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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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元在那頭成了香餑餑,玉環在這頭也是忙碌。

這兩天她除了上班,還要跟著同樣要上節目的幾人在吳媽媽這邊排演節目以便錄制,同時也了解一些節目錄制需知。

因為電視臺所給的出場表演時間有限,吳媽媽就幹脆讓大家選定一首曲目,一個個輪著上去秀幾個自己的拿手絕活,倒也簡單省事。

不過也幸好這樣,今日玉環正被興奮的梁雯拉著買上電視穿的衣服,就收到了吳媽媽的緊急通知。

原來電視臺剛打電話來,說是為了配合嘉賓的檔期,他們這些人的錄制時間也隨之提前到了周五,也就是今天。

——之前明明說定是下周一的。

玉環和梁雯兩個當下各自回去帶上舞衣,又急急趕到吳媽媽處,等大家都到了,就一起驅車去了電視臺。

到了電視臺,因為時間緊迫,玉環等人還來不及多看兩眼,就馬上被催促著開始彩排,跟著工作人員上臺下臺,一遍遍地熟悉節目流程。

站在演播廳裏放眼望去,工作人員來去呼喝,參演人員或動或靜,一切都顯得緊張又忙碌,讓人心神不敢有絲毫放松。

在這樣的氣氛之下,只跟著大家走了兩遍流程,從來沒被人這樣‘指使’過的玉環漸漸就收起了和煦的微笑,顯得有些‘高冷’起來。

——有點累了。

只是,魏元不在這裏,沒有人特別照顧她,她也只能忍著罷了。

——其他人也看不出來,還覺得她嚴肅著臉來來回回,看起來挺認真的。

如此,從下午三點一直忙到晚上六點,電視臺送餐人員送來盒飯,玉環等人也才能休息一下。

玉環沒什麽胃口,就支頭坐在那裏喝了點水。

一旁金騰握著飯盒走過來,一屁股在她身邊坐下,出了汗的額頭在燈下亮晶晶的,襯得他的笑容分外明朗:“姐,魏哥沒陪你來啊?”

玉環點點頭,不想說話。

金騰瞧瞧她,見她有些沒精神,就往口袋裏掏啊掏地,掏出來幾塊水果糖:“姐,給你!”

玉環瞧瞧他,見他的手又往前遞了遞,就伸手拿了一塊,剝了糖紙含進嘴裏。

舌尖上漸漸蔓延開的舒適的甜意讓她終於舍得舒展開眉頭,也願意對金騰笑一笑:“好吃~”

金騰:“……”

金騰拍腿大笑:“哎喲,姐!你怎麽這麽好哄啊!給塊糖就笑!真可愛!”

玉環:“……”

玉環雖然不知道這有什麽好笑的,但瞧他渾身都在笑的樣子實在可樂,也忍不住隨他笑起來,又嗔怪道:“你這孩子,沒大沒小的。”

金騰‘嘿嘿’笑著,一邊掰開筷子吃飯,一邊還不忘多說一句:“姐,雖然你怎麽樣都美,但還是這樣笑著的時候最好看了!”

玉環莞爾:“喔,你還知道不少呢!”

金騰就驕傲點頭:“那是!”

因這一段小插曲,待七點半正式實錄時,玉環的心情已然輕松許多,面對鏡頭時也能更好地展露笑容。

這節目叫‘娛樂觀察’,主持人是個年近四十的中年人,叫郭朝,另有個叫劉涵涵的年輕女子同他搭檔。

邀請的嘉賓有老中青三人,除了那個年輕小夥子因在節目錄制前周到地過來與大家打過招呼,玉環知道了他的名姓,那位看起來有些年紀的婦人和另一位儒雅的中年男子,玉環都不認識。

眾人在後臺候場時,梁雯一則閑著沒事,二也是轉移註意力緩解下緊張的情緒,有一句沒一句地給玉環介紹了幾句三位嘉賓各自的情況。

老婦人叫李東光,是個老一輩的昆曲藝術家,業界大拿,德藝雙馨,還上過好幾次春晚。

中年人叫秦明,知名影帝,其電視電影作品口碑都很高,還是個話劇界的牛人。

年輕人則是當紅小鮮肉,夏立,年前剛憑一部以他為主角的古裝劇迅速竄紅,眼下正是風頭正盛的時候。

玉環就搭一句話說:“那這夏立品性還不錯。”

梁雯知道玉環指的是夏立給大家打招呼的事,認同地點點頭:“是,都說他風評很不錯,又勤懇又禮貌。”

