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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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到了周末,月茹照例回到白家去，靜江就背著她帶著貓貓去‘實地考察’了。
他們率先去的是俱樂部。
靜江帶貓貓走到電影院,他們沿著兩道拱門走出來,到了花壇這裏,貓貓道：“那一天我看完電影想尿尿,媽媽說我好煩啊，問我可不可以忍回家,我說要尿出來了，媽媽沒辦法,就把我帶到這個裏面。”
靜江皺著眉頭，問貓貓：“你在尿尿的時候,你媽媽都在幹嘛？”
“都在我旁邊啊！”貓貓一臉看外星人的表情看著她爸，“晚上天都黑了，我害怕的，媽媽怎麽可能把我一個人丟在花壇裏啊？所以就陪在我旁邊啊。”
靜江點點頭，這倒也是，但他仍然質疑她：“你媽一直沒有出去過，比如和誰說過話？”
因為在這裏一段，孫惠茵說了很多，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按照孫惠茵的敘述，在貓貓上廁所的時候，月茹出來和宋猛剛在一起，月茹坐在花壇上，雙腿分開，掀起自己的裙子，由於宋猛剛無法紓解，月茹就主動邀約說：“那你就蹭我的大腿吧。”
宋猛剛蹭了很久，越來越難受，連聲道：“不行，出不來。”
月茹便又掀起衣服道：“好好，肚子這裏也讓你蹭一下總可以了吧？”
結果宋猛剛還是不行，月茹只得親手為他解決。
靜江聽到這個的時候，差點氣死，結果可想而知，自然是把月茹往死裏打，無奈月茹不承認，他也沒有辦法。
孫惠茵還信誓旦旦的告訴他：“當時那個男人還問了你老婆，你生過孩子的，裏面不是有環的嗎？就算讓我射在裏面也不會怎麽樣啊！”繼而哀求月茹行行好就在花壇這裏幫他解決吧。
月茹道：“不行的，我老公要檢查我的。”
宋猛剛嘖嘖嘴道：“你老公管的這麽嚴啊！”然後只得作罷。
由此可見，按照孫惠茵提供的場景和對話，任何一個男人聽了都要發瘋的。
特別是，靜江的確對月茹檢查的很嚴格，他相信這樣的答案從月茹口中說出，再從孫惠茵這裏傳回來，使得這段內容的可信度大大增加。
然而誰知道卻被貓貓四兩撥千斤給擋了回來，只是一個很簡單的理由，她怕黑的，而且她腳傷後更是膽小的驚人，離開爸爸媽媽超過五米就要尖叫了，月茹怎麽可能把她一個人丟在這裏那麽長時間，而貓貓竟然沒反應？
靜江這樣一想，孫惠茵挑撥的謠言幾乎完全站不住腳。
“後來呢？”靜江催促她，“你全告訴我。”
“後來我覺得有個男的不對勁，他老是偷看我，我就跟媽媽說了，我說有個男的要看我屁股。媽媽起先不相信，說天這麽黑，誰要看你屁股，但是我堅持，媽媽就走出花壇去看了，就發現了那個男的在花壇這裏等著，說是覺得天黑了，要送我們回家，媽媽說不要，說你會來接我們的，然後媽媽就回來了，也擋在我面前，怕我不放心。”
“你媽媽擋在你面前？”靜江問。
“嗯，我就是那個時候覺得那個男的有點不大對勁。後來媽媽帶我去洗手——”貓貓拖著靜江到水池這裏，道：“媽媽說我臟死了，要我洗手。我就洗了。接著我們回家，媽媽是抱我回家的，我看到這個男的還跟著，媽媽說如果他再跟下去，就回去告訴你，讓你揍他。”
“你媽這麽說？”靜江的臉上閃過一絲愧疚。
“嗯啊。”貓貓點頭。
靜江沈默的深吸了口氣，繼續帶貓貓去供應站。
結果沒想到的是，才一進門，貓貓就指著這裏說：“有一天媽媽穿裙子來，那天你記不記得？出門前你還跟她吵了一架，你說她穿的難看死了，穿出去丟臉幹脆不要說自己是方靜江的老婆。媽媽很難過，我們到的時候，媽媽去調度亭子裏拿車鑰匙，這個男的就對我說，讓我去告訴媽媽，她穿裙子很好看，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以後媽媽多穿穿。”
靜江臉色難看的發白，他自然記得自己對她說過多少難聽的話，有的時候就是說的太多了，他自己根本不覺得，但是女兒的提醒讓他有點無地自容，他道：“那你媽媽第二天穿裙子了嗎？”
“沒有啊。”貓貓搖頭，可惜道，“我也覺得那條裙子挺好看的，但是媽媽說你不喜歡她穿，她就不穿了。”
靜江活活噎住了。
等他們走到貓貓和月茹曾經呆過的一處休息的地方時，靜江突然停下腳步，問貓貓：“你媽媽來過這裏嗎？”
貓貓狐疑的望著他，心想他爸怎麽會知道的這麽詳細。
貓貓老實的回答，“來過的，當時媽媽坐在這裏面哭，我想給媽媽擦眼淚，但是媽媽說你罵她打她，我跟你長得這麽像，她看到我很傷心的，因為我跟你根本就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她看到我就難過，讓我給她一點空間，她想一個人靜一靜。我就在外面的凳子上等她。”
“然後那個男人就來了？”
“對。”貓貓承認，“他問我媽媽在幹什麽，我說媽媽在哭，他就去找媽媽了，還說‘你老公就這麽好嗎，他只懂得罵你，打你，他什麽時候關心過你，他有沒有給你擦過眼淚？’說完就要摸媽媽的臉幫媽媽擦眼淚，但是媽媽一把打掉了他的手。”
靜江的喉頭一哽，難過道：“你媽媽，你…媽媽打掉了她的手？”
“嗯。”貓貓道，“媽媽挺生氣的，說關他屁事，不許他說老公的壞話。那個男人就氣呼呼的走了。”
靜江道：“你沒有騙我？”
“我騙你幹什麽？”
靜江點頭：“我還有一個問題，那…那天你媽媽穿裙子還是褲子？”
“褲子啊！”貓貓不解，她是真的不懂，所以她老實回答，“媽媽不是上班要穿制服的嚒，喏，就是藏藍色的的那套。怎麽了？”
靜江搖頭說沒什麽。
貓貓執拗的問：“爸爸你老實告訴我，你為什麽問媽媽到底穿什麽衣服啊？”
靜江覺得這種問題打死都不能回答她，只道：“真的沒什麽。”
