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獎勵空間(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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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鴻遍野、流血千裏, 這就是兩千年前的九天境。

神魔大戰, 聽起來不過簡單的四個字, 只有真正的置身其中, 才能明白這場戰爭的殘酷與恐怖。

烏黑魔氣遮天蔽日,天地之主企圖逆天改命, 引來了天上天的震怒,九天境地動山搖, 三千世界危在旦夕, 神魔兩方都已經是精疲力竭, 沒有人喜歡這場戰爭,但也沒有人能阻止這場戰爭。

直到遠方傳來一聲嬰兒的啼哭。

魔氣驟然消散, 地動漸漸停止, 久不見光的天上天終於垂憐般降下一道微光,大片靈光從死屍和凝固的血汙裏誕生,它們逐漸上飄, 像精靈般在人們的眼前緩緩飄動,直到沒入微光。

這就是於陵不爭降世時的祥瑞, 沒有祥雲、沒有鳳鳴、更沒有五方朝賀, 但在她降生之後, 神魔戰爭結束了。

幼年的千妙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她只知道神魔戰爭能結束真是太好了,可她父親不是這樣想的,她父親氣的想要殺了這個不該降生的孩子,她親眼看到過, 新任天帝將一道又一道足以讓神仙隕落的神力打在那個孩子身上,可無一例外,神力全都在碰到那孩子的時候消失了。

天帝氣急敗壞,甚至想親手殺了她,但他把手伸出去,放在那孩子的頭上良久,最終也沒真的下手。他的神色非常覆雜,他不下手,不是因為動了惻隱之心,而是這孩子身上有他不得不忌憚的東西,只要有那東西在,即使這孩子還只是個嬰兒,他也殺不了她。

挫敗之下,天帝把嬰兒扔給了玄淵真尊,讓他代為撫養。處理了嬰兒,天帝憂慮的坐回去,然後望向一直站在他身邊的千妙。

那個眼神在千妙的記憶裏留下了極為深刻的印象,即使是現在,她只要閉上眼睛,還能清晰的想起來。

忌憚、懼怕、惱怒、無奈,以及憂思重重。

千妙站在忘憂亭裏回憶著往事,良久,她諷刺的笑了一聲。

九天境的神仙們都道天帝仁厚,留了於陵不爭一命,可又有誰知道,並非天帝仁厚,而是她母親機敏,給了她一個保命符,不然,她都不知已經死過多少回了。

……

長生在離開靈池以後才想起來一個問題,靈池那麽偏,為什麽千妙會出現在那裏啊?

她有心想回去問問,但想到對方的身份,長生還是收住了腳。千妙看著再和善,她也不該和她產生瓜葛,這是直覺告訴她的。

長生行事沒有章法,但她特別聽從本心,既然直覺告訴她不要和太女牽扯過多,那她還是回去好了。

回到家裏,給神仙登記名牒的小仙已經來了,長生在印著自己名字的玉片上滴了一滴自己的血,又灌輸滿獨屬自己的仙氣,小仙才帶著名牒離開,打發走登記仙使,長生看了看天,大約還有半個時辰,不爭就會回來了。

長生坐在院落的藤椅上,雙腿並攏,閑不住的用手拍著自己的膝蓋,拍了一會兒,她決定先去做飯,然後等不爭回來,和她一起吃。

說幹就幹,長生把整個後廚都搜刮了一遍,最後做出四菜一湯一點心,看著自己的大作,她覺得特別滿意。

長生在等不爭回家,不爭卻被天帝叫了過去。

天帝叫她過去的原因和長生有關,如此盛大的祥瑞,足可見天上天對長生寄予的厚望,上一個能得此殊榮的,還是兩萬年前降世的戰神。

天帝想要讓長生去戰神麾下,這回不爭沒把話說死,而是表示需要征得長生本人的同意,天帝點點頭,覺得是該這樣做。

場面話和借口都已經說完了,天帝終於說起了叫不爭過來的真正目的,這次是在天帝的書房裏,旁邊都是天帝自己的人,他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就開口,“歲璇,百轉琉璃燈可還在你身上。”

不爭靜了一瞬,才點頭答道:“在。”

“朕想借此燈一用,你想要什麽,跟朕說,只要是朕能做到的,朕都應你。”

“臣沒有想要的東西。百轉琉璃燈是臣母遺物,恕臣難以從命。”

天帝擰緊眉頭,“只是借來一用,用過朕便還你,連這也不肯?”

