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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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的那塊地方,原本用來做儲物間的,專門騰出來,給她做屬於她自己的房間。以後還可以放書桌和書櫃,但和他們的臥室相連,中間並沒有門。因她對父母依賴,還不能獨自一人處於一個完全密閉的空間,所以這一天他們夫妻吵架的動靜,貓貓自然是聽的一清二楚,且她格外留心,就怕媽媽受欺負了,雖然有時候是媽媽不對,但是她畢竟是個女的,打起來總歸不是爸爸的對手,尤其是他爸爸隨手就扇媽媽一個耳光,她感到特別難受,就好像——每次都是這樣,一想到扇耳光,她的腦袋就像裂開一樣疼,好像她的爸爸曾經也這樣打過她,是什麽時候呢?

她想不起來,腦子一片混亂,只隱隱約約有幾個片段,大意是爸爸在罵她說:“你撒謊對不對,你冤枉人家,是誰教你的,肯定是你媽!”然後她就心痛莫名,即使現在想起來,都很委屈痛苦。

但是這記憶沒頭沒尾,怎麽發生的她都忘了,只記得一襲紫衣的女人站在彼方微笑著看她的好戲。

靜江和月茹當晚自然也不會就那麽容易休戰,他們就想兩頭困獸,被關在一個籠子裏,整天除了鬥還是鬥,睜開眼睛鬥,上了床睡覺還是鬥。

月茹死活不肯讓靜江碰她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靜江察覺道她有異樣,就想到他對孫惠茵一度曾產生過一種好感一樣,他覺得她的妻子此刻心裏有一個陰影,正因為得不到,所以才與自己不和。

他於是強硬的親吻她,要她做出反應,再沒有人比他更了解她的身體,月茹有些受不住了,眼看就要全線崩潰,卻還是負隅頑抗,像脫離了水的金魚,要掙紮到底。

靜江火了,用手緊緊握住她的下巴,要她看著自己。

她看到他眼裏一點點的怒意在逐漸放大,他說:“你不對勁,你老實說,你為什麽不讓我碰?你是不是心裏有了別的男人?!”

“呸!”月茹啐了他一口,“不讓你碰還要理由,我就是不想,不想!”

靜江冷笑:“這種屁話我聽都不要聽,你最好老老實實的給我回答,你是不是再外頭有人了,所以回來跟我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每天變著花樣作,你要想離婚很容易,我答應你,你跟那人好去吧。”

饒是他嘴上如是說,他眼裏的怒意已盛,暴風雨即將來襲。

月茹難得看到他妒火中燒的樣子,一時覺得快活,從來只有他傷害她,如今她也要叫他嘗嘗這滋味。

可到頭來受害者可不總是她嘛——

靜江一把撕開她的衣裳,罵道:“他媽的,你說,你是不是再外面有野男人了!——你說!”

他大手按住她的肩膀不許她動彈,他是真發火了,滔天的怒意像海浪肆意席卷她,她的衣裳全被撕碎,任憑她如何尖叫都沒有用。他的力氣又大,她抵擋不過。

靜江一邊扯一邊道:“我好好的對你,你偏要我像對□那樣對你是嚒?”

月茹失聲痛哭起來。

靜江拉掉她的胸罩,撕開她的內褲,聲音嚓的一聲,令她想起不堪的往事,靜江的嘴裏還說道,“對吧,小四就是這樣對的,他扯%掉你的內褲,你什麽反應?他想要強*奸你的事你都忘了?”

那是她一輩子最痛的事,一輩子的恥辱,她差一點就失了貞,在她初嫁給他的那些單純歲月裏,以為世事還美好的年紀,可現實殘忍,一刀刀將她割得鮮血淋漓,然而再殘忍,都不及他殘忍。

他的話就像捅在她已經長好的傷口上,再戳出一個窟窿來。

他要她,要她的身和心,她的女人必須完全歸屬於她,但這次不是以正常的方式,他發怒了,在提醒她曾經差點被一個癟三一樣的男人□的同時,也在用同樣的方式對她施暴。

理由是:你不聽話。

月茹的哭聲驚動了貓貓,她含淚走出來,探著腦袋,弱弱道:“爸爸….”

