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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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近高樓傷客心,萬般多難此登臨。

錦江春色來天地,玉壘浮雲變古今。

北極朝廷終不改,南方寇盜莫相侵。

可憐後主還祠廟,日暮卿為梁甫吟。

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我們三個人,還是不緊不慢的走在剛剛才下過雨的馬路上,身後有沙沙的腳步聲,我知道我們又被人盯上了。我壓低了聲音說道:“後面有人跟著我們。”他們兩個想回頭看看,我輕語道:“不要回頭,往前走。”莫言和莫冷聽到我的聲音就沒有回頭了。

沙沙的腳步聲,也是不緊不慢的緊跟著我們,我心裏在想:怎麽辦?怎麽辦啊?突然遠遠的我似乎看到了什麽。我低垂下頭說道:“你們兩個知道胡千力家在哪裏吧?”他們點了點頭。“我把身後的人引開,你們去胡千力家,快。”我說完,要走,他們兩個緊緊的拉住了我。“萬一胡千力在家呢?我們怎麽辦?”他們緊緊的拉著我說。“相信我,好嗎?”我對他們說,然後輕輕的點了點頭。他們終於還是松開了我的手,走了去,我突然轉過身,遠遠的有一個人影也停留在了街上,我輕輕的冷笑了一聲,突然鉆入了一條小巷,沙沙的腳步聲,還是在我的身後不緊不慢得跟著,無論我怎麽走,都是逃不過他的眼睛,只是我也是胡亂的走著,前面是一個死胡同,我終於在也走不出去了,沙沙的腳步聲,還是在不停的響著,越來越近,腳步聲終於還是停了下來,在離我只有十米遠的對面靜靜的看著我,好熟悉的眼神,我似乎在哪裏看到過,他站在風中,一動不動,眼睛似看非看的望著他的前方,風一陣陣的吹過,有狗的叫聲傳來,他全身上下都是黑色的,臉上也有紗掩著,我看不見他,但他的呼吸是如此的熟悉,他離我很近,似乎也很遠,他不敢靠近我,似乎一靠近我我就會發現他的身份。

:“你認識我?”我遠遠的向他說道,空空的街巷只有回音。他不說話,還是在看著我。

:“你想怎麽樣吧?”我問他。他不說話,靜靜的看著我。風一陣陣的刮來,陰冷的風吹在身上真是讓人難受。他向我走了去,越來越近的呼吸,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我緊緊的貼著墻壁不敢喘氣,我的背也寒冷的可怕。我全身開始顫抖,因為我看見他吃人一樣的眼神。他就在我的眼前了,他的眼很幹凈,很明亮,這樣的黑夜也是如此的明亮的嚇人。

:“你,你,你到底是誰?”我貼上他的眼光,慢慢的說出了這句話。

:“我有個名字。”他冷冷的說道。

:“什麽名字?”我問道,這時風從外面一陣陣刮來,吹著,吹著。好冷,好冷。

:“陳天來。”他說完,淡淡的眼神就亮了起來,如黑夜裏的月亮一般的明亮。

:“陳天來。”我嘴裏喃喃的說著這三個字,低垂下了頭,一句話也沒有再說。

風一陣陣的吹來,死胡同的人卻早已不見了。

莫言和莫冷,快步的走進了胡千力的家,大門緊緊的閉著,他們也只好從墻上爬過去,院子裏空空的沒有一絲人聲。“看來,他還真的不在家啊,這只老狐貍”莫言說道。“不知道他還好不好,他讓我們來了,自己去引開跟蹤我們的人,但願他沒事。”莫冷說,說這些話的時候是如此的溫柔。“小丫頭,是不是喜歡上人家了,還沒見你這樣的說過話呢?”莫言對著莫冷說道。“你才喜歡呢?我只不過是擔心他,好壞人家也是救我我們的。”莫冷說,但是心已經開始亂跳了。“別說那麽多了,咱們還是進去看看是什麽情況吧。”莫言說完話,就輕輕的走向了一間屋子,這是胡千力的臥室。只有一片片漆黑,只有無限的冷靜和寂寞在黑夜獨自徘徊,讓人有窒息的感覺,但卻又想撕下這夜的偽裝,說出這夜的故事。黑暗中他們走進了胡千力的臥室,裏面沒有人,窗也沒有開,今夜沒有月亮,所以一點光也沒有。“來,我們躲在他的床低下,我想他做夢也想不到,我們敢來這裏吧。”莫言說道,然後兩個人就鉆到了一張床的下面。外面是死一般的靜,還有死一般的黑。很久,很久,在也沒有一絲的聲音。

夜,剛來。雨,剛停。街面還是濕潤的,沒有月亮的柳樹下,沈默得立著兩個人,這是一個不為人知的地方,近處,遠處,沒有一個人,只有這樣的兩個人,立在永恒的黑暗裏。柳枝在無力的動著,也在沈默著,兩個人凝望著,久久的凝望著。

:“莫雄驕,還沒有死。”

:“什麽?他沒有死,怎麽可能。”很入的沈默。

:“殺了他,你必須殺了他。”

:“我會殺了他的。”

:“這把槍你拿著,我不希望看他活過今天夜晚的十二點。”

:“好。”

:“楓林寺,湖亭,你可以見到他,一定要殺了他。”

:“好。”

:“記住我說的話,不然你什麽也得不到。”

:“希望這是我最後一次做壞事吧。也應該結束這場游戲了。”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我們都很好笑。”

:“是的,我們都很好笑。”

