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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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元夜時,花市燈如晝。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今年元夜裏,花與燈依舊。不見去年人,淚濕春衫袖。

我的故事是平靜的因為不想帶給太多人悲傷,一切似乎自從離開家門的那一刻就發生了變化,我痛苦在我的故事裏,遙遙的天際也不能是我的家,可是我的家在哪裏呢?一個人孤獨的流浪,流浪在無人的荒野,一個人走,走在無邊的沙丘,回過頭的時候就看見一行行的淚水從天空無聲的飄落,帶上你的微笑,走進花香的田原,在無盡的清新中為我祈禱,當我走上路的盡頭的時候,回頭的時候,希望可以看見這個世界對我的微笑。

亭子裏有荒涼的古意,古意在這無人的地方無聲的彌漫,她不說話,沈默在無聲裏,這個時候沒有光明,一片片黑色的遠方,似乎就是我的家,流落的人,沒有地方可棲,明靜的夜,空中懸著一輪彎月,淡淡的發著幽深的光線,我站在孤聳的亭子中這個夜只說了一句話:“前不見古人,後不見來者,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渧下。”月光依舊,亭欄高聳,遠去無人,誰為孤鴻。她靠在欄桿上靜靜的睡著了,我遠遠的望著空中的月亮,一個人在這個夜裏獨自發著呆。

天亮的時候,地面也是泥濘的,我們上路了,一行行的腳印要通向何方呢?我望著天,她靜靜的跟在我的身後,我們就這樣平靜的走著,像是兩個無比陌生的人。

:“天遠孤亭冷,城門見血開。他們昨天說這句話是什麽意思。”我說。

:“這個問題你不是很清楚嗎?為什麽還要來問我。”她看著我說。

:“是嗎?但我自已並不知道是怎麽一會事。”我說。

:“也許我們和他們很快就會再一次見面。”她說。

:“我相信會是這樣的。”我說。

:“也許說不定他們能幫到我們的忙。”她說,但並沒有看我。

:“也許吧,反正不會是我們的朋友。”我說。

:“為什麽?”她問道。

:“因為我們這樣的人,不可能有朋友。”我說。

她冷漠的低垂著頭,然後一句話也不再說。

:“你怎麽了。”我看她說道。

:“沒什麽,只是覺得,有一點點的傷心。”她說。

:“為什麽?”我問她。

:“因為我和你也不能成為朋友。”她淡淡的說,卻望著遠處的山,和天空的一朵朵雲。

:“沒想到你能這麽真誠的說出這樣的話。”我有點傷懷的說。

:“也許你並不知道下一秒的危險,所以你才覺得我說的是句真誠的話。”她說,還是看著遠處。

:“逃不掉的又何必去逃,不想想的又何必去想。”我說。

:“希望你不會有怪我的一天。”她說。

:“其實我和你是一種人,只是我不喜歡殺人,我也不會殺人。”我說。

:“你的意思是說我難道就喜歡殺人嗎?”她說。

:“不,我只是說,你喜歡去替別人殺人。”我說。她卻沈默了,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像以前一樣的冰冷,一樣的不為人知。

:“你好像是個有很多故事的人。”她突然擡起了頭對我說。

:“有故事的人總是喜歡傷心,但傷心的時候卻沒有一個人會看到。”我說。

:“我也看不到嗎?你不是說我們是一種人嗎?也許我可以看得到,但我卻不能說?就像你不能說出你的傷心一樣。”她說。

:“我突然覺得有時候你也挺可愛的,希望你以後能經常這樣,也許我會開心點吧。”我說。

:“這是你的要求嗎?”她問我。

:“你有你自己的思想,而我卻並不能控制。”我說。

:“這十五天,你就是我的主人,你說的話,我會盡量做到。”她突然說,並擡著頭看我,眼裏有些許的溫柔在飄動。好美,好美,像雲一樣的輕,像風一樣的重。

:“願你我永遠停留在這一刻,因為這一刻我感覺你像是我唯一的朋友。”我有些動情的說。

:“謝謝你。”她笑了,笑得是如此的真實,一朵花一樣的美麗,並盛開在我的面前,我相信這畫面,永遠也不會雕落。

:“為什麽?要謝我啊。”我看著她問道。

:“因為我看到了你眼裏的真誠。”她輕輕的說,像是一個夢一樣的輕,在我的面前是無比的溫柔。

:“我相信你也應該有很多故事,如果我能活下來,並在以後的日子裏僥幸能和你成為朋友,我希望能傾聽你的故事。”我淡淡的說。她看著我,像是在看一件許久都沒有看過的東西,而這東西正是她一直想看到的。

:“希望有那一天吧。”她淡淡的說。

:“去年的冬天,我也是很幸福,但,事情總讓人想不到會如此的轉變,我一直像一個木偶一樣的走在別人的背影下,但我總看不到真相。”我傷心的對她說。

:“回憶是美麗,美麗的讓人窒息,不要問為什麽,因為在這個世界上活著本來就是件多麽美好的事。”她說。

:“是啊,活下去,直到流幹最後一滴血,直到追回自己的幸福。”我說著,眼淚就快流了出來,但我並沒有。

走在泥濘的路上,也不知去向何方,茫茫的天地,身在此間卻說不出一聲嘆息的語言。我不嘆息,並不代表我不想嘆息,只是望一眼曾經的帆,上面還掛著我的誓言,我要把它帶到她的彼岸,她有一個名字叫:藍蝶。

那一年的冬天,她站在車窗外,我坐在車窗內,她看著我流淚,我對著她微笑,她追逐著愛的味道,我奔跑在她的世界裏,車一閃而過後,她蹲在地上無力的抽泣,沒想到來年的重逢去是無緣再見。還記得有一個地方叫:第二十八個路口。還記得有一個雨夜叫:她跌倒的雨夜。還記得她給過溫柔的眼,還記得她微笑的畫面。一切都像是倒帶的畫面,一切都在無聲裏被風輕輕的帶走,不留下一絲的痕跡,她在哪裏啊,她在哪裏啊?我好想她,好想,她想,可是她會再出現嗎?

泥濘的路上,一次次的浮現了她的臉。

可是,她會再出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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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id=1909901,bookname=《千年愁殤獨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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