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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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煜摟著她,低低笑著,她的罵聲越是難聽,他笑得越歡快。

其至,她連他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 ;他仍點也不在意,梅初雪突然覺得自己肯定遇到瘋子了。

他的力道困著她,不重不輕,不會傷著她,卻也讓她逃不了,在與他番推拒中,她光潔如玉的肩膀裸露在外;他的唇也琢上她的肌膚。

當他的唇印在她敏感的肩上,大掌上的粗繭也摩著她水嫩的肌膚;梅初雪心底莫名的慌亂襲來。

其實嚴煜並沒有打算此刻就要了她;他想步步慢慢來。

小家夥刁蠻不羈得像只小野獸,他想慢慢征服她,讓她習慣他的撫摸、他的氣味,還有他的懷抱,他視她為所有物,卻也要她懂得認主人,因此他只是摸著她光滑的肌膚,在她身上印下點點 般,好似老虎逗貓般,享受著懷中小東西頑皮的反抗-她若反咬他;他便任她咬著;而在她狠狠咬住他的同時;卻被他抱得更緊;並聽到他的低笑聲。

「再咬久點,我喜歡。」

「變態!」她氣極,也只能罵出這兩個字。

她深深感覺到;自己在他身上留下咬痕,只會大大取悅他;這麽做好似在和他調情。

她便不咬了 ;可是不咬他,她實在不甘;偏偏打又打不過他,真真是氣煞人也……

接下來幾日;嚴煜除了上朝和去校場練兵;最大的樂趣就是和梅初雪「卿卿我我」;不管她想練刀練劍;還是練拳練他都奉陪;而且最後的結果定是她筋疲力盡,再戰不能。

這時候的他,會溫柔地抱起她塊兒沐浴;其至親自伺浴;幫她擦背,而知道掙紮也是徒勞的梅初雪,只得任由他服侍。

反正該看也看了,該摸也摸了,除了最後道防線,她還有什麽好損失的。

她感到心慌,擔心自己會沈淪,至於為何沈淪?她不知道。

這感覺太陌生;她有些怕,其至發現自己挺喜歡他的撫摸,當意識到這種想法時,她會驚醒過來,不斷咒罵自己瘋了。

有時候,她會故意跟他是打鬥一番,就算輸,但起碼她不會被莫名的緊張搞得心慌意亂,偏偏這時嚴煜會溫柔地抱著她,大掌輕撫她的發、她的背,將她心中窩著的股氣慢慢, 下去。

她想起宮中那些女人對嚴煜的評價;說他冷酷,性子陰晴不定,她們仰慕他;卻也畏懼他,可是她發現眼前這個嚴煜跟她們形容的不一樣。

不管自己怎麽惹他;他總是帶著笑意,不管她打破了多重要的寶!他只會用親吻懲罰她。

她從沒想過像他這樣的男人,他會用磁沈的嗓音;在睡前給她說說戰場上的故事,她本就是好奇頑皮的性子,總會不知不覺被他的故事引起好奇心,靜靜聽著。

每晚就寢前,窩在他懷裏,聽他說著驚險的、有趣的、或是神奇的戰場故事,成了她最享受的件事。

這時候的她;是柔順的、乖巧的;睡在他懷中逐漸變成種習慣,而她;尚無自覺已對他的氣息和溫度非常熟悉,熟悉得每晚人他懷中,很快就會沈沈睡去。

直到有日;她不小心從婢女口中聽到關於自己的事。

「依我看哪,那雪姬已被嚴下馴服了。」

梅初雪的輕功了得;加上嚴煜並沒有限制她在王府裏的自由;所以她時竄跳上花園裏的大樹;窩在上面打噸。

卻沒想到;剛好聽到兩名婢女的竊竊私語;她們剛好來到樹下;所以她聽得很清楚。

「可不是;開始還吵吵闈鬧;喊殺喊分了不少。」

「我就說嘛,再倔的姑娘,到了殿下手中,那脾性也會被磨平,咱們殿下是什麽人,可是統領黑狼軍,連最難馴的黑旋風,也跟雪姬的脾性樣,被殿下獵捕回來後三個月便馴服了。」

梅初雪沈下臉,黑旋風是匹汗血寶馬,她們這是把她比作馬了?