話還沒說完,靜江就轉頭對她吼道:“你他媽的給我滾回自己房間去,不許出來。”

貓貓嚇得只得坐在自己房間的一個角落裏,瑟瑟發抖,暗自垂淚,怎麽辦,怎麽辦,別的人欺負媽媽,她可以拼命,如果那個人是爸爸,她該要幫誰?她不知道。

她覺得這天下好像已經沒有好人了,而自己無依無靠。

靜江對月茹的暴力換來更激烈的對抗,並且這不會是一場愉悅的情*事,月茹尖叫著痛哭:“方靜江,你怎麽能這樣對我!我是人不是畜生,我好歹替你生了一個女兒,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明知道這件事我最痛,最痛,你竟然——!”

他咬住她的舌頭不讓她說了,不許她說,親吻吧!完全的霸占她,他啞著聲音對她吼道:“看我!”

“好好的看著我,我是你老公,你這輩子唯一的男人,記住我的樣子。”

他面目猙獰。

月茹嚇得一瞬間都忘記了哭。

“你最好給我牢牢地記住,你要是敢在外面有別的男人,我就殺光你全家,一個不留。”

月茹轉為低低的嗚咽,她恨死他了,恨死他了,當初他明明不是這樣的,那個月光下黑色眸子的男人去了哪裏?她的丈夫怎麽會是眼前這個人,她幾乎無法辨認。

她現在渾身都疼,心疼的更甚,她疼得恨不得用刀把這顆心給挖出來。

她也後悔嫁給他了,媽媽說的對,這種男人就是流氓,現在可叫她怎麽辦?她已經跟他生了女兒,落地開花,她逃不掉了,他在外面有女人,還不許她吱聲,不許她發脾氣,不許她這樣那樣,她要瘋了,甚至想,如果他死掉就好了,她情願做一個寡婦,這時她對他恨之入骨,寧可一了百了了。

貓貓也一夜沒睡,她抱著膝蓋,頭一耷一耷的直到天明。

晨曦微光的時候,月茹就帶著貓貓上班去了。

她情願早早的出去幹活,也不願看見方靜江,眼不見心不煩,可一停下來,工作不忙碌的時候,她還是會忍不住想到他,他溫柔的時候,轉眼又那麽邪惡,他保護她的時候可以連命都不顧,可傷害她的時候恨不得一刀捅死她。

他是天使,也是魔鬼。

他一個人坐在臨窗的老地方流淚。

貓貓去陪她,她要為媽媽擦眼淚,月茹說:“你讓我自己待一會兒好不好?可以嗎?我暫時不想看見你。”

貓貓很委屈,關她什麽事呢,為什麽媽媽不要她的安慰?!

月茹道:“你跟你爸爸那麽像,我看見你的時候就想到他,他也是每次都為了你跟我吵,我求你了,別來煩我好不好,行嗎?”

貓貓點頭,落寞的走了出去,自己一個人到外面的長廊凳子上坐著,玩布娃娃。

她最近寡言少語,布娃娃都被玩爛了,可她的心事沒人可說,她也沒有太多的朋友。

大人們覺得她的話都是廢話,小孩子懂什麽,但是她真的懂,她知道疼,只是無人問津。

宋猛剛正好此時路過,他看到貓貓耷拉著腦袋,失落的樣子一看就是受了委屈,他走過去道:“怎麽了,你媽媽呢?”

貓貓指了指後面窗戶的位置:“躲在裏面哭,說不想見到我。”

“那我去幫你安慰安慰你媽媽。”宋猛剛和藹道,一邊還摸了摸她的腦袋。

她記得媽媽說過不要理這個男人,可是他真的能幫助她嗎?

