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5 章節

關燈
公主,退了出去。秦子月從水裏撈出那帕毛巾,擰幹了,輕輕的擦拭著公主的臉。他從未曾感到如此的無助過,一切都被人捏在手裏,但他現在又無力反駁,這可能就是他的軟肋吧。

輕輕的敲門聲,把註視著公主的秦子月從沈思中驚醒,他把手裏的毛巾扔進了水盆,站起來,道:“進來。”

一個陌生的中年婦女,雖過了尷尬的年齡,趨向於沒落,但依舊豐韻猶,存臉帶桃花的那種,風情萬種,扭著屁股,走進房間,不笑,卻帶著一臉的喜像道:“您找我?”

秦子月盯著她,想從她身上看出點異樣來。但這個女人身上沒有一點術士的痕跡。這些是做不得偽的,一個術士,即便掩藏,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內丹藏起來。

秦子月淡淡的說道:“你是這裏的主人?”

那女人被秦子月盯的,好象有點害臊似的,身子一扭,向前湊了湊說道:“怎麽,看我不像嗎?”

秦子月道:“你能把鳳仙子給我叫過來嗎?”

“鳳仙子?呵呵……我們這裏是客棧,不是……如果您想……”老板娘笑的很誇張,盡情的釋放著自己那少的可憐的姿色。似乎想以自己的那點姿色吸引眼前這個帥氣的年輕人,很有點老牛吃嫩草的意思。

秦子月皺了皺眉頭,雙眼冒出一種冷漠的光彩,說道:“你不認識她?”

“小爺,人家一個婦道人家,怎麽可能認識她們呢。您在這裏住多久啊?如果住的時間長的話,我可以打發下人去找。”

秦子月坐在了桌子旁邊,盯著這個風騷的老板娘說道:“這家店真正的主人呢?”

“我就是啊。”老板娘輕輕的撩了一下裙子,坐在了秦子月的對面,手裏搖著一把圓扇子,微微的搖了兩下,很有點好奇的說道:“你這是什麽意思?”

秦子月帶了點不耐煩的,神色具厲的說道:“我不希望跟你們繞圈子,帶我去見他。”

老板娘臉色有點陰沈,站起身來,說道:“好吧。”說著帶路向前走了。

老板娘把秦子月帶到他剛才已經去過的後院,在那堆柴草旁邊,有一間不大的南房,看模樣是用來放雜物的地方,老板娘伸手一挑門簾,說道:“我們當家的在這兒呢。”

秦子月看了她一眼,率先走了進去,他現在也豁出去了,反正自己的這一身,都已經被人把握了。

屋子內部並不像院落裏那麽淩亂,一張土炕,炕上躺著一個跟老板娘歲數差不多的男人,看模樣,這人是癱瘓了很久。臉色蒼白,胡子拉碴,不過,從表象上看,這個男人的精神還算不錯。秦子月一臉疑問的回頭看站在門口的老板娘。

老板娘卻背過了頭,悄悄的落了兩滴眼淚。自己的男人如此,誰個不傷心。

秦子月心緒急轉,是這女人故意騙自己?但看表情,又不象。難不成是鳳仙子他們換了地方?秦子月的語氣稍微的軟了點說道:“他是怎麽了?”

躺在炕上男人死死的盯著秦子月,他現在在害怕,害怕老婆跟自己攤牌。寡婦還可以明目張膽的找個相好,即便世人不接受,但能理解,可活寡呢?讓人難受。如果明目張膽的找男人,那就是水性揚花,大逆不道,可她畢竟是個女人,她有她的需要,她支撐這個家,也需要一個男人,這一點,他非常清楚。但他心裏難受,是男人,都有獨霸的天性,所以他又不能豁達,但現在是需要抉擇的時候了。

“我是她丈夫,但我現在已經不是一個男人了,我希望你以後好好的待她。”男人忍了很久,才說出這句話。因為如果這話不是由他說出,而是由自己的妻子說出來,那自己就完全沒有機會了,畢竟自己現在需要人照顧,這句話沒準能換回她的一點良知。

秦子月撒出神視,探察著這個男人的機體。他的腰部脊椎錯位,壓迫了神經,可能是碰到了蒙古大夫,在幫他治療的時候,既然沒有給對準骨節,使得他下肢癱瘓。

秦子月嘆了一口氣,向前走了一步,撩開蓋在他身上的薄被,一手拽住他的脖頸,一手拽住他的大腿,猛的一拉,把本來已經歪曲著生長的骨節拉開。

這一下子,把那男子嚇了一跳,但他並沒有躲,只是睜大了眼睛,冷漠的盯著房頂,心灰意冷。什麽一世夫妻,什麽百年恩愛,全都是狗屁。

老板娘見秦子月上前,也急了,難不成這人是自己丈夫的仇人?她跳起來,向秦子月撲去。

秦子月用意念封住了她的穴道,把那男人反了個個,用手摸索著那赤身男人的脊背。秦子月暗思道:“看來這女人待他還不錯,男人躺的床還是比較幹凈的,身上也沒有褥瘡。”