天帝說的輕巧,百轉琉璃燈是琉璃神族的聖物,只能用在人的魂魄裏,如果被天帝用了,那就進了他的魂魄,到時候如果他不想還,不爭就什麽辦法都沒有了。

不爭聲音清冽,還是一樣的堅定,“請陛下饒恕。”

“你!”

天帝面露怒意,他現在真的需要百轉琉璃燈,不然也不會直接提出來要拿走琉璃神族的聖物。

兩千年前琉璃神族全族湮滅,現今族人就剩了不爭一個,他這麽做實在不道德,可天帝不管那些,現在的他就想要那盞燈。

“放肆,你難道不怕惹怒了朕,治你一個頂撞天帝的罪名嗎!”

聞言,不爭竟然笑了笑,她不卑不亢的看著天帝,“陛下可以從臣這裏取走任何東西,但百轉琉璃燈不行,此燈是琉璃神族的族內聖物,臣斷不可將它借與外族之人。”

琉璃神族排外,確實立下了這麽一個規矩,燈由歷代聖女保管,決不能讓外人接觸。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琉璃神族都沒了,還守哪門子的族規啊?

天帝氣的不行,可他又不能把不爭怎麽樣,百轉琉璃燈藏在燈主的魂魄裏,除非主人同意,不然就是主人魂魄碎成一片片了,它也出不來,主人的魂魄可以保護燈不被拿走,同時燈也可以保護主人。每個琉璃神族的族人死去之前,都會把畢生神力註入百轉琉璃燈,琉璃神族存在了十萬餘年,這燈就攢了十萬餘年的全族神力,一旦催動,就是毀天滅地也不在話下。

不過,至今還沒有哪個燈主真正催動過百轉琉璃燈,她們只會用一點點燈裏的神力,為自己行個方便罷了。

天帝和姒顏當初攻擊不爭,都是被百轉琉璃燈給擋了回去。這燈相當有靈性,只有在燈主生命堪憂的時候才會保護燈主,天帝和姒顏,都是當時的不爭絕對打不過的人,他們的一擊就能讓不爭魂飛魄散,所以百轉琉璃燈立刻發功了,但等到不爭下界平亂,它察覺到不爭可以自己應付,就不會再出來。

也是因為這樣,不爭才能在各種實戰中不斷歷練,達到今天的高度。

天帝想要這盞燈,倒不是看上了它的護主能力和積攢下的浩瀚神力,而是看上了它的另一個功能——保護燈主魂魄不散。

以不爭的性子,他就是把她關起來,折磨上個千八百年,不爭也不可能把燈給他;打沒用,殺更沒用,只要有燈在,誰也要不了不爭的性命。

最後,天帝只能把不爭放走,不爭走出去,臉上的神情才變化了一些。

這麽急著要百轉琉璃燈,難道天帝出什麽事了?

