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4)

關燈
管跟單位裏說。”

靜江點頭:“好的,先謝謝你和老楊了,謝謝你們關心,也麻煩你了,特意過來一次。”

“哪裏的話,真是!”範繼坤一邊說著,一邊拍了把方靜江的肩膀,“大家都是兄弟,客氣什麽!”

兩人接著又寒暄了幾句,範繼坤才真的走了。

靜江回到辦公室,就見到貓貓低著頭。

他俯□想抱她起來時卻發現她在哭,滿面孔都是眼淚。

靜江怔住道:“怎麽了?好好地這是…又怎麽了?”他委實沒想到,孩子的淚水隨著他的言語越流越多,如潮湧一般,伸手去抹,燙的他心口疼。

貓貓沒說話,只是抱著靜江的脖子哭,良久以後才擡起頭看靜江道:“對不起爸爸,我撒謊了。”她哽咽著說,“我還是撒謊了。”

她到底是個孩子,在範繼坤面前可以強撐著,到了靜江面前所有的偽裝便都卸下,她經不起大人那麽長時間高壓的逼迫和審視,還有範繼坤與她打得心理戰,她動輒得咎,唯恐自己說錯了什麽就要連累父親,她真的不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只顧著一口氣把責任都推到孫惠茵身上去。那是她唯一能幫助父親脫身的法子。

她當時鎮定,其實心裏是嚇得要命,待範繼坤走後,她見到靜江是再也忍不住,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大聲哭了出來。

靜江道:“怎麽回事,不是讓你實話實說嗎,你為什麽撒謊?”

貓貓擺著小手:“不能說實話啊,爸爸,他會害你的。”

靜江蹙眉:“不會,他跟我關系還不錯,不會害我,你又胡思亂想了。”

貓貓道:“爸爸,他不是好人。”

靜江望著貓貓,他很清楚自己的女兒智商有多高,現在經過一系列的事情之後,他更加肯定,她的話從一定層面上來說很有參考價值。

他道:“你有話就說吧,怎麽了?”

貓貓緊張的捉住他的手:“他說只要我回答這個阿姨是故意澆我的,就說明你和她有男女關系,就要調查你,他要我說不是故意的。”

靜江沈吟,腦中本來星羅棋布的線索頓時連成一條線,逐漸清明。他知道,範繼坤要害他,可謂是百利而無一害,他不由冷笑,心想,借著孫惠茵的事情確實可以大做文章,但他幫孫惠茵是為什麽呢?

貓貓很快給出答案。

“我不敢說實話。”孩子怯怯道,“他就是那個男的,我看到過的,你不是要我指給你看的嚒,一個年輕的你已經看到過了,就和阿姨坐在車間門口,還有一個年紀大的,就是他,我認出來了。”

靜江驀地一怔,是啊!他怎麽會沒想到範繼坤呢!他原來就是孫惠茵的頂頭上司,車間主任,如此看來,焦蘭美為什麽要如此針對孫惠茵也有了解釋,誰會放過一個和老公有不正常關系的女人。

他看著貓貓,只是可惜,就因為他,因為自己的一時疏忽,和孫惠茵走的太近,導致貓貓無辜被卷入了這場風暴裏,傷重成這樣!

他內心自責不已,緊緊地抱起她。

貓貓哭道:“爸爸,其實我剛才是裝的,我不知道我說的對不對,會不會害了你呀!”

“沒事。”靜江摸她的頭,安慰道,“沒有人可以害到我,這件事到此結束了。”

“真的麽?”

“真的。”靜江道,“結束了。”

雖然孫惠茵在範繼坤的掩護下就此逃過一劫,可以不用被審查,但靜江知道那不是她運氣好,而是她的女兒為了他,為了自己所作的犧牲,他心裏比誰都明白,這世上任何人都會害他,騙他,唯獨血緣親情,唯獨他的小女兒不會,她那麽小,已經在保護爸爸媽媽了。

靜江覺得無比的汗顏。

他遠遠不如一個孩子啊。

他決定帶她回家,要讓她安穩,要讓她從此當一個快樂的公主,不再為世事所侵擾。

那一年的冬天很快就來臨,數年以來都沒有過的大雪降臨在海城,貓貓躺在床上,腳後跟墊著奶奶給她做的布包,夜裏經常會疼醒,迷迷糊糊的,輕哼著疼啊疼,仿佛喊出來了,她會好受一些。