她站起來朝櫃子搭成的回廊裏看,只見月茹背靠著木櫃子,頭轉向窗戶,看著窗外。

宋猛剛則是走到她跟前,蹲下來,跟求婚一樣的姿勢,柔聲說:“師姐,你怎麽了,怎麽又哭了呢?”

“走開。”月茹喝叱他,“我的事不要你管。”

宋猛剛道:“我知道你還生我的氣,可那真是一場誤會,現在是你女兒讓我來安慰你的,你也不想讓她傷心吧?”

月茹沒說話,徑直無視他。

宋猛剛直勾勾的看著她的眼睛:“你對你老公這麽好,為了他誰也不要,他對你呢?他對你怎麽樣?”

月茹淚如泉湧。

“他幫你擦過眼淚嗎?”宋猛剛伸出手,“他把你弄得那麽傷心,卻從來都不幫你擦眼淚。”

只是還沒碰到月茹,已經被月茹一掌揮開:“你別碰我。”

宋猛剛高舉雙手道:“好好,我不碰你,我陪著你,好嗎?你要是想找人說話,我只聽,我不說。”

就這樣,他們兩個人面對面的坐著,月茹也沒有力氣去斥責他教訓他了。

她心神疲憊。

過了半晌,宋猛剛湊近她,緩緩地,將她的肩膀往懷裏帶,“哭吧,哭出來好一些,到我懷裏來哭。”

月茹推開他。

他低聲說:“你不要我?你還是要你老公?”

月茹囁嚅道:“我要老公。”

宋猛剛著實沒想到,他楞了一下,隨即道:“好吧,那我走。”

但他並沒有走,而是趁月茹不備,將她按在身後的木櫃上,親吻著她的臉頰,“我不走,打死我也不走,你其實也不想我走對不?你想我陪陪你,說話呀,你要我還是你老公。”

月茹只是哭,哭的淚眼模糊,一句話也沒有。

宋猛剛見到貓貓在走廊的盡頭看著這裏,他不顧月茹同意不同意,一口咬上她的下巴。

月茹頓時也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心情。

假如她真的做了對不起靜江的事,那麽是不是,她就可以走了?他就會嫌棄她,從而放過她?

宋猛剛卻是趁著月茹眼神怔忡兀自沈思的當口,又作出那種痛苦的表情,繼而拉下褲子的拉鏈,用手不斷的玩弄著自己。

貓貓沖了進來,大哭道:“啊——媽媽,你不要我啦!你不要我和爸爸啦!”

月茹霎時清醒過來,她在幹什麽?

她結巴道:“你,你不是,讓你在外面等著嗎?”

“我都進來很久了,他看到我也不說,你是不是不要我和爸爸了,啊——!”貓貓大哭。

“我要爸爸——我要爸爸——!”貓貓雖然不懂得宋猛剛在幹什麽,但他知道,他對媽媽做的那些事,是只能爸爸媽媽之間才可以做的。

月茹回頭怒瞪著宋猛剛:“你看到她進來你也不說,你是要她回去學給我老公看,叫我老公打我是不是?”

宋猛剛一臉無所謂,雙肩挎下,形似無賴,順便拉上拉鏈道:“現在你逃不掉了,你要是不跟我好,我就去告訴你老公,呵呵。”

月茹氣的狠狠瞪了他一眼,一把抱起貓貓往外走。

貓貓還是趴在月茹的肩頭,她哭個不停,她說:“你不要我了,我知道,你要和人走了,你要和這個人好了。”

月茹沈默良久道:“不要說了,我們回去找爸爸,好了吧。”

貓貓總算停止了哭泣。

☆、101

月茹心裏亂糟糟的,有點莫名心虛。她丈夫說的話言猶在耳:你是不是有了別的男人?

當然沒有——她在心裏回答。

可這個家夥,這惡心的家夥今天差點就讓他得逞了,趁她意志薄弱的時候!

萬一要是給靜江知道的話,那可怎麽辦好?

