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9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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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難受,難受。”

月茹把她抱到床上,給她量了心跳,76,訝異道:“很正常啊。”然後一驚,“不對,血壓太低了。”

方妍卻話都說不出,月茹心疼道道:“你白天沒吃什麽東西,沒力氣,親戚又來了,你等著媽媽,媽媽到樓下給你沖糖茶。”

半夜兩點,月茹沖下去泡了糖水,上來放了一支吸管到方妍嘴裏,她輕輕嘬了兩口,又沒力了。

月茹紅著眼,道:“連喝水都沒力嗎?”

方妍眨了眨眼。

月茹讓她靠在自己身上餵她喝水,大約過去四十分鐘,方妍才緩過一口氣來,月茹拿餅幹碾碎了泡水,讓她吃一點,她才吃了幾粒保心丸。就這樣折騰到早上四點。

方妍想睡一會兒,但是月茹怕她出事,就睡在她旁邊,忙了大半夜,鼾聲如雷,方妍自然是沒法睡了,只能眼巴巴等到天亮,月茹帶到去中心醫院看病。

下了出租車,方妍沒力氣走到急診室,月茹急的紅了眼圈,道:“來,媽媽背你。”

方妍扯著嘴角道:“你背不動我的。”

“胡說。”月茹道,“你背不動我倒是真的,什麽時候我背不動你,來,媽媽背你。”

方妍心酸的不行,她忍著眼淚搖頭道:“不用,我自己走,我可以的。你先去掛號吧。”

月茹無法,只得沖過去先沖進大樓。

看著月茹奔跑的背影,方妍喃喃自語道:“媽媽,我不是四歲了。”

在她最需要媽媽的時候,她沒有第一時間給她溫暖,現在的方妍,只要還有最後一口氣,她都不會要白月茹背的。

這是她們母女之間無形的壁壘,比柏林墻還要堅硬,或許終其一生都不會倒塌。

方妍緩緩的進了大樓,一做了心電圖,醫生就讓住院了,說病房雖然緊缺,但是可以先住在走廊上,等裏面的人走了,再搬進去。

月茹連聲說好,方妍道:“都是老頭兒老太,我跟他們住一塊兒好嘛?”

月茹道:“這樣反而好,在外面掛水,沒有好的藥,住院的就不一樣了,有醫生會診的,你這個情況,醫生老說沒什麽病,可發作起來簡直要人命。”

方妍點點頭,搬到了楊中心的心內科病房。

一進去,值班的醫生就來詢問情況了,第一天先掛了一種藥,到第二天又加了一種,等搬到病房去的時候,已經確定每天要掛三包水,方妍的兩只手被戳的全是洞眼。

負責她的馬主任是個很有耐性的中年女性,專門針對疑難雜癥的,她觀察了方妍一段時間,等靜江和月茹一起到的時候,對他們夫妻道:“她是有心肌炎沒錯,但由於看的早和及時,其實並沒有那麽嚴重,你們看這幾天的驗血報告,指標都是好的,心肌酶都沒有達到心肌炎發作的標準,這個嚴格意義上來說只是疑似心肌炎,但你們當時是小吳看的,我問過他情況,從目前的癥狀來看,也確實是心肌炎後遺癥,那就是一開始處理的快,沒有往下發展,這次突然發作的那麽厲害,我覺得心理因素占很大一部分。”

靜江沈著聲音道:“嗯,她奶奶最近過世了。她從小和奶奶生活在一起,很悲痛。”

馬主任長長的‘哦’了一聲,“原來這樣,我就說呢,三個月了都,已經過了急性期,只要療養的好,此刻應該已經康覆了。”

靜江愧疚道:“一方面我也不好,我因為忙著母親的喪儀,自己感冒了,沒有很好地和她隔離,又把感冒過給她了,也是她這次發病的主要原因。”

馬主任道:“這個情況我也曉得,你妻子和我說了,還是她抵抗力太弱啊,如果前三個月養的好,這一次不至於那麽來勢洶洶,這孩子我研究過,她的交感神經比一般人興奮,很敏感,我覺得你們要不要試試找我們這裏的精神科專家給她看一下?”