:“可惜以後再也不能這樣大笑了。”

:“不成功,便從仁吧。”

只能聽到這樣沈默的對話,誰也無法看清兩個人的面目,他們神秘的讓人窒息,來的時候沒有一絲的聲音,走的時候也不留任何的痕跡。柳樹,無月,人早就不見了,只有風還在多情的吹著,只有柳還在無心的搖著,一切與我何幹。

無月,夜,楓林寺,湖亭。有水在流,亭的旁邊,遠遠的在黑暗裏在亭子不遠處的草叢裏立著一個人,靜靜的看著,靜靜的看著亭子裏的動靜,亭子裏沒有一個人,湖水不在流動,一切都太過安靜了,有水流,有亭子,有夜色,有風。湖面也一定不能平靜。但,真正不能平靜的還是人的心,人心中的浪濤不僅僅會吃人,而且還會吃人的骨頭,一點也不剩。黑暗裏,有人在等,有人在等,但還是沒有人出現在亭子上,一直沒有。黑暗裏在草叢裏立著的人的頭上出了汗水,他為什麽會流出汗水呢?他的心裏到底在想什麽?他的手開始顫抖,這又是為什麽?會有什麽讓他如此的擔心?難道他怕失敗嗎?一切都意味著什麽?意味著應該結束一切了嗎?沒有人知道,他也不知道,他只能立在黑暗裏,等,等,還是等,他別無選擇。

有聲音傳來,沙沙的腳步聲,正在向亭子走了來,是誰?是誰在這夜裏上這亭子,沒有月一定不會是賞月,呢又是為了什麽呢?他離亭子越來越近了,越來越近了,黑暗裏的那雙眼睛睜的大大的,那人終於還是走上了亭子,左看看,右看看,像是在等待著什麽。遠處,草叢裏,一支手平舉了起來,手裏是一把黑色的槍,手在發抖,槍已經瞄向了亭子上的那個人,那個人,還是無絲毫的發覺。寧,寧靜。一切都陷入了黑暗,手指已經輕輕的扣動了扳機,‘碰’一聲脆響,一顆子彈如流星劃落般的美麗,只射向亭子裏的人,然後‘咚’的一聲,亭子裏的人人已經倒在了血泊裏。一切又恢覆了剛才的平靜,靜,寧靜,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似的。

沙沙,沙沙,有腳步聲在亭子邊響了起來,黑色的影子出現在了亭子裏,他正低垂著頭看著地上的人,那個人還沒有死,那個人看到他只是在笑,輕輕的笑。黑色的影子蹲了下來,緊緊的抓住了那只手,靜靜的看著他。喃喃的說:“不要怪我,不要怪我,我已經沒有選擇了。”那人本緊閉的眼睛睜了開來,然後就看到了一只手正緊緊的抓著他的手,似乎他的眼睛還有淚。

:“是你。”倒在地上的人輕聲說,他已經沒有多少力氣了。

:“是我。”黑色影子說,然後影子的臉上就滑落了一滴淚水。

:“沒想到你能找到我,還能殺掉我。”倒在地上的人,一面喘著氣,一邊無力的說道。

:“雄驕啊,你我已經無法控制大局了,我們已經輸了。”黑色影子黯然的說。

:“我?你?哈哈,我們是一條船上的嗎?”莫雄驕在笑。

:“你怎麽不問問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黑色影子說道。

:“反正你已經出現在這裏了,我又何必要問。”莫雄驕呻吟著說著。他已經很痛苦了。

:“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也必須告訴你,因為你畢竟是我曾經的朋友。”黑色的影子已經站了起來,背對著倒在血泊裏的人說。

:“我在聽,我想你一定要告訴我就一定會很好聽。”莫雄驕說道。

:“你,不用等他了,他永遠也來不了了,這封信,只所以會出現在這裏,一切都在我們的掌控之中,只是沒想到的是,你會成為犧牲品,其實我很難過。”影子已經沒有影子了,只有黑暗。

:“你?你...這是什麽意思?”莫雄驕掙紮著想起來,但還是沒有起來,邊聲音也慢慢的無力消失了。

:“我不怕告訴你,鐵青已經死了,他已經死了,要不然我怎麽會出現在這個地方,你們輸了,輸了,你懂嗎?我不想你死都不明白一切。朋友。”影子說完,淡淡的望著黑暗裏的湖水喃喃的說:“流水東去,人西去,奈何,奈何.......”莫雄驕終於站起了身子,血一滴一滴的滴在了地面上,他緊緊的抓住影子的肩,影子回過頭看他,他也看影子。只聽見莫雄驕說了一句話:“正義永遠不會輸的,黑暗終究是黑暗。”莫雄驕說完這句話就倒在了地上,這一次他再也沒有站起來,他眼睛睜的大大的,似乎還在笑,他的眼睛是望著天空的,可是黑暗裏天空裏有些什麽呢?影子擡頭望著天空,只說了一句話:“我何嘗不希望自己活在光明裏啊。”然後整個人就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裏。也不知道都去了哪裏?

遠方有寂寞,揮霍著誰的心。

近處有憂傷,心跳也做流浪的城墻。

不是我不知道快樂就在前方。只是因為前方也能把我們埋葬。

擡頭看天,然後就能聽到理想,只是前方是一片片墳墓,我們無法在黑暗中聽到理想。

尋找快樂,在光明裏尋找快樂。

打開天空的美麗色彩,把自己的故事永遠留在這色彩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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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id=1909901,bookname=《千年愁殤獨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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