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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履行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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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城璧怎麽也沒有想到床上這個躺在張無忌懷裏的人竟會是武當的弟子。武當山在許久之前就封了山, 江湖中也再沒有人能夠去拜訪,今天卻在這沙漠深處的域外教派裏見到了武當山的弟子。

“久聞武當山威名,只緣武當山封山日久,一直沒有機會去拜訪……”

“失望了吧,身為武當弟子的我卻這副模樣的見你。”

話沒說完就被宋青書給打斷了,他語調極輕的說著,臉上閃過一抹苦笑。

“讓各位見笑了, 師兄他在和我鬧脾氣呢,在以前我可從來不會鎖著他的。”張無忌緊緊抓著宋青書的手,臉上也有些歉意, 但還是開口解釋了句。

“你這單單只是鎖著嗎?十香軟筋散可都用上了。”

對於張無忌的解釋,宋青書冷笑的說,那雙之前還溫潤的眼裏此時填滿了怒意。

被宋青書這麽在外人面前不留情面,張無忌也不介意, 舉起宋青書的手放在唇邊親吻著道:“中了十香軟筋散你都能逃走,何況沒中之前?師兄, 我們在一起多年,這多年來你是知道的,我絕對不會讓你離開我一步的。”

“如果你不是想那麽做,我為什麽會想走!”宋青書聲音提了幾分, 臉上的怒意更濃烈了。

這話也不知道戳到了張無忌的哪點,只見他周身氣息一沈,深邃的仿佛藏著許多情緒的雙眸直直的看著宋青書,語氣篤定的對他說。

“因為只有這樣, 師兄才會永遠都不會離開我。”說完就見張無忌低頭吻了下宋青書的額頭,然後又說:“好了,師兄,該做正事了,你先睡一會兒,等你醒來我們再說。”

“張無忌、你……”

沒得說完,宋青書便在張無忌的懷裏失去了意識,張無忌把懷裏的人換了個更為舒服的姿勢,輕拍著他的後背,就像在哄著小孩睡覺一樣。

片刻後才轉頭看向站在床邊的蕭十一郎和連城璧,臉上有著些許歉意。

“讓二位見笑了,接下來我們可以開始了。”

對於面前這兩人剛才旁若無人般的爭吵,蕭十一郎和連城璧都看在眼裏,兩人都聽出了,這宋青書對於生子蠱是極為抗拒的,但張無忌卻還是要一意孤行。

這雖然是他們自己的事,外人沒有置喙的餘地,但連城璧還是忍不住的問道。

“你這樣強制讓身為男人的宋青書接受這件事,萬一他受不了呢?聽你們的對話可以知道,你們之前感情一直都不錯,為什麽要為了這個孩子弄成這樣?”

“即使恨我,我也會這麽做。”

“你就不怕他想不開去死?”

“那我陪他。”

話到這裏結束,張無忌那偏執而認真的表情說明了他不會輕易改變這個想法,連城璧深吸一口氣,直接轉過身去,在他手中的裝著生子蠱的黃金盒子這時也被他遞給了蕭十一郎。

眼不見為凈。

接過盒子的蕭十一郎看著連城璧那模樣也是無奈,轉頭對張無忌抱歉的笑了笑,說:“張教主,那我現在便開始了?”

“可以。”

張無忌似也沒在乎連城璧剛才的一系列質問,此時他正一臉忐忑的看著蕭十一郎手中的黃金盒子。

在之前蕭十一郎已經將生子蠱的所有信息和懷孕後的情況都告訴了他,但在臨要來的這一刻,張無忌自己還是十分的緊張的。甚至有那麽一刻,張無忌都想要放棄這想法了,但最後還是被自己硬生生的給攔了下來。

看著蕭十一郎讓那純白色幾乎透明的蟲子咬破宋青書的手臂,進入他體內後,張無忌的心更是提到了喉嚨間。

等生子蠱徹底進入了宋青書體內,蕭十一郎也松了口氣:“可以了,生子蠱半個時辰後停留在腹部中時,便是徹底落定了,之後行房便會使得宋青書懷孕。”

