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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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書房裏;年輕英俊的皇帝臉色很不好看;管事太監和一幹奴才們;個個垂首低眉;屏著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房中唯一老神在在的;是那個站得直挺、雙手負在身後在,始終泰山崩於前也面不改色;對皇上的怒火無動於衷的七殿下嚴煜。

在這皇朝之中;恐怕也七王爺只有不怕龍顏震怒了。

皇上咬牙切齒地瞪著嚴煜,他是在戰場上殺敵千萬,為他開疆拓土的忠臣,也是天不怕地不怕,我行我素到令人發指的七弟,所有皇弟中最令他頭痛的一個,偏偏,也是他最倚重的一個。

「朕率文武百官在城門前迎接你,你居然先跑了,讓朕當著全城百姓面前丟臉;你好大的膽子,別以為立了大功,就可以在朕面前放肆!」皇上指著他大聲斥責,顯然是氣極了,這位年輕的皇帝向來是沈穩的、內斂的;今日大發脾氣;免不得朝中要掉幾顆腦袋才能撫平龍怒。

嚴煜站在那兒,駿冷的面孔沒有表情,不管皇兄指著他如何罵,或是威脅要降罪於他,其至還說要撒了他的爵位,都不置一詞,只是站在大堂上,維持一貫的冷然,仿佛皇上所罵之事,與他無關他這份淡漠,反倒讓皇上更氣,卻也更加挫敗。

「你說話呀;不準給朕裝啞巴!」

嚴煜開口了,卻是不冷不熱的話。「臣弟有錯,皇上降罪便是。」

他不說還好,說了皇上更加氣急敗壞。

「你不要以為朕不敢治嘴,身為主帥,置大軍於不顧,又藐視皇權,朕要把你關入天牢!

嚴煜拱手道:「臣遵旨。」

「你」皇上指著他:手還抖了抖,一張黑臉抽了抽,怒不可遏,恨不得當場下令把他關押起來。

禦書房內外所有奴才嚇得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擡;偏偏七王爺還是事不關己的冷模樣;即使皇上威脅要把他關入天牢,連眼皮也不眨一下。

僵滯的氣氛冷到極點,在這風暴中的人,都如拉緊拍絲弦一般,冷汗釋灣,不聞呼吸聲,只聞心跳跳。

眾人從沒見皇上如此暴怒過,當今皇上二十四歲,雖年輕,卻老成持重,少有氣的時刻,可見皇上是真的生氣了!

「來人! 」

皇上一下令,門外立刻趕來兩名禦前侍衛,單膝跪地。

「臣在! 」

「削去七王爺的爵位大牢!」皇上大袖一甩,峻冷陰沈的臉上,是一片決絕之色。

這道命令一下,不僅禦前侍衛一楞,眾奴才們也是一驚。

七王爺已經不是第一次惹皇上生氣了,皇上也忍他好幾次,如金終於決裂,皇上要給這個七弟苦頭吃了。

「還楞什麽!押下去!」皇上一掌重重打在龍案上,眾人被這聲音一驚,心都亂了。

兩名侍衛連忙應聲;來到七王爺左右,正想挾住他,但尚未碰到他一根寒毛。便被那緩緩射來厲目光震住。

就在兩名侍衛膽寒怔楞之際,七王爺開口了。

「走吧,還楞在那裏做什麽,送本王天牢。」語罷,人已經轉身盤處走去,連向皇上告辭都免了 ?

這事不到一日,傳得宮裏內外皆知,七王爺違抗聖令,對皇上不敬,引得龍顏震怒奪去王爺之'位,押入天牢。

這件事;也傳到皇宮內的大使府中。

「七王爺被關入天牢? 」

「是的。」

南宮淩坐在廳裏挑高了眉;眼中頗感玩味;當聽到他的貼衛居衛向他稟報這件事時;不免有些意外。

才剛立下戰功;何以皇上要將他押入大牢?」

「殿下有所不知這七王爺雖是大顯皇朝的戰神,但性子陰陽怪氣;不守朝規;時常頂撞大顯皇帝,這一回;他帶著大軍返回京城;卻當著全城百姓和百官的面;放了皇上鴿子南宮淩饒有趣味的問:「喔?此話怎說?」

居衡將聽來的事告知;南宮淩聽了卻只是深思。

「看來這回大昱皇朝的皇帝;是真的動怒了。」居衡說這話時;語氣中隱隱有著幸災樂禍。

殿下是他們雲紹國的五皇子;也是雲錦王。這一回,他和一幹部下隨五皇子出使大顯皇朝;名義上,殿下是奉了皇命出使,暗地裏則是為了査探大昱朝中的權力鬥爭,找出可以利用合作的對象南宮淩搖搖頭。「依我看,未必。」

