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進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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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安告別眾人,攜洛璃一路北上。離京城不過兩個月的路程,這會兒不過十一月,時間充裕。

寧安的身體被靈泉調養的很好,一路長途跋涉,也沒有什麽不適。每經過一座城鎮,他們就停下來歇息一兩天。

兩人牽著手,走遍大街小巷,見識了不少人生百態。寧安對時事多了許多體會,對會試也多了很多期待。

古今多少聖賢,一腔熱血,想要報效國家,又有多少人能一展抱負。郁郁不得志者,有之。一展宏圖者,有之。

時也,命也,運也。

寧安不敢想一舉成名天下知。但也有滿腔熱血,想為這個國家,做些什麽。為官,則為民,使之安居樂業。為一縣之官,就造福一縣之民,為一府之官,就造福一府之民。

如若入了一甲,進了翰林,入內閣,也是出路。

如若入了二甲三甲,出任一方知府縣令,也是出路。

若不為官,也能進書院,教授一生所學,培養萬千弟子,桃李芬芳。

若天性散漫,一不想為官,二不想為師,寄情山水 ,訪友問道,也是自在。

對平民百姓來說,科舉是改變命運的唯一出路。自古民不與官鬥,鬥來鬥去,也是一樣的,官大一級壓死人。

士農工商,階級劃分儼然。就算社會發展,時代變遷,特權總是屬於少數人。站在金字塔頂端的,更是少之又少。

再者皇位可以世襲,爵位可以世襲。皇帝的兒子,生來就是皇子,王侯將相,生下的都是世子千金。

人生來本就是不平等的。

少部分人,占據了大部分資源。想要不爭不搶,活得自在也不容易。

平頭百姓,更是不易。徭役、兵役、賦稅,隨便一樣都能讓你傾家蕩產,妻離子散。

遇上好官,那還好,至少沒有苛捐雜稅,能過得安穩些。

遇上貪官,自求多福,橫征暴斂也不少見。

寧安一路走,一路看,感慨頗多。只有站得更高,才能護住身邊的人。

洛璃也是感慨萬千。人心險惡,是真的。

一路遇見不少事,賣兒賣女也有,起初他們還能幫上一幫,可是買下來後,又該怎麽安置。後來他們直接給錢,可是救了一個,還有更多。花光了銀子,人依然救不完。

洛璃很慶幸,當初遇到的是寧安。雖說她一個人,也能保全自己,不至於受苦受難,可是應該沒有現在幸福了吧。看向身旁的人,有些東西,有了參照,更能看得清。

“寧哥哥,所幸我遇見的是你。”

“是啊,還好遇到了。”寧安心下戚戚,不敢想洛璃一個人會怎樣。為奴為婢,任人作踐,又或淪落風塵,香消玉殞,或者為乞為丐,朝不保夕。想到就心痛,抱緊身邊的人,感覺到她身上傳來的溫度,心下好了一些。

寧安會力所能及幫上一幫,確是想起了洛璃。

洛璃也是流落在外,一個人,孤苦無依。現在他遇到這些人,只不過是將心比心,求一個心安。

寧安和洛璃這會兒相對兩無言。他們倆竟然遭賊了,身無分文了。一路給出去不少,可也不至於啊。想不到一路沒遇到強盜,卻在一個小鎮上遭賊惦記上了。

“洛兒,錢被偷了。”

洛璃眨眨眼,我就去外面賣了塊糖糕,一會兒沒跟你在一起,你就遇上賊了,真是笨啊。

她也沒辦法,她有神力,也沒有千裏眼順風耳,神也不是無所不能的好吧,就是活得長一些而已。

洛璃眼睛一亮,有了,寶石!

寧安一看她表情就知道她想幹嘛,“洛兒,這是個小地方,收不了。”

洛璃焉了。

“洛兒,要不我們趁著天色尚早,趕緊趕路,爭取天黑前趕到縣城。”

“行,走吧。”

“洛兒,委屈你了。寧哥哥連車都租不起了。”

“沒關系,我不怕累。”

倆人一路往縣城去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倒黴到家了。剛剛還是晴空萬裏,突然不一會兒就刮起了大風,漸漸下起雪來。

雪越來越厚,可不敢往前走了。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只好找了間破廟,暫時歇息。

廟雖破,好歹還有片瓦遮蓋,四周也有墻壁可靠。寧安看到一個墻角,剛好上門屋頂沒破,四周墻壁完整,避開了風口,不幸中的大幸。

寧安把洛璃安頓在墻角,立馬拆了廟門,借著墻角,搭了個歇息出,又趁著雪還不太厚,連忙把火升起來,又把四周能燒的東西都圍籠過來,好歹有個安身之處。覺得風還是會刮進來,又把墻角四周堵住了,終於暖和了很多。