方家所有人都在一種無比悲傷地氛圍中過了年關,霭芬為圖個吉利忍著不哭,但夜裏回到臥室,卻還是忍不住偷偷垂淚,明忠的嘆息聲一波接著一波,月茹臉色蒼白,為了貓貓,她很久沒有回娘家,只顧著她,靜江也是忙得焦頭爛額,有一次,他親自帶她去換藥,果然就像月茹說的那樣,當醫生小心翼翼的用鑷子掀開她腳上的紗布的時候,靜江一個大男人竟然哭了出來,她女兒的腳上一點皮都沒有啊,如今在藥物的調理下,斑斑駁駁的長了一些,只是長了一點兒又碎裂,又重新再長出來,這要多疼啊!他轉過頭去,迅速抹幹了眼淚。

貓貓倒是習慣了,她咬著牙對醫生伯伯道:“來吧,伯伯,你一下子掀開就好了,這樣我忍的住,你一點點兒得拉開我反而更疼。”

醫生推了推眼鏡,這個小姑娘常來,他已經認識她了,連他也無聲的嘆息,祝福她道:“希望你以後腳上不會留疤。”

貓貓低著頭,沒有說話,良久敷衍似的對醫生笑道:“不會留疤的,給我做手術的醫生答應我,說以後也要讓我漂漂亮亮的,我相信他。你們都是好人。”

這一次的傷害看似只有那幾年的疼痛,可在她以後數十年的人生裏,每次午夜夢回,總會不經意的想起,曾經,曾經,我那麽疼,那麽那麽的疼,我竟然挺住了。

夫妻倆為了孩子也不再吵架了,甚至連口角也沒有,仿佛一夜之間,他們都疾速衰老了。

月茹安心的做著她的家庭主婦,靜江也還是那麽難以侍候,但顯然已經收斂了許多,他的脾氣全都用到了外面,在家裏他只是一直溫柔的沒有牙齒的老虎,只要貓貓開心,他做什麽都願意。

他去常熟出差,給老婆和孩子買了一堆的衣裳,因為那裏是專門搞批發的。

貓貓在家穿的衣服本來就很多,除了月茹會給她買好看的公主裙之外,兩個姑姑也變著花樣的給她織做各種款式顏色的絨線衫,衣服一堆一堆的,她每天翻著花樣,大家開玩笑說,這些衣服呀,就是穿到她出嫁都穿不完。

但貓貓最喜歡的是一件桂芝姑姑親手給她做的紫丁香的旗袍,見過的人都說,旗袍可挑人了,有的人穿了就顯得不倫不類,像個賣笑的,一身風塵,有的人則穿出了仙女的味道。他們家貓貓不過是一丁點兒大的孩子,小小年紀,竟然把一件款式如此簡單的旗袍穿出了古典優雅的韻味,大家都說,這孩子不得了呀,長以後大了肯定是個美人。

而貓貓把他爸爸從常熟帶回來的一套牛仔服穿上身可就搞笑了,把月茹笑的是前俯後仰,主要是她皮膚本來就白,那個時候又是Shirley Temple(秀蘭鄧波)最火的時候,凡人見到貓貓變裝,腦子裏第一個反應就是這個小妞怎麽這麽像那個小外國人?!好玩的不得了!

貓貓的臉都快被大人們捏腫了!

而且她個子雖然小,但穿上牛仔服就顯得很成熟,和她的樣子很不搭調,有一點喜劇效果。

為此,靜江決定帶著她去參加公司組織的無錫賞楓會。

貓貓的腳在這一段時間的休養裏,已經好了很多,她也開始慢慢的淡忘了孫惠茵,不再提起,也不再想起,或許是她受的打擊實在是太大,出於心裏防衛的關系,也或許是她當時已經殫精竭慮,總之她下意識裏希望忘掉那段不愉快的回憶,如她所願,她終於走出了陰影,漸漸地開朗起來,笑容也重新回到了臉上。

到了要去無錫的那一天,貓貓特別興奮,老早五點多就醒了,火車是七點半出發。

貓貓把爸爸叫醒,靜江說還早嚒,哪知道月茹別扭的死活不肯讓靜江去,說:“你一定又是和單位裏哪個相好的約了一起去,說,是誰,小姜還是小朱?還是小蔡?”

