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8章 師妹冤當替死鬼(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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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月明星稀, 孤零零的幾顆星星掛在天上, 在不斷翻滾的雲層裏短暫的露出了自己的光芒。

不爭一直閉著眼睛假寐, 直到身邊的長生陷入熟睡,她才翻身坐起來, 然後用雙指貼著長生的右眼,三秒過後, 淡白幽若的光閃了一下, 系統那嘰嘰喳喳的聲音再度響起來, “太可怕了,原來她是這個性格的!童年時候萌的要出水, 現在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呢?”

系統的聲音十分震驚, 看來是受了不小的驚嚇,它跟金龍魚待的時間有點長,曾經高冷矜持的人設已經一去不覆返了, 不爭沒有搭理它的話,轉而問道:“她在這裏待多久, 才能離開?”

在來到這七個世界以前, 長生已經在下界輪回了幾次, 但那時候積攢的能量太少,照那樣的速度,她得再去輪回個百八十次才能回來了,於是系統給她們出了一個主意,讓長生借用人生無比悲慘的人類的身體。

系統可以把長生送去任何一個時間線, 但世界還是那個世界,長生借用了別人的身體,為那人徹底改變結局,這樣世界變動之後,剩餘的能量就轉移到了長生自己身上,足夠用來溫養她的神魂,讓她慢慢想起自己丟失的記憶。

三千世界不過是一個虛指,真正的小世界數以萬計,這些世界的生靈就是世界的基礎,每個生靈的命運都是既定的,平淡的命運能量也平淡、悲慘的命運則飽含世界給予的能量。

可以這麽說,過得悲慘,也是世界的一種饋贈。

現在長生剩下的記憶已經沒多少了,本來她們當初定下七個世界,是怕長生在下界耽誤的時間太長,或者出了什麽差錯。可長生每個世界都完成的很好,改變了身體的命運,也好好的存活到了身體枯竭的最後一天,她本以為上個世界就是最後一個世界了,畢竟長生的記憶就剩了一天。

可就是這一天,卻被系統截斷了,然後又把她送來了第七個世界。

記憶停留在這裏,長生的性格自然會大變模樣,原本不爭和系統一樣,都是不能幹涉這世界進程的,所以每次她陪著長生過來,都會被系統短暫的封印記憶,但最後一次,她沒再讓系統給自己封印記憶。因為這次她要是也封印了記憶,那長生的任務鐵定失敗,就她這個樣子,說不定剛到這裏沒多久,就把這裏的生靈全殺了。

不爭依然無法理解,“就剩最後一天的記憶了,需要的能量應該不多,她已經把盧文心的命運更改了,難道還不夠麽?”

系統回答的很敷衍,“當然不夠,足夠的時候我會告訴你的。”

“什麽時候才是足夠的時候?”

“問這麽多幹嘛,”系統沒什麽誠意的安慰她,“你們兩個就在這裏好好過,不會讓你們停留太長時間的。大概……一百年,就夠了。”

……

一百年!它騙誰呢?!一年時間她都嫌長,一百年的時間,是想幫長生把還是一顆種子時候的記憶也恢覆出來嗎?

不爭也有那種想要捏爆系統的沖動了,察覺到她的想法,系統趕緊單方面的掐斷了兩人之間的聯系,沈默半響,不爭帶著一臉不快睜開眼,她正想躺回去睡覺,卻見長生在她剛撤離了手指的時候,就清明的睜開了眼睛,看上去和沒睡過一樣。

不爭:“……你眼睛上有臟東西,我幫你擦掉了。”

長生面無表情的看著她,那樣冰冷的氣勢把不爭都看得心裏發毛,她在心裏快速思索著合適的借口,長生卻沒再和她計較這件事,她往上拉了拉被子,然後翻了個身,和不爭面對面側躺著。

她枕著一只手,睡顏看上去恬淡又寧靜,不過還是有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清冷。

不爭半躺在她對面,她專註的看著長生,她的眼睛好像能透過這具人類身軀,看見隱藏在裏面的、長生的靈魂。

專註的看了好久,久到連長生都真正睡過去了,她才翻身坐起來,下床後,她小心的把床幔拉好,然後點燃了油燈。

第二天,長生就穿上了不爭親自給她做的衣服,十分合身。

吃過早飯,不爭問她想做什麽,長生想了一會兒,“殺人。”

“……換一個。”

長生撇嘴,既然不同意,那幹嘛還問她,她現在什麽想做的事情都沒有,但如果能去享受一下生命在自己手中流逝的快感,那她還是挺樂意去幹的。

以防她又語出驚人,不爭向她提議,“你想不想修煉?”

以前的那個聽冰真人留下了一堆好東西,如果長生想修煉,不爭能用那些東西在一年內把長生堆上元嬰期。

極高的天賦、最好的資源,以及萬中無一的風靈根,長生不修煉則已,一修煉,肯定會成為修真第一人啊!