這時候的她對靜江的恨全都像潮水一樣退卻了,連一點蹤跡也沒有留下,更別提她曾有心想過不如豁出去算了吧,現在她只覺得自己當時真的是被鬼附身了說不定。

她哪裏敢呢,她膽小如鼠,她其實怕極了靜江不要她的,離開他,她就活不了了。

可又忍不住鬧騰,因心裏有股無名火,想著他不愛自己,或者他們的愛不是最好,於是又是一陣雞飛狗跳,內褲撕了一條又一條。每當這個時候她就又恨他了,歸根結底,還是因為愛啊,所以恨得無邊無際。月茹的指甲把靜江的頭頸拉出一條一條的血痕,以此來洩憤。

然而這點傷對靜江不過是毛毛雨,權當做助興好了,他才不管呢!

他們在彼此傷害中尋求快樂,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一顆石頭碰撞另一顆石頭,不可能兩顆都沒有痛感,所以他們邊痛邊愛,像進入了一個怪圈,找不到迷宮的出口。

月茹也不再帶貓貓去供應站了,她不想讓她和宋猛剛有過多的接觸,不管是他說的誤會也好,還是他對自己不軌的想法也罷,她希望首先要把女兒放在安全線之內,劃在危險範圍之外。

因此再沒有比家更安全的地方。

可貓貓卻是狐疑的。

那男人親吻了她的媽媽的臉頰,媽媽當時都楞住了,她看懂了媽媽的神情,那一刻有一種絕望的傷心,好像撕心裂肺的恨不得把自己摔到最底層變成一坨爛泥巴,任人踐踏。這樣爸爸就會放了她。

她覺得她爹媽都幹了一樣的事,她爸爸不帶她去單位是怕她阻礙自己和其他女人接觸,她媽媽不帶她去單位也是怕她阻礙自己和別的男人接觸,她開始認識到自己其實是如此的不受歡迎,他們都不要她,只想要自己的自由。

只是月茹不知道,她以為把貓貓放在了家裏就足夠的安全,可只要是有心人士,一樣能接觸到她。

那一天下午,貓貓心情很差,就一個人到俱樂部去散心。

當她抵達湖心亭的時候,那裏有一個噴水池,大約水深1米多的樣子,水塘裏種了許許多多的荷花,中間用一條彎的鵝卵石鋪成的小橋,將水池分成左右兩邊。

貓貓就沿著荷花池走了一圈一圈又一圈,突然,她擡起頭,竟然看見了宋猛剛。

她詫異道:“你怎麽在這裏呀?”

宋猛剛一時間也答不上來。

他壓根沒料到貓貓在這裏,事後想想其實也正常,她家不就在附近嗎?

貓貓不疑有他,問道:“你是在等我媽嗎?”

俱樂部是在自己家門口,他到這裏來,無非是來和自己媽媽約會的。貓貓如是想,心裏非常不痛快。

宋猛剛連忙點頭道:“是是,我是在等你媽媽。”

“可我媽媽明明跟我說她去上班了。”貓貓悶悶地嘀咕,心想,她又拋下我了!

宋猛剛說:“她答應了我的,要不然你陪我一起等。”

宋猛剛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貓貓於是點頭,坐在荷花池旁,雙腳泡在水裏,等著她媽媽來赴約會。

只不過等來的卻是另外一個女人。

孫惠茵來的時候穿的還是那件粉色的夾克衫。

宋猛剛對她道:“怎麽樣,是她嗎?”

孫惠茵看了眼貓貓,點點頭:“你怎麽把她弄到這裏來的?”

“我跟她說她媽馬上就要來。”說著,宋猛剛走向孫惠茵,一把攬住她的腰肢,像膠水一樣貼了上去,邀功道:“怎麽樣,我把她騙來有什麽獎勵嗎?你什麽時候給我,嗯?”

孫惠茵風情萬種,笑道:“你問我要?你怎麽不去找姓白的,你不是很喜歡她嗎?”

