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創業——挫折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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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工作室已經過了晚飯時間。夏繁和Fam一前一後走進來,看見黎菁在不遠處跟一位身穿西裝的男子詳談,估計是律師。奔波一天的夏繁跟他講了幾句後就躺在沙發上,合上眼休息。

大家想開口卻又不敢,最後還是大膽的葉子主動探出頭。

“怎麽樣?”葉子低聲問Fam,即使她把聲音壓得低沈沈,這句話還是傳入夏繁耳邊。

見Fam沒搭理她,葉子開始著急,滿腦子都是不好的征兆。

“他差點就打人了。”夏繁開口,眼睛卻緊閉著。她現在一刻都不想睜開眼睛,麻木的肢體像被502膠固定在沙發上,動彈不得。

“什麽!”一夥人大聲尖叫起來,她們都難想象到Fam打架的樣子。至少他平日一副痞子樣,根本就不可能有粗魯的舉止。

“看樣子,M.U公司的立場應該是堅持解除合同吧。”送走律師回來的黎菁隨便到樓下便利店買了些零食回來。左右手提一個購物袋放在桌面,大家紛紛上前狼吞虎咽。夏繁心裏滿滿的愧疚感,是她的失誤才會讓所有人徹夜通宵忙碌。那句對不起她憋在心底很難開口,心急如焚,她實在是不知道怎麽辦。

奶奶、晨芯、逸楓,你們在天堂一定要保佑我,能夠渡過這關。夏繁在心裏低聲祈求。

“不好了!”小白移動椅子轉頭看向後面的人。“今早有位明星幫夏繁姐澄清事實,結果現在又遭到網友的惡毒語言。還有其他……”

一夥人聽後立馬沖上前,圍在一臺小電腦前。夏繁隨之跳下沙發快步走去,她有種不祥的預感,隱隱約約察覺那個明星是齊跡。

她帶著未解之迷看向電腦。

在齊跡發布的博客上清晰表明了她的名字:

“她是個做事情認真的人,有夢想有動力。有好幾次我看見她熬夜畫畫就是為了能夠給大家不一樣的作品。認識她也有一段時間了,我始終不相信她會是個抄襲的人。希望大家不要再用攻擊性的語言傷害她,給她一點時間找出真相。謝謝。”

大家若有所思看向夏繁,她依舊保持冷漠沒吭聲。這條訊息評論竟然超過十萬條,其中一些是齊跡的粉絲,另外一些則是批評夏繁的話。

有幾條評論深深刺痛夏繁的眼睛。

“你以為找個明星幫你澄清就可以解決所有事情啊!不要臉,真以為自己後臺有多大?憑點姿色就想勾引人家大明星。不就是心機裱。”

“有種就找出證明自己的真相,別靠人力證明自己的清白。”

手指甲掐進肌膚深處,被掐出一道通紅的痕跡。有一種物質在腦子產生化學反應發出劇烈的碰撞聲‘吱吱’,路過的警車刺眼的紅燈與耐心尋味的警鳴聲都把人心隔絕到了外界。有種溫暖是悄然無息湧入心底,還有中溫暖夾雜一些恥辱,不是每一次的幫助都會有人感激,也不是一廂情願的愛與溫暖會有人接納。

還有一條爆炸性新聞轟炸了娛樂圈第一欄。‘鄰家男孩與大齡女畫家夜裏幽會’還帶著幾張模糊不清的照片,每張照片都看不清夏繁的面容都是影影綽綽的背面。

另外幾張根本不是她的本人,也就是說除了她之外,齊跡還有跟其他女生親密接觸。原來這些狗仔隊早就埋伏在附近一直找個適當機會把這些事情一下子弄到一塊,好醜化齊跡的形象。

