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 你說, 我聽著呢。”見沈母一臉為難的樣子, 什麽事讓她為難成這個樣子。

“之前你二哥不是跟隔壁村的說了親，人家前幾天來問什麽時候辦事。”沈母說到這有些為難的看了一眼女兒，她本來是打算等到這日子好過點再給老二辦這婚事。

“二哥怎麽想到的。”現在這個時候糧食緊缺, 能不多張嘴就不多張嘴, 但是這也只是她的想法。

“你二哥當然是想。”沈母拉著女兒坐在床上說道。

“二哥要是想那就辦了。”沈麗珍看著沈母聽見她的話一臉為難。

“那家說三大件不要了, 要給二百斤糧食。”說到這沈母看著女兒有些難為情，家裏這些日子全靠之前女兒給的糧食撐著，一家人是省了又省，一想到那家人開口就是兩百斤糧食，她去哪裏弄。

“家裏現在還要多少糧食？”聽到要兩百斤有些吃驚, 現在這時候兩百斤米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夠一家幾口頂上好長一段時間。

“還有五百多斤。”上次女兒給了七百斤糧食, 她都好好的放著，一家人舍不得吃。

“娘，這都好幾個月了才吃了一百多斤？”沈麗珍聽到這個數字有些詫異, 沈母一大家子, 幾個月就吃了一百多斤的米，平時難道全部都是煮著稀粥喝。

“家裏之前還有些曬幹的菜配在一起吃, 家裏吃的你不用操心。”沈母看著女兒擔心的神情, 伸手拍了拍她的手。

“麗珍，本來我聽到那邊的提的這個沒打算答應，但是看到你哥那魂不守舍的樣子, 我想著要不就給兩人辦了吧，這糧食是你給的，我想問問你的意見。”沈母說完看著女兒等她回答。

“娘，糧食給你們了，你怎麽安排都行。”一下給出去兩百斤大米，沈母家以後的日子會過的更緊巴。

“那娘明個就找人給那邊的人遞個話。”沈母見女兒沒有反對，心裏松了口氣，她也心疼這糧食，但是一看到兒子那想說不敢說的樣子，她的心也狠不下心，明天她要跟遞話的說聲給兩百斤糧食可以，禮錢就不給了，家裏現在也沒有多少錢。

“娘，你剛說有事跟我說就是這事？”看著沈母要出去，拉著她的手問道。

沈母點頭，開口說道：“趕緊出去，付遠和你爹還在外面，我兩個在這待了這麽長時間，你爹他該著急了。”

孩子爹的性子她知道，那性子八竿子打不出一個屁，估計現在在外面跟付遠不知道說些啥。

“姥姥，爺爺讓你去燒點水，水壺沒水了。”鐵蛋推開門喊姥姥。

“肯定是你爹沒話說讓趕緊出去，你一會出去燒鍋水，招呼好付遠我兩準備午飯。”沈母把床上坐著的女兒拉起來，讓兒女去燒水。

沈母安排好女兒要幹的活，推著她出去。

“娘，付遠不用招呼，怎麽簡單就怎麽來。”付遠也是個不愛說話的人，熱情了他反而更不愛說話。

“你去燒你的水。”沈母聽見女兒的話白了她一眼，說的是什麽話，女婿第一次上門不招呼，要是傳出去，他們的臉往哪裏放。

出了房門，看著坐在位置上的付遠，他正認真專註的聽著沈父說話。

“姨姨，我要去院子裏玩。”衛衛正在堂屋裏坐著無聊，看到姨姨出來，小臉上都是喜色，從位置上起來跑到姨姨面前。

“走。”沈麗珍拉著他的手帶他去院子裏玩。

“大柱，你和衛衛在院子裏遠，娘去廚房燒水。”讓四個孩子在院子裏玩，她去燒水。

大柱拉著衛衛手點頭，他會好好帶衛衛一起玩。

沈麗珍來到廚房，廚房還是老樣子沒有什麽改變，掀開鍋蓋鍋底有些生銹，用絲瓜囊刷了幾遍往裏倒水，把稻草點著塞到竈臺裏起火等著水開。

“娘，我餓了。”石頭探著頭問著竈臺後的娘，他的肚子一直再叫。

“餓了？”早上煮的稀飯，石頭吃了滿滿的兩碗。

石頭點頭開口說道：“娘，我想吃餅幹。”

