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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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姐沒有去機場接她這讓她很詫異,本以為可能是突然有事可打電話怎麽都打不通就讓她有些擔憂了,不管怎麽說先回到家才是正理,京姐定是準備了滿滿一桌子菜等著她回去呢。

帶著忐忑又期待的心情,她打開了房門,緊閉的窗簾讓室內看上去格外昏暗,她順手想要開燈,眼前突然晃過一個黑影,“啪”的一聲,她應聲倒地,先是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接著就沒了知覺。

像是死去一般……

“嗡嗡嗡”

這一覺睡得極不安生,總有人出現在她夢裏,她不停的跑啊跑,很多張熟悉而又陌生的臉反覆出現,有幾次她想要伸手去抓可是卻怎麽都抓不到,兩個字堵在喉嚨口,直到她昏昏沈沈的醒來也依舊沒有將那兩個字說出口。

除了臉上被框了一巴掌的刺痛感,

身上沒有其他的不適,只不過手腳被捆綁住,嘴巴被膠布封住,眼前一片黑暗,卻是時常可以聽到耳邊的汽笛聲,濃重的汽油味,再加上縫隙中透進來的霓虹燈的光線讓她確定她現在是在汽車後備箱裏。

她甚至都沒有看清楚那個黑影是誰就已經不省人事。

到底是誰恨她至斯。

對於宦芷藝來說汽車後備箱的生活那是度日如年,她能夠明顯感覺到車子從平緩的公路駛入顛簸小路,似乎是上坡,由於慣性使得她整個人都滾到了車邊沿,本以為可以使勁兒將後備箱推開卻發現它其實是鎖住的只是由於年久失修才造成縫隙過大,並不是為了讓她呼吸而打開的。

這一覺悟讓她漸漸陷入恐慌,豎起耳朵仔細聽著車廂內的聲音,她隱約聽到一個熟悉的女聲,還有兩個男人的聲音,那兩個男人的聲音她並不熟悉。

“那小娘們確實長的挺漂亮的,就這麽毀了她會不會太可惜了。”

“可惜?”女人冷笑一聲,“有什麽好可惜的,又不是要殺了她只不過是讓她受點懲罰罷了,像她這種賤人就知道勾引人受點教訓是應該的。”

“頭,你打算怎麽辦?”

“你們看過《天龍八部》嗎?裏面阿紫是怎麽對馬夫人的你們還記得嗎?”

“嘶!”身旁兩個男人倒吸一口涼氣,皆是神色不自然的看向窗外,所謂最毒婦人心大致就是這個意思。

宦芷藝大驚,《天龍八部》她再清楚不過,阿紫挑斷康敏全身經脈並用利刃將她劃的皮開肉綻,單是這樣還不足以,她甚至還在傷口上撒滿了蜂蜜等著螞蟻來撕咬,馬夫人縱然可惡,但阿紫的做法也實在太過歹毒。

一想到數不清的螞蟻會在她身上爬她就覺得渾身瘙癢難耐,仿佛現在螞蟻已經在她身上了。

就在這時眼前一道亮光閃過,仔細看去散落在不遠處的不正是她的手機嘛。

冷嘲一聲,這些歹徒還真是大意,居然把這麽重要的求救工具都留在她身邊,是料定了她醒不來?還是覺得她沒辦法在這種情況下求救?

無論他們是哪一種想法,宦芷藝都要告訴他們,她宦芷藝可不是紙糊的,除了男神她還真沒什麽軟肋。

在後備箱本就行動非常不便再加上她手腳被捆綁,非常艱難的翻了個身好不容易接近手機了,卻因為手在背後根本看不見,無奈之下她幹脆想盡辦法脫了一只鞋子,用腳在屏幕上滑動。

這種時候別想打字了,能打出去電話就不錯了。

她習慣性的跳轉到那個號碼,想也沒想就按了撥通見。

“嘟~嘟~嘟~”

拜托一定要接啊!

“餵,怎麽了?”

宦芷藝剛想回答卻發現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說話,於是只能用力的敲擊車壁想要以此來告知電話那頭她的狀況。

緊急剎車,她卻仍未察覺依舊敲擊著後備箱,只能聽到電話那頭越來越焦急的聲音“餵,餵,你聽得見嗎?”

毫無預兆的鑰匙轉動的聲音,緊接著後備箱被人打開,月光下男人的臉顯得那樣猙獰,滿臉橫肉怒目圓瞪的看著她:“小娘們居然打電話!”