她是故意在撒著嬌。

靜江道:“我讓你一起去你非不肯去,我帶孩子去你又要想東想西,啊呀,反正跛腳麻皮都和我有關系。”

月茹咯咯的笑起來,雙腳纏上靜江的腰身,扭擺道:“不管不管,反正我就不讓你去。”

她這樣媚態百出,靜江哪裏走得了,兩個人在床上糾纏在一起,好一番雲雨,貓貓不懂這些,在她爸跟她說‘時間還早,你先睡一會兒’之後就呼呼大睡了。

然後一家人等到七點,靜江和月茹忙活完畢,靜江一身的大汗還意猶未盡,月茹道:“你走呀,你現在怎麽不走了。”

靜江抱著她,在她頸邊嘆息道:“唉,再等一會兒,讓我等一會兒再出來。”

結果又是半個小時過去,弄得把貓貓叫醒的時候,已經超過了八點,火車開了,單位裏的同事不等他們了,月茹奸計得逞,在家裏哈哈大笑,點著他腦袋道:“活該,誰讓你色心大起,色字頭上一把刀,活該你遲到!”說完,扭著屁股上班去了。

靜江只得抱著貓貓匆匆趕到火車站再買兩張票,趕到無錫去與他們會合。

貓貓苦著臉道:“爸爸,我們接下去去哪裏啊?”

他們父女兩個人寂寞的坐著綠皮火車,一路百無聊賴的總算到了無錫的指定集合地點。

當他們一家三口回覆到平靜的時候,同時孫惠茵也在承受著她的因果。

她養傷期間就曾不止一次的要求自己的哥哥去懇求方靜江,但每次都無功而返,孫的哥哥在幾次碰壁之後對她道:“人家不把你送進派出所已經很給你面子了,妹子啊,你怎麽還要鬧?外面好男人多的是,你為什麽非要那麽想不開,就盯著他方靜江一個呢!”

孫惠茵黯然道:“正因為看的男人多,知道他們都想要我,都想玩我,沒有一個是真心待我好的,真心珍重我的,唯有他,不論我用什麽手段,他到現在連碰都沒碰我一下,即便是對她老婆最不滿的時候,他也沒有和我有過什麽身體接觸,我知道他對我肯定是有過感覺的,可他一直顧念著他的家庭,他的妻子和孩子,這樣的男人去哪裏找?哥,我不搶,我到哪裏去找這樣的男人呀!”

“可你這麽做是不對的呀!”孫的哥哥痛心疾首道,“我希望你幸福,可這種幸福不是靠欺騙和耍手段得來的。你之前騙我說人家的老婆不好,有問題,虐待孩子,我才幫你去找他說項,可事實上呢,你竟然是要插足人家的家庭,做第三者,除了這些不算,你還用開水燙人家的孩子,你怎麽下得了手啊,爸爸媽媽在天上要是知道你做這種事該有多痛心啊!你究竟是從什麽時候起變成這個樣子的!你要知道,人家是一家三口,多一個都容不下,他們容不下你呀!”

“你還沒明白嗎?你生活還沒吃夠?在方靜江心中,他的女兒是他的命根子,你就算用再多的手段騙了他都沒用,他還是會回去護著他的孩子,這是血緣,就像你和我一樣,是割舍不斷地呀!你以為你做了這樣的事,除了哥會原諒你,會包容你之外,還有誰會?沒有人會原諒一個做這種事的女人,沒有人!收手吧,妹子!早點醒悟。”孫惠茵的哥哥勸她。

孫惠茵想起方靜江那種兇神惡煞的樣子,立刻就用被子捂住臉痛哭起來,她知道哥哥說的不錯,字字誅心,她竟然對方靜江動了真感情,否則今日之痛哭,所為何來?

後來她傷好了之後,回到冷凍廠去,一直沒有遇到方靜江,好幾次她試圖偶然的去撞見,卻發現方靜江不單沒有仇視她,反而是直接無視了她。

再沒有比無視更傷人的了。

這證明她之於他什麽都不是,連恨都懶得恨,連施舍恨給她都是一種浪費,他從心底裏鄙夷她,她感覺到了。

此刻的她,就像一直螻蟻,已經被他用腳活活的踩死。

她回到車間,獨自一人坐在那裏發呆,沒註意到車間的門被人輕悄悄地打開,繼而反鎖。

等到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小時候最愛shirley temple了哈哈哈哈哈

☆、戳破假面具

昏暗中,她看到範繼坤一張陰沈的臉。

她霍地起身,連聲音都下意識的都有些顫抖,“你…你怎麽來了?”