月茹一聽立刻拒絕,馬主任道:“你們先不要有什麽想法,我們中國人就是這樣,一聽到精神啊什麽的,立刻就覺得是神經病,不要那麽敏感,國外已經很普遍了,壓力大或者婚姻遇到什麽問題,看個心理醫生都是很正常的。你們看呢?”

靜江說要回去考慮看看,他們是怕方妍反感,但是方妍倒沒什麽特別大的抵觸,反而是月茹,非常不願意把方妍送到那地方去,拿出了給菊苼吃的藥物道:“喏,人家說外婆抑郁癥,醫生給她開的就是這個,你要不然就試試看。”

方妍想快點好起來,那天正好靜江和月茹又要回去忙霭芬超度的事,就叫桂芝來陪,方妍就自作主張的吃了一粒,結果不吃還好,一吃這粒藥上的所有副作用她都霸占齊了,什麽心動過速,出汗,惡心,嘔吐,腹瀉,可想而知方妍該有多痛苦吧,嘴巴上一邊吐,一邊蹲著還要拉,於是一不小心手機掉到馬桶裏了,她連罵fxxx的力氣都沒有了,被桂芝扛回了床上,然後醫生來看過表示實在是無奈的很。

之後靜江他們到了,就怪她:“你要吃也先吃個半粒試一試,哪有人一下子吞一粒的。”

月茹自責道:“我知道你想快點好,但是……我不該給你外婆的藥。”說完,長長一嘆。

靜江氣的瞪了月茹一眼:“你媽和她是一個情況嗎?”

馬主任見他們爭執不休,把這對夫妻又叫出去,道:“坦白說吧,陳女士因為有心臟病史,所以我們醫生給她開安眠藥和抗抑郁的藥都會註意的,照理說這藥的副作用是很小,她就算吃了也沒事,但不是絕對,眼下你們看,幾萬人裏幾率她居然中了,而且是所有的反應,我認為歸根結底還是她的心理上有一定的影響,但是她吃之前沒有看過說明書,應該不知道有什麽副作用,但是你們看,她躺著好好地,我一跟她說話,她心跳立刻不正常,這藥先給她吊著,到了十五天我們再看,但是七天一個療程,十五天是不能再多了。”

靜江和月茹點頭答應,所幸的是到了第十五天,方妍的身體好多了,一切不適的癥狀都消失,之前對靜江和月茹的種種無禮謾罵也不再提了,只是據報告反映,心臟還是很容易激動。

醫生建議她回去休養,靜江覺得家裏不是一個好地方,不管是白家還是方家,都容易勾起她不好的回憶,特別是月茹告訴她,方妍曾經花了幾千美金把一些不好的記憶催眠封印住了,只要不受刺激,就不會再記起來,而現在她什麽都記起來了,就意味著催眠已經失效,那些記憶盒子上的封條被揭開了。

最後是方妍自己提出的,她要去清凈整潔的療養院,一般的大眾醫院人太多,幾個人一個病房,她夜裏根本沒法睡覺。

月茹也終於妥協,同意讓她去療養院裏請精神科大夫看一看,見了一個姓任的主任,方妍把小時候記得事情說了個大概,調侃道:“我媽說我神經病,我爸說我幻覺,他們都說我的記憶是錯誤的,根本沒有的事。”

任主任神情覆雜道,“你爸媽真的這麽說?”

