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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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還要繼續這樣抱下去?”

陸深不適應這種被人駐足欣賞的場面,拍了拍她的肩頭。

“那去哪?”

夏江月問道。

“回家!”

夏江月沒有拒絕,想了想有些話實在需要問清楚。

陸深將司機趕下車後,一路上開回家的路上,他心情似乎不錯,等紅綠燈的時候會側過頭定定地看一眼夏江月,而當夏江月擡頭回看他時,他卻像是不經意間轉過頭啟動車子。

夏江月還以為自己今天是不是妝容不好,拿出鏡子看了看,除了額頭上那細微的疤痕還在以外,其他的並無不妥。

這男人難道是嫌棄這疤痕嗎?

認清這個事實後,夏江月一路回到家的臉色都不太好,直到兩人進了門,站在玄關處,夏江月將心中壓抑許久的疑問脫口而出:“陸深,我問你。”

“嗯,你說!”

問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見陸深躬身將櫃子裏的家居鞋拿了出來,見她沒有想要換的意思,便蹲下來握住她的小腿脫下她腳上的高跟鞋,而後塞進家居鞋。

他一副氣定神閑的姿態,越加顯得夏江月有點無理取鬧。

換了一只腳後,原本氣沖沖的夏江月也緩和了不少,但她有些不習慣,埋怨他打岔的同時,另一只腳向前使力立馬換上。

而後氣沖沖地走到沙發邊坐好,就聽到廚房那邊傳來流水的聲音,這男人竟然嫌棄自己,才一分鐘就去洗手,算了這都是細枝末節。

等了一會,夏江月便走到廚房,靠在墻上問道:“你在幹什麽?我還有話問你。”

陸深用筷子正在攪動著什麽,聽見她的聲音回頭道:“剛剛看你沒有繼續說下去,我還以為你找到答案了!”

“你知道我要問的是什麽?”

陸深轉過臉繼續攪動著,“不知道,但是清楚!”

可夏江月才沒有心思繼續和他打啞謎,氣沖沖地走上前才發現這人竟然在煮面條,一堆話卡在喉嚨裏,終是被口水咽了下去。

“你沒吃飯?”

“嗯,急著見你!”

夏江月一楞,但旋即擺正臉色道:“見我?陸總這鍋我不背,我又沒讓你不吃飯!”

陸深朝她笑了笑並不答話。

吃完面,陸深解開西裝的紐扣,端了一盤洗凈草莓放在茶幾前,上半身斜靠在沙發上端詳著夏江月那張從進門就沒給他好顏色的小臉,用手摩挲著她的下巴,笑著道:“想問什麽就問吧,看你憋得辛苦!”

“我是很認真地問你,請你端正你的態度!”

夏江月靠在沙發上,以教導主任的口吻認真地道。

“嗯!”

陸深收回手,端正態度。

“第一個問題:我真的沒有騙婚?你是真的相信,還是為了安撫長輩才故意說的。”

夏江月轉過身子,盤著腿。

“真的相信!”

陸深伸手朝她嘴上塞了顆草莓,但夏江月卻還是捕捉到他機不可見的蹙眉。

“那你剛剛為什麽要蹙眉?”

夏江月胡亂地嚼著草莓,繼續詢問。

“我是為你的智商蹙眉!”

見她沒有反應過來,陸深打斷她繼續道:“一共三個問題,你剛剛已經用掉了兩個,下一個!”

這猝不及防的殺手鐧,讓夏江月忽略掉這些細枝末節,“第二個問題,那當時你聽說沒懷孕,為什麽很生氣!”鬼才相信你是真的相信我沒騙婚了。

夏江月自顧自地拿起草莓吃著,剛咬一口剩下的就被陸深用嘴給奪了過去。

啊啊啊啊,搶我草莓者,雖遠必豬!

被草莓滋潤過的陸深,心情頗好,伸手摩挲著她的下巴,道:“你還記得你當時是怎麽給我說的?”

“不就是說……我沒看清楚,驗孕棒有問題!”

夏江月實在也想不起來,總覺得應該就是這麽說的。

“你說如果我不想要就去打掉孩子,這件事除了你我,就只有陳學明知道,陳學明那邊已經被你封口,讓我也不用擔心。”

陸深神情頗為嚴肅認真,這場景仿佛每次試戲時那個最有決定權的導演在評價她的演技,此時讓她有些膽戰心驚。

“這……這有什麽問題嗎?因為是意外,所以我說打掉孩子很正常吧,而且我還要演戲,年……年紀輕輕……就懷孕生子對我以後的戲路很有影響,這你應該清楚的吧!”

夏江月自認為沒什麽破綻,難不成他那個時候就喜歡上自己,那麽在意一個意外?

“所以你懷了我的孩子,第一時間告訴的人竟然是陳學明,而且還和我商量這個孩子的去留!”

陸深陰沈臉色,手將她的臉捧在懷中,大拇指不停地在她臉上摩挲著。

“所……所以,你是認為沒有第一個告訴你才生的氣?”