「殿下意思是?」

「別小看這大昱皇帝;他不是一個輕易自損臂膀之人,自他上位後,便雷厲風行推行各種新政,重用不少能臣,而且光看他數度忍讓七王爺,便代表他有容人大度,前面都忍了這麽久,為什麽這次不能忍?更何況;大軍返朝;主帥不在;並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

「殿下是說……」。

暗夜,一抹身影出現在皇宮西殿。

梅初雪身著黑色勁裝。趁夜潛入皇宮造辦處,這個造辦處專放材料。

當初,洛妃不小心碰到懷孕的安嬪,導致安嬪流產,才被打入冷宮。

經過她幾個月的暗中調査,發現安嬪這人有使用藥香養顏習慣,她懷疑差安嬪那藥香被人暗中對調;長期吸才害得她腹中胎兒不保,而洛妃只是被設計成了替死鬼。

借著月光,梅初雪沒去理會那些珍貴香料,而是仔細翻找;總算找到一本名冊,這名冊上記錄著各宮紀派人來拿香料的時間和分量。

她來到窗口 ;借著月光,輕輕翻閱名冊;細細査詢。

沒多久,她目光大亮,果然找到可疑之處,半年前,皇後身邊的宮女春秀領了一包解憂香,這解憂香裏頭含有一種叫做藏紅花的香料,她記得師父說過,這藏紅花有鎮定、祛痰、解痙的作用, 可用於胃病、調經的治理,若是少量,並不會有事,但若是大量吸食,便會急性中毒。

她認為;安嬪被調包的藥香,正是這種解憂香。

梅初雪心下暗罵,好一個聰明狠毒的皇後,除掉安嬪孩子的同時;也順便陷害洛紀;是怕年輕美麗的華兒迷住皇上吧?

梅初雪冷哼;知道是誰陷害洛妃就好辦了 ;幸虧洛妃只是被打入冷宮;倘若因此入獄;她絕對會——猛地心中一驚;有人!

梅初雪回過身沒看到任何人,但她感到未知的危險;似乎有人接近;當下立刻將名冊往懷中一收,離開造辦處;閃入暗處躲藏起來。

她屏住呼吸,全神貫註;等了好半晌卻不見任何動靜;仿佛適才的心驚肉跳只是錯覺。

不對;她的感應沒錯;確實有人;只不過這人也夠狡猾;她不出來,這人也不出來。

是皇宮暗衛?

刺客?

還是賊?

她才想著,猛然驚覺一股勁風襲來;她立即躲開;並施展輕功火速奔逃,奔馳沒多久,又猛然煞住。

高大的身影立在前方二十步處;恍若山岳般仁立不動;那是一個男人;此人像鬼棘般出現;讓她心中訝異。

暗衛?

她不動;對方也不動,但她可以感覺到,對方的氣息已罩住她;殺意甚深。

兩人對峙著,由於月影沒入雲後,彼此看不清對方的相貌,不過在黑暗之中,她能瞧見對方那雙如鬼火的眸子,正森冷地叮住她,恍若獵豹。

她只停頓了一會兒,連忙轉身拔腿就逃,因為她知道,在皇宮裏若是驚動暗衛,立刻會引來大批人馬;必須抓緊時機走人。

雖然她輕功了得;但對方也不是省油的她一時間也無法擺脫;這皇宮大院的守衛和值夜輪班;她皆十分清楚;所以才能來去自如;卻不知何時多了這麽厲害的角色;真是失笑一股寒氣襲來,身後劍氣破空而來而來;她及時躲開;回身的同時射出暗器;阻止對方的迫近。

對方在急閃之際咦了一聲;顯然很驚訝,緊接著清冷威嚴的質問聲傳來。

「是你?」

梅初雪也怔住;不由得感到奇怪;聽對方那口氣好像認識自己?這不可能啊;她此刻臉上是易容的;難不成她易容的這張臉恰巧是對方認識的?但聽這聲音;怎麽直點熟悉?

這時明月從雲後探出頭來,銀光灑在兩人身上,借著月光,她瞧見了對方的長相;雖是驚鴻一瞥;卻認出他來,不由得瞪大不可思議的眼。

是他?丨他不正是前幾日在城裏,當她追打十五王爺時;那個壞她好事的家夥嗎?他怎麽會在皇宮裏?