說罷,他直接搶過電話,重重的砸在地上,狠狠的踩了兩腳,似乎不夠解氣他又用力朝著樹林踢去,宦芷藝只能無助的聽著手機掉落的聲音,仿佛還能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餵餵”聲。

卻也知道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她只能用惡狠狠的目光瞪著他,別無他法。

那男子回瞪她一眼,罵罵咧咧的又將後備箱關了,從他走路的聲音可以聽出他似乎又坐回了車裏,直到這時她才有時間回憶身處何地,現在似乎已經很晚了,那是一條非常普通的山間小道蜿蜒而上,可以肯定的是絕對不在上海,因為上海只有一座佘山絕不會這麽僻靜,而幾個小時的時間他們也不會開的太遠,不是在江蘇就是在浙江,至於是哪裏她就不知道了,她只知道她們還在繼續往前行,駛向她未知的地點。

※※※

易烊千璽反覆通過電話確認,但電話那頭始終沒有回話讓他升起不祥的預感,再加上最後那句“小娘們居然打電話!”可以想象說這句話的人一定是個彪形大漢而且脾氣很不好。

他放下電話抿緊雙唇眉頭緊鎖,水筆在指尖順時針轉一圈又逆時針轉一圈極其熟練,“啪嗒”一聲意外的落地,白色的試卷上被劃出一道長長的印記。

他又重新拿起電話,撥通了號碼,短暫的等待之後電話被接通。

“餵您好,董事長正在開會,您有什麽事我可以幫您轉告。”

“您好,我是易烊千璽,請幫我馬上找他來聽電話,就說十萬火急關系到宦芷藝的安危。”

助理思索片刻後回答:“好的您稍等,我去請示一下。”

沒過多久電話那頭就傳來熟悉的男聲:“千璽君,怎麽了?”

易烊千璽將來龍去脈和櫻本佐守一一細說,越說越凝重,最後他說道:“您應該能查到電話撥出的大致方向,我現在馬上收拾東西去機場,等您消息來了就訂機票去那裏,我們分開行動。”

櫻本佐守馬上應下同時重回會議室,直接將電話摔在桌上:“剛才的會議內容全部取消容後再議,市場部立刻馬上去調查二小姐最後一次撥打電話的地點,秩序部去跟蹤二少爺的行程隨時跟我報備,管理部去聯系京姐,財務部馬上幫本少爺訂去北京的機票,查到二小姐地點立刻幫本少爺訂北京飛那裏最近的飛機。此事關系到集團危機,除去一切不必要的流程,立刻馬上執行!”

“是!”

莫約10分鐘左右,易烊千璽就收到了短信,上面清楚的寫到“浙江省遂昌縣區域。”

他直接定了兩張去杭州蕭山機場的機票二話不說敲擊著胖虎的房門:“虎哥,跟我去機場,我定了機票,現在!馬上!立刻!一個半小時後的飛機。”

胖虎聽出千璽聲音中的焦急,也沒有多問隨便整了點必要的行李就結伴朝著機場而去,跟千璽這麽多年對他是再了解不過,他是不會做沒有分寸的事情,甚至他從來沒有像普通小孩子一樣無理取鬧過,這次,這麽著急,這麽強硬的命令他還是第一次。

直到坐上車,他沒有時間詢問具體情況,千璽時不時會接個電話或者打個電話來確認,大多數時候都是臉色慘白的望著窗外,完全就是一副不想說話的架勢,那雙時常神采奕奕的眼睛少有的露出了死灰的氣象,自從他們兩認識以來這是從來沒有過的。

現在的他有點像兩年前北京機場的他,第一次面對真正意義上的anti飯,那種無助讓身邊的人也跟著一起揪心起來。

他嘗試著問:“跟我說說發生了什麽,別一個人憋著。”

易烊千璽望著窗外,對長沙通明的路燈視而不見,十指纏繞扯著衣角,都快忘了自己有多久沒有這個樣子了,聽不到胖虎的聲音,也看不到喧囂的鬧市,眼前只有一個瘦小的身影,無助的,哭泣的,瘦小身影。

“或許我可以問問我們去哪裏嗎?上海?”

這次易烊千璽似乎聽到了,他緩慢的轉過,迷茫的問:“您說什麽?”

胖虎攤手,算了算了他現在問什麽都問不出還是別問了,只說:“我能幫你做些什麽嗎?”

“我好像記得您有個親戚在杭州,麻煩您跟他借輛車,如果可以的話請在蕭山機場接我們,事情比較緊急,禮貌的東西只能以後再補了。”

胖虎鄭重的點頭,利索的直接一個電話打過去:“哥,我是小叔,你現在睡了嗎?……哦,沒睡啊,現在能麻煩你開車去蕭山機場嗎?我突然有很緊急的事情要來杭州,麻煩你把車借我兩天,回頭一定重謝!……誒誒,好好,你在機場等我們就行。”

千璽感激的看向胖虎,如果可以他也希望這件事情牽扯進來的人越少越好,可是有些事情以他一個人的能力辦不到所以只能麻煩胖虎了。

等到兩人到蕭山機場的時候,櫻本已經替他們準備好了車和一大車保鏢,但他最終還是讓胖虎開了親戚家的車,櫻本的車子則是跟在後面,一切聽從千璽指揮。

從千璽的電話中胖虎也能聽出一二,能讓他這麽緊張的人也就只有那個女孩子了,看來是那個女孩子出事了。

兩人於淩晨到達蕭山,緊接著又馬不停蹄的趕往遂昌縣,這裏去遂昌還要4個小時,保鏢們怕千璽和胖虎累著,交換著替兩人駕車,而讓他們兩個到後座上去補覺,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兩人並沒有推辭,只不過在車上也很難睡熟,也就是迷迷糊糊的閉目養神罷了。

不得不說記者們的消息確實靈通,第二天Pluto被綁架的消息已經不脛而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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