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無情有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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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個世界所有的孤獨和悲傷都只留給一個人,那麽這樣的一個人會成為什麽樣子呢?

在自我的世界裏墮落,誰都有這樣的時候。

站起來吧,絕望只是留給看不到明天的人的。

不防大笑一聲,不防大醉一場。充許一時的墮落,但不充許一世的墮落。

告訴自己:無論什麽時候都別忘記相信自己。

大雪,在天空飄揚,風,冷冷的吹。

永遠的寒冷似乎已經永恒。

在遙遠的武世界,永遠沒有人會留在永恒的勝利中。

秋風吹起的時候,葉劍離開了家,踏著厚厚的落葉走入了永恒裏。

他只要一開始走,似乎就永遠也停不下來。現在他已經停了下來,停在了一個叫作‘普勝寺’的門口。

葉劍那年只有十九歲,十九歲都會經歷些什麽呢?沒有人會知道,只有他自己知道,但是他從來也不肯說。

劍,紅如血的劍,已經插入了他的懷裏,他只是靜靜的立在這寺門口,既不敲門,也不離開,他在等待什麽呢?這個問題只有他自己知道。

葉劍的眼在跳動,因為落雪的聲音在響,寺院裏有聲音傳來,踏在積雪上面,發出沙沙的輕響。

門已經被打開,一個小和尚走了出來。

小和尚認真的看著葉劍說道:“你站在這裏幹什麽?”

“看雪。”葉劍輕輕的說。

“看雪?”小和尚被葉劍的話弄糊塗了。

“看雪,請你走遠一點看,別站在這裏。”小和尚又說道。

“我喜歡站在這裏。”葉劍說。

“我還喜歡你離我遠點呢,走開。”小和尚瞪大了眼睛說道。

“我為什麽要走開,這不是你家的路。”葉劍說。

雪在下,一片一片的飄落在地面上,積厚厚的寒意。

“你這人是不是有病啊。”小和尚說道。

“我很好。”葉劍說。

葉劍從開始走出家門哪一刻就沒有笑過,他只要一走起來,只要在路上,就永遠也沒有笑容,現在他依然沒有笑容。

“慧遠,吵什麽呢?”聲音剛說完,一個老和尚已經走了出來。

“師傅,這人,,,這人...。”小和尚的話沒有說話,老和尚已經打斷了他的話說道:“出家人,戒驕戒噪,你難道忘記了嗎?還不向這位施主道歉。”

“可是,我只是讓他不要只是站在這裏看雪,站在哪裏不都一樣看雪嗎,可是這個人就是不肯走。”慧遠說道。

“還不道歉。”老和尚已經生氣。

“他不用給我道歉。”葉劍說道。

“師傅你看人家都說不用道歉了,我看...。”慧遠的話還是沒有說完就再一次被老和尚打斷了:“你說什麽?”

“對不起施主。”慧遠很不情願的說,對葉劍說。

“你為什麽要聽你師傅的話呢?他的話也不一定就對。”葉劍認真的看著這個老和尚說道。

“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慧遠聽到有人侮辱他的師傅就大叫了起來。

“慧遠,不得無理。”老和尚說道。

“是他無理。”慧遠不甘的說道。

“還不退下。”老和尚說道。

雪一片一片的還在落,慧遠已經走進了寺門裏。

葉劍的身上積滿了落雪,遠遠的看去,就像是一個雪人。

白色的水蒸氣也被輕輕的呼了出來,然後凍結成冰。天真的很冷,冷的不像是真的。但,葉劍的身體並沒有發抖。

老和尚吃驚的看著葉劍,葉劍在看雪,雪一片一片落下,就像一個個消失的生命。

遠遠的有腳踏在雪上發出的沙沙聲,幾行人已經走了過來,雪更大了,風更冷了。人影漸近,就看到十幾個人走了過來,十幾個人分成三排,一排一排的走了過來。

最先走過來的是七個穿著厚厚狐貍袍子的人,其中只有一個女人。這女人年齡看起來並不大,三十歲左右,不算好看,也算不上難看,女人手裏握一把劍,銀色的長劍,女人的手平靜的放在口袋裏,雪一片片的落滿了她厚的狐貍袍子,另外的六個人全部都是男人,有個大胡子,四十來歲,背上背一口大刀,一張臉看起來不怎麽的好看。還有三個沒有武器,其他的二個一個有張大臉,腰間掛一把彎刀,另一個臉色還好,這麽冷的天臉還是紅紅的,這人的手臂上套兩個金色的環,在雪地上一閃一閃的。