寧安抱著洛璃,倆人縮在墻角,如果不是周圍環境太淒慘,倆人這會兒也算溫馨。

洛璃摸出糖糕,買的很多,倆人吃飽了還剩不少。又拿起洛璃的小水壺,喝了點水,好多了。

洛璃的小水壺,裏面都是靈泉。寧安喝慣了以後,洛璃就給他備著了。

寧安這會兒吃飽喝足,也想不起自己身無分文了,當然也想不到自己夜宿破廟,外面大雪紛飛了。

洛璃沒過大雪,霧山四季如春,是見不到雪的,這會兒激動的奔出去了,寧安拉不住,只好陪著她,不一會兒,兩人身上落了雪,都濕了。

洛璃不怕冷,兀自玩得開心。旋轉,嬌笑,青絲飛揚,美,很美,可是寧安要凍死了好嗎。

不由分說,抱了回去。又脫了外套,在火堆旁烤著。倆人這會僅著裏衣,洛璃又沒骨頭似的窩在他懷裏,寧安不一會兒就有了反應。

“洛兒,以後不許調皮了。”

“好好好,聽你的。”

寧安無語,每次都是說的好聽。

“生病了,就不好了。”

洛璃偷偷翻了白眼,我是狐貍好嗎,哪那麽容易生病。

寧安的吻,來的突然。

洛璃剛想說出口的話,被吞入腹中。洛璃心裏暗罵,寧安你個禽獸,動物還有發情期呢。你是隨時隨地可以發情,你禽獸不如。

當然這話她不敢說出口,要不然寧安真的會禽獸給她看。不要問你怎麽知道的,實踐出真知。

洛璃是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事實告訴她,寧安不好惹。

“洛兒,走神了。”寧安覺得自己不夠努力,竟然讓洛兒還有時間走神。眼下又賣力了幾分。

寧安,你大爺。

到底誰是狐貍,洛璃面條淚。

以後不給他喝靈泉了,簡直是養虎為患,禍害自己。

“洛兒,你又走神。”

洛兒被吻得七昏八素的,終於沒時間腹謗了。

寧安滿意了,更興奮了。

被動接受,不如主動出擊。小狐貍今天終於翻身做主了。

雪停了,外面安靜了。

裏面的人,依然沒有停歇。寧安也不敢折騰太久,堪堪結束了。又把倆人收拾了一遍,衣服烤幹了,給洛璃穿戴齊整,抱著她睡著了。

洛璃醒的很早,寧安還沒有睡醒。輕手輕腳,出了廟門。雪停了,銀裝素裹,一派純白。

寧安不讓她玩,這會兒他還睡覺,抓緊時間,抓緊機會。

洛璃想了想,決定堆個雪人。堆著堆著,隱隱有些樣子了。洛璃開始修修整整,一個寧安出現了。

有了寧安,當然要有洛璃了。一陣忙碌,小狐貍的雪人堆好了。

寧安倚著門,看著洛璃。

目之所及,兩個雪人,看眉眼間,應該是他們倆的模樣。

陽光透過雲層,投映在它們身上。

洛璃轉過頭,看見寧安,倆人相視一笑。

二人收拾一番,朝附近的縣城趕去。

這次倒是遇上了好事,二人進了首飾鋪不久,剛要和掌櫃的商討一下,就遇見一華服麗人,挑了簾子進來。

“掌櫃的,生意不錯啊,今天有沒有什麽新樣式啊。”

“喲,是趙夫人哪,請問您今天要點什麽?”

“這不過幾天就是小女生辰了嘛,想給她挑些新鮮的首飾。”

“小姐有您這樣疼她,真是令人羨慕。不知道夫人想挑些什麽?”

“新奇一些的就好。”

掌櫃自知趙夫人是當地趙家現任族長夫人,不差錢,撿著些精貴首飾與她相看。趙夫人神色未變,但也不見欣喜。

洛璃計上心頭。

“見過夫人。”洛璃見了禮。

“小姑娘客氣了。不知有何貴幹?”

“剛才不巧聽見夫人與掌櫃對話,洛璃這有一物,倒是可以給夫人一觀。”趙夫人看著面前的小姑娘,天人之姿,一席黃衣,嬌俏可人,心下好感頓生。

“小姑娘,拿出來看看。”

洛璃悄悄拿手絹包了,拿了出來。手絹一揭開,眾人眼神一亮,好東西。

“不知道姑娘可否割愛?”趙夫人看見這麽大塊的寶石欣喜不已。

絕對是獨一份啊。粉色的寶石,拳頭大的一塊,可以打一套頭面了,甚好甚好。

寧安看著他家小媳婦,一臉欣慰。不錯不錯,都會看人下菜碟了。

“不知夫人出價多少?”洛璃現在知道錢重要了,可不能被騙了。

掌櫃的一眼就看出這是好東西,珍珠翡翠玉石見了不少,藍的綠的白的黑的都有,就唯獨粉色罕見。

貴人見多了好東西,就喜歡新奇玩意。這東西應該能賣個好價錢。

“姑娘爽快,我也不繞彎,兩千倆,你覺得如何?”

洛璃看了看寧安,後者點點頭。

“行,就兩千倆。”

趙夫人也不啰嗦,立馬給了銀錢,又細心給換了全國通兌的銀票,另外給了些碎銀子。

“洛姑娘,是不是遇到什麽難事,要不然也不會出賣寶石吧。”

“我們本來是要進京趕考的,不想路上遭了賊,身無分文,只能變賣東西 ,當做盤纏了。”洛璃細細解釋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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