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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可休假回 姜母拒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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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舟山和姜夢君商議今年春節回他家過年的事。夢君很爽快的答應了,她也想順道去北方看看雪。姜夢君說她的一個高中同學就是想看雪才去北方念的大學,結果那個女生去了之後很後悔。李舟山問什麽事讓她後悔的。夢君笑著說:“她被凍哭了。”這讓李舟山想起小時候去野外滑冰掉進冰窟窿的事,不過他當時凍的忘記了哭了,是躺進被窩之後被父親打哭的。李舟山跟夢君說他家裏沒有暖氣,得多穿點衣服。夢君奇怪的問新聞上不是說北方都是供暖的嗎。李舟山一字一頓的說:“我們那裏不是北方,是北方農村。”夢君笑道:“瞧你說的,好似你不是北方人?”李舟山撇了撇嘴說:“我們這些農村人只有在夏糧收割時才是北方人,平時都是隱身的。”

西嶺雪山也是有雪的,但是夢君沒有見過漫天飛舞的雪片,她很期待這趟旅行。姜夢君問了一些李舟山小時候在野外滑雪的事。李舟山對這些陳年舊事已經沒了興趣,給夢君講起他們怎麽利用鐵軌打造兵器。夢君震驚了,她絕沒有想到鐵軌還有這個用處。夢君對這些在日記裏沒有記載的事很好奇。李舟山是高中住校才開始間歇性的寫日記的,之前是沒有寫日記的習慣。男人總是喜歡在心愛的女人面前吹噓自己的英勇事跡。李舟山采取把勝利誇大避談失敗的原則,向夢君說起率領小夥伴和老鬼打架的事。姜夢君也沒有想到李舟山曾經是這般叱咤風雲,她覺得他應該是乖孩子一枚。李舟山說他只是不想受欺負,無奈被逼上梁山。

夢君想起那次在泳池發生的事,她覺得李舟山骨子裏是有些未被馴化的東西。李舟山則不以為然的說:“我是少年躊躇踏歌來,而今心死如灰賽耄耋。”夢君問他對什麽心死如灰了,對生活嗎?李舟山笑著說對女色心如死灰。夢君問他要是把莫妮卡.貝魯奇放在他面前,他會怎麽樣。李舟山笑著說不動如山。夢君問:“要是我呢?”李舟山說:“撐霆裂月。”夢君還想再說什麽,李舟山搶著說今生能夠遇到她已然難得了,若是有幸娶她為妻,是他今生之福,此世之幸。

李舟山牽著夢君的手,走在大學的校園裏。學生已經放假了,整個校園有些冷清,以至於都能聽到高壓輸電線的“茲茲”聲。他們走到一個人工湖旁邊,由於冬日河水枯竭,這個湖已經快要枯竭了。有些人在臨湖垂釣,而有些急性人竟然下水用網在捕魚。平日裏無論垂釣還是下水捕魚都是不允許的,只是這時身單力薄的值班保安出於對自身安全的考慮並不敢上前勸阻。可憐了幾只水鳥,無奈的面對這些與它們爭食的人,還要不時飛起躲避。李舟山不太喜歡去大學校園走動,因為一年一年看到的都是更加稚氣的臉,這仿佛無意間提醒他已經老大不小了。夢君有事沒事就喜歡到大學校園走走轉轉,她跟李舟山說她是去看帥哥,李舟山才不信呢。他們找了張長椅歇息,夢君坐在李舟山的大腿上。夢君對李舟山說起馬天亮騎游西藏的事,她臉上全是羨慕的神色。

夢君突然興奮的說道:“我們明年也騎車去吧?”李舟山還沒答話,夢君臉色先暗沈下來,她默默的說:“不能意氣用事。”李舟山說:“你要是想去,明年過來我們就出發。”夢君擡起頭看著李舟山的眼睛說:“工作怎麽辦?”李舟山不屑的說:“請假唄,要是不給假,就辭職嘛。”夢君說:“不能這樣草率,還是不去了。”李舟山認為夢君想的太多,完全被生活困住了。李舟山並沒有脫離困厄之地,只是他更願意以一種瀟灑的態度應對,不計因此而失去的東西,這更像是破罐子破摔。李舟山說:“如果是我要去,你願不願意陪著去?”夢君說:“可是你並不是真心想去啊。”李舟山說:“就在此時此刻,我真心想去了。”

夢君還沒答話,她的電話鈴音響了,一看是父親打來的。夢君接了電話問父親什麽事。姜父只是問了一些冷暖的話。姜夢君覺得可能沒有這麽簡單,她能聽到電話那端母親催促父親的聲音。夢君昨晚和母親說了過年要到李舟山家裏的事,姜母對夢君說不能扔下他們老兩口不管。夢君猜測父親打電話過來也應該是為此事。果然姜父把話題引到了過年回哪個地方的事。姜父說:“如果李舟山到咱們家過年,我和你媽都歡迎;但是如果你去他們家過年,我和你媽就孤零零的沒辦法過年了。”無論夢君怎麽向父親解釋,姜父咬定不松口,姜父還是那句話——過年必須回來。