「殿下素來喜愛搜集奇珍異獸,尤甚是頑劣難訓,記得前年殿下從東北獵的海東青嗎?那可是鷹中之王,殿下足足花了半年的時間才馴服牠;誰都不認,只認王爺是牠的主人呢。 「嘻嘻;依我看;那雪姬就跟那匹馬和遛樣;再過個月;就會只認殿下為主人了。」

「可惜呀;等她認殿下為主人後,殿下也不可能娶她就是把她當寶馬珍藏著。」

婢女們低低笑著;接著話題扯到其它地方去;人也跟著走遠;直到再也聽不到她們的聲音。

梅初雪眉緩緩擰向眉心;嫣紅的嘴角也彎下;不舒服的情緒蔓延心頭;堵得她胸口十分窒悶。

是嗎?嚴煜只當她是寵物?

他抓她回來,不是因為喜歡她嗎?他哄她、親她、撫獏她,其至由著她又抓又咬,不是因為喜歡她嗎?

她們適才的話,如烏雲籠罩在她心口上,讓她從美夢中清醒過來。

原來,嚴煜並不是喜歡她,只是把她當成珍貴的寵物,他抓她回來,只是想馴服她;像馴服那頑劣的野馬和海東青樣;享受征服的快/感。

她是怎麽了?為何感到胸口郁悶難耐?

難不成;自己喜歡上他了?

梅初雪被這個想法嚇得差點從樹上跌下去;趕緊抓住枝幹穩住自己。

師父說過,世間上情毒最是難解,一旦中毒,毒入胝腑 ,浸入骨髖,會讓人茶不思、飯不想,形銷骨立,沈淪喪命。

想到這裏?,她忍不住顫了顫,突然覺得寒意襲身是了;她在不知不覺中;習慣了嚴煜溫暧的懷抱;他餵她、撫摸她;在她胡鬧不休時,便親吻她、哄她;這就像中了毒癮;讓她漸漸沈醉在被寵愛的感覺裏。

她慌了 ;不住搖頭,喃喃說道:「我不可以沈淪;不可以喜歡上嚴煜;我……

我定要想辦法離開他。」

她身形躍,幾個縱躍之後;回到院落,進了寢房後,便閉門不出。

直到嚴煜從校場回來;洗浴過後,照樣將她摟在懷中,她沒有掙紮,只是乖乖坐在他懷裏;低頭不說話。

嚴煜習慣一手摟著她,一手閱讀屬下送來的信柬;與他們商討事情,通常這時候;她不是打瞌睡,就是抓著他的頭發玩,但今日;她只是靜靜坐著,沒有像平日那樣故意鬧他。 在屬下退出去後;他低下頭來望著她;臂膀一收;鼻息窩在她的頸間。

「怎麽今日這麽安靜? 」

「我想安靜。」她不理他,語氣也顯得疏冷。

嚴煜察覺到她的冷淡;大掌托起她的臉蛋;細細打量。

「你不開心? 」

她嘟嗪著。「整天被關在王府裏;開心得起來才怪。」

原來是悶壞了,他心下恍牾。

「我騎馬帶你出去走走。」

嚴煜習慣了她的頑皮不馴;不以為意,輕笑道:「或者;你想見洛妃?」

她冷道:「不錯。」

嚴煜的聲音更磁沈了。「既如此;何不向我開口?」

「明知你不會答應,我何必。」 在他身邊這半個月,她又不是沒有向他要求過,他任她在王府裏放肆,卻不答應讓她找洛妃。

她雖憤怒,卻不敢妄動,在王府;她的行動很自由,嚴煜並沒有壓制她的武功,所以整個王府的後山,她都可以自由出入。

想偷偷外出找華兒,就會有暗衛出現提醒她,這些人不會攔她,就只是「提醒」

而已;這無異是告訴她,她的所有行動;都在嚴煜的監視中。

為了華兒的安全,她不敢忤逆他。

嚴煜靜靜審視她,這半個月來,他直在觀察她的改變,耐心與她磨合;他喜歡雪兒頑劣的性子,但同時也要掌控她,他可以任她程度必須在他能掌控的前提下。 所以,他故意不讓她見洛紀。