“呵!”範繼坤幹笑一聲,“怎麽,你不想我來?”

他走近,撩起她耳朵旁邊的碎發,“怎麽,我好久不來了,你想我嗎?有沒有想我?”

孫惠茵堆起虛偽的笑容道:“當然了,你一直知道我對你的心,只是你老不肯給我一個答覆。”說著,撒嬌的推開範繼坤的手裝腔作勢道,“你不跟你老婆離婚你就不要來找我!”

“你還給我來這套——!”

就在孫惠茵故技重施的時候,範繼坤咬牙切齒道,接著一把捏住她的脖子,“你似乎把我們幾個男人玩弄於股掌之中很高興很得意是不是?”

“你在說什麽?”孫惠茵咳嗽兩聲,“我怎麽聽不懂!”

“聽不懂也沒關系。”範繼坤哈哈哈的大笑兩聲,“其實也沒什麽意思。他松開了他的手,轉而去解孫惠茵胸前的扣子,笑道,“就是很久不來了,想你了,想你想的我有些不正常,你怎麽都要安撫一下我吧?”

孫惠茵看了一眼窗外:“這裏不好吧,萬一有人進來…”

“不會有人來的。”範繼坤篤定道,“反正你我也不是第一次了,有什麽好害臊的,老地方去。”一邊說,一邊把她往車間深處拖。

孫惠茵心裏不甘願,於是找著借口道:“我,我今天那個來了!”

範繼坤聽見之後霎時頓住腳步,而後半側著身對她反手就是一個耳光,“賤人!”

他一把將孫惠茵推到墻壁上:“賤人!明明是個婊%¥砸,現在還給我裝,給我裝純情了是吧!”

他說完這句話,便狠狠撕開她的工作服。

她覺得這樣的女人只配像對待狗一樣對待她。

“你喊呀!”範繼坤殘忍道,“你他媽的喊得響一點,最好讓整個廠子的人都過來,過來看看你這臭婊%子淫@賤的模樣,媽的,上了我的床還敢去招惹方靜江,你是活膩了是吧?!”

他一邊罵,一邊縱身挺%入,孫惠茵由始至終沒有說話,直到此時才悶哼一聲,羞辱感從心底裏油然而生,她的雙手緊緊扣住身後的墻壁,指甲劃出噝噝的聲音。

是的,他們不是第一次了。

從她進冷凍廠的第一天起,從她在他手下幹活的第一天起,他們就經常在無人的時候,背著焦蘭美在車間裏做些鬼鬼祟祟的事,因為範繼坤會給她買東西,會給她錢,這滿足了她的虛榮心。漸漸地,她開始不滿足了,她每次都在溫存之後要求他離婚,這樣副廠長夫人的寶座就是她的了。

可範繼坤遲遲不動作,一直拖著僵著,後來升了官,幹脆讓他的老婆接替他的職務,成了車間主任,這下可好,不知是焦蘭美聽到了什麽,亦或者是原本就感覺到一些,孫惠茵的日子越來越不好過,焦蘭美隔三差五的就找她的麻煩。

她無奈之下,找了小樂來當墊背,好證明給焦蘭美看,自己和她的老公沒有關系,她和小樂才是一對,或者即將可能成為一對,她對焦蘭美沒有威脅。

焦蘭美果然收斂了許多。

她沒有想到方靜江會出現,簡直就像蓋世英雄一樣從天而降,不求目的,沒有任何理由,只是出於正義來保護她,從小到大,沒有人這樣對待過她。

最重要的還是方靜江手中有實權,她可以借他的手調離車間,她要離開這個鬼地方。心也逐漸變得野起來,與範繼坤相比,難道方靜江不是更英俊嗎?為什麽一樣要往上爬,她不去選擇一個英俊的,而去選一個遲遲不肯離婚的糟老頭子?

