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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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比賽之後,易烊千璽和Pluto這對本來很有希望奪冠的CP退出了比賽,網上對於Pluto傷勢的傳聞多的不勝枚舉,有人說Pluto其實並沒有受多重的傷只不過是因為對娛樂圈心寒所以借此機會退出圈子,過正常人的生活,但更多的人則是認為她傷的非常嚴重,生命垂危,至今昏迷不醒。

他們無從得知Pluto的任何消息,就連用宦芷藝這個真名去醫院查也完全查沒有任何線索。更詭異的是,連易烊千璽也消失在眾人眼前,凱源還像以前一樣參加比賽,但卻對易烊千璽只字不提,那兩個人就像憑空消失了一般,如果不是電視上還在放著《鳳求凰》和《過家家》,大家都快懷疑是不是真的有這兩個人存在。

只不過電視上節目不斷卻更讓粉絲們擔憂,如果愛豆一直不出現,豈不是看完一期少一期,頓時心情都不美麗了。

當天就有人人肉出宦芷藝的擔當VJ,吵著嚷著讓人家公開賠禮道歉,擔當VJ的內心受到極大的沖擊,起初像個鎖頭烏龜一樣躲在家裏連門都不敢出,後來許是受不了良心的譴責,最終站出來發表了一份聲明。

此聲明詳細記錄了當天意外發生的經過,他因為腳下一滑沒有站穩不小心推到在他身前的Pluto才會導致慘劇的發生,他無比的愧疚,也希望自己能夠做些什麽以彌補對於Pluto的歉意,並且祈禱Pluto能夠早日康覆。

這聲明一出網上對他的轟擊更是排山倒海,絕大多數都是憤怒又心碎的冥王星,他們無法想象若是女神再也醒不過來他們該怎麽辦,女神她還那麽小,正是最美好的年華,卻因為這個可惡的,不稱職的攝影師而性命垂危,這讓他們如何不恨。

當然冥王星們現在是不理智的,畢竟自己的愛豆生死未蔔,讓他們如何善待這件事的罪魁禍首,可網上還是有些人是明智的,三天後就有了不同的聲音。

開始有人認為戶外真人秀節目,尤其是這種競技類的真人秀,受傷在所難免,再說了當天晚上天色極暗,不讓掌燈,山間行走尤為困難,當日受傷的藝人不在少數,雖然Pluto傷的最重卻也不能把責任都推在擔當VJ身上。

話雖然這麽說沒錯,但自家的愛豆受傷情況不明,別人越是講道理,越是會覺得那人站著說話不腰疼,有本事讓你家愛豆滾下山去試試,看看你還會不會這麽置身事外。

外界的猜測終究是猜測,宦芷藝現在的具體情況也只有少數人知道,眼看著《青檸》就要上映了,首映禮的日子都選好了,偏偏主演集體玩兒失蹤,好在導演是劉彥飛,若是換做別的知名導演,現在兩家公司的大門怕是都要被踩破了。

Pluto其實當天去醫院就被查出腦中有血塊,雖然身體機能各項正常,但由於傷在腦部,現在又毫無知覺,沒人能夠保證她一定會醒過來,甚至隨時可能有生命危險。

在這樣一種情況下,櫻本佐守當機立斷做了決定,一邊聯系東京大學附屬醫院,一邊帶齊必要的醫療設備,帶著宦芷藝遠渡重洋。

病床上的人兒面容蒼白,病床前的少年滿面愁容,這樣的場面他第一次遇見,回想起與她再次相遇以來的種種,磕磕絆絆的太多,每一次她的出現都會激起內心深處的漣漪,一次深過一次,可是只有這次,他害怕,害怕再也見不到她,甚至開始後悔,如果平時能夠更關心她一點現在是不是就會少一分內疚。

可現在說什麽都於事無補,她就這樣躺在他面前,靜靜的,時而擰眉,時而微笑,面色紅潤與常人無異,他甚至懷疑她也許只是睡著了,只是比正常人睡的久一點,可是……這已經是第10天了,情況與第一天相比並沒有明顯的好轉,而最讓他憂心的則是醫生說“對於長期昏迷的病人來說,沒有惡化就是給家人最好的消息。”

這個消息無疑給了他沈重一擊。

這些天對他來說最大的欣慰莫過於宦芷藝對他的依賴,只要他一離開病房範圍她的各項指標就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這也使得他必須和外界隔離,將生活軌跡固定在她身邊。

一天,兩天,天天如此。

起初大家不以為意,甚至因為她的這一反常反應而狂喜,至少她對外界有感知,也許……也許明天就會醒來。

漸漸的,櫻本佐守開始思考,若是一直讓千璽陪著一個等同於植物人的病人是否公平,畢竟千璽有自己的家人,有自己的學業,有自己的事業,可是……他不得不做最壞的打算,如果……如果宦芷藝再也醒不過來,難道要讓易烊千璽在病房呆一輩子嗎?