他在寵她的同時;也要讓她明白件事他是她的天、她的地;她必須認他這個主人才行。

見她臉郁悶;嚴煜眼底有著淺笑。

很好,已不像先前只會抗議或打鬧了,有進步;是時候給她點甜頭;不過,甜頭也要她自己索取。

「你可以想辦法說服我,說不定我會答應。」

她忍不住白了眼「怎麽說服,我又打不過你。」

「打不過,可以用嘴。」

她怔住,緩緩擡起頭望著他,看進那深邃中又帶了點邪氣的眼神,立即意會她的言處之意 .這是要她主動獻吻梅初雪不由得呼吸一窣,她急忙收目光,把臉轉開,因為她的臉臉居然。發燙,此刻定變紅了嚴煜察覺到她渾身一僵,到了現在,她還不習慣與他親吻嗎他眼中笑意更深了,閃著熠熠精芒,盡是臉期待,他就是要她主動。

「聽說,洛妃向皇上要求,希望見你面。

她聽,又驚喜地眼蟲光芒大盛。 「不過,被我拒絕了。」

她再度呼吸窣,緊接著氣憤抗議。「你怎麽可以抗旨?! 」

「我若不答應,無人可以勉強本王,包括皇上。」

她想念華兒,想找華兒說說話,想知道她過得好不好,搬出冷後她都還沒機會見她呢。

想到華兒,她心急,而梅初雪這麽著急,嚴煜心中更歡快了。

「那就吻我。」極盡溫柔的聲音帶著蠱惑,兩團火焰在他眼中跳躍著。

她遂深吸口氣,紅著臉瞪著嚴煜,最後逼不得已,眼睛閉,把心橫,親就親嘛,又不是沒親過。

她迅速在他嘴上胡亂親,與其說是親,不如說是「印」上去。

嚴煜當然不會任她敷衍了事,故意說道:「看來你是不想見到洛妃,既然這樣,那就算了」

算了?開什麽玩笑? !哪能這樣算了!

與他相處這段日子,她多少也摸出他的睥氣,知道這樣下去,恐怕真的不能和華兒見面,罷了罷了,就當在吻只豬好了。

對!吻頭豬!!

他既然可以把她當馬啊鷹的,為何她不能把他當豬呢?

想到這裏,她不再猶豫,擡高下巴,主動親吻他的唇她唇碰上他的,開始是輕逸臉吻」慢慢滴她加深這個吻,伸出小舌,滑入嘴裏,逗弄他的火舌。

如他吻她時的所有動作;她有樣學樣;而且學得很好的。功去絲毫不遜於他。

原本嚴煜是要完全由她表現的,可當那小舌主動追著他嬉戲,他的呼吸不由得變粗,眼神也染上情欲。

好可愛的小家夥,不枉他半個月來的調教。

他忍不住雙臂收緊,她柔軟的身軀更緊密的往懷裏貼合,化被動為主動,與她糾纏得更肆無忌憚。

他感到下半身的脹痛在提醒他;繼續吻下去就守不住了;現在還不是要她的時候 ;還要再等等;等小家夥完全被他收服。

壓下那股灼燙的欲/望;直把她的唇瓣吻得又腫又紅後:「我派阿秀帶你進宮;洛紀身邊都是我的人;阿秀會告訴她們,以後你去見洛妃,她們不會阻止你。」

她先是一呆,繼而急忙問:「真的?」

「用過午膳後,你就和阿秀—塊兒去吧。」

她聽了大喜,總算可以見到華兒了,為了這難得的機會,她願意乖乖窩在他懷裏 ,任他輕撫自己的長發,而她,也很自然地尋了個最舒服的姿勢,柔媚似水地貼著他的懷抱,安分坐著。 她這麽順服,讓嚴煜十分滿意;眼眸中閃著流光溢彩 ,殊不知這只是她一時的順從罷了。