她開始為自己打算,一步一步的接近方靜江,憑借著方靜江對女兒的愛護,她成功的吸引了方靜江的註意力,開始與他成為朋友。

只不過人是感情的動物,人不是冷血的,所謂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你以為自己可以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感情,可實際上感情是世界上最不能控制的東西,飄渺的讓她在不知不覺中動了真心,於是計劃改變,亂了方寸,最後落得滿盤皆輸。

此刻範繼坤在繼續他的報覆,他恨不得將她捏碎了,頂破了,從來只有他玩弄別人,什麽時候輪到他反過頭來被一個女人玩弄了,因此心中一團惡氣,狠狠道:“怎麽樣,爽吧?我看你下面還流著水,所以別說你沒有反應,你到底給多少男人操過啊?每一個你都是這樣的反應?方靜江比我厲害嗎?”

那是她心頭的朱砂痣啊!範繼坤一提,她疼的渾身抽搐起來。

得不到的永遠是最好的。

此時此刻,她恨天捉弄,依舊不覺得自己有錯,就像一顆頑石,食古不化,她恨老天為什麽要讓她遇到方靜江,又為什麽要愛上他,她從沒有反省過這所有一切的開端難道不是她自己一手安排的嗎?

她太固執了,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因此她發現她和老範一樣,都是卑劣的人,既然卑劣就卑劣到底吧。

她還溫柔的替範繼坤擦了把額頭的汗道:“他還沒操過我,只有你一個人,但是你一定不信,你信不信我也無所謂了,我也不要求你離婚了,我現在已經心有所屬,哈哈。”她得意的笑起來,“我是真的愛上方靜江了,你能拿我怎麽樣?我告訴你,你以後要是再敢來對我這樣,我真的會叫的,你別以為我不敢,到時候你等著派出所來抓你吧,你等著被集團收拾吧,我看你的副廠長還做不做得成,範繼坤,咱們誰也別說誰下#賤,惹毛了我,你也沒好果子吃!我會讓你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

範繼坤聽了醋意大發:“他媽的就是為了方靜江?”

“為了方靜江你要和我對著幹?”

孫惠茵笑形似癲狂:“方靜江,為了方靜江?”她自言自語的道,“我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我他媽的就是不想再讓你碰了,我告訴你老範,真的別惹我,我什麽都做得出來,你看我怎麽對方靜江的女兒就知道了,誰擋在我面前,我就不讓誰好過。”

範繼坤突然覺得這個女人很可怕,確切的說是惡心,他覺得她惡心,連幹她的欲望都沒有了,當即草草了事,站起來把皮帶一縮,呸了她一口就跑了,臨行前冷哼一聲道:“你放心,老子再也不來了,到時候你有事可別來求我,我不受理。明日之果,都是你今日種下的。你這樣的女人,該下阿鼻地獄。”

孫惠茵全當做沒聽見,麻木的穿好褲子推開門,準備回家,本以為外面一個人也沒有,沒想到小樂竟然站在那裏,筆挺挺的站在門外。

她一呆,整張臉僵硬的扭曲,輕聲道:“小樂。”

小樂回過頭來,冷冷的看著她。

她突然發現自己已經詞窮,不知道她和範繼坤剛才在裏面的對話小樂究竟聽到多少,她害怕自己的假面具被戳破了,立馬擺出苦情的樣子來,“你…你一直在外面,你聽著他對我那樣,你也不…也不救我?”

她的樣子煞是可憐,聲音顫抖著,眼淚撲朔而下,“小樂,你怎麽能這樣對我。”

小樂卻道:“我原本以為你會說,你也是沒辦法,身不由己,沒有人保護,你孤苦無依才委身與他,起碼還垂死掙紮一下,我可真沒想到,你是直接賊喊捉賊,把帽子扣我頭上來了。”說著,他嘆了口氣,“你是真厲害啊,孫惠茵。”他的聲音涼涼的,透著一種心寒。

“我們到此為止吧。”小樂對她道,小樂是個好人,竟然沒有恨意,只是覺得可惜,一腔情意付諸東流不算,還給丟進了溝渠。“你也給我省省吧,你的那套以前對我或許有用,現在……”他看著她,眼中波瀾不驚,“老範一進去,我就在外面了。所以什麽都別說了。”

孫惠茵一驚,指著他:“你——你在外面那麽久你居然都不進來救我,就活生生的看著他那樣對我!”

