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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風雨故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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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找諸葛家埋藏的寶藏。”秦哀也看著對方。“憑什麽?”對方問道。“這位是諸葛家當代的主人,諸葛秀。”秦哀指指諸葛秀,以諸葛家的謹慎,要是不派人在寶藏的埋藏地守著,那反而會讓秦哀覺得奇怪。現在這些人的出現,正好解開了秦哀的疑惑。看來這些人就是諸葛秀日後一統三十六峒的基礎了。

“小公主,地圖?”沙啞的聲音很激動地道。“不,不要。不要在這裏?”諸葛秀捂著自己的背,死也不肯放開。剛才是沒有第三者在場,這會讓諸葛秀當著這麽多人表演高潮。那好象太過分一點。“小公主不用擔心,這是老主人留下的藥水。可以使您背上的地圖現形,”對面的人似乎有點相信了。

接過對方遞過來的小藥瓶,秦哀字鼻端聞了聞。又倒出一點嘗了嘗,確定不會有毒,這才塗到諸葛秀背上。四周的泥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著結果。諸葛秀背後的地圖終於慢慢浮現出來,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真是小公主。太好了。太好了。”周圍那些泥人大聲歡呼著,放下了手中的吹箭筒。一百多年了,他們的使命終於完結了。不用再待在這個不見天日的沼澤裏了。

“你們一直就住在這?”被剛才那聲音嘶啞的首領帶到這些人平日聚居的地方。這哪是人住的地方啊。不過就是胡亂搭了頂棚,地上鋪了些亂草。不過附近倒是有一處清水潭,那首領在水潭中洗凈身子。竟然是個身材高挑,藍發紅眼的女人。象極了傳說中的羅剎。身上也就圍了幾片數葉,充滿一種荒原的野性美。另外幾個男性則是黑身,紅發綠眼。看來這群人可能真是羅剎鬼族的。

“小公主,您終於來了,我們等您好久了。”那女羅剎向諸葛秀行禮。倒是讓諸葛秀一時很難適應。“慢著,你們究竟是誰?為什麽叫我公主?”“小公主,我們就是老主人座下的羅剎啊。屬下下是他們的首領飛天羅剎。這是左護法獨眼羅剎,右護法夜性羅剎。”飛天羅剎為諸葛秀介紹另外兩個塊頭很大的黑巨人。

“你們就是老祖宗身邊的暗羅剎?你們不是回故鄉了嗎?”諸葛秀有些驚奇。這些羅剎其實是諸葛秀的祖先從苗人手中救下的。後來諸葛秀的先人被封西南王後,就把這些人都放了回去。

“哎。”飛天羅剎傷心地低下頭。原來當年他們回到自己的部落,可是他們的族人卻不肯承認他們。認為他們是叛徒,想要殺了他們。萬不得以,他們只好又逃回苗疆,躲在了這黑沼澤之中。“難為你們了,你們放心,以後就跟著我吧,我不會虧待你們的。”諸葛秀滿會住緊時間收買人心的。“多謝小公主,我們誓死效忠小公主。”三名羅剎首領果然很感動。“這位是我的老師,你們叫他秦先生吧。”諸葛秀指了指秦哀。“現在諸葛家遇到劫難,想要東山再起只有重新招兵買馬。你們知道祖先的寶藏在哪嗎?”

“小公主。”三名羅剎首領為難地對視半天,才由飛天吞吞吐吐地道。“知道是知道,可是,可是……”“可是什麽?”諸葛秀問道。“小公主,對不起,老主人留下的化毒珠被我,被我不小心弄丟了。”獨眼羅剎一臉自責的表情。“避毒珠?那和寶藏有什麽關系?”諸葛秀問道。

“老主人將寶藏沈在了黑沼澤中的萬年積屍窟中。沒有避毒珠,連我們也不敢隨便接近那裏。”羅剎鬼族對於毒本就有很高的免疫力,何況經近百年都呆在這滿步毒物的地方。連他們都無法進入,那普通人恐怕更不行了。“沒關系的,小公主,你放心,獨眼不會讓您為難。你就看我的吧。”獨眼道。他打算拼著一死,闖進萬年積屍窟積屍窟把東西拿出來。“這事不用著急,還是先去看看再說吧。”諸葛秀這會也沒了主意。