這手接骨的活兒,秦子月只跟書生學了一點皮毛,雖然是皮毛,但他現在的術法精進,即便是不學這些,也可以很幫這男人治療。

骨頭好接,但已經損壞的神經再恢覆就有點難了,秦子月盤膝坐在床頭,雙手按在接好的骨頭哪兒運起了內息,幫他修覆受傷的神經,並且鞏固那剛接好的骨頭。大概過了半個時辰,秦子月才從床上跳了下來,解了老板娘的穴道,並且順手在那男人的腿上捏了一把。

那男人吃疼“啊”的一聲,老板娘也撲了過來,眼裏帶淚,喊著:“莊毅……你……”喊到這兒,他聽到自己的男人喊疼,這才稍微的放了點心,畢竟自己的男人沒被眼前這人給折磨死。當她看到自己男人的腿稍微的動了一下,哭聲利馬變成了驚訝,接著是喜悅,道:“你……你能動了?”

秦子月嘆息一聲,向外走去。自己可以救治別人,但卻無法救治自己身邊的人。

坐回的房間裏的秦子月默默的等著,等那對夫婦的到來。他現在才反思到這兒來了後的經歷。那對夫婦一定有問題,他咬牙暗道。

前幾天,蒼鷹精靈才把公主從這裏救回去,現在這裏就換了主人,就算換,也沒這麽快啊,一般人要接手一個客棧,必會先按著自己的思路裝修一下,更何況,看那老板娘和店裏的小二也不象新人。可鳳仙子他們這麽做的目的何在?秦子月迷茫了。鳳仙子他們在公主身上下了禁制,以鳳仙子對自己的了解,一定可以想到自己會過來找他們的,難不成是為了掉自己的胃口?可她掉自己的胃口有什麽用呢?是怕自己用武力解決事情?有哪個禁制公主的高手在,他們還用的著怕自己?

難道那個高手根本就不在他們身邊。這就更可笑了,即便是沒有那個高手存在,自己的人也無法與鳳仙子的門人對抗,更何況,現在是他們謀劃大事兒的時候,那高手怎麽可能隨意的走呢?秦子月想到他們謀劃大事兒,心裏驀然的一機靈,難道他們現在只是想壞掉自己的翅膀?等他們的大事兒定了再找自己的麻煩?

98-內亂

這好象也不大可能。公主出了問題,自己怎麽可能默然視之呢,傷了公主,比傷了自己,後果還要可怕,在這點上,鳳仙子應該清楚。傷了自己,群龍無首,傷了公主,眾志成城。

秦子月的腦子亂極了。現在竟然慮不出個頭緒來。他回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呼吸微弱的公主,暗暗的嘆了口氣,站起身來,召喚來蒼鷹精靈,囑咐它照顧公主,自己向外走去。

樓下,一片笑聲,老板娘正攙著自己的老公慢慢的在客棧的大廳裏走動,幾個跑堂的也象為老板娘興奮著,都隨在他們左右,侍奉著。

秦子月帶著愁容,走下樓來,那老板娘看到秦子月下來,忙攙扶著自己的男人走了過來,眼裏含著淚花,幸福的淚花,猛的跪在地上,喊了一聲:“恩人。”

老板娘的老公,骨頭雖然接好了,但下肢肌肉萎縮的厲害,自己一個人吃不上力氣,雖然有幾個夥計在旁邊幫扶著,依舊是混身顫抖,他眼裏也有淚,是快樂,解脫的淚,見秦子月下來,沒跪下,不是不想跪,是因為他身邊的幾個夥計攙扶著他,無法跪下,所以伸出了一雙粗糙的手抓住秦子月,顫抖的說道:“謝謝……”

秦子月勉強的笑了笑說道:“你身體還沒好利落,先安靜的躺幾天,等完全覆員了之後,再鍛煉吧。我還有點事情,出去一下,我的妻子在上面,你們照應一下。”說著,也不管跪在地上的老板娘,向外走去。

這一切,都不象是在表演,即便是演技高超的演員,也演繹不出這內在的這種情來。所以秦子月更加的堅定,從他們身上找不出任何有用的線索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