孫惠茵指控他。

“我為什麽要救你?”小樂反問,“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我是多餘的正義感沒地方用才會用到你這種賤女人身上?”小樂苦笑一聲,“真的,惠茵,別逼我和老範一樣,對你說這種粗俗的話,但你真不是一個好女人,先不說你腳踏幾條船的事這種行為有多惡心,單就你存心故意傷害人家的女兒就足以叫我對你絕望,這得是多麽歹毒險惡的人才能幹的出來的事啊!她不過是一個小女孩啊!你也別跟我說是無心的,到底是有心的還是無意的,我想我旁觀那麽久下來,我自有判斷,老範心裏肯定也清楚的很。所以,請你收起那張楚楚可憐的臉蛋吧,她對我已經沒有用了,你這種心腸歹毒的女人絕對不能娶來做老婆,因為你不配當一個母親,更配不上這天下間任何一個好男人,我會去和我姐姐介紹的那位小姐相親,對方似乎是認真的,我也要好好珍惜我的感情,我不想把它浪費在不對的人身上。我們之間的事到此為止,就當沒有發生過。”

說到此,他突然自嘲的笑起來:“確切的說,我和你之間確實什麽都沒有發生過。”

“最後奉勸你一句,害人者,必自害之。”說完,小樂便揚長而去了。

留下孫惠茵站在原地看著逐漸下沈的夕陽,暮色四合中,周圍悄無人聲,同事們都下班了,她忘形的肆無忌憚的大笑起來,笑出了眼淚,她不需要再壓抑了,最後竟然‘啊——’的一聲尖叫起來:“你們都是畜生!畜生!”

“你們都拋棄我,都遺棄我——你們明明都說愛我,都是屁話,屁話——!”

“還是方靜江好,還是方靜江好……”她喃喃自語的跌坐在地上,雙手抓住水泥地,指甲因為太過用力終於斷裂了,她心中的仇恨也噴湧而出,“我得不到的東西,我也絕對不會讓別人得到,你們都看好了,你們都看好了!!!”

————————————————————————

這一章改的好痛苦,讀者們應該能看出他們在幹嘛吧?

☆、91、葉聲番外 ...

1. 1998年夏

中午12點45分,李清華在走廊裏巡查。

整個年級組靜悄悄的。

這個時候他們不是在午睡,而是在做模擬測試。

離期末考還剩下最後幾天,結束這個學期之後就要進行全年級組新一次的大排名,然後整個年級按照排名重新再分一次班,高分在前,爭取最大程度的完成高中入去率,中等緊隨其後,爭取往好的中專和職校裏擠,末等的被安排在分類班,由教導處和校長辦公室的負責任直接和學生交流,在得到家長同意後,勸這些‘差生’們領取初中畢業證書,自願放棄中考,如此一來貌似皆大歡喜,實際上學校就是不希望一些差生影響學校的高中入取率,因此直接刪除他們是最好的選擇。

李清華作為新的教導主任,年輕有為,他在數學老師和班主任的崗位上只做了兩年,就一路晉升到學校的核心管理層,不得不說,他在教育事業上可謂前途無量。但最近他有點心煩意亂,尤其是他走到初二(2)班的時候,他不自禁的停下腳步往教室裏一瞥。

祝怡和方妍因為成績拔尖坐在離講臺最近的地方,一個是文科金牌,一個是女生裏罕見的理科強手,李清華覺得明年的提高班,如果能把這兩個招攬進去,到時候全市最高的文科和理科分數也許就出在自己手裏,一想到此,他就不由的熱血沸騰,愈加下定決心要把方妍、祝怡和提高班裏兩個花錢送進來的替換一下。

他和教室裏的老師打了個眼色,那老師點點頭,李清華指了指方妍,她第一個被叫出去。

李清華穿著一件藍白格子襯衫,瘦削的身材顯得他一身書卷氣,文質彬彬。

方妍有點意外,又有點意料之中:“李老師好,你叫我?”

李清華有些不自然的輕咳一聲道,“嗯,是這樣的,我有點事情要和你談。”說著,頓了一頓,方妍也不急,並不催促,只是沈默的站在那裏,李清華納罕的看了她一眼,這個女孩子真是少有的鎮定,他用非一般的嚴厲的口吻道,“我聽說了一些事,想來和你求證一些,如果錯了,那也許是閑言閑語,老師向你道歉。如果是真的,我勸你最好還是懸崖勒馬。”

方妍終於有了反應,詫異的擡起頭:“什麽意思?”

