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不良校霸自討苦(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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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從口袋裏拿出一根橡皮筋, 用手把後面的頭發都梳上去, 隨意紮了個馬尾。原主之前是酒紅色卷長發, 額頭前留了幾綹空氣劉海, 她給人印象最深的形象就是穿著亮色寬大棒球外套,頭發披散在後面, 她雙手插兜,好好的雙肩包被她背成單肩包, 然後一邊嚼口香糖一邊往校外走。

真是相當典型的不良少女啊= =

長生病剛好就過來了, 沒時間去買新的衣服, 也沒時間去把頭發重新染成黑色,她只能把衣服穿好、頭發紮好、書包背好, 盡量降低自己的標新立異感。

私立中學每個班人都不多, 一班也就三十來個人,大家都是單獨的座位,長生坐在靠門的倒數第二排, 牧姃宜坐在靠窗的正數第二排,兩人正好是對角線。

怪不得原主和牧姃宜同班了大半年都一點交集沒有過, 這座位距離也太遠了……

學生們都好學, 有早戀的也是少數, 老師們省心,就不會沒事給調座位了,座位一向都是開學調好,直到學期結束也不會變動一下。

得,想坐近一點是不可能了, 還是從課餘時間入手吧。

長生乖乖坐在座位上,她把書筆都擺好,然後就等著老師來上課了。七點半早自習,八點開始上課,學生們都由家長或者司機接送,一般都來的很準時,長生七點到,其實還算是早的。

長生的前桌和後桌看到冉亦菡來的這麽早,還有點驚訝,不過她們也沒多想,放下書包就去打水了。

直到開始上課,坐在冉亦菡身邊的幾位同學,才察覺到了深深的不對勁。

她咋還不睡覺?奇怪,她為什麽要看黑板,難道是想搗亂,誒,她居然拿筆了?!拿筆幹什麽,畫老師的惡搞漫畫嗎?

長生:想多了,我就是在抄數學題嘛(* ̄︶ ̄)

學生在心裏嘀咕,老師比學生更嘀咕,一節課上的簡直如坐針氈,就怕冉亦菡突然襲擊,不過直到下課,冉亦菡也沒做什麽,甚至還把課堂上的小測題交了上來。

老師:……=口=

接過課代表送來的全班小測,數學老師邁著矜持又匆忙的步伐回到辦公室,東西都來不及放,她趕緊翻了一遍全班小測,把冉亦菡的挑出來,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對著太陽看。

居然沒有任何貓膩!而且還全做對了!

這不科學!=口=

數學老師把這件事告訴班主任,班主任又趕緊通知了下一節課的歷史老師,歷史老師被打了預防針,進來第一件事就是看向據說表現詭異的冉亦菡,不過後者正端坐在自己座位上,低頭看著手機。

好像……挺正常的啊。

歷史老師松了口氣,她把教案和書都放到講臺上,然後坐等打鈴上課,她來的早了五分鐘,現在還是下課時間,學生們幹什麽的都有。

長生用手機下單了幾件當下比較低調時尚、適合學生穿的衣服,然後把手機收起來,拿著水杯準備出去打瓶水,她低著頭,出門的時候沒看見前面有人,她和對面的女生撞了一下,對面女生手裏的小面包立刻掉了一地。

長生楞了,對面女生也楞了。

兩人楞楞的對視兩秒,長生連忙蹲下去,幫她把小面包撿起來,然後塞進女生的手裏,她一共買了五個,兩手都拿不住,只能抱著,看有一個又快掉出來了,長生還好心的戳了戳,把企圖越獄的小面包戳了回去。

班裏人都在看著這一變故,周圍靜悄悄的,沒人說話,長生的聲音就顯得很突兀了。

“對不起,你沒事吧?”

“啊?”女生恍然回神,“沒、沒事。”

長生乖巧的“噢”了一聲,禮貌問道:“那我能出去嗎?”