萬年積屍窟是黑沼澤裏一處很奇特的地方。在那洞口一公裏的方圓內,連任何生物都沒有。顯得很幹凈,但到了靠近洞口不到一米的地方時,就可以看到明顯的黑氣盤繞。無數的生物的骨頭更是堆滿四周,原本該是白色的骨頭都呈現一種深綠色。

“不能再往前了。”飛天停在遠處。“這裏就是號稱天下十大死地的萬年積屍窟?”秦哀忽然開口了。“恩,即使以我們羅剎族的抗毒能力也只能堅持一柱香的時間。”飛天點天頭。那邊獨眼和夜行已經在準備了。他們帶著一只巨大的箱子,箱子上還扣著鐵環和繩索。看來是打算以死來彌補自己的過失了。

“還是我去吧。”秦哀忽然擡手擋住了飛天,因為飛天的個頭接近兩米,比秦哀還要高,所以這一伸手,竟然罩在了飛天胸前的突起上。飛天明顯的一呆,旁邊的夜行和獨眼則一臉震驚,他們等著看飛天發作。沒想到一向討厭異性的飛天這次只是臉紅了紅,並沒有說什麽。

秦哀似乎沒有覺得任何不妥,只是默默收回了自己的手。拿著箱子,在幾個人還沒來的及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走進了萬年積屍窟。“秦先生?”秦哀的舉動倒是感動了四個人。卻沒人知道秦哀的真正目的。功力到了秦哀這種階段,只要一口真氣不洩。是不會被任何毒傷到的。所以進去一會,秦哀就捧著一大堆東西出來了。基本都是些珍寶玉石之類的東西。“謝謝你。”諸葛秀想接過來,秦哀卻把東西扔到了地上。“餘毒還在,讓他們先洗一下。”說完又跑進洞中,這麽來回了好幾十趟。地上已經堆滿了各種珍寶,不時有羅剎鬼卒搬去清洗。

這才秦哀已經進去很久了,卻怎麽也等不到他出來。“秦先生怎麽了?”這次進去已經有大半個時辰了,秦哀卻一點消息都沒有。“再等等吧,”飛天也有些焦急。難道說秦哀真的在裏面中毒了?

再說秦哀呢,他其實早就搬光了寶藏,之所以又轉回去其實正是求死之心在作祟。萬年積屍窟號稱天下十大死地,可能這裏的劇毒可以滿足秦哀求死的心願吧。因為寶藏已經都搬出去了,想想有了那些羅剎的幫助,諸葛秀已經沒那麽孤單了。這個小姑娘真的和師妹當年好象啊。秦哀散去所有的護體真氣。任憑萬年積屍窟中積聚的各種毒氣侵襲著自己的身體。那是一種難以名狀的感覺。仿佛是忽然回到母親的身體裏,飄飄蕩蕩,又似乎有無數雙情人的手在自己身體裏游走。好久了,秦哀好久都沒有這種平靜的感覺了。他覺得自己的意識逐漸模糊,身體消失了。那是被周圍毒素侵蝕的結果。如果有人看到,這會恐怕會被嚇死。因為秦哀的身體這會只剩下了森森的白骨。

秦哀的意識這會只剩下了最後一點。整個身體除了頭骨已經完全被化成了血水。眼看著秦哀就要消失在這個世界。而魔門未來的希望也就此消失,但或者是天意吧。《他化自在》在這時候發揮出神奇的力量。無周圍的血水受到一種力量的牽引開始慢慢組成一個新的人體。然後慢慢將秦哀的頭骨給吸收了進去。

長嘆一聲,秦哀又睜開了眼睛。“還是不行。”新的秦哀張嘴說出話來。幸好一直沒人看到,否則秦哀著妖怪的職稱恐怕這輩子都別想拿掉了。對於新的身體,秦哀並沒有覺得有什麽不妥。

