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是非憑人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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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因酒醉鞭名馬,常恐情多累美人。這些事不要煩我,”秦哀使了個眼色,讓諸葛秀先出去。現在兩人所說的,關系到江湖中很多不為人之的秘密,要是胡亂牽扯出來,會枉死很多人的。

“話不能這麽說,難道你還留戀那些往事。以你當年所為,現在的那些正道人士都該對你頂禮膜拜,可你得到了什麽。說實話,秦哀,你不覺得難過嗎?”巡海夜叉正容道。

“難過?有什麽好難過的?冷看天宇何辜,二十年風雨依然。少年豪情,也不過南柯一夢。走不盡古道、陽關三疊,寂寞一生。揀盡寒枝沙洲冷,無處棲……我還會傷心嗎?”秦哀的眼神變的黯然。“古人雲哀莫大與心死。老夫到今天才真正明白了。秦哀,何苦,你這又何苦。小姐一直在等你的。”

“不提那些了,金沈魚的《他化自在》練成了嗎?這麽急著出來惹事。”秦哀眼神一變,剛才的黯然立刻被他藏到了眼底最深處。

“沒有,才到第二重天荒地老。她終究還是不如大小姐。”巡海夜叉拿起秦哀桌上的茶杯,一口氣全喝了下去。以掩飾心情的激動,當年的秦哀和眼前的秦哀,真是同一個人嗎?“不要和我提她。”秦哀臉色一變,那所謂的大小姐就是秦哀的師母,聞人達的妻子,二十年前那件事的真正罪魁禍首。“好好,我不提,我不提。可是,二小姐對你真的不錯啊。而且當初要不是你,二小姐也不可能活著離開溫柔鄉的。”巡海夜叉發現秦哀發火,忙道,他可惹不起秦哀。當年魔門諸護法以及酒色材氣四使中,是沒人敢觸性情大變的怒秦哀的。何況巡海夜叉也真不忍再提那段往事。“我說過,別再提以前的事。”秦哀顯得很不高興。“好了,我不說了,不說了。對了,剛才那個小妞,你可別亂來哦。人家好象對你是真的有意思,你可別傷了人家的心。”巡海夜叉眨著眼睛道。“我的事不要你管。”秦哀怒道。“好,好,我走,我是來告訴你。你可小心點那個什麽吉祥天女。聽說她是菩提寺主持大梵天王的女兒。那些事你該比我清楚,我走了。”巡海夜叉說走就走,眼前燭火一晃,就失去了他的蹤影。說也奇怪,經巡海夜叉後來那幾句話一鬧,秦哀的心情反而沒那麽沈重了。巡海夜叉真的是個不錯的朋友……

第二天天一亮,秦哀就跟著諸葛秀一行人朝千毒嶺而去。千毒嶺雖然名字嚇人。實際卻是個風景很優美的地方。綠樹成陰,鳥語花香。之所以落了這麽個名字,是因為其間有一群叫做嶺南千毒的匪徒,經常掠殺過往客商。連官府的軍隊他們都時不時地去騷擾一番,有一次還把當地總兵的夫人女兒搶了過去。淫辱了三天三夜後把屍體送了回去。那總並派兵圍剿,結果險些全軍覆沒。

“前面就是千毒嶺了,大家當心。”諸葛秀擡頭看看遠處。千毒嶺已經在眼前了,不時傳來的鳥鳴聲使山林顯得更加幽暗。“嗖。”一支利箭擦著飛天羅剎的臉頰飛過,留到一道紅痕。“是綠林的響箭,這是讓我們停止前進。”對於這些黑道的玩意,秦哀就比較清楚了。想必對方也看出這些羅剎卒不好惹,因此不想生事。“那我們該怎麽辦?”諸葛秀可沒跟這些綠林好漢打過交道。“要麽回頭,要麽接受挑戰。”秦哀道。“回頭是不可能的了。怎麽接受挑戰?”諸葛秀毅然道。

“就這樣。”秦哀一伸手,虛空將響箭從地上拔出,中指在箭身上一點。箭身斷成了兩段,接著秦哀把帶著響哨的那頭反手向山上扔去。刺耳的哨聲傳遍整座千毒嶺。“原來是道上的朋友,請閣下闖過三關。自有人接引。”山上傳來聲音。