李舟山坐在旁邊聽著父女二人的通話,他只盼著有個肯定的結果,但是從夢君的臉色可以看出情況不妙,他心裏開始有些慌張。夢君掛了電話,像是自言自語的說:“我就去,看你把我怎麽樣?”李舟山是想帶夢君回家的,但是也不想因此讓她和父母決裂。

陳可原本也是想帶著施恩羽一起回成都的,無奈施恩羽家裏有事,她便一個人回來了。姜夢君有三個月沒見陳可了,一見之下更覺親切。夢君覺得陳可清瘦了許多,想必生活很是艱苦的。陳可則完全不覺得辛苦,她饒有興致的給夢君講起了山裏的風土人情。陳可躺在夢君的床上說這床太軟了。夢君嗔道:“有人是重色輕友,得了新人就忘了我這個老友了。”陳可笑道:“你這話就講的沒良心了,我回來第一個看的就是你。”夢君語帶深意說道:“誰知道是先到我這裏來了,還是先找施恩羽的弟弟去了。”陳可佯裝生氣的說道:“好啊,笑話我,李舟山是太驕縱你,我可要替他好好收拾一下你。”陳可說著,就去撓夢君的胳肢窩。姜夢君笑的不行了,不住的求饒。

釋恩羽的堂弟施恩澤去過陳可支教的地方,並且愛上了陳可。陳可將這件事給夢君說過,夢君要陳可不要被亂花迷了眼。陳可知道夢君是勸她不要像以前一樣多情。陳可當初之所以多情是因為她眼裏沒有任何人,現在有了施恩羽,她感覺終於找到了歸宿,所以她怎麽可能再去對別人留情。

姜夢君帶著陳可四處尋找美食,然後逛商場、各種化妝品店鋪。陳可笑著問道:“打算什麽時候結婚啊?”夢君笑道:“八字還沒一撇呢。”陳可不解了,他們兩人感情已經穩固了,還有什麽阻礙著他們呢。陳可一問之下才知道原來是房子。夢君態度是先買了房子再結婚。陳可說:“要是李舟山不買呢,你還一輩子不結婚啊?”夢君笑道:“他敢?!”陳可說有時不是敢不敢的問題。夢君知道陳可的意思,她說:“我會在經濟上幫著他的,爭取早點攢夠首付。”陳可笑道:“你這般善解人意,李舟山找了你真是有福氣啊。”夢君笑道:“沒辦法,本姑娘就是這麽通情達理,善解人意。”

第二天李舟山趕了過來,見到了陳可。李舟山見了陳可卻覺得陌生了,不知說些什麽。陳可看著李舟山不發一言的看著她,笑道:“我又沒整容,難道不認識了嗎?”李舟山笑道:“你瘦了許多。”陳可笑道:“夢夢也這麽說,現在你也這麽說,真是婦唱夫隨啊。”李舟山和夢君對望了一眼,李舟山有些不好意思,夢君卻絲毫不覺得。其實說陳可較以前瘦了的大有人在,陳可是故意開李舟山的玩笑,她還故意把夫唱婦隨說成婦唱夫隨。夢君笑道:“我們恩愛怎麽了,比你的重色輕友好多了。”陳可說:“李舟山你也不管你們家姜夢君,盡是胡說八道,你要是不管,我替你管了。”然後陳可和夢君又打鬧起來。

李舟山在一旁看著心想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這才兩個就夠唱一出的了。夢君直呼救命喊著李舟山過來幫忙。李舟山看到夢君已經被陳可撓的笑的不行了,他走過去護著夢君對陳可說:“好姐姐,差不多了。”陳可收手說:“你們兩個欺負我一個,好意思嗎?”李舟山辯解道:“哪有欺負啊?”夢君躲在李舟山的身後說:“就欺負你怎麽了?”陳可說:“好啊,這次非的撓的你心服口服了。”陳可還要抓夢君,而夢君繞著李舟山躲著。李舟山夾在中間抽不了身,他既勸著陳可收手又勸夢君不要再激將了。

是施恩羽的電話救了姜夢君,陳可喘著氣接了電話。夢君粗著嗓子學男人說話:“可可,快來啊。”李舟山拉著夢君不要她再喊了,以防引起誤會。陳可這一通電話打了有半小時。李舟山從十分鐘前就聽到陳可說要掛電話,結果一直沒有掛。

