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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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來,寧安和洛璃剛剛洗漱完,寧康就跑到外面敲門了。

“哥哥,嫂嫂,我進來啦。”

“進來吧。”寧安和洛璃相視一笑。

“嘿嘿,娘說可以吃早飯啦。”寧康抱著寧安的胳膊笑道。

“知道啦,鬼靈精。”寧安摸摸他的頭笑道。

“洛兒,去吃飯吧。”寧安轉頭看向洛璃。

“嗯嗯,去吧。”洛璃道。

寧康一手牽著一個,走了出去。洛璃看著寧安,又看著寧康,突然想要一個孩子。她也很想要一個屬於自己和寧安的孩子,有著他們倆血脈的孩子。七年了,也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是懷不上。

以前她以為是自己的原因,可是洛裳和景墨有了晨兒,為什麽她和景墨有不了呢?

“寧哥哥,我也想要一個孩子。”洛璃突然道。

“額,洛兒。”寧安一楞,這幾年他一直在吃藥,怕洛兒傷心也沒告訴她,他見了洛裳生產的痛苦,也知道胎兒會吸收她的靈力,他怕失去她。

“洛兒,去吃飯吧。”寧安不願意傷她。

“好啊。”洛璃笑道,眼裏的失望一閃而過。

“哥哥,嫂嫂,等一下去老師家裏,記得帶我去。”寧康突然說道。

“知道啦,帶你去。”洛璃笑道。

三人朝飯堂去了,寧知福和楊氏已經坐著了,正在和小白聊天。不知道小白說了什麽,兩人被逗得哈哈大笑。錢嬸和金子正在擺飯,見到他們來了,上前見了禮。

“大家都到了,坐下吃飯吧。”寧知福笑著道。

“是,吃吧吃吧。”楊氏也笑道。

寧安和洛璃坐下吃飯,錢嬸笑瞇瞇的端了一碗湯給洛璃,“少奶奶,這是專門給你喝的,多喝點。”

“謝謝錢嬸。”洛璃一聞就知道了,這是補身體的,臉一紅,就喝了。

“康兒也想喝。”康兒見只有洛璃有,也喊著要喝。

“小少爺,這是給你熱的雞蛋羹,只有你有哦。”錢嬸早就知道小少爺會要,早早就準備好了。

“呵呵,錢嬸真好。”寧康笑瞇瞇的道。

一家人開開心心吃了飯,兄弟倆人和洛璃就去劉府去了。劉府也不遠,走了一會兒就到了。

劉學士和夫人早就等在門口了,見到洛璃就迎了上來,寧安倆人也快走兩步,扶住了二老。

“老師,師母,學生來看您了。”寧安道。

“老師,師母,我們回來啦。”洛璃扶住劉夫人,笑著道。

“康兒也來啦,進去吧。”劉夫人拉過寧康。

“康兒見過老師,見過師母。”寧康行了禮。

“康兒不用多禮,大家進去吧。”劉學士招呼大家進門。

劉學士和寧安有話要談,去了書房,洛璃和寧康跟著劉夫人一起去了後院。劉夫人見到洛璃,很是高興,拉著她說話,“璃兒,你給的那藥,特別管用,你師傅用了以後,腰痛的毛病都好了,回來後就天天出去訪親尋友,過得自在得很呢。”

“管用就好,呵呵。”洛璃回道。

“師母,我想吃翠嬸做的糖糕啦,今天有沒有呀。”寧康說著,還咽了咽口水,引得倆人好笑不已。

“這小子,天天過來就惦記著糖糕。”劉夫人和寧康相處久了,就把他當孫子了,寧康撒嬌賣萌最是拿手,又有些早慧,最得劉夫人歡心。他一來上課,就給他準備了糕點茶果,後來熟悉了,沒事也跑過來要寫糕點吃。

這四年多來,也虧他天天陪著她,讓她開心了不少。劉夫人一生無子,親戚族人也不在身邊,有了寧康的陪伴,倒是讓她有了平常老人的幸福。再者寧安待他們如父如母,更是讓她寬心不少。

楊氏和孫氏也經常過來串門,有時候也帶著那清兒過來,她也開心,人老了,就樂意看些熱鬧的東西,就樂意看子孫繞膝,劉氏一生除了無子,一切都挺好。丈夫是翰林院學士,倆人相知相伴四五十年,即使現在告老還鄉,也是衣錦還鄉,善始善終。

劉氏自己身負誥命,是有品級的命婦,也算榮耀一生了。

“小少爺,夫人早就備下啦。翠嬸這就給你端上來。”劉夫人身邊的翠嬸笑著退下了。

寧康歡呼雀躍,窩在劉夫人懷裏,逗得劉夫人哈哈笑著。洛璃也撿一些京城裏的趣事給她聽。

再說書房這邊,氣氛沒有那麽歡樂,不過還算輕松。“少安,先帝安排的事,你應該知道了吧。”