貓貓不依不饒道：“你太壞了，我什麽都告訴你，你卻什麽都不告訴我。不公平。”
靜江無語搖頭。
貓貓道：“那爸爸，你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你說。”靜江示意她。
“媽媽真的有像你說的在外面偷男人嗎？”貓貓故作天真的問，“我要你告訴我實話。”
“因為……”貓貓垂著腦袋，“假如媽媽真的做了的話，我就不要她了。”
靜江紅著眼圈，眼底含著淚，搖頭道：“沒有，你媽媽在外面沒有男人，是我，我……我對不起你媽媽。”
貓貓暗地裏松了口氣，慶幸自己今天真的沒說錯什麽。
他們父女的最後一站是她曾經和宋猛剛一起並排坐著的長椅上。
貓貓道：“有一天，那個男人跟我說他生病了，很難受要死了，媽媽不在去送貨了，我很著急，但是他說他去過醫院了，要我不要著急，只要摸摸我，他就會好了，問我可不可以？”
靜江一楞，瞪大眼睛看貓貓。
貓貓撓了撓頭，問：“怎麽了？”
靜江一聽就懂了，咬牙道：“你繼續說！”
“後來他就摸了摸我的臉，我問他你好點沒有，他就一直發很奇怪的聲音，喘氣那種，還摸褲襠，我嚇的快哭了，我以為他要死了呀，我想喊人來，正好媽媽這個時候回來了，我就把媽媽叫過來，媽媽一來就發火，打了他，我也不知道媽媽為什麽要打他，媽媽一腳踢到他這裏。”貓貓指著褲襠的部位道，“媽媽用腳揣的，說他是個癟三，還說要告到書記那裏，那個男的當場就跪下來了，媽媽沒辦法，最後把我罵了一頓，不許我以後和他玩。”
貓貓委屈道：“我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反正媽媽就老給我洗臉，說他摸過的，惡心死了，洗的我臉都好痛。”
“你活該！”靜江指著她氣得大罵，“你這個笨蛋，你要氣死我是不是，你怎麽回來不跟我說啊！”
“我為什麽要和你說啊？我說了媽媽給我洗臉洗疼了你又要罵她了呀！”貓貓道。
靜江捂住額頭，在供應站裏來回的踱步。
“後來那個男的來外婆家找過一次媽媽。”貓貓泫然欲泣道，“那個男的要報覆媽媽打過他，說要找你算賬，還威脅媽媽說如果媽媽不跟他好，他就去找你胡說八道，說他跟媽媽有一腿，這樣你就會打死媽媽，或者跟媽媽離婚了。媽媽一直哭，說你一定不會相信她的，說她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說著，她低下頭，“爸爸，都怪我。你怪我吧。”
靜江悲傷的蹲在地上。
貓貓走過去，小手放在他肩上：“你以後不要罵媽媽了好不好？你告訴我她沒有做對不起我們的事，那我們就一起去把她接回來。”
靜江痛苦道：“可她…她要跟我離婚呀。”
貓貓搖頭：“媽媽從來沒想過要跟你離婚，都是舅舅他們，外婆他們一直慫恿她跟你離婚，但是我會搞定的。”
“你？”靜江擡頭，看著她苦笑，“你不要再給我折騰了，你越鬧越僵，爸爸媽媽的事不要你管。”
貓貓嘴上道了一聲‘哦’，心裏卻不是這樣想的。
靜江道：“如果你真的要幫我，我現在就把你送去你外婆家，你幫我纏著你媽媽。”
貓貓露齒一笑，嘻嘻嘻嘻嘻……
“那你要來接我哦！”貓貓指揮靜江道，“我們和媽媽一起回去。”
靜江也是這麽想的，所以到了白家以後，親自去找了月茹跟她道歉，至於道歉的具體內容，靜江和月茹關在亭子間裏談話，不給貓貓聽，只知道出來了以後，月茹的臉上掛著笑，貓貓便黏到她身上去。
靜江道：“我晚上再來接你們。”
月茹道好。
接著月茹就把貓貓拉到臥室去，當眾問她：“你到底跟你爸說了什麽呀？他怎麽跟變了個人一樣。”
“嘿嘿！”貓貓得意道，“我不告訴你呀。”
小舅公富笙也在，摸了摸貓貓的腦袋道：“真厲害啊，你是你爸爸媽媽的小紅娘。”
“嘿嘿。”貓貓還是得意的笑。
只是沒笑多久，小舅公道：“但是也是你破壞了你爸爸媽媽的感情，以後大人的事情你不要插手，你知道嗎？”
“知道了。”這一次貓貓是真心誠意的點頭，“我越幫越忙了是不是？”
小舅公點頭：“你挺聰明的。”同時嘆了口氣，“就是太聰明了呀，主張太大，要控制你爹媽，結果搞得你爸爸媽媽差點離婚，你以後不可以這樣了知道嗎？”
“知道了，我一點兒也不想爸爸媽媽離婚。”貓貓道。
月茹拉著她問：“你說呀你說呀，你到底跟你爸說什麽了？”
“就是把所有事情都跟他解釋清楚了。”貓貓道，“包括那個男的往我臉上塗臟東西，然後媽媽打了他一頓，他就威脅媽媽，爸爸全都知道了。”
月茹一怔，顫聲道：“你…你都告訴他了？”
“嗯。”貓貓望著月茹，“媽媽，我都坦白了，爸爸會相信我們的，她不會再相信別人，你也要相信我。”
月茹沈吟半晌，沒有說話，良久過去，終於是點了點頭。
貓貓道：“就是因為你們兩個一直拖，有話不說清楚，才會有些不要臉的人跟爸爸一天到晚胡說。”
月茹反應過來道：“對了，你爸爸是跟我說有個人搞破壞？”
“對啊，就是那個女的。”貓貓道，“那個男的還跟你說是他的女朋友，根本不是，是爸爸單位裏的一個女同事，她很喜歡爸爸，就和那個男的商量好，讓你們有話說不清楚。”
月茹頓感醍醐灌頂。
小舅公富笙道：“乖乖，你連這個都知道啊？”
“嗯，我跟媽媽說過的，但是她死活不相信。”貓貓埋怨的望了月茹一眼，“還怪我把什麽都告訴爸爸，但是假如不告訴爸爸的話，誰去查這件事呢？！後來我自己去找那個女的。”貓貓嘆了口氣，“現在爸爸相信我了，你打死他，他都不會再相信那個女的了。”
“那你爸爸和那個女的……”月茹遲疑道。
貓貓搖頭：“爸爸才不要那個女的呢，就是爸爸不要她，那個女的才要報覆，媽媽你真笨啊，為什麽我跟你說你都不信。”
月茹摸著她的後腦勺，心裏一團亂麻。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大家都誇讚貓貓解決了他們家父母之間的問題時，德華卻深深地望了貓貓一眼，這一眼意味深長，沒有別的人註意到，貓貓倒是看見了，可她看不懂其中的含義。