沈默了一會兒,誠懇道:“不會,說謊的人條理沒有你那麽清楚,如果是編出來的,也不會有那麽具體的細節。我們打一個比方,我們大腦的記憶庫就好像一所房子,如果是編出來的,不管造的再想,地基,承重墻總會有點漏洞,房子一定會塌。但你沒有那些癥狀,你的記憶完整可靠。我們讀心理的很輕易就能分辨。我呢,是專門負責給一些病人開藥的,我覺得你的問題吃藥解決不了根本,我可以先給你開一點,讓你先調節一下情緒,但是我建議你去專門的心理診所找人談一談,你奶奶的死是個觸機點,把這個事情徹頭徹尾的解決一下吧,你年紀還小,未來的路長著呢。”

方妍笑著說記下了,心裏想的卻是,她的癥結不在於去看心理醫生,而在於要把那兩個人弄死,那兩個聯手害過她的王八蛋死了,她才能好起來。她也知道自己的記憶沒有錯,是她的父母欲蓋彌彰,她很不快樂的歪在那裏,靜江和月茹試圖和她說話哄她開心,但是她說:“讓我靜靜,你們走吧。”

夫妻兩個無奈,只有站在走廊裏,誰知突然來了一個男人,身量高挑,風風火火的沖過來,身後還跟了一堆人,站在他們跟前居高臨下的問:“麻煩,請問方妍呢?”

靜江楞了一下,指了指病房:“她把自己一個人鎖在裏面。你,你是她的朋友嗎?”

蔣睿玄透過窗戶看了一眼,發現方妍站在窗前,背影瘦削,他腦袋裏閃過Sean從窗戶裏跳下去的事,立刻轉動門把手沖了進去,方妍回過頭來,蔣睿玄道:“我……holy sh&*t!你怎麽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不是說了有困難可以來找我嘛!”

方妍弓著背:“找你有什麽用?你能替我生病?還是替我殺人?”

蔣睿玄蹙眉:“你想說什麽?”

“沒什麽。”方妍看窗外,她的戾氣只有在靜江和月茹離開後才會顯露無疑,他們在的情況下,她看起來和正常人無異,然而心頭的恨始終沒有辦法消除,她也知道童年的事都過去了,追究來有何用?她安然的長大了不是嗎?但她就是咽不下這口氣,她想看到那個男人死了沒有,那個女人又有沒有衰到貼地眾叛親離?只有看到他們不好過,她的心才能好過一點。

蔣睿玄道:“我去把程睿言給找回來。”

方妍警惕道:“幹嘛,他不是忙著那事嘛。不要去打攪她。”

“有進展了。”蔣睿玄打斷她道,“我來找你就是說這個,你不是要公平嗎,你要的公平來了,程睿言把電腦寄給了我,我發現了一點東西,已經通過外交途徑和美國交涉,這個案子會重新開,重新審理。”

聞言,方妍的眼睛裏迸發出光來。

蔣睿玄又道:“至於你奶奶的事,那家夥我也查清楚了底細,我會幫你搞定的,你好好養病。”說完,風一樣的走了。

方妍的心情驀地好了起來,害的靜江和月茹以為她和蔣睿玄有什麽,一直旁敲側擊的問她那人到底是誰,方妍什麽也沒說,直到程睿言第二天出現在病房裏,由於時間還早,所有人都睡著,只有方妍一個人裹著被子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嘴唇翕動,也不知道自言自語的在說什麽。

程睿言的手指一抖,行李丟在地上,一個箭步上前蹲下身道:“我回來了。”

方妍木木的擡起頭,看見他的臉,淚水順著兩頰滑下來,輕聲道:“那麽快啊?”

“蔣一告訴我,我就做最快一班飛機趕回來了。”程睿言將她擁入懷中,“你瘋了嗎?把自己搞成這樣,為什麽不告訴我?什麽時候的事?他跟我說我都不信。”

方妍靠在他肩上,慵懶道:“你的問題真多。我先回答哪一個?”

“我剛才還打了你的電話,為什麽不接?”程睿言問道,“我以為你又要來那招。說好再也不拋棄我的呢?”

