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時長生也會笑嘻嘻的問她這種問題, 大部分情況下牧姃宜都會撇過頭, 甩她一句你想多了, 今天她垂眸思索片刻, 最後點點頭。

長生彎起眉眼，很快, 她又想起了另一個問題，“之前說的寒假那事……還作不作數了？”

“作數。”牧姃宜回答的很快, 說完她就坐回去了, 然後堂而皇之的翻開一本數學筆記, 看著好像很忙的樣子。

長生看著牧姃宜微微發紅的耳尖，臉上的笑容頓時變得更大, 又磨蹭一會兒, 她才高高興興的回了自己那邊。

然後，長生就不再糾結，只按著牧姃宜說的, 隨心所欲的考。

成績出來後，全班, 不, 全年級都是一片嘩然。

高二年級組長辦公室內。

“作弊了吧？！”

“誰是最後一個考場的監考老師來著, 朱老師，是不是你？你有沒有看見冉亦菡搞小動作？”

突然被點名，朱老師一臉茫然，“沒有啊，卷子發下來, 她就一直安安靜靜的寫，寫一個小時，剩下半個小時就是睡覺，別說小動作了，一個別的動作都沒有。當時我還和蘇老師說呢，這孩子是不是睡死過去了。蘇老師，你說是不是？”

接過朱老師遞來的話頭，蘇老師默了默，因為是最後一考場，所以他連下場走動，看看同學們的試卷答案都沒興趣，發好卷子，他就默默坐到最後一排，麻木放空的等考試結束，所以朱老師說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而是壓根沒註意。

但這麽說，不就把自己消極怠工的情況說漏了麽，他高深莫測的點了點頭，“朱老師說的沒錯，考試時候主任不是在巡場麽，應該也看到了吧？”

說完，他又很快把話頭傳給了張主任，張主任本來就對冉亦菡挺上心，這次自然也關註她了，他認可了這個說法，至此，辦公室裏的擊鼓傳花才告一段落。

老師們異常費解，同學們也好不到哪去，期末成績出來，前二十名的名字和分數會在年級樓道的LED屏上滾動播放，所有人都能看得見。當他們看見冉亦菡的名字就排在第二位，而且和第一的牧姃宜分差只有零點五分的時候，所有人第一反應都是，這個屏壞掉了，趕緊換吧。

……

可是等到老師來了，也沒更正這條消息，同學們這才後知後覺，壞掉的不是屏，而是這個世界。

……

倒數第二變正數第二，開啥玩笑呢？！？！

同學們有多震驚不必言表，隔壁班的賈斐然連跳樓的心都有了，超不過牧姃宜他可以承認技不如人，可一個剛剛改過自新一個多月的不良校霸也能把他超過去，還有沒有天理了？！

外面鬧成什麽樣，長生都不知道，她正和牧姃宜坐在頂樓的樓梯上，這裏有暖氣，暖和、沒風，而且很少有人過來，是密謀壞事和說悄悄話的好地方。

班長比同學們能更早的知道消息，昨天她就看到全班的成績單了，所以此時並不怎麽吃驚，倒是當事人自己，一臉懊悔，“這都能考第二啊，早知道我再多錯幾道題了！”

牧姃宜：“……”

長生揪了揪自己的頭發，然後擡起頭，抓住牧姃宜的胳膊一頓猛搖：“我真的是隨便考考的！每科我都故意錯了五道題，算著最後只能得個六百左右，上回月考六百分不是只能排二十來名嗎？怎麽這回就變成第二名了！”

牧姃宜沈默半天，告訴她一個殘酷的事實，“因為……月考比期末考簡單。”

“……哦，這樣。”

長生一臉生無可戀，深覺自己失策，看看她的表情，牧姃宜轉回頭去，突然，她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

長生扭頭，“笑什麽？”

牧姃宜搖搖頭，嘴角的笑意卻沒淡下去，“沒什麽，就是覺得你比以前可愛太多了。”

“哪個以前？”

牧姃宜歪頭看她，“你不愛學習的那個以前。”

原來是說原主，被拿著和原主比較，長生傲人的勁兒又犯了，“她當然比不過我，論可愛，我倆之間能差著兩百個……”

牧姃宜神情不變，托腮問她，“兩百個什麽？”

剛剛長生太得意忘形了，完全放下了戒備，才不小心的把這種話說了出去，察覺到這句話可能帶來的危險，長生頓了一下，微笑著把剩下的話說完，“兩百個布偶貓。班長，明天就是寒假第一天了，咱們去哪寫作業呀，你家或者我家都行，要是你不想在家裏，咱也可以去外面，星爸爸怎麽樣？”

話題突然就變了，牧姃宜沒有任何異議，她還是用那種清澈的眼神望著她，“都可以，不過，為什麽不從今天開始，十一點就放學了。”

