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師妹冤當替死鬼(1)

關燈
上一秒她還在歸墟的另一端, 下一秒, 她又回到了漆黑一片的系統空間。

已經有一個恐龍蛋那麽大的系統唯唯諾諾的飄在她眼前。

【宿主, 你、你還好不?】

長生擡起眼皮, 看了它一眼,然後沒什麽表情的說道:“送我回去。”

【宿主呀, 都說了那是過去的事情,你回去也沒用嘛, 就剩最後一個世界了, 堅持就是勝——】

系統的聲音被長生打斷, 她原本還算平靜的面孔立刻變得兇狠,連語氣都恐怖了十分, “我不管那是不是發生過的事情!我現在就要回去, 我要宰了他們!”

系統被她嚇得連連後退,就怕她又想上手掐自己,這回說不定真的會被她捏爆, 它跑遠了好一會兒,然後才慫噠噠的跑回來。

【不、不能送你回去!】

系統硬氣的喊了一句, 聲音又軟弱下來。

【你讓我送你回去, 我也沒法送啊。這些記憶都是你自己找回來的, 我只是一個媒介,你每去一個世界,都會從那些世界帶回來能量,這些能量才是找回記憶的真正幫手,我能做的, 只是幫你打開一個又一個世界的通道,如果你不去下一個世界,那你就找不回最後的記憶了!】

長生的目光冷冽且陰然,看的系統心裏直打突,它以為長生沈默就是在考慮它的話了,然而一息之後,它又被長生捏在了手心裏。

“我怎麽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我說了,我,要,回,去!!”

系統從一個正圓形的光球變成了沙漏型的前凸後翹光球,它膽戰心驚的掙紮著,掙紮了一會兒,從它身體裏飛出兩個小光球,這兩個小光球向長生的眉心飛去,長生一時不察,被拍了個正著。

光球沒入她的眉心,長生猛地閉上眼睛,突如其來的記憶就像風暴一樣,在她腦海裏霎時肆虐起來,當年被系統收回去的兩個世界的記憶重回缺口,長生捂著額頭,有一瞬間的失神。

系統就趁她失神的功夫跑了出來。

【你看,她真的每一次都陪在你身邊。對你來說,你們只是短暫的分開了十年,十年而已,在神仙眼裏不過是彈指一揮間,宿主,你要往長遠想呀,你們還有無限的美好時光在後面呢!】

系統自認為自己說的很棒,長生原本沈浸在那兩個世界的記憶裏,都沒聽到它說話,但一聽它說十年而已,她瞬間就擡起了頭,看著比剛才的樣子還要恐怖,“你說什麽,十年……而已?”

如果真是短暫的分開十年,她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嗎?這十年是生死相別、陰陽相隔,別說十年,哪怕一天、一秒,她都不能接受!

系統突然反應過來,它不是活物,沒有生命,所以對活著和死了都沒有概念,看到長生的樣子,它才知道自己說錯話了,系統唯唯諾諾著,停頓兩秒,它一狠心,直沖長生而去。

看長生這個樣子,她要是能好好完成任務才怪,沒辦法了,只能它上了!

系統像個小炮彈一樣直沖長生門面,長生一驚,想要躲避,卻發現自己動不了了,系統一邊膨脹自身,把長生包裹進去,一邊視死如歸的喊著。

【非常時期非常手段,投入我的懷抱吧!宿主!】

長生:“……”我拒絕。

==========

長生醒來以後,發現自己跪在一個大殿上,前面有三個白胡子老頭對她怒目而視,身後則有幾百個少年男女,他們都穿著統一的白色衣衫,一個個都肅穆著臉,不敢擡頭,偶爾有幾個放蕩不羈的朝她看過來,眼神也充滿了不屑和憤懣。

什麽情況?

長生直覺這不是她原來待的地方,可一回憶她原來待在什麽地方,她突然發現,自己什麽都不記得了。

除了她叫長生以外,她什麽都不知道。

長生心裏一驚,她想站起來,一個熟悉又陌生的聲音突然在她耳邊喊道:“不能起來!他們正在對你興師問罪呢!”

長生楞了半天,她在心裏回答:“系……統?”

系統很高興,“對呀對呀,宿主,你還記得我?”

不記得了,她剛剛完全是下意識的說出了那兩個字,而且說完以後,她還有種火冒三丈的感覺。

……

在送長生過來的前一秒,系統暫時封印了長生的所有記憶,它實在是怕長生在最後一個世界功虧一簣,只好出此下策。

因為原記憶都恢覆的差不多了,長生的魂魄也比以前強大了很多,它再想封印或者提取長生的記憶,就很難了,它用了很多力量才勉強封住,希望能撐到這個世界結束的時候。

而且長生變強了,系統不能再精準的控制她,要麽不封,要麽一封就把所有都封上,這就導致現在長生的腦內一片空白,該記得的不該記得的,全不記得了。

怕長生出事,系統就跟來了。

這也是雙保險嘛。

何為雙保險?一會兒就知道了。

……

“盧文心,你知不知罪!”

