如何選擇？！
不是選擇，是命運？！難道那時候和現在不一樣嗎？！選擇他就令她那麽的痛苦，那麽的艱難？！
俯身吻上莫小悠滾燙的唇，淩徹側躺在她的身邊，掌心貼著她紅艷的小臉，感受著自己在深夜裏加速的心跳，就好像又回到了那個青澀的年少，他像個毛頭小子一樣無法控制自己追逐她的腳步。
遇到她以前，他以為那種長發飄逸、笑起來百媚叢生、聲音柔美委婉、看起來風輕雲淡的女子才是自己喜歡的類型，可是沒曾想愛情確如莎士比亞所說是一種瘋病，當他在二十歲最好的年華遇上她，便無法停止追逐的步伐。
那時她才十七歲，是個倔強而勇敢的丫頭，比如今還要短兩寸的發，和現在一樣柔軟無骨的腰，那天卻有著莫大的勇氣站到他的身前，像個勇士把他護在身後，也許就是那一天開始讓他摒棄所有，追逐她的一顰一笑。
記憶裏那天也是他淩昊二十歲人生裏最具鬧劇的一天。
周日，高三高壓學習下一個月才迎來這麽兩天的休息，可是天空才現柔弱微光，母親便慌張的叫醒本打算睡到天昏地暗的他，起床以後更是被母親匆匆推上車，開車的楊師傅是母親雇來的家庭司機，直接拉著他去了學校的方向。
那時候父母都很忙，母親是烏氏企業的唯一繼承人，父親在周邊的一個地級市擔任一把手，逢周休才會回蘇州，而如今有機會調到蘇州市這，毫無疑問是個好消息，可正所謂人紅是非多，近幾天家中走動的人明顯多了起來，是非似乎也亦步亦趨。
所以早已習慣的淩昊什麽也沒問就離開了家，當車子行駛到主路他低頭看看腕表才六點十分，難怪車窗外除了早起的環衛工人都沒有行人，尤其是這深秋季節，他應該再睡會回籠覺！
‘淩昊，你想吃什麽？這個點應該有早餐店開門。’雖然年長淩昊很多，但作為家庭司機的楊師傅語氣難免帶著客氣。
‘不用了，楊叔你直接送我回學校吧，學校有早餐，何況家裏估計要用車。’淩昊迅速的睜開眼回答，其實回籠覺沒那麽容易睡著，他還是放棄好了。
不足二十分鐘的時間就臨近學校門口了，遠遠的，淩昊瞇著眼睛看到鐵大門處靠著一抹纖瘦的身影，越走近越加清晰。
只見她兩腿前後交叉隨意的站立，背靠著鐵大門左側近墻的位置，微微低頭安靜的閱覽著手中四開大小的書本，好不愜意的樣子。
是她，莫小悠！
告別楊師傅，淩昊斜挎著書包停在門衛室門口邊入迷的望著依舊旁若無人看著雜志的莫小悠，晨光熹微，薄霧彌漫中，秋風輕卷起她短俏的卷發調皮的逗弄著，一下，兩下……不知為何，他覺得這畫面太唯美，他竟不忍心走近破壞。
呵！她到底是個怎樣的女孩，上次的深夜11點，今晨的六點半，還是個難得的周末，似乎無論何時何地，她都能夠怡然自處，即便他已悄步走進她的身側，她依舊渾然不知，難不成她看的是玉女春宮圖，哎，怎麽又邪惡了，他可是很純情的好嘛，怎麽一遇到她總喜歡往陰溝裏栽！
以至於後來還在陰溝裏翻了船！
‘嗨，莫小悠，早啊！’落步莫小悠兩米開外，淩昊自覺是個大塊頭卻被這般無視，不禁吊兒郎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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