“今天我有事。”長生甜甜的笑著。

到了九點，兩人就回到了班裏，剛回去，長生就被呼啦圍住了，一個多月過去，全班人都已經知道冉亦菡不再是之前那個生人勿近、近了就是找死的性子，現在的她軟萌又禮貌，誰見了都想和她說說話。

大部分同學都在圍著她問成績的事情，牧姃宜也不管，她自顧自的坐回位置上，然後打開手機，在鍵盤上點了幾下，看著像是在搜索什麽東西，偶爾她會擡頭看一眼長生那邊，接著又繼續低下頭去。

“雙重人格的臨床表現。”

“如何辨別主人格和副人格。”

“副人格會不會擁有主人格的記憶。”

“如何抹殺另一個人格。”

……

就因為長生的一句話，牧姃宜的思維就發散到了那麽遠的地方，而且已經雷厲風行的開始尋找如何滅掉另一個“人格”的有效方法了，幸好長生不知道，如果她知道的話，她一定會——

對牧姃宜獻上自己的熱烈掌聲，連連誇她又聰明又果決= =

領了寒假作業，聽過學校例行播放的安全教育，老師宣布集體解散，這個學期才算終於結束了。

鐘梓星張羅著要請大家一起聚會，長生拒絕以後，走到袁佳佳那裏，眉眼溫和的請她去另一個地方，袁佳佳知道這就是所謂的補償，立刻答應下來，兩人攜手出了班級的門。

鐘梓星看著她們的背影，覺得很不對勁，冉亦菡不是一直和牧姃宜在一起麽，怎麽又和袁佳佳勾搭上了，難道她想腳踩兩條船？

鐘梓星立刻在心裏哀嚎，不要啊！她的對兒一CP！！

……

鐘梓星為CP破滅而傷心，更為牧姃宜不平，她轉過頭去看牧姃宜，卻發現她已經收拾好了東西，也準備要走了，見她看過來，牧姃宜還頓了頓，“今天我也有事，你們玩吧，錢都我出，到時候找我報銷就行。”

“班長萬歲！！！”

什麽CP，什麽不平，哪有玩重要= =

長生帶著袁佳佳出了校門，倆人七拐八拐，最後到了一個老舊的居民區裏，袁佳佳越走越覺得不對勁，“亦菡，你說的地方到底在哪啊，我怎麽感覺越走越偏了。”

長生安撫她，“馬上就到了，看見那個胡同口沒有，轉過彎就是。”

袁佳佳皺眉向胡同口張望了一下，她直覺不太好，便後退了兩步，“那裏太黑了，我有點怕，亦菡，要不今天就算了，我還是回家吧……”

她說著就想離開，長生原本站在她身前，可不知道什麽時候，她出現在了她身後，見她要離開，長生對她笑了一下，“驚喜還沒送給你，哪能讓你這麽快就走啊。”

話音未落，長生一手推上她的後背，直接把她推了一個踉蹌，袁佳佳跌進胡同口，裏面伸出兩雙手，一下子就把她拽了進去。

袁佳佳怔楞的看著眼前笑的不懷好意的幾個女生，她見過她們，這些人都是冉亦菡的跟班，一個比一個混，以前跟著冉亦菡幹了不少霸淩的事。

“你、你們……”

長生走進胡同口，嗤笑道：“這又沒外人，還裝什麽白蓮花啊，咱們都這麽熟了，你裝給誰看呢？”

袁佳佳震驚的望著長生，“亦菡，你說什麽？”

長生揉揉耳朵，“每聽你叫我一次亦菡，我就起一身雞皮疙瘩，而且好幾天都下不去。就因為你，我現在都對這個名字有生理性厭惡了，正好現在我還沒成年，我是不是該去改個名字？”

一個女生大笑，“老大，就為了這麽一個賤人改名也太不值得了，不如廢了她的嗓子，讓她說不了話，看她還怎麽叫人。”

長生但笑不語，既沒答應，也沒拒絕，看上去像是正在思索那個人的建議，袁佳佳受不了了，“冉亦菡！你到底想幹什麽！”

長生一撩眼皮，語調上揚，“想幹什麽？當然是把你利用我做的事情，再對你自己做一遍。”

長生靠到墻上，這就像是個肢體指令，她一靠過去，其他女生就全圍住了袁佳佳，逼著她後退，直退到胡同深處，退無可退了，她們才停下。

長生的聲音從五六米遠處悠悠傳來，“你一共利用過我三次，第一次，利用我欺負你的情敵，讓她不得不和男朋友分手；第二次，利用我趕走一個正在追求你的人，而據我所知，這個人本來就是你自己勾搭來的，不過後來有了更好的選擇，你就懶得理他了；第三次，利用我對付你的競爭對手，你還特意提醒我，這個競爭對手怕冷，你想用我的手整垮她，然後你好代替她。”