夏繁氣惱地咬緊嘴唇,她不知道是因為評論的惡毒性過大還是為自己的無能為力為而自責。又或者是看到齊跡‘幫倒忙’牽扯出另一樁事而憤怒。

“你打算怎麽辦?”黎菁淡淡地問,她一直壓著心中的疑問。

“一樁歸一樁,他惹出來的禍自己解決……”夏繁頭也不擡,靜靜凝視屏幕。她已經夠煩了,至於八卦新聞胡亂牽扯她與齊跡的關系都讓她直接崩潰。

“現在就算證明到夏繁姐的清白也沒用,其他一些人肯定又會牽扯到她跟齊跡半夜幽會的事。而且現在事情一下子混雜在一塊,很難處理。”安有條理性地分析,她思考的樣子跟夏洛克有幾分相似,只是沒有人觀察她的舉動,一心放在她的言語中。

“對不起,給你們造成……”夏繁的話還沒說出,黎菁就打斷她。

“別說對不起!我們是一個團隊,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你的私事我們就不參與,自個好好解決。”

“是啊,夏繁姐!我們都會在旁邊幫忙的!”葉子跟著一起回應,堅定的眼神不讓人有半點懷疑。

“沒錯!夏繁姐,我們要一起努力!”安也在一邊說道。

大家的話讓夏繁感到欣慰,還好在危難時刻沒有對她置之不理。

窗外的霓虹燈漸漸亮了起來,白日的靈活消失了,黃昏很美,它總是具有讓人難以抵抗的魔力,多愁善感的它能輕而易舉進入人心底悶悶沈沈。即將迎來的就是漫長的夜晚。又註定是個不眠的夜。

往事一幕一幕被裝進漂流瓶流向四海,黑暗將它們席卷,夜太暗我們無法看清瓶子深處在何方,雨太大,它被龍卷風吹到不知名的某處……往事一去就再也不會重現,海這麽大,很難找回。不必費勁心思千方百計找,過好現在……

微風拂過臉頰,黑夜籠罩中,點點星光在閃爍。大大熒屏下夏繁靜靜凝視著,遲遲不肯離去。終究他們不是同一個世界。默默離去,遠離背後紛擾的塵埃,她現在明白那日齊跡的問題,而如今她的回答是沒有基礎的愛情無需經過緋聞過濾就會不告而終。她愛上了齊跡,而且是在錯的時間發現……

背後電子熒屏上,齊跡首次拍攝的電影宣傳片《暮至》,擔當女主角的是顏藝。這是部顏值特別高的電影,許多人都懷著期待的心情等待。這是部現實的校園劇,有夢想愛情友情滲入其中,挺招人喜歡的。齊跡的□□沒有影響到電影的上映,以及粉絲的滿懷期待。

獨自一人坐在空蕩蕩的公園。

神秘的黑夜將影子拉長得比以往長了幾倍,搖晃的秋千將人甩到半空中,整個人騰空起來,頭發紛揚淩亂,神經線斷了又連接上。神志迷迷糊糊,月兒彎彎連最尖銳處都無法分辨…

齊跡從遠處快步走來,說不出的滋味。

他接收到夏繁的警急電話後就立馬趕了過來,就連晚上的舞蹈訓練也取消了。他隱約感覺到夏繁找他的原因是跟緋聞有關,又或者是其他的事情。忐忑不安的他挪著緊張又沈重的步子慢慢靠近…

齊跡坐到貼近秋千的椅子上,凝視著沈默的夏繁。此時的他有點像個沈穩的中年男子,雙手握拳鄭重其事思索問題,愁眉鎖眼,濃密的眉毛仿佛是墨水下的粗線體,繁瑣卻帶有淡淡憂傷。

“為什麽要幫我?”黑暗中的夏繁低沈地問折射的光線恰好迎在她白皙的臉頰上,齊跡模糊看到她失落的神情,低垂的眼睛…許久未見,她被生活一些事擾亂得滄桑許多,微笑這種東西似乎曾經出現過她的世界內。