張無忌把著宋青書的脈搏,感受了半晌後臉上的擔憂徹底放下,生子蠱他之前便自己看過,醫術方面他還是很有自信的,此時感受玩宋青書的脈搏後,更是驚嘆這生子蠱的神異,因為在它進入宋青書的體內後,之前他給宋青書下的十香軟筋散竟然在沒有解藥的情況下被解開了。

生子蠱能把孕體的狀態調整到最好,果然不是說說而已。

“這十個月還得勞煩兩位了,我讓人送兩位到住所,有什麽需要的盡管吩咐。”

連城璧轉頭看了眼張無忌懷裏睡著了卻臉色比之剛才好上很多的宋青書後,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他這舉動讓蕭十一郎忙想追過去。

臨走前蕭十一郎對張無忌說道:“抱歉,城璧他……”

“無事,我能理解連莊主他的想法,是我的做法太偏執了而已,他不能接受也是當然。”張無忌擺擺手,並不在意,因為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這做法很偏執,但即使知道,他還是會這麽做。

蕭十一郎沈默了片刻後一臉理解的說:“你的想法我很理解,當初我也這麽想過,只不過比起你的行動力,我只敢想而已,不敢把人囚在身邊,我也就只能死皮賴臉的追著人跑了。”

說到後來,蕭十一郎臉上有些尷尬,好再連城璧這會兒並不在,不然他可就不止是尷尬了,還要加上些心虛。不再繼續說,蕭十一郎忙跟張無忌告辭,轉身就去追早他一步下樓的連城璧。

等人都離開了,張無忌才低頭看著懷裏熟睡的宋青書喃喃說道:“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嗎?委屈師兄你一直留在明教陪著我了,等我退了教主之位,師兄想去哪我就陪著你去哪。”

……

閣樓下,連城璧正站在門口吹著寒風,而在他旁邊站著的是一個低眉順眼的小廝。

蕭十一郎快步的走到連城璧身邊,看著連城璧還冷著的臉看著遠方,忙問道。

“怎麽這般生氣?”

“……”

也不回答蕭十一郎的話,連城璧示意旁邊的小廝。

“帶路吧。”

說完便在小廝的領頭下走進了風雪中,蕭十一郎連忙跟上,這一路往給他們安排的小院的路上,幾次蕭十一郎都想和連城璧說些什麽,但是都被連城璧那比天上落下的霜雪還要冷的表情給逼退了。

只能這麽沈默的走了一路,直到來到位於西南方向的一個院落,小廝離開後,連城璧站在廊亭下,轉頭看向蕭十一郎,說出了這離開張無忌所在的閣樓後的第一句話。

“你是否曾今也對我有過那樣的念頭?”

沒想到連城璧會突然問這個,蕭十一郎一時間有些卡殼,看著他這冷冽的表情,蕭十一郎完全不敢回答自己曾今有過這麽個想法。

見蕭十一郎不回答,連城璧微微虛瞇起雙眼,片刻後冷笑出聲。

“看來你也這麽想過?”

蕭十一郎聽到這話更是渾身一緊。

連城璧這時湊到了蕭十一郎身邊,在他耳旁低聲道:“如果你這麽做了,我敢保證不僅沒有任何效果,只要有機會,我一定第一時間就殺了你。”

說完看著蕭十一郎那僵住的模樣,連城璧伸手在他臉上輕輕的拍了拍。

“幸好你沒有這麽做,不然……”

不然什麽連城璧沒有繼續說,而是轉身往院子裏的屋舍走去,在蕭十一郎看不到的角度,連城璧神色覆雜的嘆了口氣,心裏想著。

如果蕭十一郎真的對他用了那種手段,那他對在對蕭十一郎下手時就不會手下留情了,也不會變成現在這樣子。

但世上哪有那麽多如果呢,想到這,連城璧自己也是無奈的笑了笑,聽到後面跟上來的腳步聲,連城璧的神色不再冷冽,眼裏更是有著些許暖意。

一前一後的,蕭十一郎和連城璧兩人走進了院中的屋舍,屋裏暖烘烘的,就看到除了逍遙侯和顧惜朝外,屋內還多了一個人。

“宗主大人,小的可算是再見到你了呵。”

這話是坐在火盆旁邊的小公子說的,她一副百無聊奈的樣子朝著蕭十一郎揮了揮手。

逍遙侯這時候也插嘴道:“事情辦妥了?”