李清華望進她的眼底,一字一頓道:“我聽人說你和葉聲走的很近,是有這個事嗎?”

“誰?”方妍故作意外,“葉聲?老師你是說葉聲?”

“對。”李清華點頭。

方妍表現的好像這個問題很可笑:“葉聲不是鮑蕾的同桌嗎?老師,你是不是問錯人了?”

她渾身的刺都豎起來了!——李清華想。

“沒有。”李清華眼瞼低垂,“你和他很要好嗎?是比較聊的來?其實也沒什麽,男女生在讀書的時候,大家擡頭不見低頭見的,又是青春期,是很容易產生一些朦朧的……”

沒待李清華說完,方妍就打斷他道:“老師,我和葉聲談不上熟,真的,你隨便找個我們班的同學問就知道了。至於你說的這個流言怎麽來的……”方妍歪著腦袋,“我還真不知道,前段時間還說我和五班一個男同學有什麽關系。”她嘆了口氣,“我希望這些亂七八糟的謠言不要傳到我家裏去,我爸爸是個很嚴肅,對我要求很嚴格的人,要是讓他知道了,他不會去管這些謠言的真假,直接就會抽我一頓,不問緣由。因為在他眼裏,只要和男孩子的名字扯在一塊了,一定是我哪裏做的不對,讓人家產生了誤會。這就是他的邏輯,他就是這麽老土的人,所以老師,我很努力的在學習,每天為了名次沖刺已經很累,請你一定要多多諒解。”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李清華將信將疑,她到底是一早就知道,有心理準備自己會來找她,還是……真的那麽清白?

為了以防萬一,李清華道:“好,沒事就好。”

方妍展頤笑道:“其實也沒什麽,到了這麽關鍵的時候,如果一些瑣碎的事情可以把我的名次拉低一點,我相信會有很多人樂意那麽做的。”

李清華一點也不訝異,她知道方妍說的是什麽意思,還記得有一次祝怡總分全年級組第一的時候,立刻有人翻出她母親當年的事故,就為了在祝怡心上刺一刀,果然僅隔了一個月,祝怡的成績立刻就掉下來,直到李清華後來把祝怡的舅舅舅媽叫來了學校,這事才算完。

方妍道:“我剛進學校那一會兒,不是也有人和你告狀說我傳播流氓信息嘛,當時您也是找我談了,那個時候您對我不熟,還罵了我一頓,我回去哭了很久。後來我去找了那個造謠的女生,你猜她怎麽說?”

李清華自然知道她說的是誰。

方妍繼續道:“她說,因為這話是她說的,她覺得那些出來混的男孩子都很帥,所以才會一直不停的和其他人說,您一查傳播的源頭,查到了她的身上,她怕惹禍上身,鑒於我和她是小學同學,我又和那幾個男孩子同班,幹脆就賴到我頭上,說是我告訴她的,合情合理。您就來找我談話了。就那麽簡單。”

李清華沈默不語。

“現在的事情大約也差不多吧。”方妍嘆息道,“別人這麽說我到底是出於什麽用意我已經懶得管,我只知道自己什麽也沒做就好。”

李清華點點頭,稍微放心了一下。

方妍的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但要說我和葉聲從沒說過話那也太假了,我說了您也不信啊,大家一個班的,我和鮑蕾那麽要好,您也是知道的,他坐在鮑蕾旁邊,就是我偶爾過去找鮑蕾聊天,也會和他搭上幾句,您說是不是?到底是什麽有心人看在眼裏造出這樣的謠言,我不知道,就像我前面說的,我才懶得管,我只關心我的名次這個月底會在第幾。在這裏不妨和老師你交待一句,如果以後是為了同樣的事情,您大可不必來找我,我現在的眼裏除了分數沒有其他。”

“是嘛……”李清華低聲道,“如果是這樣就太好了。那把葉聲趕去分類班你也不會介意吧?”

方妍的手指不由的微微彎曲,心裏雖然發恨,但知道那是有意試探,故而面上不動聲色,依舊裝傻道:“趕去分類班?什麽意思?”

李清華狀甚無意道:“哦,沒什麽,就是既然有這樣的傳言,肯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