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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發現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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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遙侯看著那朝自己襲來的手掌, 冷著眼的動都沒動,他知道自然會有人來阻止沈飛雲的行兇。因為他身邊站著的可是張無忌和宋青書。

“放肆!”

果然,在沈飛雲的掌風不管不顧的朝逍遙侯所在的方向傾瀉時,護著宋青書過來的張無忌立刻執起一掌,輕柔的繞了一下後,所有襲到他們面前的淩厲掌風都被張無忌給化解掉了不說,直接變成一股更為強力的掌風朝著沈飛雲打去。

輕描淡寫, 但是沈飛雲卻是怎麽也避不開,直接被這張無忌的這一掌打得吐血倒地。

“來人,把她給我拿下。”

話一落, 沈飛雲就立刻被所有趕來的守衛中走出的急個領頭的給制住了。直到這時候,沈飛雲才清醒了過來,眼裏也有了逍遙侯之外的其他人,當她註意到逍遙侯身邊明教教主。

“屬下見過教主……”

“你眼裏還有我明教?還有我這個教主?剛才放出來, 就直接毀了我這院子,我看還是幽冥寒淵裏更適合你。”

張無忌看著頭發散亂, 一身狼狽的沈飛雲,冷笑著說。

想起了幽冥寒淵裏的情況,沈飛雲渾身一抖,光是想, 就已經感覺到渾身冰寒刺骨了,要是再次回到那裏去,沈飛雲有些不敢想。

“教主恕罪,屬下只是見到生死仇人, 以至於一時間沒控制住。”

沈飛雲強迫著自己的視線從逍遙侯身上收了回來,低眉順眼的表現著自己的恭敬。

這模樣的沈飛雲連城璧還是第一次見,可以說是十分的新鮮了,同時也對張無忌的武功很是忌憚,那輕描淡寫的一掌,連他都看不透裏邊的路數。

收刀,連城璧走回了同樣從屋子裏出來的自己母親身邊。

“看見沈飛雲這模樣,吃驚?”看見自家兒子臉上那驚疑的表情,白紅蓮笑著問了句。

連城璧點頭,低聲的回道:“沈飛雲武功不弱,更是有做武林盟主的心氣,她這麽快就認錯,實在是讓兒子有些驚訝。”

白紅蓮嗤笑道:“她是不得不服軟,就算她再氣昏了頭,教主開口了她怎麽也該清醒了,畢竟她體內的毒可都沒解完的。”

聽了這話連城璧心中一緊,對沈飛雲如何他不關心,但是和沈飛雲有童謠遭遇的可是還有他娘的。

“娘你呢?身上的毒是否也沒有解全??”

“那是自然,不過只要每個月按時服用,也就無事了,只不過這毒在沒解完之前,張教主他有法子讓剩餘的毒素隨時毒發罷了。”

連城璧聽完這話後眉頭緊緊的皺了起來,看來他還得問張無忌把剩下的解藥都給拿過來才是,但今天的事……

“你的自由是蕭十一郎和連城璧與本座交易所得來的,一出來你不思報恩,直接對著你的兩位恩人動手,我看你還是回幽冥寒淵待著吧。”

對於這個剛被放出來就沒個消停的人,張無忌心中是十分惱怒,立刻就對身邊的範柳吩咐道:“讓人把她關回幽冥寒淵去,至於後面如何,等蕭十一郎回來了再說。”

聽到這話,沈飛雲猛的擡起頭掙紮著道:“教主!教主我知道錯了,我不要會幽冥寒淵!教主你給我一次機會!!”

但張無忌卻看都不看他一眼,牽著宋青書的手朝連城璧走去。

“這裏現在不適合居住了,我讓人給你們換個住所。”

“勞煩你了,這沈飛雲剛出來我也沒想到她會鬧出這事。”

連城璧略帶歉意的說著,確實,沈飛雲這突然的發瘋,是連城璧始料未及的。

“無礙,她既然不能冷靜,那就把她關到能冷靜為止。”

這時,一直驚得沒敢說話的沈璧君忙跑到了連城璧身邊,拉著連城璧的衣袖哭求道:“連大哥,我娘她是失去了理智,你就原諒她這一次好不好?不要再讓她回到那地方去了!”

