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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65章:這是最好的選擇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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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燦仰著頭,抿唇微微的笑著,黑色的瞳仁,在燈光照射下。閃爍著璀璨的光,整個人往他身上湊了湊,笑說:“你說呢?”

他們之間的距離極近,近到能夠感受到彼此的氣息,鼻尖輕觸,兩片唇之間的距離,只要稍稍動了動唇,似乎就能夠觸到。宋燦低垂了眼簾,目光在他的唇上掃了一眼,心跳有加速的跡象。

半晌,她的腦袋往前湊了一下。嘴唇輕輕的貼了上去,所幸韓溯沒有躲開,立在原地,垂眸看著她,眉心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眸色微沈,儼然像是什麽在崩塌,眼底翻起了一絲波濤。她的唇很燙,貼在他的唇上,片刻。就將這種溫度傳染給了他。

連帶著身上的溫度,都在不斷的攀升,身體裏有一股火苗在躥動。垂在身側的手。稍稍動了動,連帶著唇都不由自主的抽動了一下。

然而,這個吻,宋燦並未深入。僅僅只是貼在他的唇上,半晌,便往後退了退,離開了他的唇。揚唇微笑,正與說話的時候。韓溯卻忽然低頭,再度吻上了她的唇,而且動作有些粗魯,一手攬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抵在她的後腦勺上,不讓她又躲避的機會。

由著他的力度太猛,宋燦有些承受不住,連連往後退了數步,最終被他頂在了落地窗上。這個吻很深,仿佛帶著某種情緒,宋燦都有些喘不過氣來,只能嚶嚀兩聲,雙手條件反射之下頂在了他的胸口,想把他推開一點。

韓溯卻一把扣住了她的雙手,並將她的雙手一擡,然後死死的壓制在了窗戶上。由此,宋燦才得以呼吸到新鮮空氣,胸口微微起伏,嘴唇這會又紅又腫的,全是他的傑作。

宋燦望著他深不見底的眼睛,不自覺的咬了一下唇,正欲開口說話,這人再度堵住她的唇,輾轉深入,舌頭不停的挑弄著她的,時而溫柔,時而粗魯。卻惹得宋燦一點點的迷失了自己,最後,這人被壓制在了床上。

房間內的燈光依舊是亮堂堂的,窗簾半開半閉,床邊散落著男士的衣褲,和一件女式的絲質睡衣。地板上人影躥動,大床發出輕微的響動。

他們動作急促,仿佛兩個渴求已久的人一般。

約莫兩三個小時之後,室內那種暧昧的氣氛一點點的消散,宋燦側著身子懶懶的躺在床上,韓溯在靠坐在床上,僅用餘光掃了幾眼躺在身側的人,發絲有些淩亂。他伸手,輕輕的幫她梳理了一下散在臉頰上的頭發。

宋燦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不自覺的往他的身側靠了靠,閉著眼睛,擡手握住了他的手。宋燦自以為,都這樣了,他們應該是和好了,韓溯也一定不會再提什麽離婚了。然而,那一點喜悅之前,還沒徹底蔓延開來,就被徹底打散了。

沈默了半晌,韓溯掙開了她的手,轉身坐在了床沿上,彎身撿起地上的褲子,從裏頭拿了煙,點了一支,吸了一口,片刻又全數吐了出來,頓時煙霧彌漫。

“我記得你很喜歡冰島,是嗎?”他稍稍側了一下頭,問道。

宋燦睜開了眼睛,擡眸,正好對上了他的目光,他的眼眸平靜,沒有絲毫波瀾。默了一會,輕點了一下頭,說:“是啊,挺喜歡的,怎麽了?”

“我送你去那邊住一段時間,好嗎?”他的語氣認真,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不知為什麽,宋燦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但究竟是哪裏不對勁,她又說不上來,總覺得很奇怪。隱隱的,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暗湧,莫名的有點心慌。

她幹幹的笑了一聲,說:“可是好端端的我為什麽要去那裏住?再說你也沒有時間去啊。”

“你一個人去。”韓溯回答,甚至沒有半點猶豫,好像已經做好了決定似得。

宋燦臉上的笑容僵了僵,慢慢的支起了身子,“一個人去更不可能了,別人會說閑話的。對你對我都不好吧,而且,我離開要怎麽解釋呢?”

“我們離婚,你就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釋。”他依舊回答的不假思索,還是那麽堅定。

可宋燦卻笑不出來了,臉上的笑容一點一點的落了下去,神色黯然。擡手不自覺的掩蓋了一下身上的被子,心裏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像是被人羞辱了一眼。嘴唇緊緊的抿著,哼笑了一聲,問:“你還要跟我離婚?離完婚,你還要把我送出去?”

“你考慮一下,我去洗澡。”說完,他將只抽了半根的煙掐滅在了床頭的煙灰缸上,這會宋燦才註意到煙灰缸裏有很多煙頭,密密麻麻的。

隨後,他就起身去了衛生間,宋燦在床上躺了一會,就撿起了地上的衣服,慢慢的穿好,站在了落地窗邊,眉頭深鎖。

韓溯洗完澡出來的時候,宋燦還直挺挺的站在落地窗前,聽到動靜,稍稍側了一下頭,卻沒有轉過頭去看他。

“還不睡?明天一早的飛機。”他提醒了一聲,兀自走到了床邊。拿起手表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二點了。

宋燦伸手拉上了窗簾,掀開被子上了床,看著他的背影,想了想,說:“這婚,你非離不可嗎?”

