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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你只能給我跪著哭著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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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出什麽了?”

林禮微微皺眉,“她的身份似乎被什麽人遮掩起來了,末將只查出她是幽獄族聖女,其餘一概不知。”

霍忱低頭看了眼寧折。

小孩哭累了,正趴在他肩上,手指不安分地揪他衣襟上別著的小飾品,一下一下,洩憤似的,眼角也通紅一片,招人心疼。

霍忱心裏嘆了口氣,摸摸他的頭,“阿寧,我讓林禮幫你找萱萱,好不好?”

寧折手指微頓,擡頭看他,又看了眼林禮。

林禮觸到他視線,微微低下頭,避開他目光,對霍忱拱手恭敬道:“但憑將軍吩咐,”

寧折卻扭過頭,抿緊了唇:“不需要。”

霍忱一看他緊繃繃的臉色,就知道他還在生氣。

“莫氣了,眼睛都紅了,我心疼。”

霍忱哄著他,用指腹揉了揉他嫣紅的眼尾,“你說要怎樣才肯消氣?”

寧折轉過頭來盯著他眼睛,脆生生道:“放了我。”

霍忱搖頭,“你明知不可能。”

寧折眼裏又開始冒霧氣,一縷一縷的,朦朧又好看。

霍忱當他又要哭了,墨色深沈的眸底難得生出幾許慌亂。

不過還未等他說話,寧折就自己使勁眨眨眼,生生將淚意壓下去了。

他吸了吸紅通通的小鼻子,哽咽著對霍忱道:“你不放了我,我就討厭你一輩子!”

說罷一推霍忱,從他懷裏跳下來,甩開腳上的小錦靴,光著足一溜煙兒逃遠了。

閻裴看得直瞪眼,他家將軍這是打哪個犄角旮旯裏撿回來的小乞丐?人小小一個,脾氣倒挺大,連他家將軍的面子都敢駁?

林禮冰冷的眸底也有些楞怔。

“將軍......”

霍忱擺擺手,“去把他抓回來。”

他到底還是舍不得放手。

就算被小皇帝厭惡,被他憎恨,也舍不得放手。

因為他知道,一旦松開手,那他對小皇帝來說,就真的什麽也不是了。

他寧願當一個惡人,讓他恨,讓他哭。

至少那樣,小皇帝眼裏還會有他。

他要占據小皇帝的人生,無論用什麽方式。

“抓回來之後,給他掛上長生鎖,別叫他再亂跑。”

林禮道了聲“是”,領命而去。

“等等我!”閻裴一個鯉魚打滾從地上躍起來,連忙也要跟上去,卻被霍忱冷冷掃來的一個眼神定在了原地。

他心尖打著顫,忍不住看向林禮。

林禮擡了擡眼皮,給了他一個高貴冷艷的冷酷眼神,帥氣至極地飛身離去。

閻裴:“......”

他的百年好酒都餵了狗!

靠人不如靠己,閻裴當機立斷指天發誓,神情嚴肅:“將軍,這真的不關屬下的事!屬下發誓沒對小阿寧動手!”

明明就是他一直被壓著打!

霍忱斜他一眼,語氣平平重覆了一句:“小、阿、寧?”

三個字在他好看的薄唇裏繞了一圈,繾綣又纏綿,猶似情人呢喃,卻在吐出口的瞬間結了寒霜,冰冷刺骨。

閻裴:“......”

操,他這張賤嘴!

閻裴膝蓋一軟,跪在了地上,一臉痛心疾首。

“將軍,屬下錯了!”

傻 逼林禮快來救我!

......

寧折蹲在樹椏上,看著底下士兵來來回回搜尋他的身影。

他大概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事,不過他沒問67號,只抱膝蹲在那裏,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他很久沒這樣過了,安安靜靜的,不哭也不鬧,眼裏空洞又虛渺,像是獨自一人游離世外,誰也碰不到他一般。

67號厭恨極了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他從寧折軀殼裏脫離出來,煙霧似的修長手指緊緊扣住他的臉,逼他擡起頭。

寧折靜靜看他,眸光清透又深邃。

讓67號看不出他在想什麽。

67號心裏壓著怒意,冷笑一聲,“你在想什麽,生氣我不經過你的同意,就占用你的身體麽?”

寧折不知道他怎麽會想到這個,他倒並不在意這件事,這具身體本也不是他的,67號想怎麽用就怎麽用。

只是他有些累了,神色懨懨地,不怎麽想說話。

然而寧折這種絲毫不將67號放在眼裏的行為,卻徹底激怒了他。

67號五指猛然使了力,幾乎將寧折一張小臉捏得變了形。

“你有什麽資格拒絕!?你的命是我救回來的,你整個人都是屬於我的!別說我只是用一下你的身體,即便我現在就在這裏上了你,你也只能給我跪著哭著受著!”

他什麽時候說拒絕了。

寧折蹙著眉,撥開他的手,“所以呢,你要上嗎?”

他的手搭在自己腰間緞帶上,似乎只要67號點點頭,他就會立刻毫不猶豫脫了自己衣服給他肏一樣。

67號呼吸粗重起來,死死抓著寧折手腕,直將他白皙的皮膚上掐出了幾個鮮紅的血印子來。

寧折眸光古井無波,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他,不鹹不淡吐出個字:“疼。”

“疼?誰知道你是真疼還是假疼?寧折,你有心嗎?你沒有心,又怎麽知道什麽才叫真正的疼?”