如此偷摸閑聊兩句,很快就有工作人員來引眾人上臺。

本期‘娛樂觀察’節目的主題為‘大愛’,受邀而來的三位嘉賓都十分熱衷公益事業,義演、捐款、當志願者、建希望小學等等,可謂身體力行,也與節目主題十分相襯。

至於玉環他們,就同其他兩小隊的人一起,被分派給三位嘉賓,算是眾星捧月中的星星吧,各自出節目,互別苗頭的同時,也算是以身作則地給觀眾們宣傳下“所有人都可以是參與並制造‘大愛’的一員”的概念。

玉環這一隊因為以街舞義演聞名,領隊的隊長就是那個年輕的夏立。

而李東光李老師帶領的則是幾個地方某昆劇團的團員。

據說這劇團每次下鄉演出,都會給當地老人院的老人們義演,這義舉維持了十來年,已經成為他們劇團的一大特色。

那位秦明秦老師就帶了幾個從他捐建的希望小學畢業的大學生,這幾個大學生每年暑假都會回到希望小學支教,並在力所能及的情況下,捐書捐文具,改善學校環境。

總之,都是品德優良的人。

三個小隊自我介紹之前的出場表演環節,早在下午彩排時就已錄制好,播放時直接插播就行,這會兒大家就都穿著漂亮合身的禮服,由主持人引領著一一自我介紹過後,就站到各自隊長身後充當綠葉。

待三位嘉賓各自長長的寒暄,宣傳,表演時間之後,才又輪到三小隊出面。

既然提前分了隊,自然是有比拼環節的:

各隊抽簽表演節目,再由觀眾投票選舉,三局兩勝制,得票最高的小隊將獲得公益小金人獎杯,其餘兩隊就是小銀人小銅人。

——當然,只是鍍金或鍍銀,意思意思而已。

大家所表演的節目在先前就已經訂好,就是三小隊隊員們各自熟悉和擅長的:街舞、昆曲、業餘演唱,但最後哪隊抽到哪個,就看各隊運氣了,若是正好抽到自己隊擅長的,那自然得分能高些。

——雖然其實這三者之間沒有什麽可比性,但讓人瞧個熱鬧,娛樂娛樂觀眾總是可以的。

抽簽的是三位嘉賓隊長。

夏立年輕,自然是讓前輩們先抽,於是李老師先抽了個演唱,秦老師抽了個街舞,剩下的昆曲就歸玉環他們隊了。

吳媽媽:“……”

昆曲這麽高格調的東西,HOLD不住啊!

他環視眾人。

眾人皆搖頭。

吳媽媽就看玉環:“你跳古典舞的,一點沒接觸過?”

玉環:“……”

“……那就唱李老師開場唱的那段吧,我記得的。”玉環說。

吳媽媽:“……”

對,人家過目不忘的!

於是他們這隊派出場的就是玉環。

樂聲漸起,玉環披一件水袖長衫站在那裏,心下又過了一遍李老師之前的動作和唱腔,開始和著樂聲緩緩吟哦:“……花繁濃艷想容顏,雲想衣裳光粲。新妝誰似?”她低眉斂目,眉尖若蹙,“可憐飛燕嬌懶!名花國色笑微微,常得君王看。向春風解釋春愁,沈香亭同倚欄桿……”

一段‘楊玉環’的唱詞唱完,她又甩袖旋身,踱了兩步方步,壓了壓嗓,緊接著唱‘唐明皇’:“……羞殺咱掩面悲傷,救不得月貌花龐……我當時若肯將身去抵搪,未必他直犯君王;縱然犯了又何妨,泉臺上,倒博得永成雙……如今獨自雖無恙,問餘生有甚風光!只落得淚萬行,愁千伏!……我那妃子呵,人間天上,此恨怎能償……”

“好!好!好!”

《長生殿》的兩段唱詞唱完,玉環長袖掩面,猶自沈浸在那一句‘泉臺上,倒博得永成雙’裏,一旁李老師已拍案而起,擊節讚嘆。

大家微微一楞,也紛紛隨之鼓掌。

玉環被掌聲轉回了註意力,穩了穩心神,整了整水袖,笑著欠身:“謝謝李老師,謝謝大家!”

一旁主持人郭朝控場道:“看來楊小姐這段唱的真是很好!……我們外行只是看熱鬧,不如李老師給我們點評點評?”

李老師這會兒已走到玉環身邊,親熱地拉了她手拍一拍,點頭道:“是啊,你們不知道,她這一場戲啊,完完全全地覆制了我剛出場時表演的一舉一動!”

“哦?你是說她記性很好,過目不忘,只剛才聽你演繹了一遍,就記住了這場戲所有的點?”

“不止,不止,”李老師忙忙擺手,顯得有些激動,“這昆曲啊,一言一行都是水磨功夫,一般人看到了,記住了,也做不到位,就好像讓你臨摹一張畫,你要沒功底啊,讓你照著畫都畫不像。”

“哎喲,這比喻形象,那您的意思,是楊小姐之前練過?”