“我那是騙她的,你不是讓我這麽騙她的麽?都是你教的,怎麽怨起我來,是吃醋了?”宋猛剛安撫道,“她怎麽會有你好。”說著,動情的去啃噬孫惠茵的下巴。

孫惠茵欲擒故縱的推開他:“少來,你沒幫我把事情辦成,我憑什麽給你呢!”

宋猛剛急道:“我已經盡力了,她就是喜歡她老公,我有什麽辦法。”

“那是你沒本事。”孫惠茵憋氣的轉過身去。

宋猛剛道:“我那麽喜歡你,為了你我情願去勾引白月茹,她一個老女人,我真不想碰她,而且她生過孩子的,臟死了,我才不要和她睡,你別讓我去好不好?我就喜歡你,只想要你。”

“要我?”孫惠茵冷笑,“我們說好的,你辦成事,才有資格來跟我提條件。你說,還有什麽方法能讓他們離婚的?說呀!”孫惠茵質問道。

“你不是結婚了嗎?”宋猛剛道,“你老是盯著方靜江幹什麽,你不會還喜歡他吧?”

宋猛剛瞇晞著眼看她。

孫惠茵‘嘁’的一笑,“我就是不想讓他好過,從來沒有男人能這樣對我,我一定要他妻離子散。”

“你——!”孫惠茵指使他,“我不管你是用什麽方法,給他下迷魂湯也好,你給她下藥也好,對了,外面不是有賣那種藥嗎,你弄一點放在她喝的水裏,她喝下去之後你就帶她去賓館開房。然後我帶方靜江來捉奸。”

宋猛剛突然笑了一聲,道:“好,就按你說的辦,我要是辦成了,你可記得你說的話,來,現在先讓我親一個。”

“不了,她看著呢。”孫惠茵借口貓貓在旁邊。

宋猛剛道:“她懂什麽!”

孫惠茵‘哼’的一聲冷笑,“她懂得可多了,她絕對聽的懂我們在說什麽。”說著,喊了一聲貓貓。

貓貓本來正自顧自玩著,以為宋猛剛遇到了熟人。

但是聽道孫惠茵喊她就擡起頭:“嗯?”

“你還記得我嗎?”孫惠茵柔聲道。

貓貓無辜的看著她,搖了搖頭:“阿姨,你是….真不好意思,我記不住了,你是誰啊?我媽媽的朋友嗎?”

孫惠茵瞇眼笑,“對,我是你媽媽的朋友。”說完,對宋猛剛道,“你要真像你說的那樣喜歡我,就證明給我看。”

“去,去嚇嚇她,否則怕她會說出來。她什麽都告訴她爸的。”孫惠茵慫恿宋猛剛道。

宋猛剛於是走到貓貓身後,一腳將她踹進荷花池裏。

貓貓猝不及防,跌了進去,一連喝了好幾口水,她以為自己就要死了,在水裏沈沈浮浮的,直到宋猛剛揪住她的頭發將她提起來,他也怕鬧出人命,故此惡狠狠地恐嚇她道:“今天的事,不許告訴你爸爸知道嗎?”

貓貓嚇壞了,她不顧一切的點頭,跟著趁宋猛剛手一松立刻攀到岸上,然後沿著那條鵝卵石小徑跑到對岸去,跳下荷花池,一溜煙的跑了。

孫惠茵道:“快,去捉住她。”

貓貓聞聲,逃跑的時候便回了一次頭,冷不妨得沒留神摔了一跤。

宋猛剛在後頭緊追不舍,他道:“你要是敢說出去,老子就宰了你。”

貓貓趕緊爬起來,眼看在宋猛剛的手就要碰到她的那一刻,她大叫一聲,脫兔般的跳起來,跑了出去,然後飛也似的回了家,躲在門邊氣喘籲籲的驚魂未定,用手撫住胸口。

霭芬問她:“你怎麽了?渾身都是水,又是泥的。”

貓貓撒謊道:“我自己不小心玩,摔倒荷花池裏了。”

她不敢說出來,那人說要殺了她。

以前小四也威脅過她,可是一聽就沒有殺傷力,但這個宋猛剛不同,貓貓嚇得心跳久久不能平覆,她覺得他說的是真的,他真的做的出來,她一個孩子要怎麽辦?告訴媽媽?還是告訴爸爸?