嚴煜盯住她;在清楚瞧見那張陌生的面孔後,眸中有著幾不可察的失望;適才那一手流星鏢,讓他以為是那個醜女,可看清來人後,不免失望;不過轉瞬間又恢覆了殺氣凜然。

「大膽刺客,深夜入皇宮禁地,還不束手就擒!」

悔初雪火了;上回這人壞她好事;這一回又來誤她大事;禁不住忽忽不平。

「有本事就來抓啊。」她不客氣的挑釁。

她一出聲;嚴煜再度楞住;那星眸在暗夜中閃著詭譎精芒;他沒有動;只是靜靜叮住她桀螯不馴的明眸。

然後,緩緩笑了。

「真的是你,原來你沒淹死,還用了易容術。」

梅初雪一呆,心想對方怎麽可能認出自己,但隨即一頓,心下大罵自己,她居然忘了改變聲音,都怪自己一看到是他,便怒火填膺,氣這人又來壞自己好事,才會一時忘了變聲。 既然被他識破?,她也懶得再裝?,索性指著他大罵。

「餵!我跟你無冤無仇,你幹麽非要來礙事啊!」

嚴煜眼中閃過一抹遺憾。

「你的膽子不是普通的大,連皇宮也敢闖,可惜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闖進來,今夜你自投羅網,本王雖有惜才之心,卻也饒你不得。」

「大膽刺客,深夜闖入皇宮禁地,還不束手就擒!」

這一番話?讓她聽了心驚。

他自稱本王?難不成是個王爺?望著眼前這男人俊美不凡的面容,她想起近來宮中那些消息,更加狐疑了。

「……你是七王爺? 」

「既知是本王,還不乖乖束手就擒! 」

那凝聚聲線傳來的聲音,似遠在天邊又近在耳旁,其中暗含擾人心的內力,梅初雪睛睛運功護著心脈,以防被那內力侵擾。

呵!她只是猜測,想不到還真的猜對了 ;這人竟是那個威名遠播的七王爺嚴煜!真想不到啊,她惹上的竟是鼎鼎大名的戰神,怪了?他不是關押在天牢嗎?難道是假的?

「閣下也不遑多讓哪;大半夜的不睡覺等著我;七郎的心意;奴家心領了。」

說完立即逃之夭夭連招呼都不打了。

別開玩笑了,既知對方是七王爺嚴煜,她當然不會笨得跟他耗,因為這人的勢力太大了,皇宮是他的地盤,她不逃才怪。

後頭緊追之人沒再出聲,但梅初雪心頭卻陡地一跳,因為感受到那傳來的冷凝殺氣,心中暗叫不好。

不等他出手;她決定先下手為強;手中暗器再出;嘴上卻叫:「看毒!」

嚴煜猛然一驚,急忙躲開她射出的紅煙;剛好一只鳥兒飛過,遇上這紅煙卻沒事似的繼續飛,這才知道上當了,當下臉色更陰;冰冷如冬天霜雪。 「哼,丫頭狡詐如狼! 」

前頭傳來不服氣的輕哼。「你怎知我是丫頭,說不定我是老太婆,專占年輕俊俏郎君的便宜!」

「是不是丫頭,待我撕了你的面具再確定不遲!」說到這裏,嚴煜心下猜測,說不定那醜容也是易容的,此女狡詐,必然不會露出真容。

思及此;他目光明亮如火,心中好奇更盛;下定決心非逮到她不可,若她是醜婦就罷了,若不是的話……

他唇角微微一扯,邪氣流淌,這女人引起他極大的興趣,他非要途住她看個究竟。

黑夜中,兩身影如兔起起落;晃眼即逝;一追一跑;纏死不休。

悔初雪雖然一時半刻不會被逮住;但是也擺脫不了他;突地她聽到一聲口哨;心下一驚;那是動用暗衛的哨聲。

果不其然,沒多久四周出現好幾個跳躍的人影 一個、三個、五個?