直到當天晚上小舅舅他們把月茹關起來，不許靜江帶她回家時，貓貓才算是徹底明白了這一眼中包含了多少拐彎抹角的心思。
作者有話要說：我要是說其實這是一個暖萌文呀，你們會不會揍死我？
☆、119章
其實早在下午的時候,白家的氣氛還是不錯的。
富笙的兩個孩子，大女兒澤玉和小兒子澤民都來了，澤玉是塊讀書的料,不單如此，文藝方面也有很高的造詣，所以接待過幾次外國人之後,上級就派她公費去美國留學了。本來這已經足以讓人高興,偏偏喜訊一個接著一個，富笙家的小兒子澤民也很聰明，比她姐姐小幾歲，讀書居然是跳級的，弄得現在他姐姐要去美國，他緊隨其後,馬上就要動身去加拿大。
貓貓知道了以後，瞪大眼睛崇拜的看著澤民道：“哇，澤民叔叔，你好厲害啊！”
澤民摸著她的頭道：“你也很聰明，我覺得你和別人很不一樣，德華告訴我說你都在看康熙了？”
“對啊！”貓貓好像找到了知音，因為他們家知道康熙的人真不多，她都找不到人跟她探討一下，偏偏德華又重男輕女看不起她，不想和她談論，可以想見她遇見澤民有多開心了，對他說，“我好崇拜康熙的，他怎麽能在打敗鰲拜之後沒多久又平定了三藩，太厲害了。”
澤民笑道：“你居然連三藩都知道，那你也很厲害。”說著，他摸著下巴道，“唔，讓我來考考你，三藩到底是哪三個人，嗳，不許看書哦！”
“好啊！”貓貓一一道來，“是吳三桂，尚可喜和耿精忠。”
澤民對她豎起大拇指，讚賞道：“不錯，可你要知道，他殺鰲拜，平三藩都挺不容易的。”
“是嗎？”貓貓眨著眼睛，沒人跟她說過這些，是一個很新鮮的觀點。
貓貓此時就像一快海綿，迅速的吸收著澤民那裏傳遞過來的知識，聽他侃侃而談道：“你看的小說不過就是敘述了一個大概，要知道這裏面還有許多故事和細節是你不知道的，康熙當時只要稍微一個不留神，就有可能會輸的，他一個人對付那麽多人，很不容易，因此每一步都是要害，都輸不起，要是錯了一步也就沒有後來的他，更別提什麽大清朝了。”澤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竟然一個孩子說起這些來，大概也是寂寞的關系吧，畢竟他的聰慧使得他從小沒什麽朋友，就連在家裏，好像德華他們也不是太待見他。
貓貓點頭道：“哦，原來是這樣，可是康熙最後還是成功了不是嗎？”
“是。”澤民點頭，“他在這樣的圍剿下也還是成功了。”
“所以我還是最崇拜他。”貓貓笑的一臉燦爛，“不管他遇到多少困難，他都是一個成功者，至於另外三個，反正都失敗了，不提也罷。”
“不可以輕敵哦！”澤民提醒她，“假如康熙有你這種心態，他輕敵的話，那他很可能是會輸的。”
“是嚒？”貓貓低下頭來沈思，不知道為什麽，這話隱約讓她得到一些啟發。
“好了。”澤民打算換個話題，“最近有首流行歌曲很紅，王馨平唱的。”
“我會我會！”貓貓嚷嚷著舉手，“別問我是誰……”
澤民哈哈大笑：“哎喲，你真是百事通嗳，你知道王馨平的爸爸是誰嗎？”
“不知道。”貓貓搖頭。
澤民得意道：“哎喲，總算找到你這小鬼不知道的東西了，她爸爸是王羽。”
“王羽很有名嗎？”
“在我們這個年代很有名。”澤民道。
“原來如此。”
“他是一個很厲害的武打明星。”
後來貓貓和澤民又玩了一會兒，月茹上來了，澤民叫了聲姐姐便下去讓他們母女相處。
月茹道：“你和澤民說什麽呢？說的這麽開心。”
“澤民叔叔懂好多呀。”
“不就一個書呆子，有你小舅舅厲害？”月茹不屑一顧。
貓貓悄聲道：“我覺得比他小舅舅厲害。”
德華正好也走進來說：“有什麽厲害的，他懂得我都知道，明明是半瓶墨水還到我們家來晃啊晃的。”
說實話，德華也有些嫉妒澤民。
澤民看起來那麽陽光，神采奕奕，他卻是病秧子一個，他們從起點就不一樣，德華以為拿他和澤民比太不公平，他們一個是太陽，一個是月亮，當太陽的怎麽能知道月亮的苦呢！他其實多渴望在白天照耀大地啊。
貓貓不敢忤逆媽媽和舅舅，沒再說什麽了，只道：“其實澤民叔叔也沒講什麽，就和我說王馨平的爸爸是王羽。”
德華趕緊道：“不就是一個武打明星嘛，誰不知道啊！”
接著和月茹道：“王羽怎麽比的上李小龍，王羽是黑#社會分子，李小龍才是真功夫，都去好萊塢了。”
“好萊塢是哪裏啊？”月茹睜著眼睛問德華。
他們到底是親姐弟，這些問題月茹不能問澤民，這樣會顯得她很無知，問德華總沒事。
由是德華便得意洋洋的說起來，這讓他覺得自己有用武之地，很有成就感。
可貓貓還是喜歡澤民叔叔，因為德華不曾像澤民那樣跟她探討過康熙在位期間的種種，澤民卻是好像把她當成同齡人一樣，和她交談，不懂得地方解釋給她聽。她很喜歡澤民。
再一會兒月茹被菊苼叫下去做事，貓貓便和德華兩個人待在樓上。
德華對她道：“嗳，丫頭，我有些話想對你說，但是你不能告訴你的媽媽。”
“嗯，好。”貓貓乖乖點頭。
“這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秘密。”德華道，“我問你，假如你爸爸媽媽離婚，你跟誰？”
“為什麽你們每個人都問我這種問題！”貓貓很煩，背過身去趴在沙發上看著窗外，不想回答。
德華道：“你知不知道，你是你媽媽的累贅。”
貓貓聽了頓時淚盈於睫，回過頭憤怒的瞪了德華一眼。
“幹什麽？”德華不爽，“你給我臉色看啊？”
“你年紀小小，很厲害嗎？在我家裏給我臉色看？！我坦白告訴你吧，你媽媽一點也不想和你爸爸過了，你知道嗎？她想要自由，就算暫時沒有好的人選，她也受夠你爸爸了，我們一家都不喜歡你爸爸，何必勉強呢？你媽媽都是為了你才沒有和你爸爸離婚，你知道你媽媽有多痛苦嗎？”德華一口氣說了很多，完全不顧及孩子的感受。
貓貓哭著道：“我媽媽很喜歡我爸爸的，你們都不懂。”
