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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可悟玄機 夢君鬧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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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可竟然要辭職去邊遠山區支教。李舟山聽到這個消息時,都懷疑耳朵出問題了。他一臉茫然的看著夢君,傻傻的問夢君:“你說什麽?”夢君又重覆了一遍。他深吸一口氣,感覺匪夷所思。李舟山對陳可的印象不好,覺得她太放蕩了,陳可的這個決定讓他刮目相看,因為李舟山已經失去了這份激情。以前陳可挖苦他的言行,他要統統忘記,既往不咎。夢君對李舟山說:“你幫著勸勸她啊。”李舟山說:“她都不聽你的,我怎麽勸的了。”夢君唉聲嘆氣的說:“也不知道她突然怎麽了,要去支教?”李舟山說或許陳可在菩提樹下頓悟了,普度眾生去了。夢君嗔道:“你不勸也就罷了,還說風涼話。”

不過耐不住夢君的懇求,李舟山還是去找了陳可。陳可一見他來,笑道:“說客來了。”李舟山說要是不來,夢君會讓他的耳朵起繭子的。陳可說既然來了,也算盡心了,可以回了。李舟山開玩笑道:“這麽討厭我啊,剛來就趕我走。”陳可笑道:“我只是怕你離開時間長了,夢君思念成疾,我可擔待不起。”李舟山笑道:“恐怕讓她思念成疾的不是我吧,聽到你要走的事,她已經惶惶不可終日了。”陳可笑著說有他在夢君身旁寬慰,一切都會沒事的 。李舟山猶豫了一會,似是無意的問陳可為什麽突然要去支教。陳可問他是不是夢君吩咐他來套話的。李舟山擺了擺手說,夢君只是讓他勸她留下,而沒有讓他來問她離開的原因。聽李舟山這樣講,陳可知道是他自己要問,可是仍舊不想說,便岔開話題笑道:“我是應該把這理解成關心呢,還是八卦?”

李舟山不想把自己歸入關心她的人的行列,同時也不想背上八卦的名聲,便說他是替夢君關心。陳可正好借此拒絕回答了,表面上拒絕的是夢君的關心,其實還是不想告訴李舟山真實原因,她是沒打算告訴任何人的。李舟山認為陳可不告訴自己無可厚非,自己和她交情淺,不足以交心,但是她這樣瞞著夢君,實在說不過去。他比較委婉的把自己的想法說給了陳可。陳可沒有回答他,而是問他為什麽不學本地方言。李舟山像回答夢君一樣回答了陳可,無非稱自己蠢笨不堪。陳可笑道:“既然你有事瞞著夢君,我為什麽不可以呢?”

李舟山從陳可的笑臉上看出些微憐憫,他問她何以知道他沒講真話。陳可不好意思的說出了看過他日記的事實。李舟山臉色一變,心想夢君也真是的,說好不給其他人看的。陳可趕緊解釋說是她在夢君那裏養傷時偷看,要他不要怪她。李舟山問她看過多少。陳可含糊的說就幾篇而已。李舟山字字強調的說:“幾篇是幾篇?”陳可說:“記不得了,半本吧,對不起啊。”李舟山苦笑道:“你這時道歉補得回來嘛?”

李舟山寫日記用的本子是又厚又大那種,半本日記意味著時間跨度是一年左右。他感覺自己在陳可面前成了透明人。

“你明白了為什麽了嗎?”李舟山苦笑道。

“是不是因為你對這座城市沒有歸屬感?”