每說一句，長生就往裏面走一步，最後一句說完，她也走到了袁佳佳面前，看著袁佳佳故作鎮定、但其實已經驚慌的不行的臉，她好商量的說道：“你看，這些我都記著呢，全讓你賠回來也不現實，這樣，我給你打個八折，友情價，小事就不用做了，姐妹們，直接大招伺候吧。”

袁佳佳快要瘋了，“冉亦菡！你是不是有病啊，這麽做是犯法的！”

聽到她的話，旁邊頓時笑聲一片，不用長生發話，其中一個女生勾住袁佳佳的肩膀，“餵，誰說我們要做犯法的事了，我們這不是在和你玩嗎？沒聽我們老大說麽，是我們要伺候你，伺候！我們都把你當大小姐了，你怎麽能說我們犯法呢？”

袁佳佳被她這麽一碰，立刻反射性的躲開，見她躲自己跟躲瘟疫一樣，這個女生的臉色立刻變了，她拽住袁佳佳的頭發，用力往下一扯，扯得袁佳佳痛呼出聲。

在這種情況下，袁佳佳只能叫冉亦菡，雖然讓她陷入這種境地的人就是冉亦菡，可下意識的，她還是覺得冉亦菡會救她，“冉亦菡！冉亦菡，我錯了！以後我再也不利用你了，我知道我傷了你的心，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補償你好不好！”

任憑她怎麽叫，長生就是不回答，而且還好心情的舉起手，看著自己的指甲琢磨，應該去做個什麽顏色的美甲更好看。其他女生招呼著袁佳佳，拽頭發，用高跟鞋的鞋跟踹她肚子，用言語侮辱她。

這些都是過去的冉亦菡最常用、也是最輕的手段，幾乎不會給人造成身體上的傷害，即使造成了，別人也看不出來，而精神上的傷害和壓力，才是最致命的。

冉亦菡終於爆發了，她大吼一聲，“是！我是利用了你雲?裳?小?築，我利用你怎麽了，你不是也喜歡我麽，我什麽時候強迫過你，既然你知道我是這樣的人，那你就別幫我啊！”

“燕明珠，謝海波，牧姃宜，我討厭他們怎麽了，誰讓他們擋我的路了，如果他們不擋路，我幹嘛找你？而且哪一次你不是樂顛顛的去幫我解決他們，我是利用你了，可那又怎麽樣，做出這些事的人都是你，最壞的、最該受到懲罰的人也是你，跟我有什麽關系！”

長生真想給她鼓鼓掌，聽聽人家的話，這才是標準的惡女人設啊！

長生很認同她的說法，她點點頭，“說得沒錯，不過，我已經受過懲罰了，按順序，現在就該你了啊。”

原主早死的透透的，她受過的磋磨可不是假的，她過的那麽悲慘的時候，身為另一個主謀的袁佳佳又在哪？原主不知道，那長生更不知道了，估計也是在某個城市裏過著光鮮亮麗的生活吧，再過幾年，大概連冉亦菡這個名字都會忘得一幹二凈。

袁佳佳利用過原主三次，但前兩次都是嚇唬嚇唬了事，只有第三次才真正鬧大了，那時候她們誰都沒想到，一桶水能差點要了人的命。膽大卻無知，還真是害人害己。

長生也沒打算真把袁佳佳怎麽樣，她示意別人把水桶拎過來，然後做了一個揮手的動作，收到信號，那邊的兩人壞笑兩聲，搬起水桶，旁邊人見狀，立刻退開，袁佳佳不明就裏，還沒來得及回頭，就被澆了個透心涼。

長生走到墻邊，摘下墻上貼著的一個圓圓的東西，放請q加q君羊q壹q壹q零q捌q壹q柒q玖q伍q壹到羽絨服的口袋裏，她對不停哆嗦的袁佳佳說道：“這裏雖然沒人，但拐出去就是醫院，你看我多貼心，還特意幫你找了個醫院近的地方。我們走了，你趕緊去醫院吧，晚上見。”

袁佳佳冷的要命，聽長生的聲音也聽不真切，最後一句她沒聽清，幸好沒聽清，要是聽清了，當時就得嚇暈過去= =

她帶著一眾跟班撤了，這裏離醫院近，不過醫院是個老醫院，這個小區也是老小區，內部的監控多數都是擺設，唯獨幾個好的，還都在主路上，長生她們找了個小區樓道，把校服都換了，然後分好幾批離開，這樣一來，誰也看不出來她們是進來的那批人。

趁著換衣服的時候，長生還跟她們說，自己找到了真愛，所以以後要棄惡揚善了，袁佳佳就是她幹的最後一票。如果有人還想跟著她，她歡迎，而且絕不虧待，但如果還想做壞事，那對不起，請另投明主。