最中間的那個老頭突然發話了,他嚴肅的看著長生,長生無辜的看著他。

永嘉派的掌門氣到不行,她竟然還敢擺出這樣無辜的嘴臉,當真是恬不知恥!

長生冤啊,她是真不知道自己有什麽罪,更不知道如今到底是什麽情況。

系統一拍腦門,“忘了忘了,我先暫停一下這個世界的時間,宿主,你抓緊時間看原主的回憶,從原則上講我不能幹涉這個世界的任何進程。”

說著,系統給長生把資料發過去,感覺自己腦袋裏多了個文件夾,長生眨眨眼,在大腦反應過來以前,身體就熟悉的點了過去,然後,她就知道這個世界是怎麽回事了。

這個世界,是個以修仙為主流的修仙世界,修仙門派大大小小有幾千家,其中七宗十二門最為著名,這個世界沒有國家,宗門就相當於一個小國。

修仙者平時要修仙,閑暇時候管理外務,至於平時的做飯、幹活、買賣、生息,都是由普通人來做的。

普通人是最低一等的人,修仙者不論待遇還是生活,都比普通人要好很多,家家戶戶生了孩子,都想送進宗門裏,可宗門只收有靈根、可以修仙的弟子,沒有靈根就只能做一輩子的普通人,連修煉的邊角都摸不到。

原主盧文心,就是一個踩了狗屎運,從普通人轉變而來的修仙者。

盧文心的父母都是在永嘉山種田的莊稼人,他們租的農田是永嘉山的門派,永嘉派的,可以說,她的父母就是永嘉派的長工。

她出生的時候,她父母也歡歡喜喜的送去永嘉派測驗靈根,最後發現一根靈根都沒有,就是個普普通通的人類,她父母很失望,不過也沒辦法,家裏祖祖輩輩都如此,也怨不得孩子。

盧文心從小跟著娘親幹活、織布,小小年紀就可以織出一匹上好的麻布,她織布織的好,永嘉派的收布人喜歡,偶爾就會帶她上山玩一玩。

受父母的影響,盧文心覺得能修仙的人就是這世界上最厲害、最貴重的人,她自卑的要命,覺得自己就是世間的一粒塵埃,和永嘉派裏的貴人們不一樣,貴人願意穿她織出來的布做的衣服,已經是對她的恩典了。

每次上山,盧文心都畏畏縮縮的低著頭,不敢到處走,一次兩次的,她被永嘉派裏年紀小的弟子盯上了,他們覺得她好玩,就讓她幫著幹粗活,有時還會故意欺負她。

公儀筠就是欺負她的人之一,而且是那些人裏欺負的最厲害的一個。

她是大長老的嫡親孫女,大長老只有一個兒子,出去收妖的時候死了,兒子就留下這麽一個血脈,大長老疼愛的不行,要星星不給月亮,再加上她從小天賦好,是水木雙靈根,於是她就越發的目中無人,連比她大十幾歲的師兄師姐,都不敢惹她。

盧文心被她盯上,也是夠倒黴的。

如果僅僅是磋磨欺負,倒也罷了,盧文心不是天天都能上山,而且公儀筠對普通人從不放在心上,對她的戲弄只停留在精神層面上,還沒有真正的傷害過她。

但有一天,公儀筠覺得無聊,見盧文心又跟著來送布了,她笑嘻嘻的叫了一聲,“哎,送布的!”

這聲稱呼實在難聽,可盧文心不介意,她走到公儀筠身邊,先行了個大禮,“公儀小姐。”

公儀筠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我有個劍穗落在後山了,就在瀑布那邊,你去給我找回來。”

後山豺狼虎豹都有,永嘉派把後山當成天然的屏障,同時也會派年齡大的弟子過去歷練,普通人要是去了,哪怕能回來,也得沒半條命,公儀筠沒有生死概念,她只知道後山很可怕,而她想看盧文心嚇得屁股尿流的樣子,才會這樣對她說。

其實以公儀筠的年紀,她是不能去後山的,可盧文心又不知道規矩,況且,哪怕她知道了規矩,她也會一聲不吭的答應下來。

盧文心傻傻的來到後山,找了一下午,都沒找到瀑布,等天擦黑的時候,她害怕了,想要回去,卻發現自己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後山上吃人的野獸無數,盧文心在後山生活的有多艱難,已是不言而喻,總之,等到下一批歷練的弟子過來發現她的時候,她已經虛弱的躺在地上,啃了兩天的草。