連城璧看著已經開始哭得梨花帶雨的沈璧君,也是有些頭疼。

“這事你求他不管用,她毀了我這院子,就這麽讓她沒事,我教教主的威嚴還要不要了?”

似乎是看出了連城璧的為難,被張無忌牽著手過來的宋青書轉頭淡淡的對著哭泣的沈璧君說道。

“我會賠償的,修理什麽的我都可以陪,能不能別讓我娘再進去了?”聽著宋青書說的話,沈璧君忙轉頭向他求情。

張無忌這時候也接過話頭:“在我明教打壞了院子,賠償就沒事了?姑娘你當我明教是什麽人?”

被這話堵得無話可說,沈璧君紅著眼睛的張張嘴,再說不出其他的懇求話來,抿了抿唇,苦笑道:“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和娘親說那些的,造成了這樣的情況,實在對不起。”

說完這話,沈璧君就向外跑了去,白紅蓮在連城璧沒想要要不要去追的時候就先把他給拉住了,然後就聽見她對張無忌說道。

“屬下見過教主,教主仁慈能放我們出來。”

“無事,都是交易範圍的事。”對白紅蓮說了句後,張無忌又轉頭向連城璧說道:“先去收拾下行禮,我讓人給你們安排住處。”

連城璧點點頭,告辭了句後,連城璧才拉著白紅蓮往已經被破壞的屋子走去,臨走前轉頭看了遍四周,卻是沒有看到逍遙侯的人影,這讓連城璧雙眸微微閃了一下,沒有聲張的扶著白紅蓮往屋內走去。

沈飛雲被範柳帶著人押回了幽冥寒淵,這一路上她半句話都沒有說,只是雙拳握得死緊,拼命的忍耐著什麽。突然押送他的人腳步停了下來,負責領她離開的人開口了。

“蕭先生,你來這是?”

沈飛雲這才擡起頭來,當她看到站在他們面前不遠處的人時,沈飛雲雙目再次因為充血而赤紅,咬牙切齒的吐出了面前這人的名字。

“蕭!沛!!”

蕭沛,這就是逍遙侯的名字,聽到這名字逍遙侯本人都有些恍惚,因為多年來已經沒有人叫過他這個名字了,就連他自己都快忘記了本名。

“這剛出來就被人逮著送回去,不像你沈飛雲的作風啊,什麽事讓你這麽忍耐不住?”恍惚只是一瞬,逍遙侯立刻就回過神來,嘴角含笑的看著面前被人壓制著的沈飛雲問道。

“蕭十一郎,真的是你兒子?”

答非所問,沈飛雲死死的瞪著逍遙侯問出了這個讓她發瘋的問題。

逍遙侯嘴角的笑容變得更加的愉悅,開口說道:“是,十一郎就是我蕭沛的親生兒子,那個你恨不得讓他死無全屍的孩子,他沒死,二十年後他還是回到了我的身邊。”

“不,不會的,這不可能!那孽種早就死了!我親手殺的她們,他不可能還活著!!”

對逍遙侯給出的大難,沈飛雲表現得更加的瘋狂了,她不信,那是她所有恨的根源,他當時親手殺了那賤人,這孩子不可能生得下來的!

聽著沈飛雲這親口承認當年殺死自己的妻子,雖然這事他一早就知道,但此時聽到這話還是讓逍遙侯沈下了臉色。

“婉兒是你的師妹,當時還懷著身孕,你到底如何下得了手???”逍遙侯終於問出了這些年一直壓在他心裏的疑問。

“明明你是我的男人,可那賤人卻在我們鬧別扭的時候,偷偷的纏上了你,她不該死,誰該死???”

“我們當時已經分開了!你不願接受我這天宗的身份,你把話說得那般決絕,走的那般灑脫,最後你怪她?怪我?”

“是!怪她!怪你!!!”沈飛雲看著面前的儒雅中年,眼裏有著一絲癡戀,然後癡戀變成了徹骨的恨意:“怪你不等我,怪那賤人趁著我離開時勾引了你!所以她該死,她肚子裏的孽種更該死!!”