她的這一句話如同撥了李舟山的心弦,整個人一抖。他走進“城市森林”前,曾發誓不獵獲巨獸不還,而如今他兩手空空,還迷失了自我。他心裏也奇怪陳可只看了半本日記就知曉了他為什麽不學方言,而夢君看了五六本竟然全然不懂,還讓他用學不會搪塞過去了。

因為夢君的緣故,她和他見過很多次了,每次見面都是不歡而散,仿佛有深仇大恨。陳可提了他們之間的嫌隙,要李舟山原諒她。經陳可這麽一說,李舟山也有同感,但是他已經釋懷了。陳可說是她之前太傲慢了。李舟山表示錯誤的鑄成,往往是結怨的雙方的事,非一方之過,也要她原諒他的反擊。陳可要李舟山好好待夢君。她這純屬多言,李舟山對夢君的心,人所共見,他豈會負心。李舟山笑著回應說,理所當然的。陳可若有所思的說道:“她是愛你的,只是她不知道而已。”李舟山說:“要真是這樣,我的守候就是值得的了。”

眼前一片綠葉隨風飄下,陳可伸手接住樹葉:“像不像起舞的綠珠?”李舟山嘆了一聲,連嘆可惜。陳可問他有什麽可惜的。李舟山黯然說道:“可惜了這片樹葉,什麽時候落是由不得它自己的,在盎然的夏季可以落,在蕭瑟的深秋也可以落,終其一生,不過是個過客。”陳可沈默良久,說起前個月她們公司的大樓上有一個女人跳樓的事。那個女子摔在水泥地板上,死相很難看,可人們都聚在一旁,不追究她的死因,卻討論她內褲的花邊。

李舟山既沒有勸住陳可,也沒有問出陳可出走的原因。姜夢君還是不甘心,她又去找陳可。夢君又一次的問過陳可為什麽要去支教,陳可只是笑了笑,像之前答覆的一樣說道:“想換個生活。”夢君覺得這個理由過於牽強,不足讓人信服。陳可卻一點也不覺得牽強,自然而然的事。夢君問她是不是因為她父親過世的原因。對於父親的態度,陳可已經從憤激轉變成了淡然,他的死根本不值得她做出這樣的改變。夢君覺得陳可有實情未吐。可是陳可卻說她已經和盤托出,沒有隱瞞一絲一毫。夢君又勸陳可不要沖動,丟棄了大好前程。陳可卻歡喜的笑道:“被裹挾著前行了這麽多年,終於可以去尋找前程了。”

既然不知其所以如此,勸解成了隔靴搔癢,沒有任何意義。夢君費盡口舌,陳可仍舊執意前往。如果陳可一旦離開,夢君就成了孤家寡人,有些話是跟父母說不得,和李舟山也說不得的。夢君不能勸住陳可,便要挾陳可她要跟著一起去。陳可開玩笑的說若是夢君離開了,這座城池就失了往日的顏色,就有人因喪失了期盼而失望的離開。陳可所指的是李舟山,她知道姜夢君對他的重要性。夢君沒想到陳可還是一味的開玩笑,讓她摸不著頭腦。

陳可寬慰夢君說她又不是去了就不回來了,多則兩年少則一年,她就禦風而還了,若是夢君要跟著去,李舟山萬一耐不住寂寞,他就成了別人的老公了。夢君笑道:“隨他是誰的老公,和我什麽關系?”

這是陳可出發的前一晚。陳可躺在夢君身邊,兩個人說了很久,困倦了。夢君由於還在想陳可的事,模模糊糊的,在半睡半醒的狀態。她感覺到陳可的臉貼在她頭上,她能感覺到陳可的淚水。夢君睜開了眼,看到陳可渾身赤裸的站在床邊,陳可正彎腰親吻她的頭發。陳可見夢君醒了,她站直,走到窗邊,一把扯開了窗簾。月光下的陳可仿佛赤子一般。陳可望著窗外似是自言自語的說:“以前有對不起你的地方,給你道歉了。”

夢君送走了陳可,仿佛生活中一下子少了一樣必需品,她惶惶不可終日。夢君和陳可瞬間隔成了兩個世界,從此電話就是他們互通音信的工具。陳可去學校報了到,安置了住所,她就給夢君打了電話。只是信號不好,通話費勁。過了幾天夢君神情恢覆了許多,再加上李舟山的寬解,她漸漸適應了陳可的不在身邊。