意思差不多，不過長生的說法更符合她們之間的情況，這裏總共就六個人，有三個還願意跟著她，另外三個就不願意了，長生也不強留，擺手讓她們離開。

接下來，留下的三個跟班聽了半天長生全方位無死角的好好學習論，說完，長生看她們只會苦著臉，看起來是真的不喜歡學習。長生默了默，也擺擺手讓她們離開，算了，學習也不是人生的唯一一條出路，走一步看一步吧。

解決完這邊的事，長生回到家裏，把微型攝像頭的內存卡拔下來，插到電腦上，看著清晰度尚可的視頻畫面，長生微微一笑。

這個賣家還真沒說謊，夜視高清，哪怕在那麽黑的胡同裏，都能把人臉拍清楚，不錯不錯，一會兒給個好評。

……

長生坐在家裏剪輯視頻，而牧姃宜終於見到了她找的心理醫生。

這位醫生是本市最厲害的心理專家，即使是牧姃宜去，也只能等著人家把預約的病人看完，然後才能進去。

對醫生把冉亦菡的情況都說了一遍，最後，牧姃宜總結道：“前後變化這麽大，一個月前的她陰沈、冷漠、和班級格格不入，不愛學習，喜歡高調朋克類的服飾，突然之間，她就變成了陽光、開朗、願意和每個人交往的性格，而且學習成績從倒數第一直接變成了正數第一，智商和一個月前根本不是一個檔次，連審美也變了，您覺得這種情況，會不會是雙重人格？”

如果只是性格大變，那還有待商榷，可智商、情商和審美全變了，那就沒什麽好懷疑的了。

“是。”

牧姃宜楞了楞，她的心情沒有放松，反而更緊張了，“那您認為，現在出現的這個人格，是主人格還是次人格？”

醫生摸了摸眉毛，面帶思索，“聽你說的情況，她應該是在奶奶去世那年，受了很大的心理打擊，為了保護自我，才分裂出了第二個人格。如果是這樣的話，她幼年時期是什麽性格，那個性格就是主人格的性格。”

牧姃宜並不知道冉亦菡童年時期是什麽性格，她想了想，決定回去以後請私家偵探調查一下，接著，她又問道：“醫生，如果我想保留住現在這個人格，有沒有什麽辦法？”

醫生挑眉，“你不是說她這個人格已經出現了一個多月了麽。”

牧姃宜點點頭，“沒錯。”

“根據我的經驗，像這種因為人生重大變故分裂的人格，有兩種情況，要麽主人格絕對支配次人格，要麽二者平起平坐，前者是不會出現次人格長期占用身體的，除非是主人格厭世，不想再出現了。你認識的這個人，應該是第二種情況，兩個人格互相糾纏爭鬥了很長時間，兩人一直在爭奪身體的控制權，不過之前人格的力量太強，把對方完全壓制了，導致她出不來，或者是只能在對方沈睡的時候出來。”

說著，醫生把兩只手放到胸前，食指和拇指捏在一起，好像在抿一根線一般，“但這個人格沒有放棄，還在爭鬥，然後，嘣——她力量夠了，超越了原來的平衡，反壓制住了對方，就成為了身體暫時的主人。”

牧姃宜看著醫生松開的手，她抿了抿唇，“只是暫時麽，我想讓她永遠占據這具身體。”

醫生一看牧姃宜的臉色，就知道這是什麽情況，她肯定是喜歡上這個人格了。可憐，看這意思，她喜歡的還是次人格，雖說聽她的描述，次人格比主人格優秀一萬倍，可再優秀，那也是次人格啊……

看出醫生不想幫她，她就告辭了。這個醫生是心理學界的泰鬥，還比較有醫德，不會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

牧姃宜一邊往外走，一邊想著，沒關系，那她就去找個沒什麽道德觀念的心理醫生。

上了車，牧姃宜給她認識的私家偵探發了信息，拜托他來調查冉亦菡的過去，結果這句話剛發過去，對方就發來一個文件夾。

點開一看，圖片、文檔、還有冉亦菡從小到大的人際關系表，全都在裏面了，可謂圖文並茂，詳略得當。

牧姃宜一楞，幹脆給他打電話，對方接起，她直接就問：“你怎麽會有冉亦菡的資料。”難道這位偵探不僅會找人信息，還有未蔔先知的能力？

偵探回答的很快，“你哥前兩天剛讓我調查了一遍。”

牧姃宜：“……”

“既然你們都是一家人，下單的也是一件事，我就不收你全價了，這樣，給你打個五折，順便送你一張五十塊的無門檻找人優惠券。聽子軒說你快畢業了，正好啊，再過十幾年，你要是心血來潮找某個同學，我就能……餵？餵？這就掛啦，優惠券都不要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