“是你不懂。”德華假裝和藹的拍了拍她的腿，“你媽媽那是裝出來的，怕你爸爸跟她吵架，其實你媽媽一點都不喜歡你爸爸了，全是為了你呀，我問你，你喜歡你媽媽嗎？如果你是真的喜歡你媽媽，你應該要為了她好吧！”
貓貓沈默良久，點了點頭。
她希望媽媽開心和幸福，她覺得媽媽只有和爸爸在一起才幸福，她永遠記得他們家以前的歡笑，在沒有卓小四，沒有孫惠茵，也沒有宋猛剛這些壞蛋出現的時候，她爸爸媽媽的矛盾沒有那麽激烈。
他們帶她去西郊公園，帶她去四川路逛街，還帶她出去旅游，那時候她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爸爸媽媽的手永遠攙在一起，她要一切回到從前那樣。
可現在有人告訴她不可能了，她的媽媽根本不要回到從前，現在一切都只剩下她和爸爸兩個人的一廂情願。
“所以…”德華告誡她，“等會要是你媽媽來問你，如果他們離婚你跟誰的話，你記得要說跟爸爸，可以嗎？”
“為什麽？”貓貓不解，“我喜歡媽媽，我要和媽媽在一起。”
“你媽媽不要你呀！”德華急的口不擇言，“你跟著你媽，她拿什麽養你呀，你是你媽媽的累贅，你媽媽那點兒錢連自己都養不活，你就當行行好幫幫你媽媽，跟著你爸爸去吧，行嗎？”
貓貓想起媽媽差點把自己丟掉的行徑，又想起她是剛才走了以後德華才跟自己說這些，難過的問道：“是我媽媽讓你來跟我這麽說的？”
德華看著她，撒謊道：“是，那你記住了，我們說好了，等會兒你記得這麽說，否則你媽媽舍不得你，她一定要帶上你，這樣對誰都不好，你媽媽不會有錢給你上學，而且你要是我按我說的做，以後你來我們家，我們也不會給你飯吃，你又不是我們白家人，不姓白，我們為什麽要養你？”
貓貓的心冷的一路跌到冰窖。
德華與她說話就下樓了，不知道和月茹說了什麽，沒多久月茹就上來了，坐在她面前道：“你跟舅舅說如果爸媽離婚，你就爸爸走，你不跟我？”
貓貓扁著嘴，看著月茹，看了很久很久，突然‘哇’的一聲哭出來，嚷嚷道：“我不要啊，我不要爸爸媽媽離婚，你們不是說好不離婚了嗎，為什麽又要問我這種問題。”
月茹皺著眉，她覺得有點奇怪，德華跟她不是這麽說的呀！
她狐疑的看向貓貓：“怎麽了？”
貓貓撲到她懷裏：“我要媽媽，我無論如何都要媽媽，我到哪裏都跟著媽媽，媽媽你別不要我，啊——媽媽你以後讓我幹什麽我就幹什麽，我保證不頂嘴，我會好好念書的，我長大後賺很多錢給你用，媽媽——！”
月茹的心酸的像泡在檸檬水裏，她摟著貓貓的肩膀道：“真是…”
“是舅舅讓我說的。”貓貓道，“舅舅說如果你來問我這個問題就讓我選爸爸，一定要選爸爸，否則他和外婆以後不讓我在這裏吃飯，沒有人養我。啊——！”
月茹怔了一下，驀地大怒，轉頭對著樓下喊。
德華應聲上來了，月茹站起來道：“你也太過分了，孩子惹到你了？你居然對她說這種話，還騙我，我就算真的跟她爸離婚，我不帶她住在這裏可以了吧？要你急著把她趕出門！”
德華一臉尷尬道：“姐，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不是這個意思，你是什麽意思？都他媽的不是東西，我是怎麽對你的！”月茹高聲喊起來。
“我們都是為了你好。”德華也怒了，反吼回去，“這個男人要你了就把你接走，不要你了就把你丟回來，他媽的我們家成什麽地方了，收容所啊？！”
月茹哭道：“你們就是容不下我，容不下我啊，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算是見識到了，你們的心真狠，我要帶貓貓走，我帶貓貓走。”說著，月茹就去拉貓貓的手。
德華終於放軟了語氣，道：“姐——！你別這樣好不好，算是我不對，我跟你賠不是！唉~~”
月茹氣的去亭子間哭了，德華走到貓貓面前道：“我跟你說好的吶，讓你選爸爸，結果你把我跟你說的話都告訴你媽媽了，挑撥離間，你這樣子我們家更不喜歡你了。”
貓貓氣的大嚷：“不喜歡就不喜歡，誰要你喜歡，反正你們從來沒喜歡過我，我也不稀罕！我喜歡澤民叔叔，他比你好。而且就算你不喜歡我又怎麽樣，有的是人喜歡我，我奶奶，我姑姑都很喜歡我。哼！”
德華陰惻惻的看了她一眼，手裏拿著一方手帕，他是哮喘病人，因此無論走到哪裏，都帶著手帕，他由此也養成了一個習慣，只要想事情的時候，手指就會忍不住的摩挲手帕巾。
貓貓一直在臥室裏生悶氣，她不知道她剛才說的話已經給她帶來了翻天覆地的禍患，德華和菊苼把月茹從亭子間裏給勸了出來，拉到貓貓跟前，菊苼指著月茹的腦袋道：“你這個傻瓜你怎麽這麽傻，這丫頭說什麽你都信，我們是你的家裏人，你居然不信我們？”
月茹擡起頭，一臉的迷惘：“你要我怎麽信你們，你們要我和我老公離婚，還威脅我的孩子，我怎麽信你們！”
月茹捂著臉哭哭啼啼。
德華和菊苼串通一氣，唱雙簧似的道：“我根本沒有跟她說過這個話，這孩子一天到晚胡說八道，難懂你忘了，如果不是她和她爸爸說你弄疼了她，你們夫妻的感情會差到今天這個地步嗎？”
月茹擡眼望了一下貓貓，沒有做聲。
“我告訴你！”菊苼道，“她就是喜歡她爸爸，所以她嫉妒你，非要把你和她爸爸分開。”
“你胡說八道！”貓貓蹭的從沙發上跳起來，一手指著菊苼：“你胡說八道！外婆你怎麽能這樣——！”
這個人還是她外婆嗎？簡直是面目可憎。
月茹拍掉貓貓的手，訓斥她：“你怎麽能和外婆這麽說話！”
“可是她胡說八道！”貓貓不服氣，“我是喜歡爸爸，可我也喜歡媽媽，我為什麽要爸爸媽媽分開，你們都是神經病！”
菊苼看貓貓的樣子嚇人，和方靜江完全就像一個模子裏出來的，不知道為什麽，竟有點心虛，道：“反正你這個小姑娘不是省油的燈，她會欺負媽媽，那是因為你對她太好了，她要什麽你給她什麽，她知道你好欺負，所以跟他爸爸一直告你的狀。”
月茹說：“不會的，她那麽小，她現在才七歲，前幾年才幾歲，你們這…..”