用過午膳後,梅初雪在房裏稍作準備,沒多久;再從寢房走出來時,嚴煜的目光 凝在她臉上不放站在那兒的人已經換上另一張臉。

那是朱燕兒的容貌;若不是親眼看到她進內房,再親眼看著她掀簾而出;他會懷疑房裏還藏了朱燕兒。

梅初雪易容成朱燕兒;是因為宮中都知曉朱燕兒已經成了嚴煜的侍妾,為了方便進宮從善如流扮成朱燕兒。

雖然她比較想易容成宮女,偷偷潛入宮裏;但嚴煜不允許,她只好作罷,為了快點見到華兒;她不跟這個臭家夥計較。

當嚴煜拉她入懷時,她沒掙紮,任他摟著,少女好聞的氣息與他清爽的男人味溫合在一起。

「以我嚴煜姬妾的身分進宮,許多人會看著你。」

梅初雪擡起頭,明亮如水的美眸望著他,好奇地聽著。

「我會派人保護你;不會讓你受到委屈;不管發生什麽事;阿秀會提點你。」

她眼神閃著燦爛明亮;心想原來他要交代入宮該註意的事呢。

「你是說,我入宮會遇上麻煩?」

「可能會有人為難你。」 這提點,她很快便明白了。

是了,宮中想嫁嚴煜的貴女、公主可多著,在嚴煜返朝前,她就聽到不少,現在自己是他的唯——位寵姬,必會惹得眾女嫉妒,她們不敢對嚴煜怎樣,只好將矛頭指向她。 想到此。她大皺眉頭。「既然如此我自己偷偷潛入宮裏去不是更好?」

嚴煜笑了。「我喜歡你以我女人的身分;去宮裏晃晃。」

梅初雪望著他的笑臉;低下頭;心中又感到滯悶。

你的女人?

我看是你的寵物吧?

「嗯;我明白了。」

她低聲道;乖巧得仿佛馴服的小野貓;不管嚴煜跟她說什麽;她都靜靜聽著。

嚴煜見她如此聽話;墨眸深像地望著她;在她墨發上又吻了下。

「去吧。」

在他放開她後,她轉身走向馬車,坐進去馬車駛向皇宮,她安靜地坐在馬車中,車內十分寬敞,陪她前去的兩名婢女都是生面孔,梅初雪知道,他們是嚴煜的暗衛,平日在王府中,負責監視她的。

她心中恨恨地想,等著瞧吧,要她坐以待斃是不可能的,出發她心甘情願,否則永遠不會受制於人。

來到麗清院,遠遠就聽到悠揚的琴聲——是華兒在撫琴,梅初雪迫不及待想見她,可入院便被婢女急急擋住,其中人在啊秀耳邊說了什麽,過會兒阿秀對她搖頭,在她耳邊低聲說著「今日怕是見不到洛妃了」

「為什麽?」她急著問「皇上在呢」

聽到臭皇上早不了、晚不來,為什麽偏偏這時候來!

「我等」她說道洛妃的婢女對她們搖頭「自春日宴後,皇上下了朝,便常常往這裏走動,每次來便待上好幾個時辰,今日皇上也會在這裏待很久的」

言下之意,恐怕她等了也是白等,皇上這待,可能待到晚上梅初雪咬著唇,她好不容易來一趟,卻落空,見不到華兒,教她好失望啊。

阿秀安撫她。「雪姬夫人;往好處想;這表示皇上恩寵洛妃有皇上寵愛;洛妃的日子才會好過。」

這個道理梅初雪自然明白,可是她想見華兒呀,為了見華兒,她還犧牲自己挑逗嚴煜呢,若見不到,豈不虧大了?

要是下次嚴煜提出更令人臉紅心跳的要求怎麽辦?

但是只要皇上在,並言明不準任何人打擾,任她再不甘心,阿秀等人八成也不會讓她硬闖。

她沈思了下;最後點頭。「好吧;先回去。」

阿秀等人見她如此配合,禁不住松了口氣,原本以為雪姬說不定會硬闖;卻沒想到她這麽快就妥協了。

這雪姬想必已被殿下馴服;這也難怪;她們的殿下如此威武俊美;世間少有女子不心甘情願做他的小妾。

然而梅初雪邊走;邊悄悄觀察周遭;忽而眼睛亮;抹狡黯的亮芒閃過眼底。

「我心裏悶,想四處走走。」說完,也不等兩名婢女同意;突然拐了個彎;往花園走去。

阿秀和另個婢女趕忙跟上。

「雪姬夫人請等等,這裏是皇宮,可不能亂闖啊。」

梅初雪哪裏聽她們的,趕緊加快腳步,橫沖直撞,後頭緊她不聽勸,再想到七殿下的交代,雪姬若有逃走的企圖才出手攔阻,便由著她,因此只緊跟在她身後五步之內,但此刻只見梅初雪越走越快,不一會兒,撞入個寬大的懷抱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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