那些弟子把她帶出來,後山管事看有個普通人進來了,而且還是經常來送布的盧文心,二話不說,先劈頭蓋臉把她罵了一頓,他罵的難聽,卻從來不想一想老實巴交的盧文心為什麽要進後山。

回到家裏,盧文心立刻發了一場高熱,急的她父母不行,請了兩三個大夫來都不見好,最後實在沒辦法,她爹去永嘉派門口磕了幾個頭,請來一位丹修,說是丹修,其實就是個剛入門的煉丹師,放在大宗門裏連外門弟子都不如,可在地方小的永嘉派,就算是大師了。

這位丹修來看,看了半天其實什麽名堂都沒看出來,可他拿出丹藥之後,發現吃了丹藥的盧文心病情更嚴重了,他心有疑惑,覺得這是體質相克的癥狀,可盧文心不是普通人嗎?連體質都沒有,何來體質相克這一說。

拿來測驗靈根的仙石,這一測可不得了,盧文心竟然變成了變異風靈根!

這樣的體質連大宗門都沒有幾個,永嘉山竟然能出一個,已經足夠掌門做夢都能笑醒了,她被連夜帶到了永嘉派,上好的丹藥不要命的往她房裏送,沒過多久,她就好了,再之後,她就被記成了掌門的內門弟子,也是夠巧,正好就在公儀筠下面。

原先公儀筠是寵愛萬千的小師妹,如今盧文心變成了小師妹,而且靈根壓了公儀筠不止一頭,公儀筠無法接受一個織布娘變成了自己的師妹,還變得比自己厲害這個事實,她偷偷去查為什麽盧文心能一躍得到風靈根,查到之後,公儀筠差點掀了整個屋子。

想要改變普通人的資質,除了用各種名貴丹藥天天養著以外,就是吃一種叫做玉煉草的東西。

玉煉草五百年長成一株,它的長相與普通雜草一般無二,只有分神期以上的老祖才能看出不同,永嘉派修為最高的掌門才是出竅期,難怪一直沒人知道這件事。那根玉煉草也不知道在後山長了多少年,最後竟被盧文心稀裏糊塗的吃了下去!

公儀筠恨到不行,她覺得是盧文心搶了她的機緣,如果不是她去後山找劍穗,那玉煉草就該是她的了!

這話說的奇怪,她根本就沒丟劍穗,就算盧文心沒去後山,她也不可能瞎貓碰上死耗子、得到那株玉煉草,可小公主脾氣一犯,公儀筠哪還管別的,總之,她是把盧文心徹底恨上了。

即使有上好的靈根,可盧文心拜入永嘉派的時候已經十四歲了,她比別人晚修煉十年,加上公儀筠一直不放過她,她修煉的磕磕絆絆,速度雖然快,但還是趕不上前面的師兄師姐們。

永嘉山到底是個小地方,天高皇帝遠,掌門就是這裏的權力中心雲A裳A小A築,大長老則是除了掌門以外地位最高的人,公儀筠討厭她,別人就不敢和她交好,是以,盧文心在永嘉派的日子一點都不好過。

沒當小師妹以前,盧文心偶爾被欺負,當了小師妹,盧文心是天天被欺負,而且日益的變本加厲。她爹娘不知道這些,還以為女兒當上了仙人,過上了極好的日子,有一回她爹想來看望女兒,可剛來到山門口,就被公儀筠的跟班一腳踹下了山,腿骨折了,在床上躺了半年才好。

家裏有這樣的變故,掌門卻不許她去看,說什麽修仙之人要脫離凡世,所謂父母,也要放在心外。

什麽脫離凡世,不過是掌門想要包庇公儀筠,才不讓她下山去聽她爹娘倒苦水。

這些內裏的彎彎繞,她是一概不知情。現在的她就想好好修煉,早日追上師兄師姐的進度。

樹欲靜而風不止,公儀筠每天以師姐的名義苛責對待盧文心,讓她幹這幹那,有時掌門給了她什麽好東西,公儀筠說都不說,就直接拿走。十六歲的時候,年紀大的弟子要去歷練了,公儀筠非要帶上盧文心,她是想趁著歷練危險,幹脆讓盧文心死在外面。

有大長老幫著求情,掌門松了口,盧文心跟著他們一起出去,剛來到一個鎮子,就遇上了一只六百年修為的蛇妖,跟蛇妖打鬥的過程中,這些弟子死傷慘重,不過蛇妖也沒討到好,它遍體鱗傷,眼看著已經是強弩之末。

來的弟子十二人,最後就剩了三個,其中一個是最厲害的大師兄,剩下兩個就是盧文心和公儀筠,盧文心能活下來是因為命好,公儀筠能活下來則是因為她怕死,一直都躲在最後面。

蛇妖馬上就要倒地的時候,它突然奮力發出最後一擊,這時它盯上了離自己最近的公儀筠,原本公儀筠看它要死了,才興沖沖的走上前來,想要得到蛇妖的那枚妖丹,見蛇妖臨死也要拉著自己,她情急之下,連忙閃躲,最後用身受重傷、不如平時靈敏的大師兄當了肉盾。

