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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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傳》劇組,又是培訓又是拍攝,時間上還是挺緊張的。

夏江月這種以演戲為重的女一號自然是不能拖後腿的,原本說好一個月後好好地補償陸深,也因為繁重的劇組拍攝工作而擱淺。

哎……

陸太太太難了……

想到陸深那陰沈的面容,她只能一邊俯小做低地解釋補償落空的原因,一邊翻著烹飪的書,並決定為補償暗暗加了幾個硬菜。

當陸深生著悶氣一個回到空蕩蕩的別墅時,已經在心裏將補償暗暗加碼。

短暫的分離,絲毫並沒有影響到兩人的工作效率。

一心想當女一號的夏江月,真正當上了才發現這真不是人幹的活。

為了趕進度,她已經連續工作二十四個小時,聽說她這還不算是最慘的,有的劇組女一號的戲份多得連續工作四十八小時的都有,還好有陸深提前準備的補品,她這段日子明顯感到自己熬夜也支撐得住!

當初她提前把臺詞反覆過了幾遍,在正式拍攝的時候,她按照張導的要求,註意走位和形體,好幾場重要場面的戲份也沒有耗費多少時間,進度在她這邊還算是快的。

陸深這邊,意大利之行,探訪那位享譽國際著名的室內設計師路易斯,他一到就將合作的意願向對方說明,但對方因為首次與中國團隊交流,考慮的內容頗多,尤其對他將行程設計的這麽密集而有點恐慌。

路易斯是個漫游生活的人,追求的是生活品質。

後來得知陸深是為了趕回去陪老婆度過一個重要的約會,這才將行程提前,還將環游意大利行程也給砍了。

陸深誠實的模樣,讓路易斯看他的眼神似乎都有點不同,能感覺到那眼神裏有讚賞的意味,並在最後說出合作的事情他也會慎重考慮。

就在補償落空的半個月,泰臣就收到了來自路易斯的合作郵件,路易斯在郵件後面還附帶了一句中文:“我喜歡和熱愛家庭的男人合作!”

陸深看到這句話,唇角上揚的弧度中有種不可思議的相信,他撐在桌上用手抹了一把臉,想要撫平唇角,卻怎麽都扯不平。

冥冥之中,還是夏江月促成了這樁合作?

他決定要好好慰問下她,拿出手機打電話給她時,接電話的是姜冰,聽說是陸總來電後,她立馬嘴炮似地詳細說明小月月最近的工作行程。

原本《明月傳》劇組拍攝緊張,但是《哈哈大吉》已經定好了某電視網絡平臺播放,雖然只是女四號,但是能配合的宣傳推廣,夏江月也需要要配合,畢竟寫進了合同。

陸深的電話接過來時,夏江月正在接受網站的訪談,女一號許玉安不在,在女二、女三、女四當中,話題度較高的就是夏江月,雖然采訪前姜冰都讓主持人將話題圍繞角色和人物,不要牽扯藝人私事。

但是誰都知道那段時間,夏江月與泰臣老總的傳聞沸沸揚揚的,坊間有傳言他們兩是形婚;有傳言泰臣老總故意放出老婆的緋聞,就是找她出軌的證據離婚;更有甚者,泰臣老總為了阻攔夏江月的演藝事業,買通劇組刪減她戲份……

真真假假,賺足人眼球,卻也沒有換來當事人的一句澄清。

因此當主持人旁敲側擊問她理想中兩個人生活狀態時,她堅定無比地回道:“無論幹什麽,只要兩人在一起都會覺很幸福,因為茫茫人海,只有他是你唯一!”

主持人剛想順藤摸瓜問下去,卻被姜冰一手拿著電話,一手對主持人做了個暫停手勢,而後便匆匆結束了訪問。

巧了,陸深的電話裏聽得清清楚楚,那句“茫茫人海,只有他是你唯一”也入了他耳。

結束訪問,夏江月就往別墅趕,還真是偷得浮生半日閑。

已經連續工作四十多天,因著宣傳,劇組給了她一天的假,沒成想這個宣傳還算結束得早,自然得將之前心心念念許久的補償提上日程。

半個月前,她就將李媽從青城的泰灣邸接了過來,李媽的手藝深得陸深的心,怎麽著今天也得跟她學兩手。

她的車剛到家,身後就有輛賓利打著近光燈隨後跟來,陸深又在刺眼矚目的燈光下向她款款而來。

自然牽起她的手,仿佛兩人是天天見面的老夫老妻般,將人一拉擁入懷中,“舍得回來了?”