那女生呆呆的看著長生,又過三秒,才反應過來般的閃身讓開,“沒、沒問題,你出去吧!”

長生對她淺淺的笑了一下,然後才施施然的走出去,一瞬間的寂靜後,班裏炸鍋了……

六班是文科的第一個班,男女比例一比四,此時所有女生都在嘰嘰喳喳、互通情報,一個個眼睛瞪的極大,好像剛才看見的不是冉亦菡撿小面包,而是哥斯拉終於入侵了。

就連講臺上的歷史老師,都目瞪口呆半天,然後拿出手機,找到高二六班教師討論組,默默打字,“@班主任,張老師沒騙你,我也看見了……”

……

全班都對冉亦菡突如其來的轉變驚詫不已,除了兩個人。

一個牧姃宜,一個袁佳佳。

前者是對這種事不在乎,而且一天的轉變不能代表什麽,雖然冉亦菡昨天對她立下了保證,但這年頭發誓就跟喝水一樣普遍,更何況她還沒發誓,她能做到的可能性真的微乎其微;後者則暗自疑惑,冉亦菡這是搞什麽呢,她不是說會幫她處理牧姃宜麽,怎麽牧姃宜好好的,反倒是她缺課了三天?

歷史課一結束,袁佳佳就想過去問問她怎麽回事,結果冉亦菡又出去了,而且一整個課間都沒回來。

趁她不在,剛剛那個買小面包的女生拿著小面包迅速轉身,問向自己的小姐妹們,“你們剛才看見沒?”

另外三位小姐妹,一人拿一個小面包,“當然看見了,我天,我還以為她要把你推一邊去呢,沒想到她居然會幫你撿起來。”

“我也是我也是,嚇死爸爸了,真怕她會像傳聞裏那樣,直接踹你。”

“也就是你運氣好呀,估計她今天心情不錯,不對,我聽老師說她病了,應該是她病還沒好全,沒力氣跟你計較,所以才放了你一馬。”

三個小姐妹你一言我一語,說了半天發現當事人已經發呆很久了,其中一位用胳膊肘推推她,“梓星,想什麽呢?”

當事人名叫鐘梓星,是班裏的團支書,人緣不錯,被推了兩下,她放下小面包,眼神放空的對小姐妹們說道:“我怎麽覺得……幫我撿面包的冉亦菡有點可愛呢?”

三位小姐妹:“你瞎了,謝謝。”

鐘梓星:“……”

長生是被班主任叫走的,班主任問她有沒有哪裏不舒服,長生說了好幾遍沒有,她才放棄了從她身體上找原因,語重心長的問她生活上是不是有什麽不如意。

長生默了默,“沒有,老師。我就是想好好學習了。”

班主任很擔憂的看著她,“突然有這種想法,難道沒有什麽誘因嗎?”

長生覺得這個班主任可真奇怪,冉亦菡不好好學習,她擔心,冉亦菡好好學習,她也擔心,她到底想怎樣啊= =

長生張口就想隨意敷衍過去,突然,她聞到身後傳來一陣熟悉的香氣,她表情一頓,立刻換了一種神情。

她低下頭,雙手交疊放在身前,用隱忍又悲傷的語氣說道:“我奶奶去世了。”

班主任沒反應過來她這是什麽意思,她奶奶不是早就去世了嗎?

長生深呼吸著,看起來正在努力調節自己的情緒,果然,深呼吸之後,她的聲音平靜了很多,只是低低的、讓人忍不住心疼,“在這世上,愛我的人只有奶奶,她去世以後,我太難過了。於是我想報覆我爸爸,可是我人微言輕,什麽都沒有,那時候我能想到的報覆方式,就只有當一個壞學生,無所不用其極的給他添麻煩。”

班主任眨眨眼,“等等,你奶奶去世,你為什麽要報覆你爸爸?”