這一天,李舟山在夢君處度周末,夢君在廚房做菜,發現沒有酸菜了,就讓李舟山趕緊下樓去買。李舟山領命之後,拿了錢包就去了。夢君把火關小,等著李舟山,這時聽見李舟山的電話的鈴音,她走到床前拿起了李舟山的電話。她按了接聽鍵問對方有什麽事。對方聽是一個女人的聲音,便問:“是不是姜夢君?”夢君猜想可能是李舟山的好朋友,知道他們的關系,便說李舟山有事出去了,她問對方有什麽要轉告的信息嗎,還是等李舟山回來打回去?對方一聽猶豫了片刻說:“其實,也沒什麽事了,我打電話就是告訴他一聲我要考博了。”

吃飯的時候,夢君對李舟山說:“剛才有一個叫何潔如的打來電話說她要考博了。”李舟山“哦”了一聲,繼續吃飯。夢君問何潔如是誰。李舟山淡然一笑說是一個朋友。

“曾經的女朋友?”夢君不放棄的繼續問道。

“我只有一個女朋友就是你,我沒有過去。”

“誰還沒有過去啊,我又不生氣,你不用藏著掖著。”夢君放松語氣說道。李舟山聽夢君說“誰還沒有過去啊”的話,讓他又想起了梁俊博,正色道:“我就沒有過去。”夢君趕緊收住,笑道:“好了,逗你玩呢。”

何潔如返校之後就很少再和李舟山討論過酷刑。李舟山在線約她聊天,也得不到太多回音。這個考博的信息是何潔如返校後傳遞過來的第一個信息,李舟山心緒不寧,她還是選擇了躲避。夢君發現了李舟山不安的狀態,她感覺這個何潔如可能不像李舟山所說的只是個朋友,她拿了他的手機,查看了通話記錄和短信,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信息,偷偷的記下了何潔如的號碼。

她當初也是通過這種方式得到梁俊博前女友吳琦的聯系方式,並且主動聯系到吳琦,讓吳琦和梁俊博分手的。可是等她抄下何潔如的號碼,她覺得很荒謬,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會這樣做。她把紙片撕掉扔到了垃圾桶裏。夢君認為李舟山不會做越軌的事,她只是覺得自己不能再失去了。

吃過飯夢君說想到她的母校走走,自畢業以來她還沒回去過。李舟山自然是殷勤備至,相陪而往。他們在校園走累了,找了一張長椅坐下。附近的椅子上坐著一對情侶,女生坐在男生的腿上,男生摟著女生,兩個人在呢喃低語。夢君向李舟山努了努嘴,讓他看那對情侶。李舟山偏過頭看了一眼,他不明白有什麽可看的,那個女生長的很稀松平常啊。夢君附在李舟山的耳邊說:“我想坐到你的腿上。”李舟山環視了四周,行人來來往往,他不是這種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如此親昵舉動的人。他扭捏起來說,回家怎麽坐都行。夢君不高興的說:“回家我才不坐呢。”李舟山見夢君有點生氣,他拍了拍腿說:“好吧,坐吧。”

夢君興高采烈的坐到了李舟山的大腿上。李舟山問她,難道比坐在椅子上舒服嗎?夢君不悅,要他不要破壞興致。李舟山便不再說話,伸開雙臂摟著夢君。夢君低下頭貼著李舟山的臉問道:“你在外面親我的脖子的時候,也沒見你害羞啊。”李舟山尷尬笑了笑,稱那是他情不能自已做出的舉動。夢君笑著說她現在也是不能自已,她還是掩不住好奇的問何潔如是誰。這個問題讓李舟山很難回答,他對何潔如談不上了解,可是又常常在網上聊天。看夢君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氣勢,仿佛不拷問出點信息是不肯罷休的,自己又沒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並不怕她問。他以盡量平和的語氣說何潔如只是一個普通朋友,他這麽做的目的就是不想引起夢君懷疑,惹出事端。夢君見他毫不在乎的回答,反倒覺得可疑。李舟山見她一臉的懷疑,便把怎麽和何潔如認識的來龍去脈都說了。