“不想,我又不想當神仙,為何要修煉。正道的修煉之法我不感興趣,要是邪修的功法,還可以考慮考慮。”

當然,也有可能是魔頭中的第一人= =

不爭默了默,“不如,我們去游歷吧。看看這世界的大好河山,在無數美景和偶然機遇裏度過,每天都是新的一天。”

這回長生沒有異議了,又在安雪峰待了幾天,不爭把該帶的東西都帶上,然後安排好了自己不在時候的事情。宗主聽說聽冰真人要帶徒弟出去游歷,連忙親自跑過來勸她,“真人,如今風聲正緊,您還是坐鎮宗門之內為妙。小師妹剛剛入門,也沒什麽根基,不適合出去游歷。”

風聲哪緊了,不是挺和平的嗎?

這麽想著,不爭也這麽問了,長生還是坐在她身邊,宗主一拍大腿,看上去十分恨鐵不成鋼,“您這麽快就忘了?永嘉派才剛剛被滅門啊!”

不爭看向長生,後者依然就跟沒聽見一樣,她倒是沒忘,不過滅門兇手看起來是快忘了。

“如今各門派不說人人自危,也是風聲鶴唳,誰都不知道兇手想幹什麽,更不知道他們的下一個目標是什麽,雖說真人修為渾厚、實力強勁,可雙拳難敵四手,希望真人再考慮一番。”

宗主什麽都好,就是有點愛絮叨,而且過於殫精竭慮,她揉了揉眉心,“無妨,玉昌,我心裏有數。”

你心裏有數才怪,你都被這個小妖精把魂勾走了。

平日性情寡淡無邊的聽冰真人突然熱情起來,而且這熱情的釋放對象只有長生一人,宗主怎麽看,怎麽覺得她像是中了合歡宗的勾魂秘法。不然這才認識幾天,至於這麽掏心掏肺、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摘下來送給她嗎?

見聽冰真人油鹽不進,他只好從長生身上下手。宗主慈愛的看向長生,“師妹,如今外面局勢動蕩不安,妖族人族大戰一觸即發,剛剛又出了這樣的滅門慘案,實在不是出門游歷的好時機,你說是不是?”

被宗主點名,長生擡起頭,細細琢磨了一下他的話,雲t裳t小t築然後回答道:“沒什麽可擔心的。”

宗主瞪大眼睛,就你這樣一拍就碎的小身板,也能說出這種話來,還真把聽冰真人當自己的保鏢了?

接著,長生又補上一句,“有我在,那樣的事就不可能發生。”

不爭&宗主:“……”

不爭:是啊,當然不可能發生,畢竟長生還沒厲害到一言不合就殺自己的地步= =

宗主:早晚我要被這個能把牛皮吹上天的小妖精氣死。

最後,不爭還是帶著長生出發了,她們離開嬰梁山,也不找靈氣特別充裕的地方,就是走到哪裏算哪裏,如果遇上長生喜歡的地方,那她們就多停留一段日子。

真正的聽冰真人其實已經成仙了,如今她正在九天境裏坐著給新來的神仙當入門登記員,公務員雖然枯燥,但勝在穩定,聽冰真人很滿意。不爭在她即將成仙之前的這個時間借用了她的身體,聽冰真人存起來另外的財寶,自然也就歸她了。

她們兩個不缺錢,就這麽走走停停的觀賞沿途風景,對這個世界來說最重要的修煉,對她們兩人卻是不值一提,她們過的就和普通人一樣。

只有極偶爾的時候,她們才會用術法和修為。

比如今天,長生坐在客棧一樓等著店小二投餵早點,結果莫名其妙的就被人掀了桌子。

在桌子剛掀翻的時候長生就快速後退,這才避免了桌上的湯湯水水撒到自己身上,她回頭一看,發現是三個修士打扮的人。

他們雖然掀翻了長生的桌子,可卻不是沖著長生來的,只是長生坐的離門口最近,才遭了這個秧。

他們用輕蔑的眼神看過客棧裏所有的客人,最中間那個人開口說道:“我等與人約好,要在這裏比試,閑雜人等,現在就滾出去!”

修士霸淩普通人不是什麽新鮮事,不過這麽明目張膽的尋釁滋事,長生還是第一次看見。

她穿著一身鵝黃色的雲綢衣裳,看上去雖然不便宜,但也只有普通人家的女子才會這麽穿,要是女修士,定然會穿一身弟子服、再次,也會帶個隨身武器出來。

長生什麽都沒帶,就被這幾個人想當然的認成了普通人,見長生一直看著自己,剛剛那個掀翻她桌子的人還把劍伸到她面前,惡狠狠道:“看什麽看?!還不快滾,找死?!”

