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晚寄蘿莉書
關燈
小
中
大
? 目錄：
卷首
<一>她慢慢靠近
<二>她死死黏著
<三>無需疏遠。
卷尾
……
卷首：
長條狀的首飾盒被‘啪’的一聲蓋上，輕輕放回了滿是舊物的陳舊旅行箱；繪有機器貓頭像的鵝卵石再次被紙巾層層包裹，放入了另一個鐵盒的空當之中，據有小小的空間。
淡藍色的旅行箱被合上，大叔若有所失的呆坐在原地，遲遲沒有起身的動作……
……
<一>她慢慢靠近
“老板，明天請個假來著。”清脆的少女聲音活波無比，以很快的語速和很清晰的分辨率傳了過來。
他擡起頭狐疑地看她：
十六七歲的少女一頭濃密的秀發披肩，厚厚的齊劉海將眉毛遮擋，露出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長長的睫毛正在撲簌不止，好一副天真無邪不谙世事的模樣。
她踮著腳雙手撐在桌面，將身體盡量前傾，無比鎮定地看著他：
淺淺的胡茬根根分明、幹凈的短發利落幹凈、線條流暢不掩棱角的臉龐，平時睿智堅定的眼神竟然也會露出狐疑的神色——我真是厲害，他真是有趣。
“大叔，我明天請個假好麽？”她開始撒嬌，說完咬著嘴唇。
“好。”大叔的聲音遲疑後還是依舊利落，惹得少女小小失望。
第二天，手機店。
他很意外：“嗯？你不是請假了嗎？”
她笑得很甜：“昨晚連夜解決了，今天還是來上班啊！老板，你不是說勤工儉學也要好好工作，不能利用老板的好心偷懶嗎？”
“哦，不錯，”他隨口應付，“好好幹，提成給你加一個點。對了，以後請假要搞清楚再說，不要總是請了假又跑來上班，我都已經安排好了別人……”
她咬著嘴唇強忍黯然的樣子，眼神楚楚可憐。
他無意計較更無心和小孩浪費時間，轉身就走。
她叫住他：“大叔，你要買個手機嗎？我看你的手機都舊得不行了……”
他猛然腳下一頓，側目白了一眼另外一個看戲的店員，轉回頭來對她無奈道：“我掏錢把手機進貨回來，我掏錢請你來幫我賣手機，現在你把手機賣給我，是想問我拿提成嗎？”
她略一畏縮，隨即大聲反抗：“人家不懂你不會教嘛，兇人家幹嘛！”
他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只是招呼另外的店員趕快把門口招聘學生勤工儉學兼職的廣告給揭下來。
相熟的店員對她豎起了大拇指，她利用他給預支的‘工資’收買店員：買了兩斤瓜子請她們嗑，用小馬屁討好她們，小心地打聽關於大叔的消息……
……
“大叔，我請你吃瓜子。”
“大叔，我上班不吃的，我只是下班拿回去吃。”
“大叔，客人一進門我們就不吃了。”
“誒，老板，我們都是為了生意！客人吃了我們的瓜子他也不好意思不買手機啊！”
“呃！老板，吃瓜子不影響賣手機吧？”
“什麽，才不是呢！門面太幹凈、店員太嚴肅都會讓顧客感到疏離和見外，誰會願意到高高在上的地方花錢哦？”
“大叔，你好不地道喔！”
“好了好了，我錯了我錯了！以後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只要不扣工資就行！”
“大叔，預支點工資唄……”
“當然是用來買零食和衣服啦！”
“大叔，你真夠小氣的！那遲早也是我的錢，遲早也要給我誒！”
“好啦好啦，我不預支了。”
“大叔，你今天穿得好帥哦，商量個事唄。”
