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得意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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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慶祝我們沅哥終於拿下高嶺之花!Cheers!”寧逸舉著酒杯吆喝著,看起來比一旁的當事人還要激動,不知道的以為拿下人家的是他呢。

他的話音一落,眾人都開始瘋狂起哄,挨個兒來和原沅碰杯。原沅端著酒杯,被大家催促著,只得一飲而盡。

酒精濃度太高,原沅猝不及防地被灌了滿滿一大杯,嗓子都被辣得發疼,他緩了幾秒鐘,這才擺擺手道:“什麽玩意兒就拿下了?就是做了個導生而已,你能不能別瞎扯淡?”

“導生哎!”寧逸興奮道,“誰不知道導生關系是滋生戀愛的溫床!今天是你導生,明天就是你男人!”

這話一出口,周圍又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原沅於是又被灌了滿滿一杯,這一下肚,感覺頭都不是自己的了。

身旁有人給他遞了支煙,他卻擺擺手推拒了,從口袋裏摸出來了一根棒棒糖,剝了叼在嘴裏,跟個大爺似地往沙發上一癱:“借你吉言。”

周圍人看了他的動作,立馬就笑倒一片:“煙都不抽了?不會是學長不喜歡吧?”

“沅哥怎麽回事兒?以前可從來不是妻管嚴啊。”

寧逸眉飛色舞道:“這也得看遇見了誰麽。”

範柯在一旁嗤笑了兩聲,撞了撞寧逸的肩膀:“死基佬,你能少替他自作多情了麽?”

“怎麽就自作多情啦?”寧逸毫不客氣地回懟他,“做導生可是江神親口答應的。”

範柯哼了哼:“人家是看他沒人要,覺得他可憐,大發慈悲收了他而已。”

“大發慈悲?”寧逸不服氣道,“那麽多人求著江神做導生,他一概不答應,怎麽就對著我們沅哥大發慈悲?肯定是看上他了嘛!”

“看上個屁,人家直男。”

“直男大半夜在酒吧強吻男人?說出去誰信!”

“連舌頭都沒伸還叫強吻?明明就是心情不好喝多了,他還上趕著送人頭。”

“拉倒吧,我心情再不好我也不會去咬妹子的嘴。”

“你們這些小基佬怎麽腦回路總這麽奇特……”

“別吵吵了,”原沅閉著眼躺在沙發上,嘴裏叼著的棒棒糖晃來晃去,指了指自己的頭,“吵得我腦仁兒疼。”

範柯低頭看著他笑,又推了他一把:“寧逸這人有妄想癥,你從早到晚跟他朝夕相對,可別被他給傳染了知道麽?”

寧逸知道原沅嫌他煩,對著範柯吐了吐舌頭,沒再開口。

原沅勉強睜開眼睛,掃了他們兩眼,不多時又閉上了。剛剛喝的兩杯烈酒已經上頭了,吊頂五顏六色的燈光晃得他眼睛發暈,配合著酒吧裏嘈雜的背景音樂和此刻耳邊嘰嘰喳喳的人聲,讓他一時間頭暈目眩,恍如身在夢裏。

範柯接著說:“沅兒,你可別這麽快就忘了之前沒導生的時候有多慘了,好不容易求到了江神給你救場,你就珍惜著點兒吧,可別得寸進尺,上趕著又去撩人家,把人家撩毛了,到時候又不要你了……”

“什麽玩意兒,”原沅皺了皺眉,哼哼道,“這麽看不起你沅哥?”

範柯看了他一眼:“靠,你果然被寧逸給洗腦了?不會真以為江行舟看上你了吧?”

見原沅沒說話,範柯眼睛瞪得更大了:“不是,你可千萬別白日做夢了行麽?直的掰不成彎的,神仙不會為了妖精下凡,原沅,你跟別人撩騷就算了,但江行舟和你絕對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在他面前可得安分點兒知道麽……”

前面的那幾句,原沅都壓根兒沒過腦子,但一聽見那句“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他不知怎麽的,就莫名地感覺到一陣不滿。

借著被酒精助燃起來的情緒,原沅倏地從沙發上坐了起來:“你倒是說說,怎麽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範柯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喝多了你?非要我打擊你自信心啊?”

“你自己看看,人家是什麽人?學霸男神。你是什麽人?街頭混混。”

“人家每天在幹嘛?上課認真聽講,下課拍片拿獎。你每天在幹嘛?校外泡吧撩妹,校內垃圾分類。”

“……還押韻,你丫說相聲呢?”原沅的眉梢蹙得更緊,“我已經下定決心要好好學習了。”

“嗯,”範柯點了點頭,“你這個決心下的,就跟老母豬發誓要上樹差不多。”

原沅不屑道:“你丫愛信不信。”

“世界上除了寧逸,其他人都和我一個想法。”範柯拍了拍他的肩,“所以癩蛤蟆就別老想著吃天鵝肉了成麽?腳踏實地一點兒,接著去尋覓你的青蛙公主吧,小火汁。”

可惜原沅從來就不知道“腳踏實地”四個字兒怎麽寫,他這輩子最擅長的就是“好高騖遠”。

原沅本身就是個戲精,更何況此刻已經喝上頭了,烈性的酒精硬生生地在他的腦內渲染出了一幕類似於壯士出征般的獨角戲。

他倏地從沙發上站起身來,由於起勢太猛,還稍微有些晃悠:“你們越是看扁我,我就越要讓你們都大跌眼鏡。不就是江行舟麽?有什麽了不起的?我原沅,堂堂表演系‘千人斬’,還特麽拿不下他?”

他的話音剛落,整個卡座幾乎是瞬間就安靜了下來。原沅只當是自己的豪言壯志過於具有威懾力,一時間愈發得意洋洋,就連寧逸伸手來扯他的時候,他都沒來得及仔細思考,為什麽一向比他還高調的寧逸此刻會突然出手阻止他。

“不要攔朕!”原沅一把揮開了寧逸的手,“你們別不信,我才套路了他這幾天,他對我的態度已經完全不像以前那麽高冷了,所以距離我套路成功指日可待。”

一旁的範柯猛地拽了他一把,把他拽回了沙發上,但原沅已經徹底如同一匹脫韁的野馬,即便沒辦法手舞足蹈了,嘴裏依然不消停:“等著吧,我總有一天要得到高嶺之花的心,讓他愛我愛到無法自拔,然後再放在腳下肆意踐踏,狠狠蹂躪之……”

他學著經典電影裏鰲拜的樣子,用力把攤開的手掌捏成了一個拳頭,“操,這戲碼不帶感嗎!”

出乎意料地,無人應答。

原沅這才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只見眼前的眾人都噤若寒蟬地看著他,臉上的表情堪稱魔幻。

他那顆被酒精燒成漿糊的大腦,花了好幾秒鐘的時間才意識到,他們不是在看他,是在看他身後。

原沅循著他們的眼神,費勁地往後轉頭,剛轉了一半,耳邊就傳來了一個無比熟悉的聲音:

“是挺帶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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