菊苼和德華對視一眼，德華繼續道：“這些是她自己告訴我的，說她要你們離婚，她要你們分開，她不喜歡你們在一起。”
“胡說！”貓貓哭個不停，“你們怎麽能這樣胡說！”
德華兇她，“你敢說不是？明明就是你自己說的，說是你奶奶教的，你奶奶和姑姑都不喜歡你媽媽，就慫恿你爸爸離婚，你爸爸不肯，就讓你去跟你爸爸說媽媽的壞話，這些都是你告訴我的，結果呢，你這個孩子肚子裏腸子繞幾道彎兒，還反過頭來咬我一口，跟你媽說我要趕你走，我們不給你飯吃，真是恩將仇報！”
月茹刷的冷下臉來，揪住貓貓問：“說！是不是奶奶教你的？”
“沒有。”貓貓斬釘截鐵。
“肯定就是她奶奶。”菊苼道，“她一個小孩子懂什麽，背後一定有人教她的，她不是她奶奶帶大的嘛，而且和她的兩個姑姑最好，一定是他們教唆的，他們就要看你們夫妻的好戲，要你們離婚。”
月茹追著問貓貓：“到底有沒有？”
貓貓大聲道：“沒有——沒有——沒有！”
“肯定是！”菊苼推了一把月茹，“方靜江他老娘那張臉多奸詐啊，一看就很陰險，你忘了小妹的事了？小妹都跟你說什麽了？她兩個姑姑背地裏不知說你多少呢，一定是他們教的。”
貓貓恨恨的看著外婆和小舅舅，覺得他們和孫惠茵有什麽差別？
一樣都是世界上最惡心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吃團圓飯去了，所以更得晚，抱歉啊，這章又很糟心。可即便是這樣的四面楚歌，他們夫妻還是沒離婚，因此這是個暖萌文哈哈哈，會越來越好的。一起惡勢力都會被鏟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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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率先去的是俱樂部。
靜江帶貓貓走到電影院,他們沿著兩道拱門走出來,到了花壇這裏,貓貓道：“那一天我看完電影想尿尿,媽媽說我好煩啊，問我可不可以忍回家,我說要尿出來了，媽媽沒辦法,就把我帶到這個裏面。”
靜江皺著眉頭，問貓貓：“你在尿尿的時候,你媽媽都在幹嘛？”
“都在我旁邊啊！”貓貓一臉看外星人的表情看著她爸，“晚上天都黑了，我害怕的，媽媽怎麽可能把我一個人丟在花壇裏啊？所以就陪在我旁邊啊。”
靜江點點頭，這倒也是，但他仍然質疑她：“你媽一直沒有出去過，比如和誰說過話？”
因為在這裏一段，孫惠茵說了很多，要多難聽，有多難聽。
按照孫惠茵的敘述，在貓貓上廁所的時候，月茹出來和宋猛剛在一起，月茹坐在花壇上，雙腿分開，掀起自己的裙子，由於宋猛剛無法紓解，月茹就主動邀約說：“那你就蹭我的大腿吧。”
宋猛剛蹭了很久，越來越難受，連聲道：“不行，出不來。”
月茹便又掀起衣服道：“好好，肚子這裏也讓你蹭一下總可以了吧？”
結果宋猛剛還是不行，月茹只得親手為他解決。
靜江聽到這個的時候，差點氣死，結果可想而知，自然是把月茹往死裏打，無奈月茹不承認，他也沒有辦法。
孫惠茵還信誓旦旦的告訴他：“當時那個男人還問了你老婆，你生過孩子的，裏面不是有環的嗎？就算讓我射在裏面也不會怎麽樣啊！”繼而哀求月茹行行好就在花壇這裏幫他解決吧。
月茹道：“不行的，我老公要檢查我的。”
宋猛剛嘖嘖嘴道：“你老公管的這麽嚴啊！”然後只得作罷。
由此可見，按照孫惠茵提供的場景和對話，任何一個男人聽了都要發瘋的。
特別是，靜江的確對月茹檢查的很嚴格，他相信這樣的答案從月茹口中說出，再從孫惠茵這裏傳回來，使得這段內容的可信度大大增加。
然而誰知道卻被貓貓四兩撥千斤給擋了回來，只是一個很簡單的理由，她怕黑的，而且她腳傷後更是膽小的驚人，離開爸爸媽媽超過五米就要尖叫了，月茹怎麽可能把她一個人丟在這裏那麽長時間，而貓貓竟然沒反應？
靜江這樣一想，孫惠茵挑撥的謠言幾乎完全站不住腳。
“後來呢？”靜江催促她，“你全告訴我。”
“後來我覺得有個男的不對勁，他老是偷看我，我就跟媽媽說了，我說有個男的要看我屁股。媽媽起先不相信，說天這麽黑，誰要看你屁股，但是我堅持，媽媽就走出花壇去看了，就發現了那個男的在花壇這裏等著，說是覺得天黑了，要送我們回家，媽媽說不要，說你會來接我們的，然後媽媽就回來了，也擋在我面前，怕我不放心。”
“你媽媽擋在你面前？”靜江問。
“嗯，我就是那個時候覺得那個男的有點不大對勁。後來媽媽帶我去洗手——”貓貓拖著靜江到水池這裏，道：“媽媽說我臟死了，要我洗手。我就洗了。接著我們回家，媽媽是抱我回家的，我看到這個男的還跟著，媽媽說如果他再跟下去，就回去告訴你，讓你揍他。”
“你媽這麽說？”靜江的臉上閃過一絲愧疚。
“嗯啊。”貓貓點頭。
靜江沈默的深吸了口氣，繼續帶貓貓去供應站。
結果沒想到的是，才一進門，貓貓就指著這裏說：“有一天媽媽穿裙子來，那天你記不記得？出門前你還跟她吵了一架，你說她穿的難看死了，穿出去丟臉幹脆不要說自己是方靜江的老婆。媽媽很難過，我們到的時候，媽媽去調度亭子裏拿車鑰匙，這個男的就對我說，讓我去告訴媽媽，她穿裙子很好看，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以後媽媽多穿穿。”
靜江臉色難看的發白，他自然記得自己對她說過多少難聽的話，有的時候就是說的太多了，他自己根本不覺得，但是女兒的提醒讓他有點無地自容，他道：“那你媽媽第二天穿裙子了嗎？”
“沒有啊。”貓貓搖頭，可惜道，“我也覺得那條裙子挺好看的，但是媽媽說你不喜歡她穿，她就不穿了。”
靜江活活噎住了。
等他們走到貓貓和月茹曾經呆過的一處休息的地方時，靜江突然停下腳步，問貓貓：“你媽媽來過這裏嗎？”
貓貓狐疑的望著他，心想他爸怎麽會知道的這麽詳細。
貓貓老實的回答，“來過的，當時媽媽坐在這裏面哭，我想給媽媽擦眼淚，但是媽媽說你罵她打她，我跟你長得這麽像，她看到我很傷心的，因為我跟你根本就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她看到我就難過，讓我給她一點空間，她想一個人靜一靜。我就在外面的凳子上等她。”
“然後那個男人就來了？”
“對。”貓貓承認，“他問我媽媽在幹什麽，我說媽媽在哭，他就去找媽媽了，還說‘你老公就這麽好嗎，他只懂得罵你，打你，他什麽時候關心過你，他有沒有給你擦過眼淚？’說完就要摸媽媽的臉幫媽媽擦眼淚，但是媽媽一把打掉了他的手。”
靜江的喉頭一哽，難過道：“你媽媽，你…媽媽打掉了她的手？”