“大叔，這個月業績不錯哦！你要不要請我們吃瓜子啊？”
……
夏日的陽光暴烈而明媚。
那天，少女在店內吹著冷氣，掐準時間用眼神守望大叔的到來。
一輛深咖啡色的普通自行車優哉游哉地騎了過來，熟悉的大叔一手扶著車把一手在無聊地把玩著胡子。
她湊過去沒話找話：“老板，你的自行車好漂亮喔。哪裏買的？多少錢？我也想買一輛。”
他打發道：“自己改的色，外面買不到的。”
“那就借給我騎騎唄？帥大叔，上下班走路好辛苦的，我還不是為了更好地創造價值讓你剝削嘛！”她使出慣用的以天真無邪作為偽裝的無賴招數。
他略作思考，俯視小丫頭片子：“拿去，丟了的話就從你工資裏扣錢。”
“暑假沒幾天就要結束了，我不可能那麽倒黴！”她走上前去查看自行車，趁機靠近他、仰頭和他較勁，偷吻他身上的氣味、看他粗糙的胡茬，心裏有得逞後的小小得意。
他用愈發狐疑的眼神打量她一番後進店去了。
第二天，他騎著一輛看起來很老的大塊頭摩托車來店裏，她又有了新的主意。
少女等了好幾天，終於還是在結束暑期工的最後一天等來了機會：
那一天的天氣一如以往的燥熱，在空調涼爽的手機店內，他將她叫到店內售後維修的臺面，遞過薄薄幾張百元大鈔和一本工資簿：“點錢，沒問題就簽字。”
“就這麽點啊？”她接過錢，咕噥著表示懷疑。
他早有準備，另外扔過一本記錄預支工資的本子，古井不波地回答：“看看你自己都預支了多少回，都簽過字的啊，仔細看看。”
她很不情願地翻閱查看計算著，心裏暗自驚嘆：一不小心就當了兩個月的大款和冤大頭，那些個店員姐姐真能吃啊，俺自己不過也就買了兩套漂亮衣服而已……
他肆無忌憚地點上香煙，將這小魔鬼早點熏走的意圖有些明顯，嘴裏一副老好人口吻：“好在你銷售業績不錯，不然你還要回家拿錢來還債！也就是遇上了像我這樣好說話的人……趕快看好簽字，馬上就要下班了。對了，自行車給我留下，我有你學生證覆印件的啊，敢給我騎走我就去學校找你要！”
她鼻子嗅到煙味，腦袋往後一躲，看看一副好人表情的大叔腹誹：資本家變臉真快，替你賺錢的時候預支工資痛快得很，人要走了就卸磨殺驢的德性……
她瞟一眼墻上的時鐘，也不簽字，甜美道：“大叔，自行車我忘了騎過來，過幾天再騎來還你好不。”
他抖落煙灰，噴吐煙霧：“自行車就停在門外，難道我眼神那麽差？”
她諂媚道：“大叔，人家不想走路回去嘛。還有，大叔的自行車那麽漂亮，能不能再借我騎到學校去顯擺一下……”
“不行，”他的不耐和不解寫了滿臉，“不借。快簽字，我出兩塊錢給你坐公交。”
“懶得等。”她外表扭捏，內心雀躍。
“給你十塊錢打車。”
“給我錢我也舍不得用，人家很節儉的。”小惡魔將尾巴得意搖擺。
他深深皺眉，用萬分狐疑的眼光打量她身上嶄新的小洋裝，小心兼小聲的試探著問道：“我送你回去？”
她眼睛砸吧兩下，皺起小鼻子，跺腳佯怒道：“服你了！”說完抓起筆唰唰簽字，簽完轉身就走。
她走到門外就開始對著他的摩托車動手動腳，不時露出嫌棄的表情，看向自行車的表情充滿了不舍。
他決定速戰速決，以免夜長夢多，反正城市不大，送她回家用不了多久就完事了。
他的計劃註定落空，因為他的對手年齡不大，心裏卻住著一個小惡魔。
他太輕敵了！
……
從城南到城北，又從城北到城南。她胡亂指路，享受著迎面而來的清涼夜風帶來的愜意；他耐心耗費殆盡，惱羞成怒地將車停在路邊，掏出一百塊錢遞給身後的少女：“自己打車回去！”
她忙不疊道歉求饒：“對不起，大叔。我、我，我不搗亂了，馬上就回家，我不亂指路了，你不會把我扔在路邊吧。聽說晚上壞人多，我出了事你也會良心過意不去的吧……”