此時店裏的客人能跑出去的都跑出去了,客棧掌櫃泫然欲泣,卻也無可奈何,他們是修士,若要征用他的客棧,他就什麽話都說不了,只能乖乖把客棧送出去。

不爭此時還在樓上,她正在回宗主送來的例行問安信,長生覺得餓,就自己下去吃飯了,她等回完信就下去找她。結果剛把信送出去,她就聽見下面傳來咣當一聲響,不爭心下一沈。

她沖下來一看,長生用腳踢起一個板凳,直接往門口的男人頭上砸去,一下子就把他砸了個頭破血流,另外兩人見同伴被打,震驚的對望一眼,然後就要上來殺了長生,不爭站在樓梯口,不禁在心裏嘆息一聲。

晚了,他們要涼了。

……

不爭想的沒錯,長生自始至終都沒出手,她就輕輕踢了一下地上的碎瓷片,然後瓷片就精準的穿進了另一個男人的眼睛,還紮進了他的腦袋裏,另外一人目眥欲裂,拔劍欲砍,長生皺了皺眉,給他當心一腳,直接把他踹出客棧,狠狠的撞上對門。

那人掙紮了兩下,然後就不再動了,周圍驚惶的人群裏有人眼尖,看見那人的口鼻漸漸流下血痕,看來是連內臟都被踢碎了。

死、死死人啦!——

隨著這一聲喊,剛剛還有幾個人的街上瞬間就沒人了,店小二和客棧老板都藏在櫃臺底下,說什麽都不敢出來,就怕長生把他們也殺了。

長生走到門口,剛剛被她用凳子砸到頭破血流的男人還活著,她踩上那人的右手,也就是他掀桌子的那只手,狠狠碾磨著,聽著骨頭咯嘣咯嘣的碎裂聲、以及男人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長生對櫃臺後的店小二說道:“把我點的早飯送那張桌子上去。”

不爭看看長生,沒有先走到她身邊去,而是走到了櫃臺後面,給掌櫃放了一錠金子,然後對店小二說道:“麻煩您快些,我徒弟餓了。”

店小二:“……”他現在腿軟,能換個別人送嗎?

跟店小二說完話,不爭才走到長生身邊,她冷漠的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然後溫聲對長生說:“好了,消消氣,直接殺了他算了,何必一直折磨他,多累啊。”

男人驚恐大叫,“前、前輩饒命,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是我有眼不識泰山,請前輩饒我一命!”

“聒噪。”不爭的眼神驟然冰冷下來,她猛地震袖,罡風一出,那個男人直接就斷了氣,這回倒好,手腳都沒用上,不過一陣風,就把他了結了。

看人死了,沒得玩了,長生撇撇嘴,往自己剛剛說的那張桌子上坐過去,此時店裏客人都沒了,除了長生她們兩個,以及窗邊的一個女客人。

那位女客人戴著面紗,面紗影影綽綽的,能看出來她也是個美人,只是這美人無聲無息,連不爭都是剛剛才發現這裏還有一個人。

美人輕輕一笑,然後對她們舉了舉茶杯,“二位好身手。”

如此精練的隱匿氣息術法,這人肯定不簡單,不爭辨認了半天,卻沒想起來自己在哪見過她。

見她打量自己,美人又是輕笑一聲,然後用內力傳音給她,“聽冰真人,別來無恙呀。”

長生有盧文心的所有回憶,不爭自然也有聽冰的回憶,只是聽冰這個人對別的事都不怎麽上心,她對這位美人印象不深,不爭自然一時也想不起來她是誰。

不過一聽她的聲音,不爭就明白了,她扯了扯嘴角,暗道自己倒黴,“子桑宗主。”

這位美人就是大名鼎鼎的合歡宗宗主,子桑美。她名字裏帶個美字,本人也是一位傾倒眾生的大美人,在她沒當上宗主之前,幾乎每個單身的風雲人物都和她有過一段風流韻事。

其中,也包括當年還是一個單純少男的嬰梁宗主,藺玉昌。

難怪宗主總是認為長生在勾引聽冰真人,實在是他自己當年就經歷過那樣不可言說的痛啊。

……

子桑美男女不忌,只要是她看上的,她都要拐回自己窩裏去,玩膩了再放出來,偏偏她長得美、而且魅力無邊,基本上都不用她出手,對方就自願跟她回合歡宗了,等到被拋棄的時候,對方還會做出一副我愛你、所以我絕不會忤逆你的貼心模樣,很自覺的就走了,根本不會鬧。

這麽多年來,子桑美也就在藺玉昌身上翻過一次車,打那以後,很長一段時間她都不敢再打嬰梁宗弟子的主意。

不過,那件事過去很久了,子桑美這是賊心又起了= =

她站起來,來到長生她們這張桌子邊上,然後用她那軟糯魅惑的聲音問不爭,“許久不見真人了,不知這位是……?”