陳可在成都玩了幾天,便回家去了。

一般的公司都是在臘月二十七左右放假。因為李元山的婚禮是臘月二十五,所以李舟山得臘月二十四晚上趕回去。因為這個緣故,李舟山就得請假提前走了。李舟山這邊的假已經請下來了,就是姜夢君那邊家裏還有問題。姜母已經坐汽車到了成都,就住在夢君租的房子裏。姜母說她會寸步不離的。夢君和李舟山商量不回去收拾行李,直接坐火車走。李舟山也沒別的辦法,只能如此了。李舟山早就買好了火車票,他們計劃後天也就是臘月二十三坐火車離開,這樣臘月二十四晚上可以趕回家。

翌日。李舟山正在上班突然接到姜母的電話,他心中一緊,感覺黑雲壓城。李舟山沒辦法,也只能接了電話。姜母說她就在公司大門口,讓李舟山出來一下。李舟山心中大呼不好,只能硬著頭皮去見了姜母。姜母開門見山的說不同意夢君跟他回家。李舟山解釋說只是回去幾天見一下他的父母,年後就回來了。李舟山說這話是想讓姜母寬心,他沒有帶夢君回去定居的意思。姜母說:“夢夢要是跟你走了,我們兩個老家夥還能過年嘛,你也應當為我們考慮一下吧。”

李舟山覺得姜母不講道理,哪有不讓女兒跟著男友回家見父母的。李舟山還是耐心的和姜母解釋了起來。姜母直接的說:“你說的我都明白,但是這一次我就不講道理了,因為是我的女兒。”李舟山退縮了,他覺得姜母說的很對。姜母又不禁絮叨起來,說夢君從來都沒有離開他們。姜母又說起夢君小時候多麽乖巧,現在竟然杵逆不堪了。李舟山明白姜母是在埋怨他讓他們的女兒變成這樣的。姜母說著眼圈一紅,眼淚落了下來。李舟山一下陷入不知所措的境地,門衛在不遠處看著這邊發生的事。李舟山感覺自己是個專門搶人女兒的歹人,他安慰起姜母,並且向姜母保證絕不會帶著夢君回去的。

得到李舟山的這般承諾,姜母心滿意足的回去了。李舟山打電話給姜夢君說他要一個人回去。姜夢君問為什麽啊。李舟山憋了好久,說:“我丟了一張票,現在只剩一張了。”夢君說她可以先上車,到時補張站票就行了。李舟山找了一堆理由來搪塞,例如天氣惡劣、冬天洗澡不便等等。姜夢君似乎明白了,問道:“是不是我媽找過你?”李舟山說:“沒有啊,她怎麽會來找我,她找我幹嘛?”姜夢君說:“你怎麽突然變得扭捏起來?”李舟山說:“下次再去吧,冬天太冷的,你也可能被凍哭的。”李舟山本想以夢君的高中同學被凍哭來逗樂的,結果說的幹巴巴的,讓人覺得是強顏歡笑。

姜夢君下了班回家質問母親是不是找過李舟山。姜母一臉奇怪的說:“我找他做什麽?”夢君說:“你心裏清楚。”姜母道:“你這孩子,怎麽跟你媽說話的。”姜夢君道:“李舟山答應他父母帶我回去的,難道要他一個人回去見父母?”姜母說:“可以在五一國慶時回去嘛,為什麽非在過年時回?”姜夢君說:“他在過年時帶我回去,還不是想向親友證明他一個人在外面過的不錯。其他時候回去,沒人看得到。”姜母一字一頓說道:“典型的小農思想。”姜夢君瞪了一眼母親,開始收拾東西。姜母攔著不讓夢君收拾行李,夢君索性也不收拾了,直接走了。

姜夢君坐車直奔李舟山的住處,準備明天就在他那裏去火車站。李舟山見到夢君這麽晚過來很吃驚。夢君抱住他,讓他保證絕對不會扔下她一個人的。李舟山摟著夢君,沒有想到夢君為了他和母親鬧翻。李舟山有個最大的問題,遇事猶豫不決,現在夢君擺明了態度願意跟他走,可是以後還怎麽見她父母呢。這是李舟山必須考慮的現實問題,他不想和她父母的關系搞的太僵。所以,李舟山勸姜夢君留下陪她父母,他一個人回去。夢君說:“你要是這樣,我媽不但不會感謝你,還會嘲笑你的無能。”

確切的說,姜母采用了軟硬兼施的手段。其實無論哪種手段用到李舟山身上,都會奏效的。一方面是李舟山深愛著夢君,和她的家人鬧僵實非他想;另一方面是李舟山骨子裏的自卑,他不敢去爭取。夢君不知李舟山的真心想法,只是覺得他過於優柔寡斷。最終,李舟山還是成功的勸夢君留下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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