她邊討饒邊將雙手沿著她腰際前伸，輕輕將他環抱，全是無助的柔弱無力。
他全身觸電般抖動，意圖將身後的懷抱抖落，反而惹得少女的好強心戰勝了羞恥心，一把將他緊緊抱住！
他回頭：“幹嘛！松手！”
她擡頭，鮮嫩的臉蛋從他的胡茬上一劃而過，有驚心動魄的觸覺帶來不能抑制的顫抖！她更不敢松手，怕失去全部力氣的身體滑落。
炎夏衣裳輕薄……
他做賊一般抄小路將她送回了家。為了躲閃行人，車速時快時慢，沿路連連急剎；惹得少女嬌聲驚呼，心中小鹿亂撞，惡作劇和好奇心在不知不覺中變化……
……
暑期過後月餘，她再次找上門來，在他摻雜各種疑慮的眼神中，要求兼職。
數月時間，大叔被少女在暗地裏的各種惡魔招數擾得不厭其煩，終於還是忍不住偷偷問她：“你究竟想幹什麽？”
“你今晚載我兜風，我就告訴你！”她趁機要求好處。
“天氣好冷，有不是夏天……”他在念叨中伏法。
飛馳的機車上，少女附耳對他說：“大叔，我喜歡你啊。”
‘嘶’的一聲急剎車，她鬼使神差一般舔了一下他的耳垂……
他下車，見鬼一樣的眼神看著她：“你瘋了啊？哦……又是惡作劇？”
她小臉紅得通透……
“你被辭退了！”他叫囂著想要將她拉下車，再幫她叫車送回家。
她順勢就親了上去，抱住他不肯放手。
他百般哄騙，竭盡所能將她送回了家，囑咐她以後不用再來上班了……
……
<二>她死死黏著
“老板，早啊。”下一周的周六中午，她準時出現在門店，笑顏如花向他問好。
他威脅辭退，她威脅敢辭退就立即公開莫須有的‘戀情’；
他避之不及，她威脅不隨叫隨到公開莫須有的‘戀情’；
他苦口婆心勸說，說她還小，不堪禍害；她問他什麽叫做禍害？怎麽個禍害法？
他誘之以利，欲圖用錢買通她放手離職；她收錢沒遲疑，上班不遲到，找茬不手軟；
她用在他那裏打工賺的錢打扮花費，她還把他當做出租車司機和萬能超人；
她傳喚他到學校外對付小流氓護花，她還向他咨詢考學填報志願的問題；
她讓她送她去大學報到，她用他當擋箭牌拒絕男同學的追求、在女同學面前耍帥；
她向他展示女孩子的溫柔，她送他禮物、向他討教人體構造知識；
她用他解決生理需求……
……
<三>無需疏遠
他在她那裏聽說，有開敞篷跑車的貴公子追求她，攻勢激烈；
他苦口婆心教他分辨真心假意，教她對比家族門庭人脈，引導她平衡現實與理想，看清社會的本質……
他在店員那裏聽說……
……
卷尾：《阡陌不在紅塵——晚寄蘿莉書》
淋漓的雨打濕了我的節奏，拖拖拉拉終於忙完這一段。沖涼以後，突然湧起巨大困倦，困倦太過卻又睡不著的那種感覺——想事情遲頓猶如慢放的感覺，就像穿著膠鞋踩在濕透的田梗，潤濕的黑色泥土、綠色的草碎、黃色的稻草，沾得一腳。
城市的道路，平坦而堅硬。清掃車、灑水車依次開過，道旁或是整齊的樹木、或是閃爍的霓虹燈，那是多麽適合細細的高跟鞋踩踏。
當然，若無一輛轎車載著那個穿著細高跟的女孩，一輛飛馳而過的機車上長發飛揚的女子，也是一道美麗的風景。
濕潤的阡陌田梗，雖然兩旁有青的草和黃的花。可是，它不適合高跟鞋。
田梗上的女子，多是頭插情郎用柚木打磨，毫無裝飾的荊釵。身穿素色的布裙，白色赤足踩過黑泥、跨過青草，路過黃花。
所以，若有一天，你和某人不期而遇在某一個騎行或徒步的路上。請你望一望腳下的寬闊大道，和路旁的泥濘田梗：
與你說
阡陌不在紅塵
與己說