“嗯。”貓貓道，“媽媽挺生氣的，說關他屁事，不許他說老公的壞話。那個男人就氣呼呼的走了。”
靜江道：“你沒有騙我？”
“我騙你幹什麽？”
靜江點頭：“我還有一個問題，那…那天你媽媽穿裙子還是褲子？”
“褲子啊！”貓貓不解，她是真的不懂，所以她老實回答，“媽媽不是上班要穿制服的嚒，喏，就是藏藍色的的那套。怎麽了？”
靜江搖頭說沒什麽。
貓貓執拗的問：“爸爸你老實告訴我，你為什麽問媽媽到底穿什麽衣服啊？”
靜江覺得這種問題打死都不能回答她，只道：“真的沒什麽。”
貓貓不依不饒道：“你太壞了，我什麽都告訴你，你卻什麽都不告訴我。不公平。”
靜江無語搖頭。
貓貓道：“那爸爸，你能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你說。”靜江示意她。
“媽媽真的有像你說的在外面偷男人嗎？”貓貓故作天真的問，“我要你告訴我實話。”
“因為……”貓貓垂著腦袋，“假如媽媽真的做了的話，我就不要她了。”
靜江紅著眼圈，眼底含著淚，搖頭道：“沒有，你媽媽在外面沒有男人，是我，我……我對不起你媽媽。”
貓貓暗地裏松了口氣，慶幸自己今天真的沒說錯什麽。
他們父女的最後一站是她曾經和宋猛剛一起並排坐著的長椅上。
貓貓道：“有一天，那個男人跟我說他生病了，很難受要死了，媽媽不在去送貨了，我很著急，但是他說他去過醫院了，要我不要著急，只要摸摸我，他就會好了，問我可不可以？”
靜江一楞，瞪大眼睛看貓貓。
貓貓撓了撓頭，問：“怎麽了？”
靜江一聽就懂了，咬牙道：“你繼續說！”
“後來他就摸了摸我的臉，我問他你好點沒有，他就一直發很奇怪的聲音，喘氣那種，還摸褲襠，我嚇的快哭了，我以為他要死了呀，我想喊人來，正好媽媽這個時候回來了，我就把媽媽叫過來，媽媽一來就發火，打了他，我也不知道媽媽為什麽要打他，媽媽一腳踢到他這裏。”貓貓指著褲襠的部位道，“媽媽用腳揣的，說他是個癟三，還說要告到書記那裏，那個男的當場就跪下來了，媽媽沒辦法，最後把我罵了一頓，不許我以後和他玩。”
貓貓委屈道：“我也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反正媽媽就老給我洗臉，說他摸過的，惡心死了，洗的我臉都好痛。”
“你活該！”靜江指著她氣得大罵，“你這個笨蛋，你要氣死我是不是，你怎麽回來不跟我說啊！”
“我為什麽要和你說啊？我說了媽媽給我洗臉洗疼了你又要罵她了呀！”貓貓道。
靜江捂住額頭，在供應站裏來回的踱步。
“後來那個男的來外婆家找過一次媽媽。”貓貓泫然欲泣道，“那個男的要報覆媽媽打過他，說要找你算賬，還威脅媽媽說如果媽媽不跟他好，他就去找你胡說八道，說他跟媽媽有一腿，這樣你就會打死媽媽，或者跟媽媽離婚了。媽媽一直哭，說你一定不會相信她的，說她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說著，她低下頭，“爸爸，都怪我。你怪我吧。”
靜江悲傷的蹲在地上。
貓貓走過去，小手放在他肩上：“你以後不要罵媽媽了好不好？你告訴我她沒有做對不起我們的事，那我們就一起去把她接回來。”
靜江痛苦道：“可她…她要跟我離婚呀。”
貓貓搖頭：“媽媽從來沒想過要跟你離婚，都是舅舅他們，外婆他們一直慫恿她跟你離婚，但是我會搞定的。”
“你？”靜江擡頭，看著她苦笑，“你不要再給我折騰了，你越鬧越僵，爸爸媽媽的事不要你管。”
貓貓嘴上道了一聲‘哦’，心裏卻不是這樣想的。
靜江道：“如果你真的要幫我，我現在就把你送去你外婆家，你幫我纏著你媽媽。”
貓貓露齒一笑，嘻嘻嘻嘻嘻……
“那你要來接我哦！”貓貓指揮靜江道，“我們和媽媽一起回去。”
靜江也是這麽想的，所以到了白家以後，親自去找了月茹跟她道歉，至於道歉的具體內容，靜江和月茹關在亭子間裏談話，不給貓貓聽，只知道出來了以後，月茹的臉上掛著笑，貓貓便黏到她身上去。
靜江道：“我晚上再來接你們。”
月茹道好。
接著月茹就把貓貓拉到臥室去，當眾問她：“你到底跟你爸說了什麽呀？他怎麽跟變了個人一樣。”
“嘿嘿！”貓貓得意道，“我不告訴你呀。”
小舅公富笙也在，摸了摸貓貓的腦袋道：“真厲害啊，你是你爸爸媽媽的小紅娘。”
“嘿嘿。”貓貓還是得意的笑。
只是沒笑多久，小舅公道：“但是也是你破壞了你爸爸媽媽的感情，以後大人的事情你不要插手，你知道嗎？”
“知道了。”這一次貓貓是真心誠意的點頭，“我越幫越忙了是不是？”
小舅公點頭：“你挺聰明的。”同時嘆了口氣，“就是太聰明了呀，主張太大，要控制你爹媽，結果搞得你爸爸媽媽差點離婚，你以後不可以這樣了知道嗎？”
“知道了，我一點兒也不想爸爸媽媽離婚。”貓貓道。
月茹拉著她問：“你說呀你說呀，你到底跟你爸說什麽了？”
“就是把所有事情都跟他解釋清楚了。”貓貓道，“包括那個男的往我臉上塗臟東西，然後媽媽打了他一頓，他就威脅媽媽，爸爸全都知道了。”
月茹一怔，顫聲道：“你…你都告訴他了？”
“嗯。”貓貓望著月茹，“媽媽，我都坦白了，爸爸會相信我們的，她不會再相信別人，你也要相信我。”
月茹沈吟半晌，沒有說話，良久過去，終於是點了點頭。
貓貓道：“就是因為你們兩個一直拖，有話不說清楚，才會有些不要臉的人跟爸爸一天到晚胡說。”
月茹反應過來道：“對了，你爸爸是跟我說有個人搞破壞？”
“對啊，就是那個女的。”貓貓道，“那個男的還跟你說是他的女朋友，根本不是，是爸爸單位裏的一個女同事，她很喜歡爸爸，就和那個男的商量好，讓你們有話說不清楚。”
月茹頓感醍醐灌頂。
小舅公富笙道：“乖乖，你連這個都知道啊？”
“嗯，我跟媽媽說過的，但是她死活不相信。”貓貓埋怨的望了月茹一眼，“還怪我把什麽都告訴爸爸，但是假如不告訴爸爸的話，誰去查這件事呢？！後來我自己去找那個女的。”貓貓嘆了口氣，“現在爸爸相信我了，你打死他，他都不會再相信那個女的了。”
“那你爸爸和那個女的……”月茹遲疑道。
貓貓搖頭：“爸爸才不要那個女的呢，就是爸爸不要她，那個女的才要報覆，媽媽你真笨啊，為什麽我跟你說你都不信。”
月茹摸著她的後腦勺，心裏一團亂麻。
但是就在這個時候，大家都誇讚貓貓解決了他們家父母之間的問題時，德華卻深深地望了貓貓一眼，這一眼意味深長，沒有別的人註意到，貓貓倒是看見了，可她看不懂其中的含義。
直到當天晚上小舅舅他們把月茹關起來，不許靜江帶她回家時，貓貓才算是徹底明白了這一眼中包含了多少拐彎抹角的心思。