她暫時分不清到底誰是好人誰是壞人呀!

腦子很亂。

最重要的是,她覺得她告訴爸爸媽媽,他們根本不會相信她,只會覺得她腦子有毛病,肯定又妄想癥了,就像那時候她指責孫惠茵拿水燙她一樣,沒有人相信她,她始終孤立無援。

霭芬怕她這樣子回來月茹要罵,趕緊拿出絲瓜囊來替她洗澡,貓貓這一天出奇的沈默,她的腦子在飛速旋轉,想著如何應付眼下的局面。

首先,她得先搞清楚,今天他們說的那番話到底是個什麽意思,她其實聽的不是太懂,真的,她需要細細分辨,但是又不能問爸爸媽媽,那樣萬一說錯話,兩人又是一頓大吵,她只得默默的壓抑著秘密,先找機會搞懂其中的含義。

那邊廂,宋猛剛自然不會善罷甘休,按照孫惠茵的提點,天天圍著月茹團團轉,各種甜言蜜語,把方靜江貶的一文不值,偏偏方靜江又暴力相加,月茹快要支持不住了,幾近崩潰,回到家果真按照宋猛剛教她的方法去試探方靜江。因為宋猛剛告訴她:“一個男人如果總是覬覦你的肉*……體,他怎麽可能是真愛你呢,他就是拿你當洩¥%欲的工具,所以你不要讓他碰,你若不信,你試試看,看他是哄你,還是打你,如果她打你,師姐,你就算看不上我,不跟我過,你也要脫身跟他離婚啊,這種男人天長日久的改不了狗性。”

可想而知,月茹發了瘋的抵抗方靜江,有時甚至拿出剪刀抵著自己的喉嚨,喊道:“你別碰我,你要是敢碰我,我就去死,去死!”

方靜江心裏難受,追問道:“說!是誰?到底是誰?你為了誰要跟我鬧成這樣,連手指頭都不讓我碰一下,嗯?哪個男人值得你這樣為他,我是你老公,我碰你是天經地義的。”末尾的話,方靜江幾乎是喊出來。

月茹哪裏聽得進去,她不顧一切的歇斯底裏的大叫:“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靜江舍不得打她,就只能把家裏的茶杯碗盆全都砸了。

貓貓覺得這樣不對,她隱隱覺得,每次媽媽回來吵架,都是上班去之後,她肯定是和那個男人保持聯系,所以才這樣。於是她跑去勸媽媽道:“媽媽,你讓爸爸親親好不好?你讓他親,他就不生氣了。”

“我憑什麽!”月茹不服,邊哭邊道,“他想要就要,不要就把我丟到一邊,他考慮過我的感受嗎?!我是一個女人,我也需要人安慰的。我只是想讓他哄哄我,這麽簡單的事情他都做不到。”

是的,她只是想讓他哄哄她,說個情話,她就輕易地放他過關了,可一直以來方靜江始終處於上位,他已經不知道怎麽討好她,習慣對她呼來喝去,哪管這些!他要索取,她就必須給予。

貓貓頓時明白了,迫不及待的說:“我現在就去告訴爸爸。”

月茹用期待的眼光看著她,默許她這樣做。

他們天天拿女兒來做傳聲筒,貓貓雖然很痛苦,卻無可奈何,因為她不說好話,他們會將鬧劇持續的無始無終,而她和奶奶不能正常睡覺,不能好好吃飯,她只能兩頭瞞,兩頭騙,小小年紀,已經知道有時候善意的謊言是必須的,奶奶告訴她的‘一個人要誠實,無論什麽時候都要誠實’實在是虛幻且不切實際的理論。

於是沒多久,貓貓把靜江拉到了月茹的面前道:“爸爸,你親親媽媽,媽媽不是不讓你親,她是喜歡你,想要你哄哄她,你哄哄她就好了,媽媽是個女人,也需要人安慰的,你就跟哄貓貓睡覺一樣哄哄媽媽。”

誰知道靜江聽了非但沒有放軟態度,反而更加嚴厲起來,冷著臉質問月茹:“幹嘛,這話是你教她說的?”