梅初雪暗叫糟,五道劍氣分別從五個方向襲來,她迅速躲過;手中絲線射出;纏住對方的劍身用力扯;劍身一偏,剛好擋住另一把向她襲來的劍鋒;而在另外三劍向她刺來之前;她猛然急言 妾著往後退去,躲到那名被絲線纏住的暗衛身後,這名暗衛頓時成了擋箭牌,讓其它人不得不急急收勢,免得傷了同伴;雖是間不容發的空檔;卻足以讓她破開他們設下的陣勢,逃之夭夭。

七王爺叫來暗衛;是要阻止她的前路;料不到此婦比他預想的更加狡捐詭詐。

「不錯;有兩把刷子;不過你現在在本王的地盤上;休想逃出我的五指山!」

他這句話,是用內力傳送過來,音聚一線;不會外傳,只會讓她聽到,高手過招,有時會以內力靂懾對方。

她冷哼;炫耀內力是吧?她也會。

「老娘不過親了你一下,幹麽死纏爛打要人家負責,大不了人家讓你親回去就是了,好唄?」她不會內力傳音,所以直接拉開大嗓門喊回去。

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刻;別說那五名暗衛聽到了;八成連附近巡夜的禦林軍也聽到了。

他嚴煜的名號天下誰不知曉,就算在各國之間也是忌憚的,他不是一個容易皿怒之H其是作為一個統軍將領,更要冷靜沈著,像這種存心激怒的話;第一次或許有用,第二次就無效了, 何況他發現她不簡單;看似向天借了膽;行事魯莽,但實則是個聰穎靈活有計劃的,加上自己對她起了興趣;更不介竟她這番大膽言詞了。

「丫頭深夜闖進來,莫不是思念本王,想要為妾替本王暧床?既然如此,本王成全你。」言笑之間,居然反過來占她口頭上的便宜。

梅初雪心下咒罵,這人已不容易被澈怒;眼看自己始終甩不開他,四周逐湔引起騷動,再加上後頭還有五名暗衛緊追不舍;恐怕敵人越來越多。

她立刻躍下地;在各大殿中逃竄,一會兒鉆進房,接著又從另一個窗口逃出,藉此躲避對方的追擊。

坐在案前閱讀書簡的南宮淩;望著遠處傳來的火花和騷動,盾頭一擰;放下書簡;站起身來走到窗前。

「居衡! 」

不一會兒,一株身影閃入屋裏。

L殿下」

「去看看外面發生什麽事了 ? 」。

「是」。

身形一閃,,侍衛立刻領命而去,不一會兒回來稟報……

[回殿下有人夜闖皇宮」

南宮淩饒有興致的挑了下眉。「有趣,竟有人膽子大到夜闖皇宮,可是剌客?」。

「未知小的再去探, 」 .「不必了,。這不關咱們的事,。下去吧。」 .「是」 .侍衛退出門外,南宮淩走回內堂,正想再看一會兒書簡,冷不防地,一把冰涼的劍抵住他的題子。

南宮淩先是一怔,繼而沈聲道:「誰?」。

「你別管我是誰,只要你配合;不會傷你。」 .你該不會是那個驚動禦林軍的賊人「少啰嗦你答不答應? 」 .明明對方叫他不要動他偏偏轉過身來,他倒要看看,這大膽夜闖皇宮的女賊是何模樣沒想到當瞧見過方臉,他呆住:「是你? 」

一梅初雪再度一怔怎麽怎麽又是這詞,又出現一個認識她的?

她不知道;她現在易容的面孔;跟上回在湖邊上岸後;用的是一樣的;這正是南宮淩認出她的原因;但她卻不認得對方。

「咦?你有點眼熟。」她叮住他;忽然覺得有些似首相識。

南宮淩不可思議的看著她。「只是眼熟?你不記得我了? 」 一梅初雪打量下他 像是見鬼魅似 「咦?你是湖邊那家夥?」

湖邊那家夥?

生平第一次;南宮淩被人這樣隨便叫著,要知道,他可是目睹過她更衣的男人,一般姑娘家若是經歷此事,怕是永生都不會忘記對方;她卻只覺得他有些眼熟?而且這個女子再度出人意表;夜闖皇宮!。

梅初雪。倒沒想到會在這裏遇上這家夥。對-他左看右看埋怨地說道:「你穿成這樣:我差點認不出來了呢。」

眼前的男人,一改上回的束衣束褲,現在一襲月牙白色衣袍,頭發也用玉冠束著,整個人華貴不少,判若兩人。

南宮淩有些哭笑不得,這天下間,居然有姑娘看了他一眼,會認不出他?他那日是微服出巡,服飾雖不同,這張臉沒變哪,她居然差點忘了他。 他不但不氣,反倒對她起了好奇心。

「姑娘深夜來此,難道後悔?想要在下負責?」

人家明明是黑色夜行衣,看便知是那皇宮侍衛追捕的人卻大趣她說她是為了貞操找上他「少臭美我只是來逛逛誰知道那些人小題大做,也真掃興。」他的問話不正經,她的回答也很隨便。