第二排走過來的是五個人,五個青一色的長袍,青色的大厚袍子,五個人年紀相仿,看起來也只有二十多歲的樣子,還很年青,五個人面目表情似乎也一致,都是冷冷的一張臉,不知道是天冷的讓這五個人笑不出來,還是他們本來就不喜歡笑。他們一起走過來的時候,相互之間一句話也沒有說,也沒有望其他身邊的人一眼,仿佛他們之間並不認識。真是五個怪人。

葉劍看到這些人走了過來還是一動不動的立在門前看遠處的雪,似乎並未看到這些人,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的手已經微微的在發抖。

老和尚看到這前兩排人走過來的時候,眼角就在不停的跳動,似乎接下來要發生什麽別樣的事。只是會發生什麽呢?

最後的一排只有一個人,這人平靜的走在最後,似乎天地間只有他一個人,他的手裏緊緊的握著一把刀,一把黑色的刀。刀在鞘中。看不到刀身。這人慢慢的走來,一張臉白的嚇人,一雙手就暴露在風雪裏,似乎並不知道什麽是冷。這人每走一步就停一下,似乎在等什麽。但他並沒有回頭。

葉劍看到最後一個人走過來的時候就回過了頭很認真的看著這個人,這個人卻未看他,不知道是沒有看到,還是本來就不想看。

老和尚還是在原地立著,他在等這些人走過來。

這些人是些什麽人?

他們來這裏幹什麽?

是因為這場雪?

還是?

沒有人知道,除了他們自己。

人已經走近了,老和尚和掌說道:“各位施主遠來到此,風雪交加,不如到寺中一宿。”

“老子正有此意,還是你大和尚懂禮貌啊。”第一排背大刀的大胡子說道。

“老三,你就不能正經點。”第一排的那個女人說道。

又有人走了過來,是第二排的五個青色長厚大袍的青年男子。

“我們要住在這裏。”最左邊的一青年說道。

“今晚就住這裏。”左邊第三人說道。

“我們要在這裏吃飯。”最右邊的人說道。

“現在就要吃飯。”右邊第二個人說道。

“還請高僧安排一下。”左邊第二個人說道。

老和尚擡頭望了一眼這五個人,微笑著說道:“一切聽從施主的吩咐。”

最後一個人也走了過來,這人未說一句話,就靜靜的從眾人身邊走了過去,一直走到大門口,競直的走到葉劍面前看著葉劍。

眾人這都才註意到這個門前的青年人,葉劍也在看著這最後走來的人,在看他手時的刀。這人卻在看他的劍。

兩道冰冷的目光相交,刀與劍也變的冰冷。

劍在葉劍的懷裏,劍有溫度,心臟給出的溫度。

刀在手中,刀有人情,手握出來的真情。

“你是誰?”葉劍問這個人。

“你又是誰?”這個人問葉劍。

“葉劍。”葉劍說道。

“楊勝。”這個說道,這人叫楊勝。

“你的劍。”楊勝指了指葉劍懷裏的劍。

“你的刀。”葉劍指了指楊勝懷裏的刀。

“劍在。”葉劍說。

“刀也在。”楊勝說道。

“刀在哪裏?”葉劍問道。

“我的刀無處不在。”楊勝說。

“你的劍又在哪裏?”楊勝問道。

“我的劍只要心中。”葉劍說。

“好。”楊勝說。

“也好。”葉劍說。

雪還在一片片的飄,冰冷還在繼續。

雪什麽時候才會停。

“兩位施主不防到寺中一住。”老和尚說道。

“好。”葉劍看了看身後的眾人說道。

“也好。”楊勝看了看葉劍說道。

寺門已經閉了起來,雪也留在了門外。

寺內的風景我們已經看不到。

天色漸暗,大雪還在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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