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婚生不敵私生子(3)

關燈
三個K帶一對二, 這牌夠大, 剛剛中學生和東北鬼都出過炸/彈, 煙蒂婆婆一直記著牌, 她確定,他倆已經把炸/彈都用完了。

煙蒂婆婆手裏就剩了兩張牌, 身為農民的東北鬼急了,他對中學生使眼色, 意思是讓她趕緊把王炸拿出來。

煙蒂婆婆陰笑一聲, “別瞅了, 王炸在我這呢!”

把手裏最後兩張牌扔出去,赫然就是大王和小王, 一看這兩張牌, 中學生和東北鬼對視一眼,紛紛洩氣,都把自己手裏的牌扔掉, “婆婆,你這到底是什麽運氣啊?跟你玩牌我就沒贏過!”

煙蒂婆婆一邊收攏紙牌, 一邊笑道:“老婆子我打牌打了五六十年, 你們倆才多大。也就是大家都死了, 沒什麽可輸的,要是活著的時候,我能讓你倆輸的傾家蕩產。”

東北鬼不服氣的撇撇嘴,餘光一轉,他看到門口的長生, 立刻熱情的站起來,“大妹子,這麽快就回來啦。”

長生坐到他們身邊,“又在玩鬥地主,一會兒我也來一把。”

夜晚時鬼魂的陰氣最大,可以輕松拿起沒什麽重量的東西,這家開封菜的角落裏藏了好多紙牌桌游,什麽飛行棋、大富翁、三國殺,還有兩盒優諾牌就藏在收銀臺下面呢。

也有例外,如果是家人燒給鬼魂的東西,那不管多重鬼魂都能用,只可惜,家人燒的一般都是紙錢、紙元寶、紙房子之類的,基本沒什麽用。開封菜裏有個常住民,大家管他叫小五哥,他死的時候剛三十出頭,是個社會上的大哥。他死以後,他那幫兄弟沒事就給他燒紙美女,後來全被他拆了疊紙飛機了。

……

煙蒂婆婆把紙牌都收攏好,又從衣服裏摸出一根煙,她對著煙頭吹了一口氣,煙頭就燃上了,煙蒂婆婆抽了兩口煙,她瞇著眼睛,眼神透過煙霧,落在長生身上,“不是出去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東北鬼頓覺尷尬,他用胳膊肘碰了碰煙蒂婆婆,“婆婆!你這話咋說的,我妹子還不能回來了?”

煙蒂婆婆擡手就是一巴掌,鬼已經沒有痛覺了,但東北鬼還是本能的捂住了頭,煙蒂婆婆瞪著他,“天天妹子妹子叫的親熱,人家是你妹子麽!好好的活人為什麽要回咱們死人堆裏來啊,你這小子,以後說話腦子裏能不能拐點彎!”

東北鬼認慫低頭,等煙蒂婆婆不罵了,他才擡起頭來,疑惑的看著長生,“對啊,妹子,你咋又回來了捏?”

長生就是為這件事回來的,她把自己在病房裏的情況說了雲》裳》小》築一遍,然後萬分費解的揉了揉脖子,“這不是奇怪了麽,我怎麽就回不去呢?難道是因為我的身體已經不能用了?”

中學生一直沈默寡言,她摘下眼鏡,用衣角擦了擦,戴回去以後,她擡起頭,淡淡道:“很有可能,根據醫生的診斷,嚴重的腦出血是造成你休克昏迷的主要原因,直到現在你的腦出血都沒治好,你回去了也依舊是植物人,那回不回去的,還有什麽區別嗎?”

小五哥熟練的折著紙飛機,人家折飛機可不是簡單的折兩下、捏個尖和翅膀就完了,人家能折殲敵機。

折了三年的紙飛機,現在小五哥已經是紙飛機界的大師了……

小五哥說著話,手下的動作也沒停,“要我說,你幹脆修煉吧,等你修煉的夠厲害了,能拿動重的東西了,就去偷一把刀,然後把害你那孫子捅個稀巴爛,這不就皆大歡喜了麽。”

不愧是社會上的大哥,想法就是簡單粗暴啊……

煙蒂婆婆敲了敲太陽穴,看起來很頭疼,“小五,你能別再出餿主意了麽,有時候我特別懷疑你不是黑.社會,是宅男。修煉那是小說裏才有的情節,說點實際的行不行?陰氣吸到飽就吸不進去了,吸陽氣那是作死,就算吸陰氣吸到飽,她頂多能拿起倆鋼镚,你見過用鋼镚殺人的?”