天神隕落,不同於凡人,凡人死了會入輪回,下一世不管轉生成什麽,好歹還是活著,可神仙要是死了,那就是死了,死的幹幹凈凈、連魂魄都化成無數光華,消散在空中。

當年不爭其實是生不下來的,那時候素女身體已經是強弩之末,眼看著就要咽氣,琉璃燈只會護燈主,素女魂魄不散,死了還可以入輪回,輪回個幾百世,說不定還能再做一回神仙,可如果那樣的話,未出世的孩子也會跟著一起死,而且因為是天生仙胎,連個魂魄都留不下來。

素女把琉璃燈給了不爭,自己隕落了,被琉璃燈護著,不爭才能活到今天。

不爭想的很清楚,不管是為了報答母親的這份恩情,還是為了自己,她都絕不會把琉璃燈交出去,若是天帝要死,那他就死好了。

不爭從天帝那裏出來,難得沒有騰雲駕霧,而是一路走了回去,但在經過淩虛殿的時候,她被人叫住了。

不爭腳步一頓,只覺今天叫她的人可真多。

她轉過身,看著對面言笑晏晏的老神君,對他行了一禮,“淩虛道人,小仙有禮了。”

淩虛子撚撚胡子,“好說好說,歲璇元君這是往哪去?”

“回去用膳。”

淩虛子搖搖頭,“誒,不必急於一時,如今你那裏來了客人,那株神草正招待著呢,沒個一時半會兒,還開不了飯。”

不爭聽說過淩虛子的本事,他在掐算天命和造夢化境上的造詣已經超然世外,在整個九天境和魔界都無人能敵,他動動手指,連天帝今天穿的什麽褻褲都能算出來,就更不用說她家裏的事了。

不爭回想一下,自己似乎沒有什麽客人會登門,她問道:“不知淩虛道人可看見是什麽客人了?”

淩虛子意味不明的笑了一下,“回去你就知道了,總之是好事、妙事,無需擔憂。”

那留長生一人在家也不怕,不爭放心了,淩虛子說了這些話,卻還是站在她對面,沒有放她走的意思,只是一直笑瞇瞇的望著她看,不爭心中不解,等了一會兒,沒見淩虛子有要開口的意思,她只能自己問:“道人,還有什麽事嗎?”

淩虛子一邊捋胡子,一邊嘖嘖搖頭,“上回宴會上,我為你和那株神草算了一卦,可卦象模模糊糊,看不大清。”

淩虛子只在算到與自己有關的人或事時才會看不清卦象,也就是說,不爭和長生,日後都會和淩虛子有莫大的牽扯。

可她倆能和淩虛子這樣的老神君牽扯上什麽?

不爭不知道,淩虛子也不知道,想了一會兒,淩虛子好奇的向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貧道再過二十年就要去歷劫了,不知歲璇元君和長生仙子是不是也要去啊?”

像淩虛子這樣不管事的老神君,每隔幾百年就得下界歷劫一回,體驗過人類之苦,回來再用幾百年消化這些苦,這樣才能使自己保持在一種平衡內,省的天道覺得這些老神君活得夠久了,降下一個真劫數,然後滅了他們。

人生八苦,生老病死、求不得、愛別離、怨憎會、五蘊熾。上回淩虛子歷劫歷的是求不得,這回再去,就該是愛別離了。

想到愛別離的歷劫內容,不爭的臉色立刻就綠了,她的嘴角發僵,“道人說笑了,小仙和長生既沒有犯錯、也沒有摸到飛升的屏障,怎麽會去下界歷劫呢?”

淩虛子聽了,也點點頭,“嗯,看來不是歷劫產生的關聯,罷了罷了,天道之意,貧道順遂即可,也不去多加揣摩了。”

說著,淩虛子轉過身,看著要回淩虛殿去,但身子轉了一半,他想起一件事,又轉了回來,“對了,看在貧道與元君有緣的份上,便提醒元君一句。當日貧道算卦雖看不真切,但也算出了一點,還望元君記在心上,有個準備。”

不爭楞了楞,“道人算出什麽了?”