等他離開萬年積屍窟的時候,也是諸葛秀忍不住想沖進積屍窟的時候。“你們幹什麽?”秦哀看著四個人拉拉扯扯,冷冷地問道。“秦先生,你沒事?”四雙眼睛齊唰刷地看著秦哀,也難怪,哪有人能在萬年積屍窟呆那麽久的?“我沒事。”秦哀自己也沒發現,他身上真氣所化的紫色儒衫已經變成了純白色。“那是什麽啊?”諸葛秀看到秦哀身後好象有塊紅色東西。

“哦,沒什麽。”秦哀隨手把自己的一節手骨扔到了遠處。這東西給諸葛秀看到可是會嚇到她的。有了錢,就可以開始招兵買馬了,苗疆地區的各種種族一向就很多,所以多出了一幫羅剎族人倒也不至於引起什麽恐慌。反而是諸葛秀的行蹤更引人註目。但想想諸葛家當年打天下時就有一群羅剎鬼族跟著,也就不奇怪了。“我們的出現一定已經引起了敵人的註意。現在我還不知道要滅我們諸葛家的究竟是哪幾峒峒主。所以大家要小心了。”臨睡前,諸葛秀象往常一樣叮囑眾人。現在離開黑沼澤已經很遠了。這裏已經是三十六峒主的勢力範圍。要是再不小心,很可能步上諸葛家的後塵。那些近百年沒有離開過黑沼澤的羅剎人倒是一點都不擔心,路上還不時去招惹一些苗民。從來就沒安靜過。

“秦先生,”諸葛秀來找秦哀,鬼卒們被安排在四周。中央最大的帳篷就是留給秦哀,諸葛秀和飛天等人的。“恩,你還沒睡嗎?”秦哀問道,這些天諸葛秀也很忙碌了。要將羅剎鬼兵分別重組,變成自己可以利用的親兵。又要整理寶藏,擬訂計劃。真是難為了只有十六歲的諸葛秀。“秦先生,你覺得哪裏可以找到真正能給我幫助的人才?”諸葛秀道。“為什麽來問我?”秦哀有些意外,諸葛秀可不是個軟弱的女人,別看她年紀小。卻很獨立,很堅強。“因為我發現,你好象對江湖的歷史很熟悉。”諸葛秀道,秦哀不熟悉的只有苗疆的地理。別的卻瞞不過他。

“恩,那就到苗疆和中土交界的千毒嶺吧。”秦哀道,不少中原苗疆無法容身的兇人都聚集在那裏。有秦哀這兇人的祖宗在,這些人絕對是最優秀的戰士。“千毒嶺?”在苗疆長大的諸葛秀哪能沒聽說過那個地方。“怕了?”秦哀笑道。“我,我才不怕,再說,有你陪著,我怕什麽?”諸葛秀氣道。“是嗎?有我陪著。”秦哀陷入了深思,好象真的好象啊。或者對諸葛秀來說,父母雙亡未必是件壞事。“嘖嘖,邪蜂,以你的年紀,做人家的爺爺都夠了。怎麽還這麽好色。”窗外的聲音充滿了戲謬。“巡海夜叉,你找死?”敢這麽調侃秦哀的絕對沒有第二個人。“嘖嘖,我怕怕,你可別來找我。”屋裏燈光一暗,秦哀和諸葛秀面前就出現了一個長相很醜陋的怪物。恩,其實該算個人。這家夥的頭頂是禿的,還很滑稽地被分成了三個突起,象極了地獄的小鬼。鼻子占去了臉的二分之一。大大的嘴,一笑起來,滿口參差的黃牙難看到極點。

“你怎麽跑到這裏來了?”秦哀冷冷地問道。“你不知道,中原現在已經鬧翻了天了。菩提寺派出來個新傳人,好象叫什麽吉祥天女的,連你那兩個小情人都投靠了她。這女人,我看比小姐還要厲害。”巡海夜叉瞪著眼睛道。“對了,打算去嗎?反正浩然庭你是回不去了,不如出來幫小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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