「逛?」他對她的用詞感到不可思議,語氣中透著好笑。

「姑娘,一這是殺頭大罪。」

「哼,那群小氣鬼,我懶得跟他們計較。」她哼道,一副沒什麽大不了的樣子,捺著再好好打眼前這家夥,忽而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既然你不小心看了我的身子我也不要你負責,不如幫我甩開那些人,就算功過相抵,如何? 」 南宮淩越來越覺得這姑娘有趣極即使以使者的身分造訪,本就是過客,這大昱皇宮就算出了賊或是刺客,也不關他的事,遂點頭道:「好啊。」 悔初雪一楞,料不到他這麽爽快就答應了,不禁一臉狐疑。

怎麽,不'信? 」 梅初雪嘿嘿笑道:「你笑得這麽賊,我哪敢信 聽她這麽說;南宮淩笑得更歡快了。

「姑娘真有趣,不知高姓大名?」

「你有聽過半夜當賊的,還會向人自報姓名的嗎?」

南宮淩發現自己很有興致與她高來高去;不但不介意她把短劍放在自己頸子上;反倒把俊臉更加靠近她「在下可是冒著生命危險救姑娘;也算有著過命交情,知道一下姑娘的芳名,也不為過吧?」

梅初雪正想回他一句;忽聽得外頭傳來騷動聲;心中驚;看來禦林軍的人正往這裏搜査;她往外瞄了一眼;又看回南宮淩;卻瞧見他眼中泰然自若的笑意,一點也沒有被挾持的恐懼。

「你不怕我殺了你?」她故意沈下臉威脅他。

南宮淩卻反問她。「你舍得?」

梅初雪哼道:「我是不想濫殺無辜啦,不過到了逼不得已的時候,只好對不起你了。」

南宮淩又是一怔,望著她不猶豫又說得坦白的容顏絲毫不受他的美男計影響。

她的語氣沒有狠戾;卻十分坦白;可以說;她是在告訴他一件事實。

「你可知,我是誰?」

她隨口問了句。「誰? 」

「我乃雲紹國的雲錦王。」

梅初雪先是一怔;她在宮中打探,自然從那些宮女口中得知雲錦王的事,不過一直沒興趣去看那雲錦王生得是何模樣,這會兒卻沒想到,原來今日誤打誤撞,隨手抓了個人質,便是那個令許多人朝思暮想的雲錦王,她得意的點點頭。「那更好,這麽有力的人質,更能保我萬一。」

南宮淩盯著她平靜無波的眼眸;意味深長的笑了。

「有趣。」他說。

門外的聲音越來越近,事不宜遲,梅初雪決定另找躲藏之地。

「不跟你啰嗦了,我走。」她突然收回短劍。

南宮淩卻一臉錯愕;忙跟在她身後。

「你就這樣走了? 」。

她不是要挾持他嗎?怎麽突然變了?

「當然要走;難道還留下來喝茶嗎?」

梅初雪白了他一眼,繼續往後頭走;事實上,從跟這男人的對話中;她已經知道這人不會出賣她了;而她也不會真的傷了他,這樣只會把事情越鬧越大;她才沒那麽沖動呢。

「我可以幫你。」。

梅初雪頓住,轉過頭瞪向他。

「只要你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他含笑道……

她瞇細眼,直接拒絕。「我不會告訴你我的名字。」

她往前走;他則繼續跟在她身後說服她。

「傻姑娘,你幹麽不編一個名字騙我?」居然如此直白拒絕他。

「反正你也不會上當;我何必浪費時間。」不理他;繼續往內堂走;打算從內堂的窗戶逃走。

南宮淩聽了卻很高興,因為她說得對,倘若她編個名字出來,他一定會故意刁難她說她騙自己,絕不上當,沒想到她猜到了,他對她真是越來越感興趣。 用一個名字換你一命,對你而言並無損失。」

「不好意思;我這人天生有個毛病;就是不喜歡讓人知道我的名字。」

見她開窗要走;南宮淩不舍了 ;她現在出去,肯定會被抓到;被抓到必是「你現在走;等於送死。」大掌堅定地抓住她的手臂;不是因為他心軟;而是因為他不想讓自己感到有趣的女子;就這樣去送死。

當他抓住她的手臂……他不由得一驚。

眼前的這張臉變了!明明先前還是那張他看過的臉;怎麽這一會兒卻變成另一張陌生的臉?

在他驚訝的同時,梅初雪的手臂一扭,輕巧地溜走,人也如鬼魅般轉入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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