李舟山的這一番訴說不但沒有打消姜夢君的疑慮,反而更加重了她的疑慮。她心下盤算,那都是兩年前的事了,原來他們一直沒斷聯系啊,而且他的日記裏面好像沒有記載認識何潔如這件事。她質問李舟山為什麽不寫在日記裏面。李舟山說瑣屑小事,不值得記載。夢君冷笑道:“她考博為什麽要打電話給你說啊?”李舟山對夢君沒有過隱瞞,他也不想在這件事上隱瞞,便一五一十的把他們一直討論酷刑的事以及前一段時間何潔如來成都的事全說了。

夢君聽完站了起來,怒道:“你竟然陪著她去蹦極?以前我請求你去,你都堅決不去的。”當初夢君為了游說李舟山和她一起蹦極,費盡口舌,無奈李舟山克服不了心中的恐懼,最終作罷。讓夢君沒想到的是李舟山竟然克服恐懼和別的女人去蹦極了。李舟山後悔不跌,不應該全盤托出的,他苦笑道:“我是迫不得已才去的。”夢君冷笑道:“你們開房也是迫不得已的嗎?”李舟山呵斥道:“我們沒有開房。”他這一聲引起了周邊人的註意,那一對情侶也朝這邊看。李舟山商量的語氣說:“這樣吧,我也跟你去蹦極,算扯平了。”夢君冷笑道:“我才不吃沾著別人口水的蘋果呢。”李舟山沒有了辦法,拉著夢君低聲說:“真不像你想的那樣。”

無論李舟山怎麽解釋,夢君就是不聽,她說:“即便你們沒有開房,也是在搞暧昧。”一個遠道而來的朋友,是不是應該盡地主之誼招待一下呢?怎麽就成了搞暧昧了,李舟山想著心裏也覺得堵得慌,沒想到她這麽不信任自己。他向夢君解釋著他和何潔如之間沒有一絲的暧昧成分,全是她胡攪蠻纏的個人臆想。夢君是真的怕再失去了,她失去了梁俊博,如今陳可也走了,她只有李舟山了,而他和一個陌生的女人保持著兩年多的通信,更讓她氣的是他竟然和這個陌生的女人去蹦極。她嫉妒,憤怒。

夢君聽到李舟山說她胡攪蠻纏,更加生氣了,拔腳就走。李舟山見夢君氣沖沖的走了,他既懊悔又氣憤,懊悔的是不該把全部事全部說給夢君,氣憤的是夢君竟然不信任他。

他跑了幾步,追上夢君,在她後方兩三米處跟著。他知道此時無論講什麽她都不會聽的,最好是等她冷靜了再解釋。夢君回頭對李舟山喊道:“你有病啊,幹嘛跟著我?”李舟山也不搭理,只是跟著。夢君心裏只有怒火,她覺得她對李舟山了如指掌,卻失算了。

夢君只顧往前走,根本沒有看路。在她準備過馬路時被李舟山拉住,她掙脫不了。李舟山提醒她此時是紅燈不能通過。夢君站住等著,李舟山松開了手。剛一通行,夢君就第一個走了過去。李舟山緊緊的跟著。坐公交時,他就站在她旁邊,一句話不說。回到家,夢君把門從裏面反鎖。李舟山雖有鑰匙也打不開。他實在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和她吵鬧,所以一直跟著她到家,就是為了把話講明白,現在卻進不去門。李舟山敲了敲門,沒有回應,給她打電話,她也不接。李舟山感覺她還在氣頭上,等她冷靜冷靜吧。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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