“姻緣,”淩虛子頗為爽朗的笑了兩聲,“貧道算出元君與長生仙子,居然互為姻緣。”

不爭微微睜大雙眼,看上去有些驚訝,但又不是特別驚訝,她垂下眼睛,把慌亂欣喜的情緒掩了下去。之前她就想過和長生的關系,也知道自己對長生的感情正在逐漸變質,不過她還沒顯露過,更沒和任何人提及,她想等自己想清楚了,再做下一步的決定。

原本不爭有著諸多顧慮,她總覺得長生還沒開竅,而看她現在的樣子,可能幾千上萬年都開不了竅了,如果她貿然表現出來,說不定會嚇到長生。現在聽了淩虛子的話,不爭覺得心都定了好幾分。

差不多收斂好情緒,她才擡起頭,誇了淩虛子兩句,“道人好生厲害,小仙佩服。”

淩虛子看著不爭臉上怎麽遮都遮不掉的欣喜之情,他也跟著笑了笑,不過那笑意卻沒到達眼底,“不敢當不敢當,貧道要說的都說完了,元君快些回去吧,長生仙子已經應酬的不耐煩了,怕是過會兒就要把登門之客趕出去了。”

的確是長生會幹的事= =

不爭又行一禮,然後也不走了,直接騰雲回去,看著不爭的身影在天空中消失,淩虛子自言自語道:“這姻緣也分善緣和孽緣啊,嘖嘖,高興地這麽早有何用,到時候還是要哭的。”

……

不爭回來,家裏確實坐了一個客人,對方是蒼梧山主的仆從,長生不知道她來是幹什麽,見對方沒什麽惡意,還一直笑著,她就把人請進來了,誰知道這位女仙一進來就對著長生亂看,一邊看一邊笑,還總問她一些奇怪的問題。

比如,你今年多大了,是在哪片仙土上長大的,家中可還有什麽人。

能答的長生都答了,然後,這位女仙的笑容就越來越熱情。

女仙的想法:

化形一千多年——還是個女娃娃呀,沒見過世面,好騙!

生長在玄淵宮和歸墟之間——也在九天境,娘家近,方便!

沒人,就一個歲璇元君——哎聽說歲璇元君也是單身,娶一個還贈送一個,通融通融說不定能把她介紹給族中別的弟子,實惠!

……長生要是知道這位是媒婆,肯定一早就把人掃出去了。

任誰被盤問將近一個時辰,都該炸了,但長生怕這是不爭的客人,她不敢輕舉妄動,就一直壓著脾氣,估計不爭再晚回來個一盞茶的功夫,就可以看見長生怒趕媒婆的場景了。

看見不爭回來,長生整個人都肉眼可見的放松了不少,她扭扭脖子,然後一路小跑到不爭身邊,拽著她的胳膊,“這位是蒼梧山的藍緣仙使,她都在這坐了一個多時辰了。”

藍緣以為長生這是在幫她說話,她趕緊擺擺手,“無妨,能在這裏等,是小仙的榮幸。”

長生覺得她這番話說的莫名其妙,她剛剛明明是在和不爭抱怨,這人居然在這待了一個多時辰都不走,她都要沒耐心了。

不爭明白她的意思,她抿唇笑著,握住長生的手以示安慰,然後,她才走過去,在上位坐下,客氣問道:“實在抱歉,本君今日公務繁忙,回來有些晚了,不知仙使登門,所為何事?”

藍緣仙使本來就高興,看不爭的態度這麽好,就更高興了,越發覺得這門親事不錯,聽說長生仙子就是歲璇元君帶大的,那人品肯定沒得說呀。

她站起來,對不爭笑道:“元君客氣了,小仙這次登門呀,是領了我家主人的差事,我家主人聽聞長生仙子昨日修成仙骨,特命我前來拜賀。說來慚愧,近日我家主人正在為二少爺尋覓良緣,也不知歲璇元君能否賞個臉,帶長生仙子來我蒼梧山,與我家二少爺見上一見?”

藍緣笑的眼睛都快擠沒了,突然,她聽到不爭驟然冰冷的聲音,“既然說來慚愧,那就別說了。”

藍緣仙子傻眼了,“啊?”