方妍苦著臉:“不是,它掉廁所裏了。”

“活該。”程睿言刮了她的鼻子,“人品問題。”

方妍扯了扯嘴角,一手撫摸著程睿言的臉頰,柔聲道:“真好,你知道嗎,我其實很沒用的,我很怕被這個世界拋棄,上學的時候,很多小朋友很羨慕我,覺得我爸爸那麽愛我,簡直是溺愛,走到哪裏跟到哪裏,沒有人知道我受了多少苦,我不想告訴別人,不是要面子,是一旦告訴別人,就像洩了氣的皮球,從此不能再高傲的做人。我——想要傲慢的活著。所以把自己繃得死緊死緊的。”

“我第一次感到天塌下來的時候,是很小的時候,覺得爸爸媽媽不要我了,我想到過死,再有一次是我的好朋友和我的男朋友背著我偷雞摸狗,我居然還聖母的原諒了他們,然後我被那個男人再拋棄了一次。之後的很多年,只有我傷害別人,沒有人能傷害我,而你很不幸的在那段時間出現了,程先生,對不起,我傷害了你。”

“沒關系。”程睿言道,“我一直覺得我們遇見的時間不對,我們都戴著面具做人,彼此互相試探,一半真心一半假意,我也不是沒有責任的,因為我也不是完整的,我也害怕把真實的自己暴露在你面前,哪一天被你當做垃圾一樣拋棄,然而我發現,即便我隱藏的很好,喜歡就是喜歡,有一半的真心,也足夠你有權利拋棄我,然後叫我為你要死要活的赴湯蹈海,那時候我一直在等待一個重逢的機會,我做過最壞的打算,如果你結婚了,我就要做插足的第三者。”說著說著,程睿言笑了起來,“真的,真的這麽想過。”

“但是我還是想做你的騎士,在我心裏,公主不是和王子在一起的,王子再愛公主,他也是王子,他有至高無上的權利,就活在多大的陰影下,受到多大的掣肘,他有華服,有軍隊,而我,我不想要華服,我只想做你的騎士,做你私人的軍隊,每當你陷於危難的時候,我都第一時間來救你,就行了。”

“這一次,我好像沒有做到。你個小騙子。”程睿言道,“你就是要人盯著你,一分一秒都不能放松警惕。也怪我,我找人看著你的,他們隱瞞了一部分,我——”程睿言要解釋,方妍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就算你知道了,我也一定會要你呆在美國直到你查清Sean的全部事情為止。因為我人生中最近兩次感到被拋棄,其中一次就是他,他在跳下去的時候給我打了一個電話,他跟我說,他愛我,他是真的愛我,然後當著我的面從摩天大樓上跳下來,屍體就近在眼前,多殘忍啊,他幾乎剖開了我的心。你或許不是王子,但你的確是騎士,我的騎士。”她雙手環住他的脖子,“你幫他沈冤得雪,使我心寬,就是我的騎士。”

程睿言緊緊抱著她,又怕弄疼她,他們擁抱了很久,方妍道:“不過你要是再不來,我就要死了。”

方妍含淚深深嘆息:“我奶奶沒有了,從此以後,是真的再沒有人愛我了,他們一個個離開我,我以前以為人最痛苦的是不得不從生走向死,而在這個過程當中還要承受很多痛苦,現在我才懂得,原來最痛苦的是目送一個個愛你的人死去,而你孤獨的活著。程睿言,我找不到活下去的力氣了。”

程睿言搖頭:“誰說的,你還有一件事沒有做,你奶奶就是死了都不安心,知道嗎?”

方妍茫然地看著他,程睿言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盒子,典型的藍綠色,因其鮮明的色彩而被命名為Tiffany Blue,程睿言緩緩打開盒子,取出一枚戒指道:“本來想找個好一點的場所,但是這裏也蠻別致的,我們結婚吧。”

方妍淚盈於睫,但她過了很久都沒有答應,程睿言催促道:“快點,我手酸了。”

方妍道:“我,我身體不好,你看我現在的心臟,還吃著藥,如果結婚,不知道你要守多久的活寡,我不能進行劇烈運動啊。”

程睿言失笑說:“不急,我對著你的照片也可以的。”

“臭不要臉。”方妍微紅著臉側過頭,又道,“就算病順利的好了,停藥,起碼也要再等上一兩年才能要孩子,這樣,你要等很久。”