小五哥不以為然,“鋼镚當然不行,牙簽可以啊,先捅瞎他的眼,後面的以後再說。”

東北鬼聽不下去了,他一屁股頂開小五哥,“你快一邊呆著折你的飛機去,別添亂了。”

長生卻覺得小五哥說的挺有道理的,當然,不是指讓她去捅紀紹這件事= =

但是修煉,她可以試試。

這世界上最難不倒她的就是修煉了,而且她修煉的目的又不是飛升,只是獲得足夠的力量,打散紀柔腦袋裏的淤血,讓她回到紀柔身體裏就行。

長生越琢磨越覺得這個辦法可行,她站起身來,興沖沖道:“我知道該怎麽做了,謝謝大家!”

說完,她轉身就要走,東北鬼立刻急了,他拽住長生,“你還真要拿牙簽去捅眼睛啊!傻妹子,牙簽根本不能把人眼捅瞎,頂多讓他去看個眼科,治好就又沒事了,不值當啊!”

小五哥一聽,奇怪的看向他,“你怎麽知道的?”

“……別管我怎麽知道的,”東北鬼急切的看著長生,“不許去,你就葛這兒待著,哥幫你想辦法!”

長生張口,想要解釋,旁邊的煙蒂婆婆踹了東北鬼一腳,然後擡眼看她,“長生姑娘,你找著陰氣足的人了嗎?”

長生點頭,“找到了,以後我就住在她那,有時間我會回來找你們的。”

“行,你走吧。”

煙蒂婆婆就是這的權威,她都發話了,別人當然不會有意見,包括東北鬼。雖然他還是覺得這件事忒不靠譜,但婆婆同意,就有婆婆的道理。

長生走了,東北鬼埋怨的看著煙蒂婆婆,“婆婆,你就不怕大妹子遇上啥危險?”

煙蒂婆婆一看他那嘰嘰歪歪的勁就來氣,“以後你少管長生的事,聽見沒?”

長生已經告訴了他們自己叫什麽名字,還有自己的身份。

東北鬼不理解了,“為啥啊?”

煙蒂婆婆恨鐵不成鋼的瞪著他,不等她說話,旁邊的中學生斂著眼皮說道:“半年前紀氏電子的繼承人出事的新聞,你看過沒有?”

東北鬼盤腿坐下,“那當然看過,這麽著名的新聞,咱這商場不就是葉氏開的麽,紀家和葉家是親家,當時所有員工都在討論這事呢。”

“紀氏電子繼承人叫什麽,你還記得麽?”

“記得啊,紀柔。”東北鬼回答的很自然。

“長生說她大名叫什麽?”

東北鬼再次自然的回答,不過回答一半他就反應了過來,“紀……臥槽!我妹子來頭這麽大呢?!”

煙蒂婆婆無語了,東北鬼的反射弧不止長,還九曲十八彎。

她又一巴掌拍過去,“用你的核桃腦仁好好回憶!新聞裏的紀柔和長生長得有一點像的地方麽!”

一開始煙蒂婆婆和中學生都以為她倆是兩個人,可經過這幾天的朝夕相處,長生透露的關於她自己的信息,完全能和紀氏電子繼承人的那個紀柔經歷對上,煙蒂婆婆問過她一些細節的問題,她也回答的毫無錯漏,看起來就是躺在醫院的那個紀柔本人。

靈魂和本人長相完全不一樣,這事怎麽看怎麽覺得詭異。背後原因是什麽他們沒法確定,他們能確定的,就是長生絕對不是個簡單的主,沒看她只吸了一點陰氣就能在商場裏來去自如了麽,換別的鬼,誰能做到?

也就東北鬼這個缺心眼的還去擔心長生,人家根本用不著關心。

……

長生離開商場以後,她自己溜達著回到了陳崝雅的家,現在是晚上十一點,她的家裏還是燈火通明,長生走進去,看到陳崝雅正坐在沙發上,苦大仇深的盯著放在茶幾的香爐。

長生挑眉,“你怎麽把香爐拿出來了?”

聽到長生的聲音,陳崝雅先從頭到腳的激靈了一下,然後迅速站起來,“你回來了?”

長生點點頭,走到她身邊,沖她燦爛的笑了一下,然後雙手穿過她的腋下,把她抱了個滿懷。長生用臉頰蹭蹭她,然後露出幸福的表情,“真香。”

食物的味道麽,當然香。

陳崝雅被她僵硬的抱了一會兒,見長生還是不放開自己,她也沒膽去把她扯開,便只能讓她一直抱著,過了兩分鐘,長生還是那樣的姿勢,陳崝雅倒是放松下來了。

站著有些累,她試著坐下去,長生也跟著坐下去,而且調整了一下動作,找到更好的位置,她把陳崝雅抱得更緊了。

剛才的抱抱只是單純的抱抱,現在的抱抱就是吸陰氣,陳崝雅身上的陰氣很濃,濃到幾乎可以和鬼魂以假亂真的地步。陰氣給人帶來的影響體現在方方面面,最明顯的體現就是短命,像陳崝雅這種能活到這個年紀的,真是太不容易了。

長生讓她身上的陰氣源源不斷的傳送到自己身體裏,這個過程有點長,她一直不說話,陳崝雅又覺得很尷尬,只好自己沒話找話,“你今天回家怎麽樣,墓碑幹凈嗎?骨灰盒還好嗎?”