不爭靜靜的看她作死,“我徒弟,長生。”

“哦?”子桑美有些驚訝,“真人竟然收徒了,而且沒有給徒弟改名,看來長生頗得真人歡心。吾名子桑美,長生可喚我阿美。”

店小二已經戰戰兢兢的把包子送來了,長生拿筷子戳破一個,正往嘴裏送呢,聽到子桑美跟自己說話,長生先咬了一口包子,然後細嚼慢咽的咽下去,才十分高冷的“嗯”了一聲。

子桑美:“……”

很好,有個性,她喜歡。

只可惜長生不搭理她,她沒辦法起話題,只好先和不爭閑聊起來,“真人這是要去哪?”

“帶長生出來游歷一番,沒有目的地,走到哪裏,便是哪裏。”要放往常,發現有人想在她眼皮底下勾搭長生,她非要把那人打到這輩子都有心理陰影不可,但現在,不爭除了語氣差點,就沒別的動作了。

沒事,長生會收拾她的,她安靜如雞的看戲就可以了。

聞言,子桑美眼睛亮了一下,“既如此,為何不去我們合歡宗。真人上次來合歡宗,還是兩百年前,許久未來,我們合歡宗的弟子,對真人甚是想念呢。長生也可一起同去,看看合歡宗的風景,還有合歡宗如風景般的人。”

說這話的時候,她托著腮,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長生,長生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吃包子的速度都慢了下來,不爭皮笑肉不笑道:“是啊,兩百年了。我還記得兩百年前,玉昌在你們合歡宗大鬧一場,砸了你們合歡宗的十五間房,還燒了一片林子,玉昌也真是,沒了清白就沒了吧,被喜新厭舊就喜新厭舊了吧,何必說出來呢,好歹你也是未來的合歡宗主,他怎能這麽不給你面子。”

子桑美的笑容有些僵硬,“……呵呵,真人還記得這事呢。”

不爭微微挑眉,“當然記得,這事可是轟動了整個修真界啊。子桑宗主可謂一夜成名,這風流美事傳遍大江南北,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子桑美算是看出來了,聽冰真人不想讓她和長生有什麽糾葛,可子桑美最不聽勸的就是這種事,身為合歡宗的人,竟然能被宗門裏的人天天勸說節制一些、換人的頻率慢一些,可見她已經達到什麽程度了。

越有人攔著,子桑美越有動力,她撇開不爭,對長生笑道:“長生,你想不想去合歡宗?我會為你準備好上等的房間,就在我房間對面,如何?”

長生不搭理她。

“長生有些害羞呢,”子桑美魅惑的笑了兩聲,她見長生還想去夾包子,於是她把籠屜往後挪了幾分,用半玩笑的語氣對她說道:“不回答我,可不給你吃哦。”

長生的筷子一頓,不爭的心裏一喜。

長生啪的一聲摔了筷子,然後又跟打那三個修士的時候一樣,一下子踢起身下的凳子,繼續照子桑美腦袋上招呼,一邊招呼,她還一邊怒意滿滿的說著,“我就想吃個早點,怎麽不長眼的人這麽多,你奪我包子,就不怕我宰了你嗎!!”

子桑美:……=口=!

她不就開了個玩笑嗎!為了幾個包子就宰人,嬰梁宗現在的畫風已經不是為清白燒山了,換成為護食宰人了嗎?!

不爭老神在在的垂下眼眸,她撿起被長生摔落在地的筷子,仔細擦拭了一番,然後才擡起眼睛,開始正大光明的看戲。

子桑美沒想到長生居然那麽強,明明看起來沒有什麽修為,可一招一式之間,如果她不用全力,竟然都招架不住。子桑美眼神一淩,從腰間抽出自己的軟骨雙刀,也打算認真迎戰了。

她是風流,為了討新歡的歡心,她什麽事都能幹出來,可要是對方挑釁了她身為宗主的威嚴,她也會毫不手軟的反擊。

出手之前,她分神看了一眼聽冰真人,要是聽冰真人過來攔,她也會給她一個面子,畢竟都是七宗的人,要真不小心把長生殺了,她也不好交代。但不看不得了,一看嚇一跳。

她都和她徒弟打起來了,她怎麽還眼睛發亮的看戲呢?

……

就這麽一分神的功夫,子桑美手心一空,再看,她的軟刀被長生奪過去了,她一手拿著一把刀,用和剛才看那三個腦殘修士一般無二的眼神看著子桑美。

子桑美心裏吐出一口老血,敢情在長生眼裏,她和那三個腦殘地位是一樣的?!

作者有話要說: 長生:都是打擾我吃飯的人,有什麽區別?

子桑美:……我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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