“老師,我猜到了。”寧安這會兒也想開了,不管當初他是不是棋子,至少他是有用的,也沒有成炮灰,如今也算功成名就,沒有什麽好怪的。

先帝爺調兵遣將,他是那個兵,不是棋子,至少他被選擇了,也是一種認可,能得皇上的認可,也是對他的一種肯定。

“少安,你不怪老師吧。”劉學士見他神色未變,心下大定。他一直擔心寧安會接受不了,畢竟被人操縱著,都不算什麽好事,寧安性子純良,就怕見不得這些。

“老師,不管先帝爺當初為什麽讓您教導我,您是我的恩師,毋庸置疑。學生報答還來不及,怎麽會怪你呢。況且如今在內閣,多得老師的同僚好友支持,學生才能坐穩那個位置啊。”寧安回道。

“先帝爺安排我先來了江南,整頓這幾省的政務,好為皇子上位鋪路,不過我也不知道他最後會選誰,只是暗中下了密旨,讓我嚴查那些貪官汙吏,然後把命大報給下一任皇帝。”劉學士那會也不知道先帝會傳位給三皇子,也不知道暗中由他教導張合。徐禮合他知道是護國公的學生,只是以為他高中探花,護國公惜才呢。

“先帝爺瞞過了所有人呢。”寧安嘆道。

“是啊,我也沒想到。新帝上位,我就遵照先帝的旨意把江南幾省的貪官汙吏名單和家產等私下往來,讓先帝留下的暗衛帶回京去了。接下來的三年,一直在補充官員和升遷,如今江南這邊的情況大體控制住了,我也可以真正的養老了。”劉學士說完,也松了口氣。

“接下來的幾年,怕是要推行改革了。如今內閣中,首輔即將退下,然後上臺的很可能是徐禮合,因他資歷最長,也最受尊敬。我倒不擔心這個,就怕張合,不甘心屈居人下,不能好好合作。”寧安想起張合,確實是驚才絕艷的人才,也有能力,可是太過殺伐決斷,不肯圓融。雖說銳意改革是好,能夠堅定目標也好,也是太過急於求成也不行。

“張合我見過,才學有之,能力有之,不過太年輕,又是皇上的親舅舅,確實敢想敢做。不過貪官汙吏是殺不完的,改革也不可能一蹴而就,就怕他不肯徐徐圖之啊。”劉學士想起那個少年神童,心裏敬佩有之,也有些惋惜。

人老了,沒有幹勁了,或許他那種乘風破浪的勇氣,才是適宜的吧。劉學士有些茫然。

不過改革還是需要他那樣的人吧,大刀闊斧的。也只有他那樣的地位,才敢不計後果的拿那些達官貴人開刀。因為他背後有張家,有皇帝,那是他的後盾,堅實的保護著他。

況且皇上也是那麽想的吧,畢竟他不是安於現狀的人。只是國家還不到四面楚歌的地步,也不到滿目瘡痍的地步,這樣直搗黃龍的辦法,能夠起作用嗎。寧安不知道,也想不明白。

“老師,我怕他步了商君的後塵,重法度,輕人倫,最後造成那些家族反噬。”寧安覺得國家有法理制度是好,可是現在這樣,似乎不是時候。

“皇上有心改革,想開疆拓土,改革這一步非走不可了。”劉學士嘆道。要不是護國公告訴他,新皇可能要禦駕親征,踏平周邊各國,他簡直不敢相信,他們年僅十七歲的君王,會有那麽宏偉的目標。他不是不相信他,只是有些不敢相信。

打戰是要死人的,不是一個兩個,不是成百上千,是成千上萬的。越國休養生息不過一代,雖說積累了不少財富,可是大軍出征,幾百萬幾千萬的軍費是少不了,這些都是積累下來的國本,是先帝積累下來的財富,先帝平定內憂外患不過三十多年,短時間內,經不起戰爭了。

“我知道,只是天子一言九鼎,如果皇上決心已定,我們只怕也是無能為力,只能多想辦法,開源節流,做好準備。為人臣子,為君分憂,為民請命,盡忠職守是本分。”寧安也只能如此了。

“少安,這話有理。如果皇上要重用張合,你們的意見也無能為力,還可能引來猜忌不滿,最好就是在能力範圍之內,做好自己的事情,多做一些於國於民有利的事。”劉學士對他唯一的關門弟子,很滿意。

“少安明白,學生既不會同流合汙,也不會鬧到孤立無援,但求無愧於心,不求揚名立萬。”寧安不是蠢人,他也不會明著和張合鬧對立,那樣得不償失,只求盡一份綿薄之力,不讓越國的大船,沈下去。

“如今景墨已經是景親王,又是護國將軍,你們又是好友,至少你們倆能相互照應。徐禮合那人我不太熟悉,不過如今他是景親王的妹婿,也不會為難你們。莫雲、李峰、王韜等人,也是你在內閣的一份助力,能夠讓你自保,不至於孤立無援。你在內閣,也不至於處處受制於他人。”劉學士緩緩分析道。

“老師放心,學生省得。”

“說著說著都到中午了,走,去吃飯。”

“那學生就不客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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