齊跡一時間沒尋找個合理的答案,只好繼續沈默。過了一會,又聽見夏繁不高不低的聲音。

“不是每次幫助,別人都會理所當然的接受。你的熱心幫助我明白,但我真的不需要。你的幫助只會讓更多無關人事以此當借口抨擊你,如果你連自己的事都處理不了還有什麽資格幫助別人?”夏繁覺得自己瘋了,腦子一熱講了一些完全不在自己預熱的範圍內。

“為什麽?我只是想幫助你澄清,你當初的努力我都有目共睹。如果是因為我的緋聞讓你感到不開心,那的確是我自身問題。我完全沒想到一條好心的短訊竟成了間接傷害你的工具,請你相信,給我一點時間我會立馬處理好這件事。”齊跡的語氣變得激動。周圍的氣氛格外詭異,異常的是平日會有廣場大媽跳舞的身姿今日就格外清凈,除了一些街頭賣藝的人拉著二胡彈奏出古典的曲子,但在他們聽來就顯得憂傷、黯然無光…

之後是靜靜地水低聲,滴答滴答,滴進人心底。

“不需要,只請你在言行舉止上註重一下,跟女生進進出出也得看情況。身為公眾人物的你倘若一意孤行,只會讓記者抓到鬧出一樁又一樁緋聞,讓人平白無故受到傷害。還有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你這麽做只會加重我的負擔。”

夏繁的話一字一針紮入心底,齊跡頓時間說不上話,他不敢相信自己一向幫助的女人竟然冒出這樣的話。他想要伸手抓住她,卻又被猶豫阻絕了他。艱難地縮回僵硬的手,哽著咽喉。

“對不起,我沒想要加重你的負擔…看到你發生這樣的事情我只想盡自己能力幫助你…”

“你沒錯,錯的人是我。面對突如其來的噩耗把工作室所有人弄得徹夜不眠,在M.U公司我沒能近自己能力挽留住合作關系,所有人都在指責,罵我虛偽惡心、高高在上的你又懂什麽?一失足千古恨,我現在每走一步都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我,我能怎麽辦?你好心,我明白。但你不要再參與我的世界,你我本來就是不同世界的人,陰差陽錯的命運才會讓我們認識。”她覺得累,什麽時候起她變得自卑,唯唯諾諾?尤其看到網絡上被醜化的她與熠熠生輝的齊跡相攪在一塊時,她的心一下子跌入萬丈深淵。到頭來,她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他做錯了還會有人細心維護,但她卻不一樣只能像只可憐楚楚的小狗窩在腳下懇求主人不要離去,還有忍受別人的冷眼跟主人狠心甩腿…

“我不明白,何夏繁,你究竟在說什麽?”這是他第一次大膽喊出夏繁的全名。還是在如此嚴肅的環境下,“你以前不是這樣的,無論什麽事情你都會冷靜用心處理,而不是像現在一樣…為…”

“我就是這樣,無理取鬧。你不明白,是因為你不了解我,你認識的只是表皮上的我!”夏繁咬著硬生生說。

齊跡一楞。“是啊,我不了解你…”他冷冷一笑。他是不了解她,醫院裏被紗布蒙住眼睛神情低落的她,明明多愁善感卻還要強裝很開心…而他就像傻子似的,總以為可以成為夏繁背後的□□,卻沒想到他的每一次保護都給夏繁帶來了不盡負擔。如果在那晚,他沒有躲在幽暗角落看見夏繁跟明樂交纏不清,又或者沒有沖上前攔住她們,是不是她們就會重溫舊好?還是在宴席上夏繁會手挽另一個男子出現在他眼前。

由始至終,他齊跡在何夏繁眼裏不過是個幼稚、沾了點光澤的大男孩罷了…那她知不知道,在他十六歲那年,她的一句話改變了他的一生…

“傻孩子,你一定要懂得珍惜現在擁有的一切。為了愛的人、為了守護的對象,要把自己變得強大。所以讓夢想成為動力去守護他們。”

然而站在他眼前這個經過幾年的風雨交加,就似乎淡忘了一切的人,卻說出這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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