“沒練過,我已經問過她了……你們知道,這說明什麽?”

“什麽?”

李老師將玉環的手攥得緊緊的:“這說明,在曲藝上,她就是個天才!真天才!”

大家:“……”

大家都有些懵了。

李老師卻說得幾乎有些熱淚盈眶,她拿手背印了印眼角,轉頭問:“小郭,你可知我的師從?”

“那肯定知道,您師從昆曲界的泰山北鬥,白墨,白大家!”郭朝一邊利落地接話一邊比了比手勢,問導播這情況要不要暫停。

“對,我師父,四歲入行,十歲登臺,十二歲嶄露頭角,十四歲就聲名大噪!”李老師猶自沈浸在自己激動的情緒中,“你知道嗎,這楊小姐的天賦,就同我那師父一樣,曲調,過耳不忘!動作,一遍就會!”

“喲!那可厲害!”郭朝一邊應著,一邊也聽到了導播暫停的命令,不由暗自松了口氣:哎,這要再不停,節目的重點就要轉到這楊小姐身上了。

於是歇了一歇,節目又重新開始錄制。

新一次的版本裏,在主持人的引導下,李老師對玉環的點評寥寥幾語一帶而過,很順利就進入了下一輪的比拼。

這一輪李老師和秦老師都讓夏立先抽,這次,夏立抽到了演唱。

——其實預先就定好了,三種表演方式每隊都會輪到一次。

吳媽媽轉了轉眼珠,又讓玉環上:“去,唱秦明開場唱的那首歌!”

玉環:“……”

大家:“……”

恰坐在不遠處聽到的秦明:“……”

“去啊,就是要讓大家對我們這隊印象深刻!”吳媽媽推推玉環,又安撫大家,“大家別委屈啊,晚上我請宵夜!”

玉環:“……”

大家:“……”

於是,這一輪這隊又是玉環上場。

秦明看到玉環接了吳媽媽脫下的西裝披在身上,踱步到場中,原本靠坐在沙發上的他不由自主地就坐直了身子,豎起耳朵聽唱。

若說玉環唱那一段昆曲不過是照樣畫葫蘆,那麽這一首歌,在掌握的秦明的演唱技巧的同時,也多了兩分她自己的演繹,別有一番迷人的韻味。

如今娛樂圈講求多才多藝,所謂演而優則唱,唱而優則演,秦明雖然自己主張專心致志,但必備的才藝素質總是有的,自然也有幾分耳力,聽玉環唱了兩句,就知這人的樂感,聲音,條件都優於常人。

且還生就一張這樣引人註目的臉,真沒白叫了她那‘玉環’的名字。

秦明微微噙著笑,緩緩摩挲著手上的扳指,在悅耳的樂聲裏打起了人的主意:

說起來,他的工作室裏小演員不少,倒是還沒有歌手,她外形條件這麽好,又有實力,倒是可以拿來試試水。

心裏打了這樣的主意,在主持人郭朝問他點評時,秦明自然是盛讚:“非常有實力!堪比專業歌手!!”

郭朝:“……”

——又來?!

吳媽媽立在一旁笑瞇了眼: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玉娘,好樣的!!

如此到了第三輪,夏立不出預料地抽到了街舞一項,郭朝特意過來跟吳媽媽說明一句:“換個人吧?”

吳媽媽笑得一副狐貍樣,點頭:“哎,好嘞!”

——就算他不說,也會換人的,畢竟,玉環可不算擅長街舞,嘻嘻。

一旁玉環等人:“→_→←_←”

充實的忙碌間,時間飛快流逝,等玉環等人從電視臺出來,已經快十一點了。

吳媽媽依約請大家吃了頓宵夜,再開車挨個送人回去。

玉環回到家裏,卻見屋裏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安容每月都會有一個周末回家,此時不在,應該是下午回來就收拾了行李坐夜車回家了。

可魏元呢?

難道他已經回來過,只是又走了?

畢竟,他晚上總是要出去的。

——玉環淺眠,有時睡到一半醒了睡不著,偶爾會出來倒水喝,自然也就發現了魏元會在夜裏出門的情況。

玉環從包裏拿出手機看了看,看到上面除了早上的一通電話記錄,並沒有新的消息,就微微皺了眉。

若魏元回來過,見她不在家,又不知她去了哪裏——他跟她打電話時,她還未接到電視臺的臨時通知,也就沒跟他提起過——肯定會問她,如今既然沒有新消息,就說明他定是一直沒回來過。

這麽晚?

玉環瞧了瞧墻上的掛鐘,時間已經指向了零點。

她心裏不免擔憂,就給魏元撥了個電話過去。

然而,接電話的,卻是個陌生的女音:“餵?”