67號大力捏著他下巴,陰狠著臉咬牙切齒道:“薄情寡幸的東西!我真不該來找你,你怎麽不去死了算了!”

下頜骨痛得都要開裂了。

寧折卻一聲不吭,仰頭看了67號很久。

67號真的很奇怪。

明明前一刻他們還好好的,67號卻總是在突然間就態度大變,一副恨不得他去死的模樣。

而且67號對他的身體,有種異樣的執著。

他喜歡玩弄他,喜歡征服他,看他臣服、沈淪在他手裏。

他將他所有不堪的狼狽模樣收進眼底卻漠不關心,總是高高在上看著他在淤泥裏掙紮,或是冷笑著推他一把。

明明他什麽都不欠他,他憑什麽一廂情願將兩個人綁在一起?

寧折長而卷翹的鴉睫微擡,眸光陡然間瀲灩生輝,唇角勾起一抹甜膩惑人的笑容,“讓我去死,你舍得麽,你喜歡我,我讓你幹,你有什麽不滿意的?”

他輕輕喘息著靠近67號,細白指尖繞著他修長的手指,若有似無地磨蹭,眼尾一抹嫣紅風流多情,過於秾艷勾人的氣息讓他看起來淫 蕩不堪極了。

67號身形猛然後撤,同他拉開一尺之距

“寧折,你是不是只會勾引人了?你到底什麽時候才能長大!你......你怎麽就這麽賤!”

67號喘著粗氣,平素清冷的聲音都氣得發抖,周身煙霧劇烈翻滾著。

寧折看他半晌,突然伸出手,準確地伸進那團繚繞的煙霧裏,抓住他的身體一把拽到自己面前,盯著他看不清面容的那張臉,一字一句冷道:“你有什麽資格罵我!這不都是你教的麽,你希望我下地獄,那我就下給你看!陸期你記住,日後我若是當真成了人盡可夫的下賤玩意,那也是你親手將我推進火坑的!”

寧折說完一把推開他,伸手朝樹蔭裏一拽,把一直跟蹤他的男人抓了出來,踮起腳就吻住了他的唇。

男人瞳孔猛然一縮,登時楞在原地,身體僵硬得幾乎成了一根木頭。

寧折舔了下他的唇,撬開他牙關探進去,又擡起男人的手臂圈在自己腰上,整個人都貼在他身上,熱情得像是要把自己整個人送給男人一樣。

“寧折!”

67號被眼前一幕刺激得目眥盡裂,全身煙霧寸寸“滋滋”炸裂,氣得幾乎要嘔血。

他一把將寧折拽回來,“你怎麽敢,你怎麽敢!?”

他連寧折方才脫口而出的那個稱呼都忽略了,抓著寧折的臉朝他憤怒地低吼幾聲,又突然轉頭看向男人,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你該死!”

一縷縷煙霧化成根根冰冷刺骨的針尖,“簌簌”極快地朝男人射去,直將他全身都射成了篩子才肯罷休。

男人從始至終沒有反抗,只用一雙血紅色狹長的眸子深深望著寧折。

隨後身形晃了幾下,“啪嗒”一聲破裂,化作片片花瓣掉在地上。

——竟然只是個用花凝成的分身。

但那花,卻是寧折窗前種的一種花。

也就是說這男人,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一直跟在寧折身邊!

67號眼眶熬得通紅充 血,用飄渺的煙霧卷起花瓣,狠狠撕了個粉碎,一只手緊緊抓著寧折手腕,不停地喘著粗氣。

他真想殺了寧折,讓他乖乖地再也不能去勾引別人!他真的好想一口一口叼著這個人的血肉,把他整個人吞進肚子裏,讓他只能老老實實和自己待在一起!

可是不行。

他不能殺他,否則一切就還和以前一樣沒有變化,他做的一切都是白費!

“叮——虐攻值加10%,主人格施虐加成的額外獎勵為1%,恭喜宿主,本次共獲得虐攻值11%,請宿主大人再接再厲。”

67號陡然一怔。

寧折頓了下,轉頭看向他,“這是什麽?”

67號似乎在出神。

過了好久,他冷著臉拂開寧折的手,“管好你自己!”

言罷身形迅速消失。

遺留下來的淡青色的煙霧朦朧又繚繞,好一會才散了個幹凈。

忽然,一縷青煙從葉間探出頭。

在發現67號已經離開時,它才飄出來,歡快地朝寧折奔去,繞著他一直轉一直轉,不時討好地碰碰他的臉。

寧折靠在樹幹上,伸出一根細長的手指。

青煙大喜,立刻纏了上去,依戀地在他指腹上蹭了又蹭,對他親昵至極。

寧折垂眸安靜看了片刻,緩緩道:“沒想到一抹孤魂野鬼也能生出這天下至純至凈的情絲來。”

青煙開心地舔了舔他指尖,像是在回應他的話。

寧折彎了彎唇,“可惜他不要,留著你也是無用。”

青煙一楞,尚未及反應,寧折指尖便是一彈,突兀生出一簇冷焰,將青煙燒成了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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