“回去告訴蒼梧山主,要想給自己兒子尋親,那就去尋個門當戶對的,一個山大王家的二兒子,也敢來向長生求親,哪來的臉面?!”

說到最後,不爭擡起手,震袖拍桌,桌子立刻裂出三條縫,晃晃悠悠眼看就要倒,藍緣仙子嚇呆了,怎麽好好的就發這麽大脾氣啊!

“元、元君……您這是怎麽了,我們蒼梧山雖說地方不大,但好歹也是一座隸屬九天境的仙山,怎、怎麽就配不上長生仙子了?”長生仙子什麽都沒有,他們還沒嫌棄她呢,倒是反被嫌棄上了。

最後這句藍緣仙子沒敢說出來,因為在她開口的時候,不爭的臉色已經相當難看了,被她看著,藍緣仙子直覺小命不保,她連個由頭都沒來得及找,說了句小仙告退就逃了出去。

長生看著藍緣仙子一路跑出去,半響,才收回視線,沒心沒肺的笑道:“哈哈,你看她的樣子,跟逃命一樣,我還是第一次見到你發火呢。”

不爭永遠表情淡淡,笑都很少,即使笑也都是溫溫的,從沒大笑過,難得見到她這麽明顯的表露情緒,長生覺得特別新奇,結果不爭扭頭,也瞪了她一眼,“笑什麽?誰讓你隨隨便便就把人放進來的,也不看看都是些什麽人!”

長生被她訓的一楞,過了一會兒,她緩過神來,不服氣道:“還說我,你剛進來的時候不也對她態度特別好麽?你就看出來她是什麽人了?”

不爭被她噎住,張嘴卻不知道怎麽反駁,她說不出來,但長生可以。

“再說了,人家也不是什麽隨隨便便的人啊,她不是報了名諱麽,蒼梧山主座下仙使,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嘛。”

不爭快要氣笑了,她站起來,和長生平視,沒什麽表情的問她,“那你想嫁去他家麽?”

“不啊,”長生回答的理所當然,不爭臉色剛好看了些,她又說道:“我是草,又不是人,我們不興嫁娶這一套,各自種在各自地盤就好。”

不爭:“……”

都三百多年了,長生這個神草思維怎麽還沒改啊= =

不爭揉了揉眉心,把長生小y說y群y1y1y0y8y1y7y9y5y1拉到自己身邊坐下,醞釀一會兒,才語重心長的告訴她:“長生,你現在已經不是草了,草只是你的原形,你是神仙了,神仙是有嫁娶的啊。”

長生皺著眉,似懂非懂,“那也就是說,我跟那個仙使說的一樣,需要嫁人了?”

不爭笑了一下,想告訴她不是,可心念一轉,她頓了頓,點頭道:“嗯,到年紀了,是該嫁人了。不過嫁人也不是一時就能嫁的,你可以先相看著,找一個你喜歡的、想嫁的。”

長生“噢”了一聲。

想到長生的性子,不爭趕緊補充一句,“嫁人嫁的得是人形生靈,花草不行。”

長生緩緩點頭,看樣子已經把話聽了進去,不爭欣慰的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杯沿還沒碰到嘴唇,就聽長生好奇的問:“可是阿爭,你比我大多了,我怎麽沒見你嫁人呢。”

不爭默了默,沒回答,反而小口小口的喝起了茶,等她快把茶喝完,也沒想出一個像樣的解釋,她只能模棱兩可的回答:“我的情況比較特殊。”

長生卻不打算放過她,繼續刨根問底,“怎麽個特殊法?”

她喜歡的人還沒開竅呢,還不夠特殊麽。

不爭放下茶盞,她垂著眼睛,正好能看到長生半個身子都趴在小幾上,她用胳膊枕著頭,一雙靈動的眼睛向上看著,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想起淩虛子說過的她和長生互為姻緣,不爭溫柔的笑了笑,“她還小,我在等她長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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