阡陌不染風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卷首
<一>她慢慢靠近
<二>她死死黏著
<三>無需疏遠。
卷尾
……
卷首：
長條狀的首飾盒被‘啪’的一聲蓋上，輕輕放回了滿是舊物的陳舊旅行箱；繪有機器貓頭像的鵝卵石再次被紙巾層層包裹，放入了另一個鐵盒的空當之中，據有小小的空間。
淡藍色的旅行箱被合上，大叔若有所失的呆坐在原地，遲遲沒有起身的動作……
……
<一>她慢慢靠近
“老板，明天請個假來著。”清脆的少女聲音活波無比，以很快的語速和很清晰的分辨率傳了過來。
他擡起頭狐疑地看她：
十六七歲的少女一頭濃密的秀發披肩，厚厚的齊劉海將眉毛遮擋，露出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長長的睫毛正在撲簌不止，好一副天真無邪不谙世事的模樣。
她踮著腳雙手撐在桌面，將身體盡量前傾，無比鎮定地看著他：
淺淺的胡茬根根分明、幹凈的短發利落幹凈、線條流暢不掩棱角的臉龐，平時睿智堅定的眼神竟然也會露出狐疑的神色——我真是厲害，他真是有趣。
“大叔，我明天請個假好麽？”她開始撒嬌，說完咬著嘴唇。
“好。”大叔的聲音遲疑後還是依舊利落，惹得少女小小失望。
第二天，手機店。
他很意外：“嗯？你不是請假了嗎？”
她笑得很甜：“昨晚連夜解決了，今天還是來上班啊！老板，你不是說勤工儉學也要好好工作，不能利用老板的好心偷懶嗎？”
“哦，不錯，”他隨口應付，“好好幹，提成給你加一個點。對了，以後請假要搞清楚再說，不要總是請了假又跑來上班，我都已經安排好了別人……”
她咬著嘴唇強忍黯然的樣子，眼神楚楚可憐。
他無意計較更無心和小孩浪費時間，轉身就走。
她叫住他：“大叔，你要買個手機嗎？我看你的手機都舊得不行了……”
他猛然腳下一頓，側目白了一眼另外一個看戲的店員，轉回頭來對她無奈道：“我掏錢把手機進貨回來，我掏錢請你來幫我賣手機，現在你把手機賣給我，是想問我拿提成嗎？”
她略一畏縮，隨即大聲反抗：“人家不懂你不會教嘛，兇人家幹嘛！”
他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只是招呼另外的店員趕快把門口招聘學生勤工儉學兼職的廣告給揭下來。
相熟的店員對她豎起了大拇指，她利用他給預支的‘工資’收買店員：買了兩斤瓜子請她們嗑，用小馬屁討好她們，小心地打聽關於大叔的消息……
……
“大叔，我請你吃瓜子。”
“大叔，我上班不吃的，我只是下班拿回去吃。”
“大叔，客人一進門我們就不吃了。”
“誒，老板，我們都是為了生意！客人吃了我們的瓜子他也不好意思不買手機啊！”
“呃！老板，吃瓜子不影響賣手機吧？”
“什麽，才不是呢！門面太幹凈、店員太嚴肅都會讓顧客感到疏離和見外，誰會願意到高高在上的地方花錢哦？”
“大叔，你好不地道喔！”
“好了好了，我錯了我錯了！以後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只要不扣工資就行！”
“大叔，預支點工資唄……”
“當然是用來買零食和衣服啦！”
“大叔，你真夠小氣的！那遲早也是我的錢，遲早也要給我誒！”
“好啦好啦，我不預支了。”
“大叔，你今天穿得好帥哦，商量個事唄。”
“大叔，這個月業績不錯哦！你要不要請我們吃瓜子啊？”
……
夏日的陽光暴烈而明媚。