月茹膽戰心驚,不知道自己又做錯什麽了。

靜江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哄你?安慰?!你要人安慰,你他媽的要人安慰所以到處發騷找男人是不是?”

“你又發什麽瘋方靜江!”月茹叫起來,“為什麽好好的一句話你都能歪曲成這樣。”

靜江此時已不知道東南西北了,他一心咬定她有了別的男人,就像遁入魔道一樣,不能自拔,滿腦子都是她好像已經出軌了,滿腦子都是他認定的蛛絲馬跡。其實不過都是他的幻想,他自己不放過自己,是個容易鉆牛角尖的人。

然後月茹的掙紮就像雀鳥,在他手裏逃不出去。

貓貓大哭:“爸爸,我是不是說錯了什麽,不關媽媽的事啊!”

霭芬終於聽不下去了,作為婆婆她本來不該插手,也不該踏足他們的臥室,可她實在看不下去聽不下去了,她站在門口道:“靜江啊,我求你了,你不要鬧了好不好,小白不是那種人啊,你醒醒啊,你這樣子是要嚇死孩子的,你以後要後悔的呀,對孩子不好啊!”

靜江問貓貓;“誰教你說的?”

貓貓當然不會說是媽媽,她吞了吞口水道:“電視裏看來的。”

“什麽電視?”靜江逼問。

“《三朵花》,小舅舅借來的錄像帶,你可以不要對媽媽這麽兇嗎,這話是我說的,跟媽媽沒關系。電視裏都是這麽教的,男的哄哄女的,他們就和好了。”貓貓臨場發揮,謊話越說越順溜。

“你小孩子不懂什麽叫安慰你胡說什麽!”靜江吼貓貓。

貓貓忍住眼淚道:“對不起,爸爸我知道錯了,你不要怪媽媽。”

靜江還掐著月茹的脖子,月茹道:“貓貓,媽媽和爸爸的事你以後不要管了,你說錯,他是要怪我的,要打我的。”

霭芬也道:“孩子,你出來。”

貓貓哭著不肯出來:“奶奶,我不出來,我一走,爸爸就要欺負媽媽了,我不走!”

月茹啞著嗓子,壓著哭音道:“你聽聽,你聽聽,你都把孩子嚇成什麽樣了。”

靜江終於松開了手,月茹逃出她的鉗制,立刻說要回娘家,“這日子沒法過了,沒法過了。”她絮絮叨叨的往外沖。留下靜江一人坐在沙發上,良久都沒有回過神來。

他也搞不懂自己剛才是怎麽了,為什麽一想到她會有別的男人就失控,整個人像野獸一樣,現在她走了,力氣憑空消失,他腦袋也空空如也,誠如她所言,他也覺得:“這日子是沒法過了,我變得人不像人,但是!”他始終認定,一定存在著這麽一個奸夫,一定!

作者有話要說:到這裏,第一卷最後的高?潮要來了,其實我覺得這本書我應該改名叫《瘋狂的一家》,你們覺得呢,哈哈哈~話說因為貓貓沒有告訴我宋猛剛這個壞蛋的最終結局,所以我也想不出來,想的太猥瑣你們又要說我了,由是我就給他起了個好名字,宋猛剛,之前問過大家這名字有什麽秘密,哈哈,現在來揭曉,大家倒過來念就懂了。

☆、102

誠然月茹是暫時離開了,但她每天都會在靜江上班去以後回來看貓貓,貓貓一見她就撲進她的懷裏去,小臉皺起來,泫然欲泣道:“媽媽,你可不可以不要走?”