長生:“……”

她默了默,就著這個姿勢開口,“我是去找我的身體,又不是去參觀墓地。”

這兩者有區別?她的身體不就在一個小盒裏放著麽= =

陳崝雅琢磨了一下,恍然大悟,“噢,你是樹葬的吧?這樣確實不錯,既環保、又涼快,要是種的是果樹,秋天了還能收果子呢。多人性化,以後家人來,先看望完你,他們還能在你上面撿果子、來一頓野餐。”

陳崝雅沒聽見回音,她微微低頭,看見長生一臉無語的模樣,她眨了眨眼,“不對?難不成你是海葬,那還怎麽找身體,早就流到太平洋了吧?”

“……我還沒死呢,葬什麽葬。”

陳崝雅立刻一蹦三尺高,“沒死?!”

長生被她嚇一跳,“對啊,你看我像鬼麽,我身上沒有傷、也沒有病容,我根本就沒死,就是變成了植物人嘛。”

說的也是啊,長生身上沒有傷口,看著和活人根本就沒有區別。也就是說,她還是個生魂?

臥槽,一只生魂追著她幹什麽?她又不會治病,更不會作法。

這麽想著,陳崝雅也這麽問了,長生笑著露出八顆牙,“你好看啊。”

聽了她的回答,陳崝雅默默抿唇,臉頰紅了兩分。

長生對她的情緒了然於胸,卻很體貼的沒有說出來,她轉過頭,看向茶幾上的香爐,又問了一遍,“你把它搬出來幹什麽?”

“還不是被你說的。”自從知道這東西是魔曾經用過的零食盒,她就不敢再供著它了,生怕哪天把魔招來。

長生輕笑,“多慮,魔族可不會特地去找一只零食盒,而且,在魔眼裏,人類是最低級的生物,連看都懶得看一眼,又怎麽會特意來一趟呢?就像你,你被螞蟻搬走了一塊面包屑,你還會去找這只螞蟻報仇嗎?”

陳崝雅默,這個比喻真實的過分了= =

“那……它會不會對我造成什麽不好的影響,比如,把我也變成魔?”

放普通人類身上,有可能,畢竟魔氣都是在人心裏紮根的,讓人的負面思想慢慢滋生,最後把人自己的意識全部吞噬,到那時候,人就沒了,出現的是新誕生的魔。

不過都說了,那是放普通人類身上,而對於不爭,這種情況絕對不會出現,她還沒聽說過哪個神仙能被魔氣同化的。

“放心吧,不會。”

陳崝雅自己都沒意識到她有多信賴這個剛認識不足一天的靈魂,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就把她一整天的憂慮都清理掉了。

魔鼎能驅鬼,是因為鬼也有趨利避害的本能,而且這種本能比他們做人的時候更強烈,所以在察覺到這裏有魔氣的時候,他們就第一時間全跑了。那位高人也是誤打誤撞,才發現了魔鼎的這種功能。

陳崝雅準備一會兒把香爐再放回佛龕裏去,好歹這東西也保護了她好幾年了,既然不會對她有什麽傷害,那就繼續留下去吧。

望著香爐,陳崝雅突然想起一個她之前就在納悶的問題,現在她好像明白了,“原來你不怕香爐的原因,是你還沒死啊,我說呢,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不怕香爐的鬼。”

長生嗤笑一聲,“我怕它?我就是真死了,也不可能怕它,哪怕是它的主人來了,都只有怕我的份。”

人不大,口氣倒是不小。陳崝雅難得笑了笑,她站起身來,“我回去工作了,你……你怎麽辦?你不是說自己還活著麽,怎麽不回去?”

“回不去,”說起這個,長生也很郁悶,不過眼下,她更關心另一個問題,“都十一點了,你還要去工作?”

“嗯,我的工作是畫畫,平時我都是下午和晚上工作,白天效率不好,我就睡覺。”

長生不讚同她這種作息規律,身為人類,就該遵守人類的自然法則,晝夜顛倒,就不怕禿頭嗎?

……

陳崝雅好奇的看著她,“回不去是什麽意思?”