聽到這句話,長生放在身前的手攥成了拳頭,代入不了情緒,她只好掐著自己的手心,直把眼睛逼紅,才繼續說道:“因為我奶奶去世,就是他害的!奶奶年紀那麽大了,他不盡孝不說,還讓奶奶做這做那,他新娶的媳婦喜歡吃奶奶做的菜,他沒事就打電話來,讓奶奶把菜做好送過去,送到那,連杯水都不給喝,又讓奶奶自己回來。明知道奶奶舍不得花錢,他也不管,就任由奶奶做公交車!”

“如果不是他,奶奶才不會上那趟公交車,更不會在下車的時候踩空撞到頭!”

說到最後,長生的聲音都哽咽了,兩滴眼淚快速落下,砸到地上,班主任既震驚又心疼的看著她,“居然還有這種事……唉。”

辦公室裏的其他老師也聽到了長生的控訴,有個心軟的老師還跟著紅了眼眶,她遞過來一張面巾紙,長生謝過,擦了擦淚痕。

其實長生剛剛說的誇張了,原主奶奶去世是在公交車上,也是從兒子家回來的路上,不過原主爸爸可沒對她奶奶這麽過分,他只是偶爾的讓奶奶過去做一頓飯,也沒讓奶奶立刻走,是奶奶著急回去做家務才造成了這樣的悲劇。

原主爸爸雖說不是個孝子,但也稱不上逆子,他從不在母親面前盡孝不假,卻也不會虧待自己老娘。沒辦法,現在長生需要改變自己在牧姃宜眼裏的形象,就只能用這個便宜爸爸做文章了。

長生吸了吸鼻子,把悲傷的情緒都壓回去,堅定的望著班主任,“可是我現在明白了,我這麽做根本傷害不了他,反而會傷害我自己,傷害對我一直懷有期望的奶奶,所以,我以後要好好學習,要做一個好學生。”

班主任心疼的拉過她的手,拍了拍她:“你能明白過來就太好了,以後有什麽難處,告訴老師,老師會幫你解決的,啊。”

長生破涕為笑,“我會的,只要老師你不嫌棄我就好了。”

班主任也溫柔的笑起來,“怎麽會呢,老師對所有學生都是一視同仁的。”

長生頗為感激的看著她,過了一會兒,她好像突然想起來什麽一樣,“對了,您不是問我為什麽突然變了麽,其實,”長生的表情變得有些不好意思,“其實是前幾天,我生病被送去醫務室的時候,班長她照顧了我一段時間,她幫我和校醫說明情況,還在校醫不在的時候守著我,我說我餓了,她還會給我買吃的。”

長生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輕,“已經很久沒有人對我這麽好過了,以後,我也想有人能像這樣關心我。”

如果想有人關心,首先,她就要把自己原本糟糕的性格改掉,還要斷了和外校那些亂七八糟的人之間的聯系。

原來如此……

整個辦公室的老師心裏都回蕩著這句話,班主任也放心了,只要知道了原因,她就不會擔憂冉亦菡是不是又想作妖了。

班主任很欣慰,這就是好學生的榜樣力量啊,能把最頑固的校霸冉亦菡感化,牧姃宜也真是夠厲害了!

辦公室裏面,母愛泛濫的班主任還在拉著長生噓寒問暖,辦公室門外,牧姃宜抱著一摞試卷站在外面,她望著長生的身影,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直到打鈴,她才轉身離開,連卷子都沒送進去。

托中央空調的福,牧姃宜什麽時候過來、什麽時候離雲裳小築開,長生靠著一只草鼻子,聞得一清二楚。上課鈴響了,長生邁著歡快的小碎步回到教室,繼續做出一副認真學習的模樣,雖然老師講的那些她早就會了。

一上午過去,冉亦菡都沒有什麽變化,同學們也差不多習慣這個上課不睡覺、作業按時交的新冉亦菡了,午休時間一到,大家都呼啦啦跑出去,一個個跟餓狼一樣往食堂狂奔。

長生沒跟她們搶,她先把書都收了進去,然後才站起身來,牧姃宜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正寫著上午老師留的卷子。

長生看了一會兒,走過去,問她:“你不去吃飯嗎?”