玉環:“……”

“不好意思,打錯了。”玉環忙掛了電話。

她將手機放到眼前,認真的瞧了瞧,發現新生成的一條通話記錄正是她打給魏元的。

所以,並沒有打錯電話嗎?

那——

那女音……

為著心下新生成的揣測,玉環一時覺得放松,一時又覺得失落,一時又不免生出一種‘果然情無恒久’的感嘆。

搖搖頭,玉環放下手機,不再多想,自去放水洗澡。

舊夢侵襲,讓人無從抵擋,玉環無助地哭泣著,哀哀喚一聲‘三郎’,情切切唱道:“縱然犯了又何妨,泉臺上,倒博得永成雙……”

“娘子?娘子?”魏元在玉環床頭低喚,“娘子,醒一醒!”

玉環只覺有人鉗住她的肩膀,欲推她進小佛堂,下意識反手一扇,喝一句:“大膽!”

魏元:“……”

魏元松開手去,捂了捂被扇得微微有些疼的臉,默默退了兩步,才道:“娘子,你醒了?”

玉環這會兒已被自己的動作從夢中驚醒過來,躺在那裏緩了緩氣,才睜開眼來,然後一眼見到床頭的魏元:“……你回來了。”

魏元點點頭:“娘子又做夢了?”

玉環‘嗯’了聲,眨了眨有些酸澀的眼睛。

魏元瞧她面帶疲倦,就說:“眼下才五點,還早著,娘子再睡會兒?”

玉環搖搖頭,擁被坐起來。

魏元就自覺地避開眼去,又退了兩步,轉身準備離開房間。

玉環坐在那裏,理了理頭發,又瞧了瞧已走到門口的魏元,猶豫了下,還是出聲問道:“你,才回來?”

魏元停了腳步,側過身來:“哦,是,是剛回來。”

他看一眼玉環,疑問道:“娘子?”

玉環擺擺手:“沒什麽……你在外面,記得註意安全。”

魏元就點點頭:“……是。”

這日,兩人在彼此相對時,都沒怎麽開口說話。

玉環只是單純因為覺得不好過問人家的私事,就幹脆不提了,而且周末是她上課忙的時候,上班下班的也沒力氣多說話。

魏元則是因為心裏覺得委屈了。

他心念著玉環,連教人習武的條件都是要人效忠於她,發現她主動打電話給他過,先什麽都不管地忙興頭頭地回了家來,結果就見玉環正睡得香。

——他這麽晚不回來,她難道就不擔心嗎?

——就算打過電話了,那他也沒接到啊!

——連做個夢,還不忘喝他一聲‘大膽!’

魏元知道最後一條是自己遷怒了,但,還是覺得那聲‘大膽!’好刺耳。

現世人人平等,失了皇權護恃的娘子待別人或許能夠做到如此,但待他,因著一貫而成的觀念,目光總不免是自上而下的。

這該是他早就習慣的,日常相處,他也總視她為他的娘子,處處護著,捧著,周到念想著,只是,論到感情上,他雖然有自知之明,知道娘子無意於他,但也還是希望她能對他笑的,不說對他笑得如何親昵溫柔,只要沒有諸如‘大膽’之類的明顯自上而下的說詞,他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只是如今看來,連這,約莫也只是他心底的妄想了。

不管平日裏娘子如何柔善以待,她心底裏,總還是覺得他的所念所為是冒犯於她的。

魏元黯黯然嘆一口氣,一時只覺心酸不已。

他的心酸玉環自然是絲毫覺察不到的。

哪怕偶爾覺得他今天相較於往常有些特別沈默,也不過是覺得‘哦,大概是他昨日一直在外,沒好好休息,有些累了’的緣故。

——畢竟,對於某個陌生女子的存在,她還是更傾向於樂見其成的,自然也就不會想去多探究竟,查知這人可能並不存在。

早飯後,琪琪就歡欣雀躍地過來了,要趕在玉環去上班前告知她一個好消息:“姐姐!我過區賽了,下周開始每周五去電視臺參加總決賽!每次比賽都會直播的!!”

“哦?真的?真能幹!”玉環笑著稱讚她,為她高興,“咱們琪琪真棒!”

面對稱讚一向有些靦腆的琪琪這會兒笑得合不攏嘴,自己樂了一會兒,才想起來問玉環:“姐姐,你到時候能來為我加油嗎?”

“那當然,”玉環摸摸她的頭,“不止我,你魏哥哥,安容姐姐都會去的!”

“是啊,”琪琪笑得開心又自豪,小臉紅撲撲的,“我媽媽說,街坊鄰居們聽說了我的事,也都說要去支持我呢!”

“是啊,大家都看著你長大的,看你小小年紀都能上電視了,當然為你開心。”

“哈哈!我會努力的!”

“嗯,上臺了要記住哦,你可是冠軍呢!”

“對!我是冠軍!我一定會拿到冠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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