沈飛雲身上的恨意讓逍遙侯如此熟悉,那是在得知蕭十一郎就是自己兒子之前,他對沈飛雲同樣有著這樣的恨,以至於他對沈璧君下了那樣的蠱毒,但現在他的恨解了,他也不想再和沈飛雲糾纏下去。

“我今天來找你,不是和你探討往昔的恨意的,只是想把這東西還給你,從此,我們兩清了。”

說完,逍遙侯從懷裏拿出一只玩偶,那是當年他們的定情信物,逍遙侯直接把玩偶丟在了沈飛雲的面前,然後轉身離開。

看著地上的玩偶,沈飛雲楞了楞,然後赤紅的雙眼頓時被眼淚覆蓋,積蓄滿的淚珠更是爭相滑落,掙脫開了一只手的把玩偶撿起,看著那已經有些面目全非的玩偶,沈飛雲仿佛失去了聲音,好半晌,才低啞的喊出聲。

“蕭沛!!清不了!我們這輩子都清不了!”

站在旁邊看了一出好戲的範柳一臉的若有所思,眼看著這出戲演完了,範柳示意守衛把人拉起,然後才繼續往幽冥寒淵的方向走去。

逍遙侯走遠了,但隱隱約約還是能夠聽到身後沈飛雲傳來的聲音,聽著那遠遠傳來的話,逍遙侯並不在意,在這之前他就考慮過了沈飛雲的事情,沈璧君的蠱毒已經解除了,他以為他能和沈飛雲冰釋前嫌。

但如今看來卻是不可能的了,如果讓他知道了蕭十一郎懷著他和連城璧孩子的事情,保不齊會出現什麽意外,這事情是他絕對不允許發生的。

那麽現在唯一能夠做的是,不能讓沈飛雲來妨礙到他們。

逍遙侯臉色沈凝,腳步越是往前走,臉上的表情就變得越是堅定。

……

重新換了個院子,這次居住的地方離張無忌他們的閣樓更近了許多,這也讓宋青書三不五時的就來找連城璧串門子,只要張無忌一不在,宋青書便會找上門來,有個同齡人能夠聊天下棋,連城璧也是不會拒絕的。

只不過每次張無忌忙完了來接宋青書時,連城璧都能感覺到這位張教主看自己的眼神裏充斥著不滿。

這不滿代表什麽他當然清楚,不滿宋青書這一有空的就來找他唄,連城璧對此當然也和宋青書隱約的提起,但每次宋青書都是擺擺手的示意他不用在意。

所以連城璧也只能忍著張無忌每次來時那毫不掩飾的不滿了。

今日張無忌有教務要處理,宋青書一大早的又過來找他,兩人在暖閣中擺起了前幾日沒下完的棋。連城璧執黑子,正等著宋青書的白子落下。

思索著眼前的棋面,聽到宋青書突然朝他問道:“沈姑娘還是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沒有出來?”

連城璧點點頭:“不過雖然沒有出來,但吃的喝的都正常,所以也不用太擔心。”

說著話,宋青書手中的白子終於落下,面前這原本對黑子大有勝算的棋面頓時發生了變化,讓連城璧驚訝的挑了挑眉,這一步他以為宋青書沒有註意到的。

索性不再說話,連城璧凝眉沈思。

看著自己這好不容易翻盤的棋面,宋青書眉宇間都是自得和愉悅,要知道這可是他和連城璧下棋以來,勝面最大的就是這一次了。看著連城璧那沈思的模樣,宋青書小小的使起了壞。

“那蕭十一郎離開也快一個月了吧?算算日子,應該差不多該回來了。”

果然,宋青書這話一出,連城璧的思緒便被他從棋面上給扯了回來,看著明顯被他的話給勾起心思,宋青書又說。

“這個月來,連兄有沒有想念過他?”