牧姃宜擡頭,靜靜看了她兩秒,然後手臂向下一夠,提上來一個保溫食盒,“我不吃外面的東西。”

長生驚了,“什麽都不吃?”

牧姃宜不明白她為什麽這麽驚訝,不過還是點點頭,“什麽都不吃。”

長生小小的“哇”了一聲,然後就順理成章的坐在了她前面,她側著身子,把胳膊放在牧姃宜的書桌上,繼續問道:“零食也不吃嗎?”

“不吃。”

“飲料呢,飲料估計也不喝,那礦泉水呢,你總會喝礦泉水吧。”

“……嗯,會喝水。”

“糖呢,口香糖?”

牧姃宜把筆放下,默默看著她。

長生也好奇的看著她,完全沒有get到牧姃宜的眼神示意。

最後還是牧姃宜敗下陣來,回答了她,“也不吃。”

“為什麽啊?”

就猜到她會問這個問題,牧姃宜淡淡答道:“外面做的東西,有可能會和我平時吃的藥成分相克。”

長生恍然大悟的點點頭,牧姃宜覺得她應該不會再問了,就又拿起筆,筆尖還沒碰到試卷,她的試卷就被一雙秀手占據了。

長生把手平放在牧姃宜眼下,跟海豹拍肚皮一樣有節奏的拍打著桌子,“那那,你平時都吃什麽藥啊?”

如果是別人這麽三番五次的打擾她,她早不客氣的轟人了,可看著在自己眼皮底下歡快打拍子的手,她就能想象到對方的心情一定很好,對方的心情為什麽好?剛從辦公室聽了一耳朵的“冉亦菡秘事”,她很難不把對方的好心情和自己聯系起來。

對冉亦菡來說,這是長久以來第一次有人對她好,可對牧姃宜來說,這也是長久以來第一次有外人對她這麽親近熱情,而且是不帶任何功利目的的親近熱情。

真的不帶任何功利目的嗎?

這一點還有待商榷。

這樣想著,牧姃宜一反常態的沒有趕人,而是從書桌裏拿出一袋中藥粉,“自己看。”

長生也不客氣,一把拿過來,一目十行的把成分表看完,發現這些藥都是治體寒、體虛的。她後怕的想,幸好剛來的時候她認出了不爭,不然一桶冷水澆下去,本來就體寒的人,肯定會受更重的傷啊。

思及此,長生真心實意的感慨了一句,“幸好,幸好水沒澆到你身上。”

牧姃宜一楞,“你懂中醫?”

“嗯,懂一點。”

牧姃宜蹙眉,長生好像沒看見一樣,把中藥包還給她,然後眼睛亮晶晶的問:“以後我給你做點零食吧?放心,成分我都背下來了,不會克了藥性。”

背下來了?就這麽短的工夫?

看牧姃宜不信,長生立刻自誇道:“真的,我記憶力特別好,以前我成績差是因為我根本不學,其實我天賦特別棒,小心啊,以後你的年級第一說不定會被我搶了。”

牧姃宜嘴角上挑,“是嗎?那我等著,看你什麽時候超過賈斐然。”

賈斐然是高二文科的萬年老二,他在隔壁班,每次考試都放出豪言壯志,說一定會超過牧姃宜,問鼎第一,結果這個學期快結束了,他不但沒超過去,而且兩人的分差一次比一次大。

長生很爽快的就接下了戰書,“沒問題,那我要是超過了他,有沒有什麽獎勵?”

牧姃宜面帶笑意,“那就獎勵你……”

話說一半,她突然察覺不對,冉亦菡這麽自來熟就算了,怎麽她也順著對方的桿爬?