長生隨意回答著,“就是現在的我有點弱,等過一陣,我足夠強了,就能回去了。”

聽著好像很深奧,陳崝雅點了點頭,轉身往樓梯方向走去,走了兩步,她突然頓住,保持著一動不動的姿勢三秒,她快速轉過身,不解的看著長生,“你好像都沒問過我叫什麽名字。”

長生提醒她,“我問過,在商場的時候就問了,你沒理我。”

那時候,陳崝雅躲她就跟躲瘟疫一樣,現在知道長生不是鬼、是活人的生魂,她就不害怕了,只是有點尷尬,“我那不是以為你是鬼麽……咳,我叫陳崝雅。”

“噢。”

噢是什麽反應?陳崝雅瞪著眼睛,半天也沒見長生說出第二個字,她默了默,又補一句,“我沒有小名,你就叫我大名好了。”

長生擡起頭,望著她,半響又蹦出一個音,“嗯。”

陳崝雅:“……”

不知道為什麽,看長生對她愛答不理的,她就有種不舒服的感覺,很想讓她對自己熱情起來。陳崝雅在這邊沈默思索下一句該說什麽,長生坐在沙發上,發了一會兒呆以後,她揚起臉,叫陳崝雅,“幫我按下遙控器,我想看電視了。”

陳崝雅:“……噢。”

整個三樓都是陳崝雅的畫室,她在樓上畫畫,長生在樓下看電視劇,電視劇演完了,陳崝雅還是沒從畫室裏出來。

長生看電視劇的時候也沒閑著,她梳理著剛吸來的陰氣,按照自己以前看過的鬼修心法慢慢修煉,不過一晚上過去,她就已經能對陰氣收放自如了。

但是這還不夠,要想打散紀柔腦裏的淤血,她還得再練一段日子。

長生動不了遙控器,就讓電視一直開著了,她來到三樓,穿過隔音門,長生看著巨大的畫室,被震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全是畫……而且都是無比陰暗的畫,看久了,長生就覺得心裏特別壓抑,她楞了幾秒,走到陳崝雅身後,看著她給一副油畫一點一點的上色。

這幅畫主體是一個被關在鳥籠裏的女孩,女孩的眼神看上去十分可憐,而在女孩的身邊,是一個長相普通、但神情陰森兇狠的男人,他一手舉著正在滴血的人頭,一手放在嘴邊,似乎是想讓女孩噤聲,而他的嘴角正微微翹著,說明他很開心。

這幅油畫是暗色調的,但用色搭配沖突性很強,讓人一下子就能看出畫家的意圖,長生也看出來了,但就是因為看出來了,她才特別吃驚。

這幅畫的主題好像不是同情弱者,而是在讚揚加害者啊……

陳崝雅沒有用筆,她正用自己的手指一點點抹著男人身上的色塊,在長生的角度,她正好能看見陳崝雅的表情,好像……和畫上的男人差不多。

陳崝雅微笑著給男人塗色,她的眼神雖然落在畫上,但思緒好像已經進入了更深的地方,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她的笑容更深了,她把手收回來,仔細端詳著完成了一半的畫作,又找出幾處需要修改的地方,她站起身來,準備去洗洗手,回來再繼續畫。

剛站了一半,她轉過頭,鼻尖差點撞到正彎著腰、用不可思議的眼神望著油畫的長生,她直接被嚇得坐了回去。

摸著胸口平覆驟然加速的心跳,陳崝雅崩潰道:“你走路都沒有聲音的嗎!”

長生很誠實的回答,“對啊,沒有聲音。”

陳崝雅:“……”

她無語的站起來,“以後你再想出現,麻煩你走到我面前,總這麽悄無聲息的站在我後面,早晚有一天我能被你嚇死。”

說完這幾句,陳崝雅的身體又僵硬了一瞬,她怎麽又在說這種話,她可沒同意讓長生住下。還以後,以後什麽以後,等她回到自己身體裏,她就是活人了,到時候哪還會想得起自己來。

等等,她不來了不是更好嗎?她有什麽可抱怨的??

陳崝雅發現,她是越來越不懂自己了= =

長生指著畫,“這個是你畫的?”

“當然,”說起自己的作品,陳崝雅笑了笑,“怎麽樣,好看嗎?”

“好看是好看……”長生猶豫半天,最終還是問了出來,“你是不是反社會人格?”

她問的很認真,完全沒有開玩笑的意思,陳崝雅也不是第一次回答這種問題了,“當然不是,我只是喜歡畫人心裏的陰暗面而已。”

俗話說,自己心裏想的什麽,那說出來的、做出來的就是什麽,作品通常都能反應創作者的內心,畫陰暗面的人不少,但很少有陳崝雅這樣突出、讚美壞人的,所以長生才會擔心她。

“那你為什麽喜歡畫這些?”

聽到這個問題,陳崝雅回頭看了一眼剛畫的油畫,良久,她才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就覺得,人心應該都是這樣的。”

長生楞了楞,她還想再問,陳崝雅卻繞過她去洗手了,長生望著她的背影,過了一會兒,她又轉過頭,沒什麽表情的看著畫上陰森兇狠的男人。

——人心都是這樣的。

說這句話的人,到底是擁有獨立人格的陳崝雅,還是有著靈魂影響的不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