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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聲言愛情 舟山心自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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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夢君來李舟山這裏,一是為了看他的比賽;二是拿他新寫的日記,之前的日記,她都看完了。她陪李舟山出發去比賽前把他的日記放包裏了。她本想在回家時告訴他的,結果忘記說了。她回到家,躺在床上閱讀起來。她發現這本日記裏面對她“歌功頌德”的篇幅增加了。初看之下,心裏還是很受用的,看多了就覺他在“阿諛奉承”。以前他的日記裏面的內容是率爾為之,暢所欲言,有汙言穢語,有憤世嫉俗,有感懷不遇。總之,讓人看了之後覺得很真實。可是這本新作的日記,顯然沒有“秉筆直書”。

最讓姜夢君覺得不可忍受的是日記裏沒有關於何潔如的任何記載,仿佛何潔如沒有在他的生活中出現過一樣。而姜夢君突襲李舟山住所的目的就是趁他“銷贓滅跡”前,還原出事實的脈絡,可是這一切早被他粉飾過了。夢君有點生氣,她心想難道他怕如果如實記載,她會遷怒於他嗎?夢君覺得自己根本就不是這麽心胸狹窄的人,相反,是李舟山“妄揣聖意”,竟作一些取悅她的文章。

當一個人覺察到他寫的日記不是燒掉而是給別人審閱的時候,他就很難率真的記述生活了。基於此,房玄齡為了媚主而篡改史書,是情有可原的。並不是每個人都都像齊國太史一樣,舍得一顆頭顱的;也並不是每個君主都像崔杼一樣,殺人如麻卻良心未泯的放過太史季。李舟山之所以不記載何潔如的事,主要還是怕夢君多心。如果姜夢君明白這個道理,她可能就不會怪罪李舟山了。

夢君還在拿捏應該舊事不提呢,還是找李舟山興師問罪?她把日記合上,隨手放在桌子上。洗完澡之後,又拿起日記看。這次卻不小心翻到日記的背面,她才發現本子的後面也是有字的,經過仔細辨別才發現是李舟山的賬本。之前李舟山給夢君的日記,後面都是撕下去的。夢君就此事還問過李舟山,可李舟山開玩笑的說是上廁所的紙張不夠才撕下應急的。夢君心想誰會拿日記本當廁紙呢,只是因為幾本日記前後時間連接緊湊,她便沒深究。到了今天她才明曉他撕下的原因,他也並不是把所有的一切都給了她。夢君查看著李舟山的賬本,每天的花銷以及事由,羅列詳細。夢君看到其中有餐費、公交車費、隨禮份子錢,還有因她而產生的各種花費。

套子錢也赫然在目,夢君感覺不可思議,一個大男人這般斤斤計較。她繼續翻看著,見到了何潔如的名字以及相關費用。夢君從記載中猜測何潔如在成都逗留三日左右,李舟山請她吃了四頓飯,蹦了一次極,游了寬窄巷子。夢君心想如果不是這次她的突襲,也不會看到這些李舟山本不會給她看的東西。

李舟山是晚上準備寫日記時才發現日記本不見的,猜想可能是夢君拿走了,便給夢君撥了電話。夢君語氣平和的說是她拿走的,還在包裏沒拿出來呢,要他明天來取。夢君不道破,是想看李舟山的態度,如果他明天就來取,說明他不想讓她看到這些。李舟山說等周末再說吧。夢君心想他或許是假裝鎮靜,不想引起她的懷疑。夢君掛了電話,躺在床上思考心事。

她費盡心機不正是為了尋求真相嗎?可是當事實擺在她面前時,她卻精神恍惚不知怎麽應對。姜夢君想起了賬本中有關tt的費用,那些數字刺目觸心。如果李舟山一毫不差的記下所有,足可以計算出他們之間共ML多少次。

張振聲完成了公司交代的業務,準備乘機離開成都。李舟山陪著張振聲到雙流機場,夢君說身體不舒服不能前來相送。張振聲為上次請李舟山喝低端拉菲而道歉,他說再等幾年一定請李舟山品真正的拉菲。李舟山對紅酒一竅不通,他笑道:“低端也罷,高端也罷,我是分不出來的。”兩個人坐在機場的大廳裏,聊起了周濟民。李舟山這才得知周濟民和那個豪門女郎就是通過張振聲介紹認識的。張振聲語帶調皮的說老周嫁入豪門的事有點眉目了。李舟山責怪他明明知道老周當時有吳慧娜,不該再為老周介紹女友的。張振聲說:“這種事,不是我一廂情願就能撮合成的,要不是老周死皮賴臉的求我,我才不蹚渾水呢。”

如果能夠坐享其成,誰願意“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呢?李舟山卻認為自食其力總好過吃軟飯。

“這軟飯不是誰都能吃的,像你,就不行,臉皮不夠厚。你和老周家庭背景相似,但是他就懂的去追求高品質生活,而你卻想靠勞動致富。難道你不知道勞動只能養家糊口,厚顏無恥才能脫貧致富嗎?”張振聲帶有說教的語氣為李舟山剖析著。

“人各有活法,我活我自己的,你們活你們的。”當李舟山無可奈何的時候,通常會這樣回答。

“總不能把自己餓死在首陽山上吧?”

“不至於到那個地步,不然還得勞煩大家給我立碑紀念,我可擔不起這份人情。”李舟山自以為這種回答幽默,還故意哈哈笑了笑。

張振聲突然指著不遠處的一個機場服務人員問李舟山她漂亮嗎。李舟山點了點頭。張振聲笑道:“她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但她終究會是那個不愛她的男人的。”

李舟山不解張振聲的話的意思。

“恕我直言,姜夢君不值得你花太多心思的,現代女人身上的缺點她一樣不少,而優點她一樣不多。”張振聲以一種大無畏的勇氣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李舟山瞪了一眼張振聲,堅持認為人各有活法,他活他的,別人活別人,各不相幹。張振聲還是不灰心,繼續說道:“我姨夫在外面養了幾個女人,我媽和我的幾個舅舅都知道,但是怕我姨鬧離婚,都不瞞著不肯說,怕失去我姨夫這顆大樹。”——李舟山不答話,看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我姨夫當初追我姨時,也是挖空心思,好不容易求得應允,如獲至寶。結果還不是兩三年就看膩了,扔在家裏。”李舟山讓他有話直說。張振聲笑道:“愛情在夫妻之間不是必需品,只是調味劑,可有可無。”

張振聲說到這裏大笑了起來,笑的眼淚都流了出來。他一邊笑一邊說:“你知道嗎?我姨其實也知道我姨夫在外面養女人的,沒人和她說,她就假裝不知道。最好笑的是,她和我媽見面時,兩姐妹心知肚明,都不肯道破。像演戲似的,那場面可笑之極。每個人都是生活的好演員。”李舟山安慰的拍了拍張振聲的肩膀。張振聲淚眼婆娑的說:“大家都是這樣,憑什麽他媽的你李舟山要例外?”

大家的情形是怎樣的呢?年紀漸長,除卻自身荷爾蒙分泌產生的需求,父母的苦口婆心,親朋好友的語重心長,逼迫的一個人很難從容擇取。即使一個素未相識的人都會對單身者“關懷備至”——“哇,你還沒結婚啊”。為了不再受此脅迫,尋得相熟的人便急著結婚,彼此曉得對方的“情深意長”。因勢而戀,非愛而婚。也可說是所娶非所守,所嫁非所依。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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