……

她沒聲了,可長生還等著呢,“獎勵我什麽,別賣關子呀。”

牧姃宜頓了頓,平視長生,“你想要什麽獎勵。”

正好,借這個機會,她也可以看看冉亦菡接近她是不是有什麽別的目的,如果她還想要別的,那就直接說出來吧,能做的,她會幫著做,但她們之間的關系,也就止步於此了。

長生聽了,扭頭想了一會兒,想好了,她又轉回來,“如果我真超過了他,整個寒假,你都要給我補習。”

牧姃宜怎麽也沒想到她想要的獎勵是這個,她怔了怔,“如果你真做到了,你就是年級第二了,還需要我給你補習嗎?”

長生卡了一下,媽耶,忘了還有這一茬了。

她面不改色的改口,“那就一起做作業,我最討厭寒假作業了,一個人肯定不會好好完成,如果有人陪我,我效率會高很多。”

不管長生的表情有多正經,牧姃宜都相信不起來,不過,她也沒挑破,只是沈默的看了她一會兒,把長生看的以為這事沒戲以後,她才輕輕點了點頭,“好啊。”

長生一聽她說話,條件反射的就失落下去,後來反應一秒,沒拒絕啊?

長生立刻擡頭,“真的?”

牧姃宜笑的很淡,“嗯,真的。”

得到保證,長生頓時開心了,她起身想要去食堂吃飯,牧姃宜卻叫住了她,“我家廚師一向做的量很大,你要不要嘗嘗?”

長生受寵若驚的看著她,“你這是邀請我和你一起共進午餐嗎?”

……雖然說得沒錯,但怎麽聽起來這麽別扭。

牧姃宜琢磨了一下這句話,剛要糾正她的說法,就見長生一屁股坐下,喜滋滋的搬過食盒,“那我就不客氣啦班長你真是太好了就知道我不愛吃食堂的飯所以才邀請我很好以後我就跟你一起吃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牧姃宜:“……”她現在就後悔了,怎麽辦= =

陸陸續續有同學從食堂回來,他們看到冉亦菡坐在牧姃宜書桌前,而且還吃著牧姃宜從家裏帶來的、據說出自大師之手的藥膳,頓時又震驚了。

有了中午這一出,長生整個下午心情都很好,即使以前的跟班來找她,也被她用笑臉給打發回去了,至於袁佳佳明裏暗裏的眼神示意,她就裝自己看不見。

以後有的是整她的時候,現在她心情好,沒工夫搭理黑心白蓮花。

放學後,長生獨自背著書包走出去,她來到離學校最近的一家美發店,霸氣指揮道:“老板,把我的頭發染黑,拉直,剪短到胸!”

老板:“……”

剪發就剪發,幹嘛用指點山河的語氣說出來,現在的學生啊,真是一個比一個難懂= =

網上買的衣服還得過兩天才到貨,長生做完頭發,就揣著便宜爸爸給的銀/行/卡去逛街了,買了一件粉白色蓬松版的羽絨服,長生才打道回府。

回去她還要寫作業,等寫完作業,再看時間已經十二點半了。

……

長生瞬間就回憶起了當年被高三生活支配的恐懼。

即使過去上學的記憶在長生腦海裏已經是將近千年以前的事了,但痛苦的記憶仍然日漸鮮明啊= =

第二天六點半,長生萬分艱難的從被窩裏爬起來,洗臉刷牙的時候她幾乎沒把眼睜開,好不容易到學校,她把書包扔在桌子邊,“咚”的一聲,整個人就砸到了書桌上,開始爭分奪秒的補覺。

班裏同學被這一系列變故弄得面面相覷,他們茫然的看著這位黑長直“特困生”,然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對方的眼神裏看到了同樣的茫然。

這是誰啊?走錯班了吧!

作者有話要說: 沈迷竹鼠,一不小心就更晚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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