程睿言深吸口氣道:“你怎麽這麽磨嘰,你就說你答應不答應吧,那麽多顧慮,我都等了你那麽多年了,我還在乎這幾年嗎?一眨眼就過了,玩兒似的。等你好了我們去瑞士滑雪,去法國盧浮宮看你喜歡的雷諾阿和羅斯科,還有意大利弗洛倫薩的落日。你想去哪裏我們就去哪裏。”

方妍破涕為笑,從他手中接過戒指,顫顫巍巍的,程睿言幫著她把戒指帶上,一邊道:“我是男人,陽氣重,保證辟邪,從此以後你什麽病都沒有了。我跟上峰請了假,沒有案子的這段時間我都在海城陪你,就算有案子,我也只接海城的案子。”

方妍笑著點頭。

程睿言又磨磨蹭蹭的從背後拿出另一樣東西,是一個盒子,他掀開蓋子,擺到她跟前道:“我一直想還給你,還記得Sean死的時候,你跟發了瘋一樣,赤著腳在馬路上狂奔,手上拎的鞋也不要了,但是很貴吧?一看就是定制的,所以想著一定要還給你,那是他送給你最後的禮物。”

他深吸一口氣接著道:“但是我又不敢先於戒指拿出來,怕你看到了鞋子睹物思人,念著他的好就不肯嫁給我了。”

方妍捏了捏他的手指道:“你想的還挺多。謝謝你幫我找回我的鞋子。”

“嗯。”程睿言大言不慚的接受了她的表揚,扶她站了起來,讓她坐在床沿,自己則蹲下身來替她穿好鞋子,道:“站起來試試,我知道你現在沒有力氣,但是有我在,我抱著你,站起來。”

“我知道你現在感到無助和迷惘,那麽長時間繃緊的弦一旦松開就想要無止境的沈溺下去,可是你是誰?你是方妍!”

他一字一頓道,“我的方妍,是站在舞臺中心,目空一切的方妍。是什麽都不能打敗的。”

“遇到了挫折,沒關系,哪裏跌倒哪裏爬起來。我扶著你,我在背後看著你,你說從此沒有人來愛你,今天開始,我接替Sean和奶奶的職責,請你相信我。”

方妍淚流滿面,握著他的手點頭,他的手心很熱,因為緊張似乎還出了一些汗,方妍道:“在最傷心的時候,想過去死一了百了,可我發現我還是個俗人,我有執念,有執念的人,沒那麽容易輕生。你會陪著我的對嗎?程睿言?”

“我知道你會的,請你永遠陪著我。”她直視他的眼睛,他回望她以堅定的眼神。

方靜江和白月茹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看到方妍和這個男人擁抱在一起,兩人張大了嘴巴不知道說什麽好,只有尷尬的退出去。

(各位,正文這是最後一章,但是還沒結束,為了感謝大家一路以來的陪伴,還有一部分內容我放在作者有話說裏免費送給大家,請大家繼續看下去,:-D)

方靜江對白月茹道:“看見吧,女兒的桃花運旺,像我。”

月茹不屑的睨了他一眼:“你的下眼皮都快垂到嘴唇了,連大媽都看不上你,還桃花運。女兒結婚的時候抽個眼袋吧。”

作者有話要說: 誠如靜江和月茹的預料,方妍的婚禮在一年半之後舉行。

本來誰也沒想到那麽快,主要歸功於後期程睿言回來了以後,帶她去見了心理醫生,獲得了一定的紓解,也吃了一些抗抑郁的藥物,不過只有一個月,醫生見她情緒好了很多就把藥停了。

之後方妍的心肌炎基本趨於穩定,來年春天的時候,都能背著雙肩包跟我去無錫吃熙盛源的小籠包了,我們還去了杭州,其實以前每年我們都會抽時間回國,從西湖上靈隱,只是因為她的病耽擱了幾次,今次去了南宋禦街才發現幾年前的一條小馬路現在居然擴建成了四通八達的商業街,我倆不由感慨中國城市化建設的步伐實在是太快了!