“小心了,讓他們把吹箭和兵器準備好,留意腳下和樹上。”秦哀吩咐一聲,所謂的三關也就是些陷阱之類的東西。一般綠林道對於同樣走投無路的其他同道,並不會過於為難。

通往千毒嶺的山路只有一條,而且很是狹長。諸葛秀的人馬只好拉成老長的一隊,緊張兮兮地左右張望著。生怕什麽地方冒出來一記冷箭。“啊!”終於有人尖叫了起來,不是別的。他踩到了一只尖銳的鐵簽。這些羅剎鬼習慣光著腳。又不懂輕功,看來這第一關鐵簽陣就很難過了。“自己看著點路。”飛天羅剎不高興地道。羅剎一族中發,可以飛行的飛天羅剎是最少的。對於她來說,這鐵簽陣倒沒什麽大不了。

當心歸當心,實際並沒有什麽大用,因為鐵簽陣四周還有不少人在施放冷箭,一不小心總要踩上。“哎,你們讓開,”秦哀有些無奈,這些羅剎鬼太缺乏應付這種場面的經驗了。縱身踏上山路,只見秦哀腳下如同風馳電掣一般,轉眼就到了遠處。“好了,你們可以過來了。”秦哀在路的盡頭道。他剛才已經將所有的鐵簽全給踩地陷進了地下。暗中施放冷箭的人想必知道厲害,乖乖地退了下去。

可能是被秦哀那一手震住了吧。眼看著已經看到房舍了,卻還是沒見到所謂的第二第三關。秦哀正在納悶,畢竟以綠林規矩來說。即使是誠心接納外人,正形式還要做的。“請過刀山火海。”有人高喊道。那些房舍正是千毒嶺的大寨。這會聚集了很多人,中央則是所謂的刀山火海了。“我去。”這次是夜行羅剎跳了出來。他的特長就是速度奇快,因此這些什麽刀山火海他去闖最合適不過了。

夜行羅剎先是在那由刀架成的梯子前站了一會。就在眾人一眨眼的當兒,他已經到了路的另一頭。“請。”寨門大開,千毒嶺的人迎了出來。然後是一些小嘍羅撤掉路上的障礙。“這位是諸葛秀小姐吧。久仰了。”出來也是個女人,一身大紅的衣服,斜掛在肩上,肩頭露出兩只栩栩如生的蝴蝶和蜜蜂。沖天的豪乳更是隨時可能破衣而出。人長的也十分妖艷。

“小女子正是,請問夫人怎麽稱呼?”諸葛秀禮貌地道。“我啊,他們都叫我七嫁寡婦,你這麽叫也無所謂,要是叫不出口,就叫我七夫人吧。”紅衣女子扭著腰道。她對一邊的秦哀好象很有興趣,不時沖著這邊拋眉眼。“七嫁寡婦,沒聽說過。”秦哀對於近二十年才露頭的江湖人物本來就沒有什麽印象。

“咬,現在不是聽說了嘛?要是覺得需要加深了解,呆會到我房裏來。恩?”七嫁寡婦倒是滿會打蛇順棍上的。秦哀不過接了一句,她就纏了上來。惹的諸葛秀嘟起小嘴,一臉的不高興。“會的。”秦哀露出邪笑,那是屬於邪蜂的表情。“對了,你們究竟來做什麽的?是不是諸葛小妹走投無路啊。”千毒嶺的消息也滿靈通的,知道諸葛家已經被人給毀了。“那倒不是,我是打算來接收千毒嶺的。”秦哀道。“什麽,這麽說是來搶地盤的?”七嫁寡婦臉色立刻就變了。“你知道老娘是誰?”

“你不就是個嫁了七次的女人嘛。不過我表示懷疑,你的紅丸明明還在嘛,除非你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禍水紅顏。”秦哀一點都不緊張,雖然這會諸葛秀等人正面對著數百張強弓硬弩。“原來是同道中人,還是報個名字,免的傷了自家人的和氣。本夫人可是邪蜂的女人。”七嫁寡婦冷笑道。“邪蜂的女人。我怎麽不知道?”秦哀一臉的好笑。諸葛秀倒不知道邪蜂是誰:“秦先生,邪蜂是誰啊?很厲害嗎?”