連城璧這會兒已經找了個位置落座了,後一步進入屋內的蕭十一郎關上房門後也坐到了連城璧身邊,然後才對小公子進行回應。

“嗯,生子蠱已經進入宋青書的體內了,就等懷上孩子了。”

逍遙侯聽了點點頭:“外族人用生子蠱的話,倒是幾乎十成的幾率,想來也快了。”

“這十個月我與城璧都會待在明教,顧兄身上有要事,你急著這幾天走?”

“嗯,耽擱了這麽久,也該離開了。”

顧惜朝應了聲,這一趟過來陪著蕭十一郎他們做完這事後,也該是他忙自己的事情的時候了。

“說來,還有一事想請蕭兄幫忙,不知蕭兄可否陪我走上一趟?”

這是最初他們約定好的事情,只不過這會兒顧惜朝沒有直接說出來,而是用了另一個說法。

蕭十一郎是心知肚明,何況這一路顧惜朝的對他的幫助可謂是極其重要的,他當然不會反悔,只不過他答應了張無忌說這十個月都要待在明教的。

“連兄留在這便是了,想必他在這,那張教主也會放心你離開的。”顧惜朝提議。

這要和連城璧分開,蕭十一郎心底是十分的不願意,但顧惜朝這邊人家那麽用心的幫了自己,翻臉不認人,他蕭十一郎又做不出來。

“那城璧你就好好的待在這明教?我和顧兄去一趟,想來一個多月就能回來了。”

蕭十一郎轉頭對身邊的連城璧說道,面上是明顯的不舍。

“我娘沒出來之前,我是不會走的,你去便去吧。”

“那爹,你留下來幫我照看城璧。”

得到連城璧的回應,蕭十一郎轉頭對逍遙侯說道。

“不行,我要跟你一起去。”

“我兩個月就回來了,你留下幫我照看城璧我才放心。”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

逍遙侯想拒絕,但看到蕭十一郎那堅持的樣子,頭疼的皺眉,無奈的說道:“這樣吧,你這位朋友讓你做什麽,我去幫你做。”

卻沒想這話說出後顧惜朝就先搖頭:“蕭老先生,這事還真得蕭兄幫忙才行,即使你武功比他高,放心吧,最多也就一個多月的事,我保證他不會有任何危險。”

“行了,就這麽決定了,我陪顧兄去,身邊帶上小公子就是了,爹你留在這幫我照看城璧。”

蕭十一郎直接一錘定音,期間連城璧多次想說,他不需要其他人來照看,但看到蕭十一郎那跟逍遙侯說話時都是不容反駁的模樣,他也就沒再出聲了,他知道他就算說不用,蕭十一郎也不會聽的。

小公子在蕭十一郎說完後也歡呼出聲:“太好了,總算離開這個冰天雪地的鬼地方了!這一個月可真是呆夠了!”

說完,小公子就往屋內跑去,這屋舍和隔壁的屋子都有著室內通道連接著,也使得冰天雪地的不用走外面也能回到自己的房間。

事情定下之後,蕭十一郎也起身往外走去,他需要找張無忌談一下,這事還得人家教主同意才行。

這一趟來回很快,不到半個時辰,蕭十一郎就回來了,得到的消息當然是張無忌同意了蕭十一郎的請求,條件理所當然的是連城璧必須留在明教之中。

這條件本就在設想之內,蕭十一郎和顧惜朝也很快的就收拾好了行裝,在這明教之中住了一萬後,翌日一大早,他們兩人帶上小公子三人的就在明教弟子的帶領下出了明教。

連城璧沒有遠送,剛到了山道口就被蕭十一郎催促著回去了,跟他一起的還有逍遙侯,等蕭十一郎的身影消失在山道拐角時,逍遙侯才開口。

“十一郎在的時候我不好問,但是我這個作為父親的十分想知道,你對我這兒子,到底是什麽心思?”