夏江月有些驚恐地看著他,嘴中的草莓都沒來得及嚼完,就被陸深蔚藍氣息環繞。

夏江月腦子一陣懵,懵得不僅是這個吻,還是他這突如其來的解釋,她腦子還在想這件事,想來想去覺得不應該啊!

還有這人的記憶力為什麽這麽好,他剛剛那番話是想炫耀什麽!

渾然不知身前的人已經快要將她吞噬進去,她被壓在沙發上,有些動彈不得,直到衣服褪去,窗外的秋風灌了進來讓她感到些許涼意,她這才推開他。

“你……你真的從沒有懷疑過我是騙婚!”

陸深的唇抵在她耳畔,離開些許空隙暗啞地道:“嗯!”

感受到耳後一陣濕潤,夏江月將人捧到眼前,繼續問道:“最後一個問題!”

陸深身體一陣燥熱,兩人快半個月未見,而他除了用工作填滿以外,似乎別無他法排解,如今好不容易見了人,她就在耳邊問些顯而易見的問題,讓他並沒有耐心繼續回答,暗沈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今天你的問題數量已經超標!”

“不行,不說清楚這個,我不做!”

夏江月堅持。

陸深正卡在這不上不下的地方,難受得緊,問道:“好,最後一個。”

“你今天都不親我臉了,是不是嫌棄我臉上有疤了!”

夏江月一邊說一邊還頗委屈地望著他,似乎要是他說是,她就能立馬哭給他看。

陸深用拇指摩.挲著她臉上那道幾乎不細看都看不清的傷疤,而後在她傷疤上淺淺地親了下,便捧著她的臉進行蹂.躪式的親吻,陸深抵著她的額頭深情地問道:“知道答案了嗎?”

“不知道,我要你親口說出來!”

夏江月伸出一只腿搭在他腰.腹上,用膝蓋抵住他,故意搖頭。

陸深暗黑的眸子映照著眼前頗為得意的笑臉,就那麽一瞬間讓他徹底潰不成軍,“我有時候恨不能將你帶在身邊,只要是你身上的我都不嫌棄!”

自然夏江月是不信的,呵,這人只有在這種時候說這種話來哄她!

但誠實如身體已經出賣了她,她已經慢慢打直膝蓋,讓這蔚藍氣息徹底將自己環抱,她其實也很想要。

秋風再次透過落地窗灌了進來,吹散一室的旖旎,一下午的時光就這樣耗費在沙發上。

夏江月只覺得整個人像被車輪碾壓過般疼痛,而且全身黏黏膩膩的,她不知道陸深既然是個深度潔癖患者,為什麽在這件事上卻能容忍這麽久。

良久,陸深從她身上離開,抱著她就往樓上洗手間走去,在洗手間的時候陸深認真幫她擦洗身體。

夏江月忍不住地問道:“泰臣總部不是在青城嗎?你怎麽三天兩頭出差,太不正常了!”

陸深將浴袍搭在她身上,不答反問:“劇本挑好了嗎?”

“姜冰帶我去見了宮廷劇《明月傳》的導演,定妝照也試過,應該就是它了!”

夏江月認真回答道。

陸深也不知在想什麽,接過她先前的問話繼續道:“那看來,我們往後見面的時間又更少了!”

夏江月偏過頭,若有所思地道:“你就不怕我們天天在一起,把你身邊的那些絕色美人給嚇跑了!”

陸深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抵著她的額頭劃了個圈,道:“求之不得!”

夏江月心中歡喜,但面上卻是一點都不顯,故作矜持地道:“那你可能做好準備,明月傳部分取景是在圳市古城,到時候可得煩死你!”

陸深將她安穩地放在床上,雙手撐在她兩側頗為寵溺地笑了笑:“就怕你不理我!”

這人最近真是吃了什麽蜜糖嗎?說話一套一套的,搞得她都要懷疑這人是不是有什麽陰謀了。

夏江月捫心自問地問過自己,如果陸深真的相信她不是騙婚的話,她覺得這樣的日子還能過得下去,就像爺爺說的,只要陸深還願意,她沒有理由拒絕。

畢竟,那是她心心念念許久,那個籃球場上流著汗,一個擦汗的動作就能引起全校女生的尖叫的男神。

那些年,籃球場,高卓矮凳的教室,食堂,知了蟬鳴的校園,秋風蕭瑟的校園,離別有時,相聚有時的象牙塔,還有她珍藏在心底的旋風少年,都是一場綺麗的夢幻。

如今身旁環住自己的人卻更像是一場夢幻,她以為從那個晚上開始,她們不會有什麽結果,縱使後來結了婚,她卻總是患得患失,還做了許多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事情。

而今天,他卻告訴自己,他真的相信自己,長久以來那種壓抑在心口的石頭突然被搬開,但是又仿佛是自己的一場自導自演的心裏戰術。

是不是越在乎一個人,才會讓那些細枝末節都能牽動自己整個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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