大師兄和蛇妖同歸於盡,公儀筠看著死去的蛇妖,以及早就中了蛇毒失去意識的盧文心,突然心上一計。

她沒有任由盧文心死於毒發,而是好心的給她治好傷,然後把她帶回了永嘉山。

盧文心被她感動的不行,可剛回到永嘉山,見到掌門,公儀筠就撲通一聲跪下,聲淚俱下的訴說這趟歷練如何兇險,她把最後殺死蛇妖的功勞攬在自己身上,然後又把大師兄的死歸結在盧文心身上。

盧文心大喊冤枉,可公儀筠指著她說她之前中了蛇毒,現在卻好全了,眾所周知,蛇妖的毒除了八階煉丹師能治,其他的治療方法就只有吃下蛇妖的妖丹,她先害死大師兄,後偷吃妖丹,實在是居心叵測。

掌門一探她的脈象,果然診出了妖丹氣息,掌門震怒,把她帶到大殿上審問,她百口莫辯,公儀筠其實只餵了她一點點的妖丹,足夠給她解毒而已,真正的妖丹還是在她手裏。

這麽一做,她既能除掉自己的眼中釘,還能把妖丹據為己有,實在劃算。

臨陣脫逃、害死同門,為解蛇毒、偷吃妖丹。這些都是大罪,掌門一下子失去了那麽多弟子,本就在氣頭上,正好公儀筠把盧文心送了過來。掌門廢了她的修為和靈根,把她關到後山的囚室裏,不給任何的吃食,竟是想要活活的餓死她。

盧文心日夜拍打囚室的門,說自己是冤枉的,可沒有一個人相信她,或者說,沒有一個人想要相信她,難道他們要為了一個曾經是織布娘的師妹,而去得罪大長老嗎?

想想也不可能。

盧文心還在煉氣期,沒有辟谷,只熬了六天就再也熬不下去了,她在囚室裏死不瞑目,外面,公儀筠怕她父母有一天會來鬧事,然後把盧文心這個名字再度提起來,她幹脆一不做二不休,用外人的名義把那對夫妻引到深山裏,殺了一個幹凈,後又把屍體拋到深坑裏,讓他們的屍首被野獸啃食。

誰也不知道公儀筠做過的這些事,後來,她用妖丹換來了許多名貴的丹藥,在這些丹藥的作用下,她的修為日益增進,甚至還有機會去了一趟大宗門,大長老在大宗門裏給她找了一門親事,嫁給大宗門的外門弟子,也能得到許多上好的資源。偶爾的時候,她會把一些自己用不到的、或者資質差的東西送回永嘉派,得到她的饋贈,永嘉派上上下下都對她讚口不已,覺得她真是一個活神仙。

公儀筠越來越平步青雲,而盧文心和她父母的屍骨,卻依舊在冰冷的寒風裏哭泣著。

回憶完畢,長生緩緩睜眼,看著旁邊被定格的一群人,她不明不白的笑了笑,“有意思。”

系統看著她的笑容,覺得不太對勁,“這就是原主的人生了,你過來的時間,就是公儀筠把你帶回來,說你害死了大師兄這天,掌門他正在問你話,你機靈著點回答啊。我不能再幹涉這個世界了,再幹涉要出大事的,所以,接下來就靠你了。”

長生點頭,“放心吧。”

系統總覺得現在的長生太好說話了,它半信半疑的解除了時間停滯,掌門繼續對她怒目而視,長生卻施施然的站了起來。

系統震驚道:“宿主,你想幹嘛?!快跪下啊,這樣是會激怒掌門的!”

掌門的表情比系統好不到哪去,長生看都不看他,她走到一邊,找到公儀筠,對她燦爛的笑了一下,然後伸手奪過她的劍。

公儀筠怔楞的看著她,連劍被奪都沒反應過來,等她反應過來,她立刻就想拿回自己的劍,可長生卻走了回去,她站在原來跪著的地方,緩慢的拔出劍,對眾人說道:“叫你們知道一下,我不是盧文心,我沒那麽包子,所以我就不跪了。”

“啊啊啊!!宿主你跟他們說這個幹什麽,我沒法一次性消除這麽多人的記憶啊!!!”

長生微微蹙眉,對系統的吵鬧很不爽,“不用消除。”

系統楞了,“為什麽?”

長生橫劍於身前,望著周圍同門驚愕且不解的目光,她輕輕一笑,“因為他們馬上就要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一言不合就大開殺戒的長生vs苦口婆心勸她保持人設的不爭

最後一個世界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