被宋青書這麽直白的問,連城璧臉色變了又變,然後就見他把手指中夾著的黑色棋子放回了棋盒之中,有些無奈的擡眼看向宋青書。

“宋兄你這般可是有些不道德,這棋看來是沒法下了。”

看了眼明顯是自己小勝一招的棋面,宋青書笑瞇瞇的也跟著放下了棋子,把棋面上的棋子讓旁邊一撥,宋青書壓在梨木棋盤上身子朝著連城璧微微傾斜,湊到他面前的小聲詢問。

“這一問連兄就守不住心神了,可別說是半點沒記掛著那蕭十一郎啊。”

看著湊到近前的宋青書,連城璧有些尷尬,心裏想著,這宋青書怎麽看都不像這麽八卦的人才對,但是在對上宋青書那有些揶揄的眼神時,連城璧面龐有些發熱,不自覺的轉開了臉。

連城璧這模樣讓宋青書不自覺的想要逗他玩,在他身邊這麽多年來,除了他和張無忌,他就沒有見過另一對的男性與男性在一起的情況,這會兒接觸到連城璧和蕭十一郎,讓他有種找到了同類的感覺,這樣的打趣,他是許久未曾有過的感覺了。

“話說你跟蕭十一郎到底如何了?”

見自己不回答,面前的人就有沒完沒了的趨勢,連城璧收拾著心裏的尷尬,無奈的轉過頭:“你能不能別老關心別人的事?你顧好你自己就行了啊。”

說完不等宋青書繼續說什麽,連城璧就要起身往屋裏走去,邊說道:“你不想下棋,那我進屋去拿幾本書。”

宋青書看著連城璧站起、轉身,然後他看到了宋青書耳後的東西,這些天來他仔細留意,但都感覺還不是說的時候,今天算來蕭十一郎去了一將近一個月,在他回來之前,也是時候和連城璧提一提了,何況剛才的交談裏,連城璧只是不想說,但並沒有太抗拒的意思。

“等等!”

被宋青書有些急切的聲音叫停,連城璧疑惑的轉回頭,正以為宋青書要和他繼續打趣,卻看到宋青書此時一臉嚴肅的表情。

“怎麽了?”連城璧納悶。

“你且別動。”

說著這話時,宋青書也已經從軟墊上站了起來,他來到連城璧的身子左邊,在連城璧疑惑之中看向了他的左耳後方。

接著連城璧就聽到宋青書在他耳朵附近的吸氣聲。

“到底怎麽了?”

宋青書的反應讓連城璧有些不安,不由的語氣有些急切的詢問,但宋青書卻沒有回答他,只聽宋青書說道:“你等下,我拿面鏡子給你,你自己看看吧。”

說完宋青書就快步回屋的拿了兩面銅鏡出來,一面讓連城璧自己拿著,他拿著一面來到了連城璧的後方。

然後透過鏡子,連城璧驀地睜大雙眼,眼裏盡是不可思議,因為看見讓他整個人都懵掉的東西。

一朵即將綻放的花朵印記,它小巧的出現在自己的左耳耳背上。要是以前他不清楚這東西到底是什麽,但現在卻是極為了解。

“為、為什麽我耳朵後方會有著花朵印記??”

連城璧不敢置信的喃喃出聲,然後就見他用手使勁的在耳後搓了起來,但是直到他把耳朵搓得通紅,那即將綻放的花朵印記都沒有消失半分,反而只是變得更加的紅艷了。

“為什麽會、這樣?這不可能!!”

“不會的、不會的……”

連城璧手一松,銅鏡直接摔到了地上,但連城璧此時卻沒有任何反應,他有些不能接受這事實,整個人都因為震驚過度有有些混亂。

宋青書也沒想到連城璧會這般吃驚,看這他那不敢置信的模樣,宋青書忙抓住連城璧的手,大聲的朝他說道:“連兄!冷靜!你且先坐下,我給你診脈,好麽?”

宋青書的話讓連城璧稍稍有些回過神來。

“對、對,診脈!快幫我診脈!”

棋盤上的棋子被全部掃到了地面,連城璧迫切的坐在了棋桌前,然後伸出了自己的左手。

早在張無忌身上嘗試過多次的宋青書此時微微吸了口氣,駕輕就熟的一手按在連城璧左耳後方的印記上,一手搭在他的左手手脈之上。

宋青書的手指輕移,許久,連城璧等不及的詢問:“如、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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