作者有話要說：我要是說其實這是一個暖萌文呀，你們會不會揍死我？
☆、119章
其實早在下午的時候,白家的氣氛還是不錯的。
富笙的兩個孩子，大女兒澤玉和小兒子澤民都來了，澤玉是塊讀書的料,不單如此，文藝方面也有很高的造詣，所以接待過幾次外國人之後,上級就派她公費去美國留學了。本來這已經足以讓人高興,偏偏喜訊一個接著一個，富笙家的小兒子澤民也很聰明，比她姐姐小幾歲，讀書居然是跳級的，弄得現在他姐姐要去美國，他緊隨其後,馬上就要動身去加拿大。
貓貓知道了以後，瞪大眼睛崇拜的看著澤民道：“哇，澤民叔叔，你好厲害啊！”
澤民摸著她的頭道：“你也很聰明，我覺得你和別人很不一樣，德華告訴我說你都在看康熙了？”
“對啊！”貓貓好像找到了知音，因為他們家知道康熙的人真不多，她都找不到人跟她探討一下，偏偏德華又重男輕女看不起她，不想和她談論，可以想見她遇見澤民有多開心了，對他說，“我好崇拜康熙的，他怎麽能在打敗鰲拜之後沒多久又平定了三藩，太厲害了。”
澤民笑道：“你居然連三藩都知道，那你也很厲害。”說著，他摸著下巴道，“唔，讓我來考考你，三藩到底是哪三個人，嗳，不許看書哦！”
“好啊！”貓貓一一道來，“是吳三桂，尚可喜和耿精忠。”
澤民對她豎起大拇指，讚賞道：“不錯，可你要知道，他殺鰲拜，平三藩都挺不容易的。”
“是嗎？”貓貓眨著眼睛，沒人跟她說過這些，是一個很新鮮的觀點。
貓貓此時就像一快海綿，迅速的吸收著澤民那裏傳遞過來的知識，聽他侃侃而談道：“你看的小說不過就是敘述了一個大概，要知道這裏面還有許多故事和細節是你不知道的，康熙當時只要稍微一個不留神，就有可能會輸的，他一個人對付那麽多人，很不容易，因此每一步都是要害，都輸不起，要是錯了一步也就沒有後來的他，更別提什麽大清朝了。”澤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竟然一個孩子說起這些來，大概也是寂寞的關系吧，畢竟他的聰慧使得他從小沒什麽朋友，就連在家裏，好像德華他們也不是太待見他。
貓貓點頭道：“哦，原來是這樣，可是康熙最後還是成功了不是嗎？”
“是。”澤民點頭，“他在這樣的圍剿下也還是成功了。”
“所以我還是最崇拜他。”貓貓笑的一臉燦爛，“不管他遇到多少困難，他都是一個成功者，至於另外三個，反正都失敗了，不提也罷。”
“不可以輕敵哦！”澤民提醒她，“假如康熙有你這種心態，他輕敵的話，那他很可能是會輸的。”
“是嚒？”貓貓低下頭來沈思，不知道為什麽，這話隱約讓她得到一些啟發。
“好了。”澤民打算換個話題，“最近有首流行歌曲很紅，王馨平唱的。”
“我會我會！”貓貓嚷嚷著舉手，“別問我是誰……”
澤民哈哈大笑：“哎喲，你真是百事通嗳，你知道王馨平的爸爸是誰嗎？”
“不知道。”貓貓搖頭。
澤民得意道：“哎喲，總算找到你這小鬼不知道的東西了，她爸爸是王羽。”
“王羽很有名嗎？”
“在我們這個年代很有名。”澤民道。
“原來如此。”
“他是一個很厲害的武打明星。”
後來貓貓和澤民又玩了一會兒，月茹上來了，澤民叫了聲姐姐便下去讓他們母女相處。
月茹道：“你和澤民說什麽呢？說的這麽開心。”
“澤民叔叔懂好多呀。”
“不就一個書呆子，有你小舅舅厲害？”月茹不屑一顧。
貓貓悄聲道：“我覺得比他小舅舅厲害。”
德華正好也走進來說：“有什麽厲害的，他懂得我都知道，明明是半瓶墨水還到我們家來晃啊晃的。”
說實話，德華也有些嫉妒澤民。
澤民看起來那麽陽光，神采奕奕，他卻是病秧子一個，他們從起點就不一樣，德華以為拿他和澤民比太不公平，他們一個是太陽，一個是月亮，當太陽的怎麽能知道月亮的苦呢！他其實多渴望在白天照耀大地啊。
貓貓不敢忤逆媽媽和舅舅，沒再說什麽了，只道：“其實澤民叔叔也沒講什麽，就和我說王馨平的爸爸是王羽。”
德華趕緊道：“不就是一個武打明星嘛，誰不知道啊！”
接著和月茹道：“王羽怎麽比的上李小龍，王羽是黑#社會分子，李小龍才是真功夫，都去好萊塢了。”
“好萊塢是哪裏啊？”月茹睜著眼睛問德華。
他們到底是親姐弟，這些問題月茹不能問澤民，這樣會顯得她很無知，問德華總沒事。
由是德華便得意洋洋的說起來，這讓他覺得自己有用武之地，很有成就感。
可貓貓還是喜歡澤民叔叔，因為德華不曾像澤民那樣跟她探討過康熙在位期間的種種，澤民卻是好像把她當成同齡人一樣，和她交談，不懂得地方解釋給她聽。她很喜歡澤民。
再一會兒月茹被菊苼叫下去做事，貓貓便和德華兩個人待在樓上。
德華對她道：“嗳，丫頭，我有些話想對你說，但是你不能告訴你的媽媽。”
“嗯，好。”貓貓乖乖點頭。
“這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秘密。”德華道，“我問你，假如你爸爸媽媽離婚，你跟誰？”
“為什麽你們每個人都問我這種問題！”貓貓很煩，背過身去趴在沙發上看著窗外，不想回答。
德華道：“你知不知道，你是你媽媽的累贅。”
貓貓聽了頓時淚盈於睫，回過頭憤怒的瞪了德華一眼。
“幹什麽？”德華不爽，“你給我臉色看啊？”
“你年紀小小，很厲害嗎？在我家裏給我臉色看？！我坦白告訴你吧，你媽媽一點也不想和你爸爸過了，你知道嗎？她想要自由，就算暫時沒有好的人選，她也受夠你爸爸了，我們一家都不喜歡你爸爸，何必勉強呢？你媽媽都是為了你才沒有和你爸爸離婚，你知道你媽媽有多痛苦嗎？”德華一口氣說了很多，完全不顧及孩子的感受。
貓貓哭著道：“我媽媽很喜歡我爸爸的，你們都不懂。”
“是你不懂。”德華假裝和藹的拍了拍她的腿，“你媽媽那是裝出來的，怕你爸爸跟她吵架，其實你媽媽一點都不喜歡你爸爸了，全是為了你呀，我問你，你喜歡你媽媽嗎？如果你是真的喜歡你媽媽，你應該要為了她好吧！”
貓貓沈默良久，點了點頭。
她希望媽媽開心和幸福，她覺得媽媽只有和爸爸在一起才幸福，她永遠記得他們家以前的歡笑，在沒有卓小四，沒有孫惠茵，也沒有宋猛剛這些壞蛋出現的時候，她爸爸媽媽的矛盾沒有那麽激烈。
他們帶她去西郊公園，帶她去四川路逛街，還帶她出去旅游，那時候她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爸爸媽媽的手永遠攙在一起，她要一切回到從前那樣。
可現在有人告訴她不可能了，她的媽媽根本不要回到從前，現在一切都只剩下她和爸爸兩個人的一廂情願。
“所以…”德華告誡她，“等會要是你媽媽來問你，如果他們離婚你跟誰的話，你記得要說跟爸爸，可以嗎？”
“為什麽？”貓貓不解，“我喜歡媽媽，我要和媽媽在一起。”