夏江月回抱住陸深,甚是迷戀他身上那蔚藍的氣息,不由得踮起腳多吸了兩口,陸深低頭朝她看了一眼,暗藏著笑意。

“今天給你做好吃的!”

夏江月歡喜地拉著他進門。

“你什麽時候學會做菜了?”

“在劇組的時候,而且我告訴你哦,你是我第一個食客!”

陸深面露難色,“那……能……”

後面的話被夏江月投來的冰刀眼神硬生生地哽在喉嚨中。

“你就安心等著!李媽在這呢!”

陸深朝廚房看去,李媽已經在清理食材,這自知之明還是挺足的,知道要喊李媽過來,喝了口水就上樓乖乖等著。

“李媽,那個你……你在一旁看著就好,告訴我怎麽操作,說好是我來弄的!”

夏江月勸李媽放下手中正在清洗的玉米,將人趕道一旁。

“哪個是魚,哪個是雞,哪個是蝦?”

面對這幾個烏漆嘛黑的黑袋子,夏江月下意識地詢問。

李媽一一給她講了這些袋子裏都裝了什麽,夏江月隨手打開一個黑色的袋子,一條肥嘟嘟的魚還在裏面蹦來蹦去,她一動,那魚已經從操作臺上面跳了下來。

嚇得夏江月大叫出來,一邊叫一邊哭訴,“李媽,這魚怎麽是活的?活的怎麽弄啊!”

李媽淡定地將魚從地上撿起,抽出刀,“太太,不然我來吧!”

這還沒開始呢?她怎麽能認輸呢?

“不……不用,你只要告訴我怎麽弄就行!”

李媽簡單地說了怎麽處理魚,怎麽刮魚鱗,卻見太太拿著刀遲遲下不去手,只好催促道:“太太,不然還是我來吧!”

夏江月覺得自己應該是第一次,不敢在人面前殺活物,就把李媽給趕出了廚房,開始與這條魚做漫長的鬥爭。

她倒是覺得自己挺有儀式感的,動刀之前,她就把各路神仙都拜了拜。

然後開始大眼瞪魚眼,遲遲不肯下手,只盯著魚眼道:“你叫什麽魚?”

“嗨!算了,就叫你肥魚吧,那個,誰叫咱們有緣呢,你冤有頭債有主,就找把你賣了的人吧!”

“還有,你能不能別這麽看著我!你這麽看著我我也是不會手軟的!”

……

夏江月手起刀落,給了肥魚一刀,肥魚還在砧板上掙紮了兩下,那魚眼死死盯著她,和殺人無異。

為什麽要吃魚?為什麽要加餐?太殘忍了……

她拿過一張衛生紙蓋住魚頭,那魚又在砧板上掙紮兩下,將滿身夾雜著魚腥味的水甩了夏江月一臉。

“你怎麽還活著啊!”

她扯過一張餐巾紙擦在臉上,剛剛十二萬分的信心,立馬只剩下嗚嗚咽咽地退縮。

啊啊啊啊!仙女怎麽能被魚腥味給玷汙!

真的有點不能忍了……

做飯真的好難,殺魚也真的好難,仙女真的要放棄了……

在樓上辦公的陸深,聽到夏江月大叫“這魚怎麽是活的?活的怎麽弄?”之後,便沒了動靜,再過一會就聽到下面有人賣力敲打著什麽東西。

他不免疑惑地走下樓,這是在做面團嗎?

一陣邊敲打邊憤恨地詭異聲音:“肥魚,真不是我殘忍!”

“我先把你打死,然後好開刀,你幫幫忙不要再活蹦亂跳了,不然還得多遭幾棒罪受,你放心,我等下一定不吃你的肉!”

“你這麽倔強,吃虧的是你自己!你自己好好想想你是不是傻!”