連城璧把目光從遠處收回,轉到了身邊逍遙侯身上,眼裏尷尬一閃而逝,只見他眉頭微蹙。

“你擔心我對蕭十一郎什麽心思,作為父親的,你不更應該擔心你兒子他要找一個男人作為伴侶嗎?”

反正我有孫子了,他愛找男人還是女人,我都不在乎。

當然,這想法只是逍遙侯在心裏想的罷了,他可不會拆自家兒子的臺,所以面上逍遙侯是一臉無所謂的表情。

“這輩子我原本就沒想過我還能有兒子,本來就是意外之喜,有個兒子都不錯了,其他的我不會強求,當然是他喜歡怎麽樣便怎麽樣了。”

這話讓連城璧無話可說,好半晌才只回了句:“你開心就好。”

明明是自己先問問題,但卻半天沒得到回到,逍遙侯不得不再追問道:“你還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還是說,連莊主這一直以來,只不過是利用我這兒子?利用他對你的感情,其實你並沒有跟他一樣的心思?”

被這父輩人物逼問,連城璧心裏是十分尷尬的,剛才轉移了話題,卻沒想到逍遙侯竟還繼續逼問,抿了抿嘴,連城璧有些羞惱。

“年輕一倍的感情問題,你作為長輩的這麽逼問好嗎?”

“我那傻兒子一直不敢逼問你,他現在不在這,我這作為爹的幫他問問那是最正常不過的了,如果你真對他沒那意思,那就不要浪費大家時間了,我想我還是有法子讓他絕對不再來找你的,相信我。”

這話說的真誠,連城璧能從逍遙侯這話中確定,他是真的有辦法讓蕭十一郎不會再來找自己,天宗的神秘是他現在都還摸不透的,既然連生子蠱這種逆天的東西都能存在了,還有神秘其他神秘的東西也是未可知。

想到沈璧君身上那情蠱,最後解毒後忘卻自己心愛的人,如果逍遙侯對連城璧用上這類似的,那還真有可能讓蕭十一郎從此忘記自己,不再纏著自己。

這麽一想,連城璧卻心中閃過一絲慌亂,面上連城璧還是保持著鎮定。

“我和蕭十一郎之間的事情就不勞煩蕭老先生費心了。”

說完不再停留,連城璧轉身就離開了逍遙侯身邊,他可不想繼續待下去,天知道還會被問出什麽情況來。

逍遙侯看著連城璧那似乎有些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勾起愉悅的弧度,轉頭看向蕭十一郎離開的方向,低聲的說:“兒子啊,你這番癡戀,看起來也不是沒有回報的,等再過幾個月,想來你的期望便能徹底達成了。”

……

山下,寒冰褪去入眼的是滿目的綠色,雪白一片的世界就在下山的那一刻變成了晶瑩的翠綠,溫度也沒了那刺骨的寒冷。

“即使見過了還是覺得十分的神奇。”

踏在草地上,蕭十一郎轉頭看向身後的那披著雪妝的山峰,感嘆著這世界的神奇。顧惜朝沒有接過這話,而是另開了一個話題。

“你這次跟我出來沒有兩三個月可別回去。”

“???”蕭十一郎以為自己聽錯了,一把拉住了向前走的顧惜朝:“等等,不是一個多月就能完事嗎?最多也就一周吧,其他時間也不過是趕路的事情,哪用得上兩三個月??”

“我這麽說可是為了你好,當然做不做隨你,這兩三個月不跟在連城璧身邊,他說不定能更清晰的意識到你不在呢?”

被顧惜朝這麽一提,蕭十一郎也有些心動,如果真能讓連城璧多想一些,註意到自己的重要性的話,這兩三個月似乎也不是不能忍?

“真的靠譜嗎?”想來想去,不確定的蕭十一郎反問了句。

顧惜朝回了他一個笑容,說:“試試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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