“邪蜂秦哀乃是當年英雄冢酒色材氣四使中的色使。當年他以一己之力,就殺了浩然庭六大弟子。諸葛小姐連他都沒聽說過?”七嫁寡婦笑道。“當年殺死浩然六傑的人就是邪蜂啊。可是邪蜂的名字是秦哀嗎?”諸葛秀若有所思地看著秦哀。“當然,邪蜂本就是秦哀。”七嫁寡婦還不知道狀況。

“即使是邪蜂的女人,那你就過來吧。”秦哀冷冷一笑,周圍的空氣在這一刻居然快速流動起來。秦哀仿佛變成一個巨大空洞,要將一切都吞噬。七嫁寡婦被這股力量慢慢拖著朝秦哀靠過去。她想努力站穩,但顯然做不到。“你好大的膽子,你要知道,動了邪蜂的女人,會有什麽下場。”七嫁寡婦還在那大放撅詞。可惜今天她這假李鬼偏遇到了真李逵,因此無論她怎麽威脅,都是毫無作用。

“邪蜂,你他媽再不出來我可要罵人了。”七嫁寡婦想是急了,連粗話都罵了出來。“什麽人,居然連我邪蜂的女人都敢動。”大寨的方向總算蹦出個人來了。長的倒是比秦哀俊俏的多,不過頭發卻是綠的。可能和羅剎鬼有什麽血緣關系吧。“邪蜂秦哀?”秦哀看著對方,濃烈的妖氣,對方顯然不是什麽正統修道者。而且頭頂的靈光中,夾雜著不少血腥氣。可能根本就不是人類。“既然知道是我,你還敢胡來。”假秦哀怒氣沖沖地道。“你是秦哀,那我是誰?”秦哀放開已經被他擒住的七嫁寡婦。剛才的吸力變成了一股正大光明,而又無堅不摧的力量爆發出來。“惟我獨尊?你是浩然庭的人?”假邪蜂一呆。“不對,剛才那分明是魔門的吞江吐海。你,你是秦哀。”假秦哀的腔調都變了。這下七嫁寡婦和她那些個手下一時都蒙了。怎麽自己個靠山反而說別人是秦哀,那他自己是誰?

“二十年了,沒想到江湖中人對我秦哀還是念念不忘。”秦哀身上的真氣又恢覆成了那種蕭殺的邪道魔氣。“秦哀,原來你真的沒死,我找了你二十年。拿命來。”假秦哀忽然間躍起半空,接著倒轉身軀頭上腳下地朝著秦哀飛撞過來。“九天大八式,蒼天無眼!”秦哀一驚,這是佛門中邪氣最重的一種武學。也是菩提寺的東西。難道又是什麽吉祥天女。隨著假秦哀的攻擊,沖天的怨氣包裹著秦哀的身體,使他幾乎動彈不得。這力量越來越大,幾乎將秦哀整個人都撕碎。“這種力量不行。”秦哀忽然冒出一句,雖然秦哀因為心灰意冷而一心求死。但普通的方法是不行的。那只能使秦哀的力量更加提升,從而求死也更加困難。攻向秦哀的力量在轉眼間就被秦哀以更強大的力量彈了回去。假秦哀重重摔到地上。偽裝的假發也掉了下來。一頭柔順的長發。又是一個女人。“為什麽,為什麽,我犧牲了一切,為什麽還是不行。為什麽,為什麽!”假秦哀伏在地上號啕大哭。為了殺找秦哀報仇,她犧牲了自己的清白。甘願淪入魔道,修煉九天大八式。為了積聚怨氣,她不停地利用七嫁寡婦找來各種男人,吸取他們的陽氣。難以想象,她當年可是號稱貞女的月嬋娟啊。

“月嬋娟,你這是為什麽。”秦哀沒想到,這假扮自己的人,就是當年號稱天下第一貞女的月嬋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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