……

……

這聲音成功地吸引到陸深,李媽正站在門外一副隨時差遣的模樣,夏江月正拿著搟面杖一下一下地敲著砧板上的魚。

魚身早已模糊,但禁不住這魚頑強的生命力,仍然在活蹦亂跳,看她那架勢不把它完全打死就不會處理,這餐飯估計明天也吃不上。

“陸先生!”

陸深揮了揮手,示意李媽先下去,便徑直朝著廚房走去。

“李媽,你快來看看,這魚怎麽還不死!”

夏江月聽到腳步聲,像是找到了人求助。

一抹清雋的陰影投射到砧板上,陸深將人搬了過來,發現魚沒弄死,這人身上和臉上都有細小的魚鱗,這模樣真是不知道誰為魚肉?誰為刀俎?

“陸太太,什麽死不死的,這是廚房,又不是停屍房!”

陸深從她羞憤的眼神註視下,接過她手中的搟面杖,將人挪到一旁,認真處理她的殘局。

看著他嫻熟的刀法,夏江月有些愧不敢當,又不太好意思在一旁不幹活。

但沒等她開口,陸深一臉你在一旁歇著的表情令她十分不爽。

“陸深,我真的會做菜,只是出了點意外而已。”

“嗯!”

“只是我看得書上沒寫怎麽處理魚,只告訴我怎麽做,這還不是紙上得來終覺淺!”

夏江月靠在操作臺上,頗為無語自怨自艾。

“你沒有做過?”

陸深強壓下心中的笑意,以看個神經病的神情望著她。

夏江月弱弱地嗯了一聲,“不是,你這是什麽表情,做個菜有那麽難嗎?”

“那要看對誰,李媽肯定是不難,但你就很難說了!”

陸深偏偏頭,俯身貼近她的唇,在她唇上輕輕啄一口,一股魚腥味的吻在夏江月鼻腔中蔓延。

“你……”我不要和魚接吻!

夏江月一臉嫌惡地看著他,憤憤然離開廚房時,另一只黑色袋子裏有一只活物朝著她的方向動了兩下,驚得她急忙陸深懷裏鉆。

陸深看著投懷送抱的人,笑道:“先填飽肚子,等下才有力氣!”

夏江月簡直是冤枉,嫌惡地推開他問:“這又是什麽!”

人已經去扒拉那黑色的袋子,才發現是垂死掙紮的海蝦。

“你說說你們,都快被煮熟了,還有必要掙紮嗎?”

夏江月煞有介事地和海蝦溝通著,想勸它們放棄頑強抵抗,這幾只海蝦像是和她作對一般,她話音一落,又在袋中向上翻了個花繩。

“冥頑不靈!”

陸深處理著魚,聽到她的話,唇角斜斜地向上揚起一個弧度。

夏江月走了兩步,回頭看立在廚房裏的人,不自知地拿出手機拍下這珍貴的畫面。

她這甩手掌櫃倒是做得不錯,等到她換身衣服下來。

正好趕上陸深正端著飯菜上桌,她剛下樓就聞到飯菜香,立馬狗腿似地朝著陸深奔了過去。

但又考慮到他身上的魚腥味,還是隔了一人距離,露出酒窩問道,“陸深,你怎麽連飯都會做?”

“在美國的時候做過。”

陸深拉開椅子讓她坐下吃飯,原本夏江月還想問問他有沒有洗手,但看到一桌的美味佳肴,她不由得將話咽回了肚子。

除了那魚,夏江月其他的菜都嘗了嘗,味道和李媽做得一樣好吃,她忍不住沖他豎了個大拇指。

陸深朝她笑了笑,夾了塊魚肉放她碗裏,卻被她搖頭拒絕。

“你又沒把它打死,後來是我剖開它的,它要找也不會找你的,放心吃吧!”

——好像是這麽回事!

夏江月心安理得地吃它,“它叫什麽魚?”

“銀鱈魚,怎麽想著給它找個牌位供著!”

陸深轉臉玩味地看她。

夏江月練忙搖頭,只是心虛地盯著陸深看,他正慢條斯理地細細咀嚼著飯菜,拿筷子吃飯的姿勢也是那麽無可挑剔,明明就是簡單的飯菜而已,怎麽他吃下去的感覺像是饕餮大餐。

陸深挑眉看她時,兩人的視線正好在空中交匯,嘴角邪邪地笑著,“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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