前幾天娘給他們吃的餅幹，他一想到口水就往外流。

“你去把哥哥們都喊來，別忘了衛衛，輕輕的不要讓姥姥聽見。”沈母現在在招呼付遠沒有心思來廚房，看著石頭可憐巴巴的要吃的，她忍不下心不給他吃。

石頭一聽有餅幹吃，臉上笑開了花趕緊出去拉哥哥他們。

石頭一出去，身子縮在竈臺後面拿了幾塊桃酥出來用油紙包好。

“姨姨。”衛衛跑在大柱前面來到廚房找姨姨。

等四個孩子都到齊，每人手裏都給了一塊。

“娘，我想給姥姥吃一半。”鐵蛋看著手裏的桃酥她想分給姥姥。

“娘下次給姥姥帶，這塊你自己吃。”沈母這邊過段時間她還要來，等到時候帶點桃酥。

“還記得之前說的嗎？誰要是問你們吃的什麽，你們都不能說。”看著幾個孩子吃的很香，她也拿了塊吃。

“姨姨，我不跟爹爹說。”衛衛邊吃邊點頭，這是她和姨姨之間的秘密，他不跟爹爹還有其他人說。

大柱還有石頭鐵蛋也跟著一起點頭，娘說的這句話他們都記得。

一大四小吃的正歡，衛衛吃的最快，手裏還剩一小塊兩口就能吃完有些舍不得吃，回頭看大柱他們還剩多少

“爹爹。”衛衛看見爹爹把手裏的餅幹往身後一塞，他跟姨姨說好了不跟爹爹說的。

沈麗珍聽見衛衛喊爹爹，順著衛衛的喊聲看去，付遠正在廚房門口看著他們。

一個激動咳了起來，他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

“娘。”大柱看到娘嗆到，放下手裏吃到一半的餅幹去拍娘的背。

“娘沒事，你們吃。”咳了幾聲緩過氣，讓大柱接著吃手裏的桃酥，心裏有些慌亂，但是臉上沒有表情。

“娘讓你來拎水的？”從板凳上起身，拍了拍身上沾上的稻草。

付遠嗯了一聲，把手裏的水壺放到竈臺上，拿起一邊的水瓢舀鍋裏的開水。

“我來。”沈麗珍有些心虛的想上前接過他手裏的水瓢往水壺裏加水。

“把手裏的桃酥吃完的。”付遠看了她一眼手裏還剩的半塊桃酥，斂著眼接著把熱水往水壺裏舀。

聽到他的話，捏著桃酥手一緊，她該怎麽跟他解釋這桃酥哪裏來的，說娘給的不現實，沈母一直跟他在屋裏。

不說沈母給的，那手裏的桃酥從哪裏來的？

“你吃口，娘買的這桃酥味道不錯，你要吃著不錯，我從櫥櫃裏給你拿塊，櫥櫃裏還有一塊。”把手裏的桃酥遞到他嘴邊，知道他不會吃，故意往他嘴邊送。

付遠低眼看了眼送到嘴邊的桃酥，張嘴咬了一口。

沈麗珍傻眼了，她沒想到付遠會吃這桃酥，平時像這些餅幹零食他很少碰。