“你媽媽不要你呀！”德華急的口不擇言，“你跟著你媽，她拿什麽養你呀，你是你媽媽的累贅，你媽媽那點兒錢連自己都養不活，你就當行行好幫幫你媽媽，跟著你爸爸去吧，行嗎？”
貓貓想起媽媽差點把自己丟掉的行徑，又想起她是剛才走了以後德華才跟自己說這些，難過的問道：“是我媽媽讓你來跟我這麽說的？”
德華看著她，撒謊道：“是，那你記住了，我們說好了，等會兒你記得這麽說，否則你媽媽舍不得你，她一定要帶上你，這樣對誰都不好，你媽媽不會有錢給你上學，而且你要是我按我說的做，以後你來我們家，我們也不會給你飯吃，你又不是我們白家人，不姓白，我們為什麽要養你？”
貓貓的心冷的一路跌到冰窖。
德華與她說話就下樓了，不知道和月茹說了什麽，沒多久月茹就上來了，坐在她面前道：“你跟舅舅說如果爸媽離婚，你就爸爸走，你不跟我？”
貓貓扁著嘴，看著月茹，看了很久很久，突然‘哇’的一聲哭出來，嚷嚷道：“我不要啊，我不要爸爸媽媽離婚，你們不是說好不離婚了嗎，為什麽又要問我這種問題。”
月茹皺著眉，她覺得有點奇怪，德華跟她不是這麽說的呀！
她狐疑的看向貓貓：“怎麽了？”
貓貓撲到她懷裏：“我要媽媽，我無論如何都要媽媽，我到哪裏都跟著媽媽，媽媽你別不要我，啊——媽媽你以後讓我幹什麽我就幹什麽，我保證不頂嘴，我會好好念書的，我長大後賺很多錢給你用，媽媽——！”
月茹的心酸的像泡在檸檬水裏，她摟著貓貓的肩膀道：“真是…”
“是舅舅讓我說的。”貓貓道，“舅舅說如果你來問我這個問題就讓我選爸爸，一定要選爸爸，否則他和外婆以後不讓我在這裏吃飯，沒有人養我。啊——！”
月茹怔了一下，驀地大怒，轉頭對著樓下喊。
德華應聲上來了，月茹站起來道：“你也太過分了，孩子惹到你了？你居然對她說這種話，還騙我，我就算真的跟她爸離婚，我不帶她住在這裏可以了吧？要你急著把她趕出門！”
德華一臉尷尬道：“姐，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不是這個意思，你是什麽意思？都他媽的不是東西，我是怎麽對你的！”月茹高聲喊起來。
“我們都是為了你好。”德華也怒了，反吼回去，“這個男人要你了就把你接走，不要你了就把你丟回來，他媽的我們家成什麽地方了，收容所啊？！”
月茹哭道：“你們就是容不下我，容不下我啊，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我算是見識到了，你們的心真狠，我要帶貓貓走，我帶貓貓走。”說著，月茹就去拉貓貓的手。
德華終於放軟了語氣，道：“姐——！你別這樣好不好，算是我不對，我跟你賠不是！唉~~”
月茹氣的去亭子間哭了，德華走到貓貓面前道：“我跟你說好的吶，讓你選爸爸，結果你把我跟你說的話都告訴你媽媽了，挑撥離間，你這樣子我們家更不喜歡你了。”
貓貓氣的大嚷：“不喜歡就不喜歡，誰要你喜歡，反正你們從來沒喜歡過我，我也不稀罕！我喜歡澤民叔叔，他比你好。而且就算你不喜歡我又怎麽樣，有的是人喜歡我，我奶奶，我姑姑都很喜歡我。哼！”
德華陰惻惻的看了她一眼，手裏拿著一方手帕，他是哮喘病人，因此無論走到哪裏，都帶著手帕，他由此也養成了一個習慣，只要想事情的時候，手指就會忍不住的摩挲手帕巾。
貓貓一直在臥室裏生悶氣，她不知道她剛才說的話已經給她帶來了翻天覆地的禍患，德華和菊苼把月茹從亭子間裏給勸了出來，拉到貓貓跟前，菊苼指著月茹的腦袋道：“你這個傻瓜你怎麽這麽傻，這丫頭說什麽你都信，我們是你的家裏人，你居然不信我們？”
月茹擡起頭，一臉的迷惘：“你要我怎麽信你們，你們要我和我老公離婚，還威脅我的孩子，我怎麽信你們！”
月茹捂著臉哭哭啼啼。
德華和菊苼串通一氣，唱雙簧似的道：“我根本沒有跟她說過這個話，這孩子一天到晚胡說八道，難懂你忘了，如果不是她和她爸爸說你弄疼了她，你們夫妻的感情會差到今天這個地步嗎？”
月茹擡眼望了一下貓貓，沒有做聲。
“我告訴你！”菊苼道，“她就是喜歡她爸爸，所以她嫉妒你，非要把你和她爸爸分開。”
“你胡說八道！”貓貓蹭的從沙發上跳起來，一手指著菊苼：“你胡說八道！外婆你怎麽能這樣——！”
這個人還是她外婆嗎？簡直是面目可憎。
月茹拍掉貓貓的手，訓斥她：“你怎麽能和外婆這麽說話！”
“可是她胡說八道！”貓貓不服氣，“我是喜歡爸爸，可我也喜歡媽媽，我為什麽要爸爸媽媽分開，你們都是神經病！”
菊苼看貓貓的樣子嚇人，和方靜江完全就像一個模子裏出來的，不知道為什麽，竟有點心虛，道：“反正你這個小姑娘不是省油的燈，她會欺負媽媽，那是因為你對她太好了，她要什麽你給她什麽，她知道你好欺負，所以跟他爸爸一直告你的狀。”
月茹說：“不會的，她那麽小，她現在才七歲，前幾年才幾歲，你們這…..”
菊苼和德華對視一眼，德華繼續道：“這些是她自己告訴我的，說她要你們離婚，她要你們分開，她不喜歡你們在一起。”
“胡說！”貓貓哭個不停，“你們怎麽能這樣胡說！”
德華兇她，“你敢說不是？明明就是你自己說的，說是你奶奶教的，你奶奶和姑姑都不喜歡你媽媽，就慫恿你爸爸離婚，你爸爸不肯，就讓你去跟你爸爸說媽媽的壞話，這些都是你告訴我的，結果呢，你這個孩子肚子裏腸子繞幾道彎兒，還反過頭來咬我一口，跟你媽說我要趕你走，我們不給你飯吃，真是恩將仇報！”
月茹刷的冷下臉來，揪住貓貓問：“說！是不是奶奶教你的？”
“沒有。”貓貓斬釘截鐵。
“肯定就是她奶奶。”菊苼道，“她一個小孩子懂什麽，背後一定有人教她的，她不是她奶奶帶大的嘛，而且和她的兩個姑姑最好，一定是他們教唆的，他們就要看你們夫妻的好戲，要你們離婚。”
月茹追著問貓貓：“到底有沒有？”
貓貓大聲道：“沒有——沒有——沒有！”
“肯定是！”菊苼推了一把月茹，“方靜江他老娘那張臉多奸詐啊，一看就很陰險，你忘了小妹的事了？小妹都跟你說什麽了？她兩個姑姑背地裏不知說你多少呢，一定是他們教的。”
貓貓恨恨的看著外婆和小舅舅，覺得他們和孫惠茵有什麽差別？
一樣都是世界上最惡心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吃團圓飯去了，所以更得晚，抱歉啊，這章又很糟心。可即便是這樣的四面楚歌，他們夫妻還是沒離婚，因此這是個暖萌文哈哈哈，會越來越好的。一起惡勢力都會被鏟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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