那天，少女在店內吹著冷氣，掐準時間用眼神守望大叔的到來。
一輛深咖啡色的普通自行車優哉游哉地騎了過來，熟悉的大叔一手扶著車把一手在無聊地把玩著胡子。
她湊過去沒話找話：“老板，你的自行車好漂亮喔。哪裏買的？多少錢？我也想買一輛。”
他打發道：“自己改的色，外面買不到的。”
“那就借給我騎騎唄？帥大叔，上下班走路好辛苦的，我還不是為了更好地創造價值讓你剝削嘛！”她使出慣用的以天真無邪作為偽裝的無賴招數。
他略作思考，俯視小丫頭片子：“拿去，丟了的話就從你工資裏扣錢。”
“暑假沒幾天就要結束了，我不可能那麽倒黴！”她走上前去查看自行車，趁機靠近他、仰頭和他較勁，偷吻他身上的氣味、看他粗糙的胡茬，心裏有得逞後的小小得意。
他用愈發狐疑的眼神打量她一番後進店去了。
第二天，他騎著一輛看起來很老的大塊頭摩托車來店裏，她又有了新的主意。
少女等了好幾天，終於還是在結束暑期工的最後一天等來了機會：
那一天的天氣一如以往的燥熱，在空調涼爽的手機店內，他將她叫到店內售後維修的臺面，遞過薄薄幾張百元大鈔和一本工資簿：“點錢，沒問題就簽字。”
“就這麽點啊？”她接過錢，咕噥著表示懷疑。
他早有準備，另外扔過一本記錄預支工資的本子，古井不波地回答：“看看你自己都預支了多少回，都簽過字的啊，仔細看看。”
她很不情願地翻閱查看計算著，心裏暗自驚嘆：一不小心就當了兩個月的大款和冤大頭，那些個店員姐姐真能吃啊，俺自己不過也就買了兩套漂亮衣服而已……
他肆無忌憚地點上香煙，將這小魔鬼早點熏走的意圖有些明顯，嘴裏一副老好人口吻：“好在你銷售業績不錯，不然你還要回家拿錢來還債！也就是遇上了像我這樣好說話的人……趕快看好簽字，馬上就要下班了。對了，自行車給我留下，我有你學生證覆印件的啊，敢給我騎走我就去學校找你要！”
她鼻子嗅到煙味，腦袋往後一躲，看看一副好人表情的大叔腹誹：資本家變臉真快，替你賺錢的時候預支工資痛快得很，人要走了就卸磨殺驢的德性……
她瞟一眼墻上的時鐘，也不簽字，甜美道：“大叔，自行車我忘了騎過來，過幾天再騎來還你好不。”
他抖落煙灰，噴吐煙霧：“自行車就停在門外，難道我眼神那麽差？”
她諂媚道：“大叔，人家不想走路回去嘛。還有，大叔的自行車那麽漂亮，能不能再借我騎到學校去顯擺一下……”
“不行，”他的不耐和不解寫了滿臉，“不借。快簽字，我出兩塊錢給你坐公交。”
“懶得等。”她外表扭捏，內心雀躍。
“給你十塊錢打車。”
“給我錢我也舍不得用，人家很節儉的。”小惡魔將尾巴得意搖擺。
他深深皺眉，用萬分狐疑的眼光打量她身上嶄新的小洋裝，小心兼小聲的試探著問道：“我送你回去？”
她眼睛砸吧兩下，皺起小鼻子，跺腳佯怒道：“服你了！”說完抓起筆唰唰簽字，簽完轉身就走。
她走到門外就開始對著他的摩托車動手動腳，不時露出嫌棄的表情，看向自行車的表情充滿了不舍。
他決定速戰速決，以免夜長夢多，反正城市不大，送她回家用不了多久就完事了。
他的計劃註定落空，因為他的對手年齡不大，心裏卻住著一個小惡魔。
他太輕敵了！
……
從城南到城北，又從城北到城南。她胡亂指路，享受著迎面而來的清涼夜風帶來的愜意；他耐心耗費殆盡，惱羞成怒地將車停在路邊，掏出一百塊錢遞給身後的少女：“自己打車回去！”
她忙不疊道歉求饒：“對不起，大叔。我、我，我不搗亂了，馬上就回家，我不亂指路了，你不會把我扔在路邊吧。聽說晚上壞人多，我出了事你也會良心過意不去的吧……”