“味道不錯。”感受嘴裏不同味道的桃酥，付遠把水壺裏裝滿熱水，起身往櫥櫃方向走。

“你去哪？”沈麗珍看著他像是想往櫥櫃方向走，拽住他的手。

“拿桃酥。”付遠睨了她一眼接著往櫥櫃方向走。

“我來拿，娘她們還等著熱水，你給他們送去”沈麗珍趕緊走到付遠面前，櫥櫃裏哪有桃酥，他要是真的打開櫥櫃不就露餡了嗎。

“吃完再給娘他們送去。”付遠看著沈麗珍神色有些不自然，站著沒有動。

看著付遠站著不動，今天付遠怎麽回事，有些奇怪，平時他不是這樣的。

“我給你拿。”沈麗珍身子靠著櫥櫃，打開一個小小的縫，手伸進去做出一副往裏掏的樣子。

身子完全擋住櫃子，從空間裏拿了一個桃酥出來。

把桃酥從櫃子裏拿出來遞到他面前。

付遠看著手裏的桃酥，擡眼看了她一眼開口說道：“你吃吧，我去送水。”說完摸了摸幾個孩子的頭。

“吃完再去。”沈麗珍把桃酥塞到他手裏讓他吃，要吃的是他，不要吃的也是他。

“爹爹，我要吃，”衛衛看著爹爹不吃想伸手去拿，但是他不敢。

把手機的桃酥掰成四份每人都分了點。

衛衛拿著手裏的桃酥慢慢的吃著，剛剛他吃的太快了，現在要慢慢吃。

看著付遠把拎著熱水走出廚房，回想剛剛他的舉動，難道他看出什麽了。

不會的，這桃酥都差不多，他不會看出什麽的，安慰好自己，深吸一口氣接著忙。

“姨姨，我還想吃。”衛衛把手裏最後一點桃酥吃完，還想吃，他肚子還餓。

“沒有桃酥了，等回去買給你們吃。”沈麗珍從櫥櫃裏拿出沈母給的鑰匙，打開櫥櫃下面上的鎖，從裏面挖了兩碗米。

“麗珍，今天付遠來了多煮點。”沈母看著女兒舍不得挖米，上前拿過碗又往盆裏挖了兩碗。

“這米你買的幹凈，裏面一點石頭都沒有。”沈母看著女兒在盆裏翻來翻去，讓她別浪費時間在裏面找。

她給忘了，在家裏馨姨每次都讓她挑米裏的東西，沈母家的米是她從空間裏拿的，都是經過機器分離，裏面很少有雜質。

“娘，大哥他們呢？剛回來還看見他，現在連個人影都沒有。”把洗好的米倒進鐵鍋裏面煮。

“你大哥去地裏挑水，現在田裏幹的厲害，早上正要出門，沒想到你們來了，你二哥去那姑娘家裏幫忙幹活。”家裏沒有什麽好的菜招呼女婿，櫥櫃裏還有點土豆和曬幹的萵苣。

“娘，燒兩個菜就行了，不用那麽多。”沈麗珍看著沈母在櫥櫃裏翻來翻去，把裏面的菜都拿了出來，像是要燒不少，趕緊攔著她，這些菜應該是家裏備著的糧食，都燒了沈母以後一大家子吃什麽。