這句話她從小就說,說的她都累了,而且她也知道這樣說其實很自私,因為媽媽除了走,沒有別的路可走。但他畢竟是個孩子,她依戀母親,深深地依戀,為了留住月茹,她甚至去端來了一盆熱水替她洗腳,電視裏放的,只要小朋友替媽媽洗腳,媽媽就會很感動,然後摸著他的頭彼此擁抱在一起。然而月茹沒有,月茹眼底噙著淚花,心知自己和靜江的婚姻大概已經氣數已盡,此刻若是為了孩子回來,無異於是又一個該死的輪回,她不能再心軟,所以她看了貓貓很久,久到貓貓以為一切真的有希望,可等來的卻還是月茹冷酷的一腳將水盆踢翻在地,同時也一腳踢向貓貓,孩子朝後一疊,滿地的水,滿臉的淚。

“都怪你,都怪你!”月茹尖叫道,“我沒有生你該多好!”

“嗚嗚——!”她捂著臉飛奔出去,留貓貓一個人泡在滿地的水塘裏。

月茹只道自己傷心,可貓貓也很傷心啊,為什麽爸爸媽媽之間的愛恨要她來承擔呢,是不是所有的小朋友都這樣?!

霭芬難過的緊,親自進去把她從裏面抱出來,將她濕掉的衣服換掉,順便檢查下有沒有被她媽媽弄傷,然後開始安撫到她不哭為止,從頭至尾她甚至都沒有說過一句月茹的不是。

只是盡管如此,月茹第二天還是回來看貓貓,畢竟血濃於水,她想到自己昨天這樣對待她,該怎樣傷她的心,她回白家的路上,一路都在後悔。

她發現自己染上了靜江的病,靜江對她發脾氣,她就對貓貓發脾氣,好像已經成為一種習慣。

靜江得知了她回來的規律之後,有一天便故意沒去上班,專門等著她,結果她執意要走,雙方又是一言不合,他們已經發展道完全不需要理由沒有目的性的想吵就吵,大家都覺得對方和自己成了神經病。

最後月茹離開了,貓貓追了出去,她一路偷偷的跟在月茹的身後,本以為她要去外婆家,她知道他們常坐的車子是25路,因此便以為今天亦是如此。她想好等到媽媽要上車的時候,她就飛快的沖過去,到時候媽媽只有兩個選擇,要麽買票帶她一起走,要麽就是跟她一起回來,她為自己這一招先斬後奏洋洋得意。然而出乎她意料的卻是,月茹並沒有向著車站的方向去,而是朝俱樂部裏面走了。

貓貓十分狐疑,她不遠不近的跟在她身後,只見她最後停在了荷花前的一條回廊上,然後就一個人坐在那裏,獨自傷心眼淚。

貓貓在旁邊站了一會兒,她心裏有一個不確定的想法:上次宋猛剛說在這裏等她媽,所以她媽現在在這裏究竟是不是要和宋猛剛約會?

這想法一出,她有點咬牙切齒,但她忍住了,而且也就是在那一瞬間,月茹發現了她,說:“咦?你怎麽來了?”

“我出來玩玩。”貓貓撒謊。

月茹柔聲道:“過來,到媽媽這裏來坐坐,陪陪我。”

貓貓走過去在她身旁坐下。

兩人也沒有說話,月茹的淚很快就風幹了。

在她們母女坐著的時候,貓貓發現有一個穿粉紅色夾克衫的女人從角落裏一閃而過,她隱約記得自己見過她。

哦,對了,她叫宋猛剛將自己摁在水池裏,差點淹死,說是嚇嚇她,不許她告訴爸爸。

她曾經和媽媽提過這個女人,結果月茹說,那是宋猛剛的女朋友,宋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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