她邊討饒邊將雙手沿著她腰際前伸，輕輕將他環抱，全是無助的柔弱無力。
他全身觸電般抖動，意圖將身後的懷抱抖落，反而惹得少女的好強心戰勝了羞恥心，一把將他緊緊抱住！
他回頭：“幹嘛！松手！”
她擡頭，鮮嫩的臉蛋從他的胡茬上一劃而過，有驚心動魄的觸覺帶來不能抑制的顫抖！她更不敢松手，怕失去全部力氣的身體滑落。
炎夏衣裳輕薄……
他做賊一般抄小路將她送回了家。為了躲閃行人，車速時快時慢，沿路連連急剎；惹得少女嬌聲驚呼，心中小鹿亂撞，惡作劇和好奇心在不知不覺中變化……
……
暑期過後月餘，她再次找上門來，在他摻雜各種疑慮的眼神中，要求兼職。
數月時間，大叔被少女在暗地裏的各種惡魔招數擾得不厭其煩，終於還是忍不住偷偷問她：“你究竟想幹什麽？”
“你今晚載我兜風，我就告訴你！”她趁機要求好處。
“天氣好冷，有不是夏天……”他在念叨中伏法。
飛馳的機車上，少女附耳對他說：“大叔，我喜歡你啊。”
‘嘶’的一聲急剎車，她鬼使神差一般舔了一下他的耳垂……
他下車，見鬼一樣的眼神看著她：“你瘋了啊？哦……又是惡作劇？”
她小臉紅得通透……
“你被辭退了！”他叫囂著想要將她拉下車，再幫她叫車送回家。
她順勢就親了上去，抱住他不肯放手。
他百般哄騙，竭盡所能將她送回了家，囑咐她以後不用再來上班了……
……
<二>她死死黏著
“老板，早啊。”下一周的周六中午，她準時出現在門店，笑顏如花向他問好。
他威脅辭退，她威脅敢辭退就立即公開莫須有的‘戀情’；
他避之不及，她威脅不隨叫隨到公開莫須有的‘戀情’；
他苦口婆心勸說，說她還小，不堪禍害；她問他什麽叫做禍害？怎麽個禍害法？
他誘之以利，欲圖用錢買通她放手離職；她收錢沒遲疑，上班不遲到，找茬不手軟；
她用在他那裏打工賺的錢打扮花費，她還把他當做出租車司機和萬能超人；
她傳喚他到學校外對付小流氓護花，她還向他咨詢考學填報志願的問題；
她讓她送她去大學報到，她用他當擋箭牌拒絕男同學的追求、在女同學面前耍帥；
她向他展示女孩子的溫柔，她送他禮物、向他討教人體構造知識；
她用他解決生理需求……
……
<三>無需疏遠
他在她那裏聽說，有開敞篷跑車的貴公子追求她，攻勢激烈；
他苦口婆心教他分辨真心假意，教她對比家族門庭人脈，引導她平衡現實與理想，看清社會的本質……
他在店員那裏聽說……
……
卷尾：《阡陌不在紅塵——晚寄蘿莉書》
淋漓的雨打濕了我的節奏，拖拖拉拉終於忙完這一段。沖涼以後，突然湧起巨大困倦，困倦太過卻又睡不著的那種感覺——想事情遲頓猶如慢放的感覺，就像穿著膠鞋踩在濕透的田梗，潤濕的黑色泥土、綠色的草碎、黃色的稻草，沾得一腳。
城市的道路，平坦而堅硬。清掃車、灑水車依次開過，道旁或是整齊的樹木、或是閃爍的霓虹燈，那是多麽適合細細的高跟鞋踩踏。
當然，若無一輛轎車載著那個穿著細高跟的女孩，一輛飛馳而過的機車上長發飛揚的女子，也是一道美麗的風景。
濕潤的阡陌田梗，雖然兩旁有青的草和黃的花。可是，它不適合高跟鞋。
田梗上的女子，多是頭插情郎用柚木打磨，毫無裝飾的荊釵。身穿素色的布裙，白色赤足踩過黑泥、跨過青草，路過黃花。
所以，若有一天，你和某人不期而遇在某一個騎行或徒步的路上。請你望一望腳下的寬闊大道，和路旁的泥濘田梗：
與你說
阡陌不在紅塵
與己說
阡陌不染風塵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