“你燒你的火，我心裏有數不用你說。”沈母讓女兒去燒火，中午燒什麽她心裏已經有了數，這是女婿第一次上門，她不能就準備一兩個菜。

行吧，看沈母這架勢她也說不了什麽，只好老老實實的坐在竈臺後面燒火。

“娘，我想去找二姨。”大柱看著娘和姥姥都在忙，他想去找二姨，他很長時間沒有見過二姨，他想二姨。

“你二姨在田裏忙，中午就回來了。”沈母聽見外孫找小女兒，小女兒早上就去田裏挑水。

“我去田裏找二姨。”大柱說完就往外跑，鐵蛋和石頭跟在他身後一起去。

“你慢點。”沈母看著一邊的衛衛也想去，伸手拉著他不讓他去，田裏路不好走，要是磕到哪裏不好跟女婿交代。

“娘，小妹跟她對象現在怎麽樣了？”沈麗珍朝著委屈巴巴的衛衛招手，讓他過來一起燒火。

“別說了，說到這事我就不知道該怎麽說？”沈母說到這嘆了口長氣，她這兩個女兒一個比一個不讓人省心。

“小妹怎麽了？”讓一邊的衛衛靠在她懷裏，板凳太小不夠坐。

“之前兩人處的好好的，前段時間回來就說兩人不處了，問原因一聲不吭。”沈母鍋鏟往鍋裏一放，女兒不說，她總不能跑到人家家裏去問吧。

“娘，你也別生氣，兩人估計在鬧別扭過兩天就好了，再說了小妹還小，就算這個不成，以後還會找到更好的。”談戀愛總歸有吵嘴的時候，搞不好兩人現在就是在鬧別扭。

“以後，要是被人知道你小妹跟人在一起過，以後還怎麽找婆家。”一想到這，她的胸口堵了一口氣，之前她以為兩人能在一起才沒攔著，誰知道現在出了這事。

“娘，你就是想太多了，鍋冒煙了趕緊倒油。”看著沈母一副被氣到的樣子，轉移話題。

沈母看到鍋底冒煙，趕緊拿起油壺往鍋裏滴了點油，剛放下油瓶想起這是女婿第一次來又往裏面滴了兩滴油。

“麗珍，你.....”話還沒落音就看見麗珍捂著嘴幹嘔。

“你這是咋了。”放下鍋鏟上前去看，伸手拍了拍她的背。

“姑奶奶說姨姨又要有弟弟妹妹了。”衛衛也伸手拍著姨姨的背，一副小大人的樣子。

沈母聽到孩子的話，手楞住不動，吃驚的看著還在幹嘔的女兒：“麗珍，你又有了？”

沈麗珍伸手捶了捶胸口，好一會才停下，擡頭看著沈母：“還不確定，前幾天去醫院查了，說是可能月份淺沒有查出來，讓過幾天再去檢查。”

“你這還不確定啥，你之前懷大柱他們幾個也都是這樣。”還想開口接著說，但是看著眼前的衛衛把剩下的話咽了下去。

“衛衛，去找你爹爹，姨姨一會去找你。”沈麗珍看著沈母看著衛衛不說話，知道她接下來要說些什麽，讓懷裏的衛衛去找付遠。

“姨姨，我不想去。”他想在姨姨的懷裏靠著不想去找爹爹。

沈麗珍低頭小聲的在衛衛耳邊說了幾句，用只要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衛衛一聽眼睛一亮，蹭的一下跑出廚房。

“你說了什麽，那孩子跑的這麽快。”沈母看著衛衛頭也不回的就往外跑。

“沒說什麽，娘你剛要跟我說什麽，說到一半就不說了。”她剛只是跟衛衛說，要是他去找爹爹，晚上回去她給她做好吃的。

“你怎麽也不註意點，娜娜還那麽小，你現在有了，以後兩個孩子怎麽帶。”說到這一臉擔心的看著女兒，現在糧食也緊張，這個時候有孩子以後日子更加的難過。

聽見沈母的話長嘆了一口氣，她也沒想到一下子有了孩子，每次兩人那個的時候她都算著日子，到最後還是有了。

“你現在有了身子別愁眉苦臉的，對孩子不好。”他們這有了孩子的女人不能愁著一張臉。

“付遠知道了？”沈母把菜倒進鍋裏翻炒。

沈麗珍嗯了一聲。

“沒說什麽？”

“沒有，還挺高興。”行到他剛知道有孩子的時候的表情，沒忍住輕輕笑了出來。

“高興就好，你兩個好好的過日子。”沈母聽見女婿高興，放下心，接著炒菜。

中午吃飯一大家子圍在一起吃飯，飯後又待了一會，直到天快黑才跟沈父沈母道別回到家。

付華馨看著他們回來，打了聲招呼帶著女兒接著打掃衛生。

晚上洗好澡躺在床上，伸手戳了戳還坐在床上看書的付遠：“還不睡，明天還要早起。”現在時間不早了。

話剛落音，客廳的電話響了起來，付遠放下手裏的書起身去接電話。

“誰打的電話，這麽晚了？”沈麗珍掀開被子讓他進來。

“隊裏來電話，明天就要出發，我不在的時候，你照顧好自己和孩子們。”付遠把身邊的沈麗珍摟進懷裏。

“不是說還有幾天嗎？”聽見他明天就要走，手撐著床問道，這麽這麽突然不會是發生什麽事了吧。

“突發情況。”具體原因他不能說，讓她別急沒有什麽。

“你再外面照顧好自己，有時間給我打電話，寫信都行，千萬不能像上次一樣去了就沒消息了。”沈麗珍想到之前那一個多月他硬是一個電話，一封信都沒有寫給她。

“好。”付遠靜靜的聽著懷裏的人一直不停的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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