不,不可以,無論出於何種原因,一個岌岌可危的性命如果需要用另一個人美好的一生來交換,即便那個人是他的至親,他也偏執的認為這樣做不值得,他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正是因為自己是宦芷藝在這世上最親近的血緣,他才會狠心下如此決定。

“千璽?”

“嗯?”

病床前認真看書的少年迷茫的回頭,註視著站在他身後的男子,瞳孔渙散尋不到焦點。

櫻本佐守詫異的瞪大眼睛,他知道出了這樣的事情千璽的精神狀態一定會受到影響,只是沒想到他竟然……

說不感動是假的,畢竟這個世界上除了他以外還有一個人這麽在意著那個叫做宦芷藝的女孩兒,她是孤獨的冥王星卻無論她是不是九大行星都有卡戎與她相伴,就像現在,無論她是否醒來都有那麽一個人始終牽掛。

他差點就接受了千璽的溫柔,只是一想到妹妹的病情,他咬咬牙說:“也許你應該離開。”

“不,我不能走……”他死寂的眼神中突然迸發出焦慮的光芒。

對於這般無措的他,櫻本佐守耐心的勸慰道:“醫生說她現在的狀況可以嘗試適當的刺激,因為你的離開,刺激了她的某根神經,說不定就醒過來了!”

他說的也是事實,這個假設非常有可能。

易烊千璽楞住,他看看櫻本佐守又看看宦芷藝,一時之間竟也拿不出主意。

看著舞臺前光芒萬丈的他,如今卻是蓬頭垢面就連胡渣也懶得打理,櫻本佐守也跟著一起揪心起來。

“難道還有比這個更好的決定嗎?趁著她昏迷時日尚短,如果真等到她被判定為植物人的那天,希望就更渺茫了。”

櫻本佐守的話給了他重重一擊,是啊,昏迷的日子越長,蘇醒的希望也就越渺茫,可是,他做不到,一想到另外一種可能,他就無法邁開腳步。

他開口,聲音無比沙啞:“你就不怕嗎?”

櫻本佐守當然明白他在說什麽:“怕,我當然怕,可是這已經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

的確,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那個情願讓妹妹失憶也不願讓她置身危險之地的櫻本佐守又怎麽會不擔心宦芷藝呢。

既然櫻本已經做了決定,那他還有什麽好猶豫的呢?

易烊千璽豁的一下站起來,似是下定了決心,他毅然決然的轉身,只有自己知道,血液凝固的感覺,又是擔心又是緊張,他常年炙熱的掌心現如今卻冰涼刺骨。

只有他自己知道,從病床前走到房門口那十來步路他走了多久,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刺刀上,刺痛的不是腳而是心臟。

看著易烊千璽僵硬的身體機械的往前行,櫻本佐守突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聽到那個名字時的場景。

那時他才剛與宦芷藝相認,一邊排斥著這個突然出現的妹妹,一邊又要忍受她嘴裏時不時念叨的一個陌生名字,一個像極了日本人的名字,但他卻知道那是一個中國人。

無論遇到什麽事,她總是會說:“千璽絕對不會這樣。”“千璽一定會……”

雖然他不曾見過那個叫易烊千璽的男孩子,可是卻仿佛與他認識了很久很久,久到哪怕提到“烊”提到“千”便總是會想到他。

真是可笑,明明那家夥也就只見過他一面。

真不知道那個叫做易烊千璽的小孩兒有什麽魅力,能夠讓人牽腸掛肚。

他迫切的想要認識他,哪怕只是見他一面。

如果不是那時候發生了意外,他一定會親自到中國去見他一面。

他鬼使神差的把他們兩人的合照裝進了宦芷藝的行李箱,明知道她什麽都不記得,卻還是裝了進去,他從沒有見過她笑的這麽開心過,雖然她的嘴角始終掛著微笑但只有那種照片上的她笑的如此陽光。

也許是他想把如此美好的她永遠留住吧,他偏執的認為看到照片上笑顏如花的自己,他那個寶貝妹妹就能夠學著開朗起來。

結局一如他所料,她變得神經大條,將陰霾一掃而空,又或者她本來就是這麽陽光,只是經歷了太多,讓她的笑容不得不帶上面具。

也是在認識易烊千璽之後他才明白宦芷藝那家夥為什麽會沈迷,他就像是被包裹在粗陋外殼下的珍珠,打磨的越久越是光亮。

也就是在這一刻他突然明白宦芷藝那句話的意思:“一見易烊千璽誤終身。”

他的好並不是所有人都能體會的,他太懂得掩藏自己的光芒,在他如此的偽裝下能對他一見鐘情,那樣的人,絕不是粗淺之人。

遇見他之後其他所有的人都不過是擦肩而過的路人。

他不知道他這個決定到底對不對,他只知道無論結局會怎樣,宦芷藝這三個字將永遠刻在他們心底,最深處。

他相信,那個叫做易烊千璽的少年,也會和他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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