程睿言對此表示強烈的不滿,搞不懂為什麽未婚妻拋下男人和我一個女人出去,我用實際行動告訴他什麽是發小的力量,假如他不好好的取悅我,我甚至可以讓方妍不嫁給他,他去找了方妍投訴,方妍點頭道:“嗯,是啊,小夢那裏不過關,我是不會嫁你的。”

程睿言徹底焉了,從此在我面前不敢自稱大爺。y

再來是逐漸減少西藥的用量,改為中藥,因為方妍的心跳基本已經正常,就是總動不動的低燒,沒有病毒,沒有傷風,莫名其妙,看了中醫以後醫生表示需要調理,歸心經,才吃了一個月,方妍說話的聲音就洪亮的能從屋裏傳到屋外了。

就這樣平穩的過了半年,期間他們陸陸續續的籌備婚禮的事宜,方妍都是享受現成的,程睿言早已經替她安排好,她只要過去試穿一下禮服,配合做個完美的新娘就好。

十月的金秋是海城最好的天氣,方妍和程睿言特殊的身份使得他們的婚禮格外的受人矚目,幾百輛豪車包圍了展覽中心,s外交大臣,海外名流等政商人士雲集,頂級藝人主持婚宴,由此引來了很多名企的高管,試圖通關系搞到一張婚禮的請柬,而我,只帶了一個人進去,葉聲。

或許葉聲不值得原諒,但是我相信不管在方妍的少女時代,還是她成年以後,葉聲都是真心愛過她的,他只是懦弱而已。所以我自作主張的把他帶進了會場,他們的交談很快結束,我看到葉聲失魂落魄的離開。

婚宴結束後,在外灘的Jean Ges還有一場酒會,方妍不能喝酒,但裝模作樣的靠在陽臺上看風景,我走過去,她淡淡道:“你是不是以為我不愛他,只是選了一個避風港?”

我沒有說話。

她靜靜的看了一會兒對岸道:“愛有很多種,年少的愛沖動自私,看他和別的女孩子說話,就也要做同樣的事,和男孩子說話去惹他吃醋,好讓他證明他是愛我的,兩個人針鋒相對,最後大部分都轉化為傷害,長大了則被捆住了手腳不敢正視自己的內心,我承認我很愛Sean,但崇拜多過愛,仰視他已經成了習慣,睿言卻不一樣,他也許比Sean普通的多,但我們之間因為誤會分開所以直接跳過了傷害的部分,現在的我們,平和,寬容,或許不夠驚天動地轟轟烈烈,但愛就像是一條通往心裏的河,彼此灌溉。使我們都成為更好的人,然後一起攜手走下去。”

“對的時間遇見對的人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她和我碰杯,感慨道,“祝你也有我一樣好運氣。”

我看著兩岸的璀璨的夜色,耀眼之下蕓蕓眾生都藏匿在黑暗裏,但我真心覺得世上每一個真心愛過的人都值得被好好對待。

願所有人的愛都得到回應,沒有傷害。

感謝大家把這篇文看完,真的挺長的,坦白說,我完全可以把文章拆開來一個寫爹媽的,一個寫女兒的,這樣不僅收益好,文章看上去數據也好看,但是後來想了想,還是沒有那樣做,不單單是因為三位主角身邊有太多的其他人物,更重要的是想寫一些別的東西,生活嘛,除了愛情,要煩心的太多了,有時候看故事是為了回避現實,讓心靈得到安慰,有時候一個故事更多的是告訴我們生活的殘酷,我在取材過程中遇到很多人,感謝他們與我分享他們寶貴的故事,深覺如果不寫出來對不起那麽多人的信任,特別是郭霭芬老太太是有原型的,是我在寫花無雪搜集素材的時候經人認識的一位很好的老太太,她給了我豐富的靈感以及那個年代平民眼中真實的老上海情況,由此,絕對不想因為收入問題改變我寫文章的初衷(原諒我放蕩不羈愛任性)文章也不出色,將來可能要改,感謝大家對我的耐心,例如時常留言的Dimerx,Mago2,未然~,Juno等等,還有許多同志,我在後臺能看到你們的號碼,但是一一列出來實在太長了。感謝大家陪我走到最後最後最後。。。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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