“非離不可。”他沒有轉頭,說這句話的時候,也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語氣堅定,沒有任何回旋的餘地。

“那你現在是什麽意思?讓我去冰島是什麽意思?”

他聞聲,回頭看了她一眼,說:“你跟在我身邊,不安全。”

宋燦低低一笑,說:“所以,你的意思是,這麽做是為了保護我?那如果我不願意呢?”

“你沒有理由不願意,這是最好的選擇。”語落,他便轉身上了床,順手還關了燈。

頓時,房間裏一片漆黑,宋燦依舊坐著,眉頭深鎖。

半晌,韓溯的聲音再次響起,冷情,不帶絲毫情感,語氣裏滿滿的全是命令,“你想做的,我會幫你。而你,只要聽我的安排就行了。”

“你現在並不是讓我選擇,而是在給我下達命令。韓溯,你究竟在做什麽?”她低著頭,面向他的方向,一字一句的說。

“早點休息。”韓溯用這四個字結束了所有的話題。

宋燦張了張嘴,想說話,卻終究是一句話沒有說出來。她坐了很久,才躺了下來,身體雖然疲乏,卻怎麽都睡不著。

隔天,他們很早就起來了,宋燦的氣色不是很好,氣壓很低,陸小錦卻像是不會看人臉色似得,不停的在她耳邊聒噪,三句不離姜朔。宋燦耐心聽她說話,一句都沒有回應,韓溯只用餘光掃了她兩眼,並未說什麽。

回去的過程中沒有任何阻礙,飛機快要落地的時候,宋燦伸手拍了一下韓溯的手背,說:“陸小錦你來負責,等會我直接回家休息,有點累。”

“好。昨天跟你說的事情,這幾天我會安排好,你只需要聽話。”他稍稍湊過來,在她耳側低聲說。

宋燦眉頭一皺,看了他一眼,同樣壓低聲音說:“如果我不呢?”

“你可以試試看,但你沒有理由說不。”他說著,擡眸對上了她的目光,宋燦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絲決絕,明顯是在告訴她,就算你不同意也得按照他說的做。

宋燦抿了抿唇,沒再說話。

下了飛機,陸小錦原本還想跟著宋燦,難得韓溯親自出口制止了她,然後安排好了車子,先讓宋燦回去了,甚至還親自將她送上了車。關門之前,輕輕的握了一下她的手,說:“回家之後,別到處亂跑。”

宋燦側目看了他一眼,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半晌,韓溯也沒再等她的回應,站直了身子,讓後退了一步,關上了門。站在一側,看著車子離開,目光幽深。

宋燦回到家,讓趙阿姨做了點吃的,等填飽肚子,才進了房間休息。起初,她只是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頂上的燈,腦子有點混沌。她知道韓溯一定是在做什麽事情,至於是什麽事情,她現在能想到的,應該跟他當年的綁架有關系。

其實仔仔細細的想一想之前發生的那些事情,宋燦心裏也明白這件事的危險性,韓溯這麽做,也是想保護她,可是讓她這樣離開……她總歸是有些做不到,畢竟父親的事情還沒有徹底的查清楚,若整件事都讓韓溯去查,她有些猶豫。

也不是說不夠信任,就是覺得不妥當。

她在床上輾轉了半天,怎麽都睡不著,就起來換了衣服想去找蘇梓,結果開著車子剛到他們公司樓下,就看到了韓子衿靠在車身上,似乎是在等人。宋燦沒有下車,過了一會,就看到蘇梓從寫字樓裏出來,愉悅的跑到了韓子衿的面前。

不知道說了什麽,只看到韓子衿擡手捏了一下她的臉,蘇梓迅速的拍開了他的手,舉動看起來有些親昵,緊接著,兩人就上了車離開了。宋燦有些驚訝,車子往這邊開過來的時候,她有點條件反射的低了頭,躲了起來。

好一會,才慢慢的擡起了頭,本來想給蘇梓打電話打探一下,可稍稍一想,還是算了。要是他兩真的好上,現在去阻止,似乎是有點晚了。

隨後,她就去醫院看了看外公,他的身體好了不好,宋燦陪著他一塊吃了晚餐,才回了家。晚上韓溯沒有回來,只是給她打了個電話,吩咐她明天遞出辭職信。宋燦一句話都沒說,韓溯也沒等她回答,說了兩句就把電話給掛了。

宋燦猶豫了兩天,才遞上的辭職信,遞上去當天,韓海銘就給她打了電話,叫她晚上去一趟家裏。韓溯要跟她離婚的事情,並沒有特別的隱瞞,起碼公司裏一直都有人在八卦這件事,韓海銘自然不會不知道。李菲這兩天總是在她面前吐槽,一直到她今天遞出辭職信,她才驚訝的說:“不會吧,燦姐,你真的要跟韓總離婚啊?”

宋燦對於她的驚訝,只是笑了笑,不作回答。可她卻完全接受不了,畢竟兩人在一起工作也有幾年了,辭職來的太突然,李菲完全接受不了,講了講著,還哭了。宋燦是連哄帶安慰的,才止住了她的哭泣。

“我走了,你應該高興,這樣你就能夠升職了。”宋燦拍著她的背脊,笑呵呵的說。

李菲哽咽著,“騙人,天底下能有這麽好的事兒?就算有,我還是覺得跟在你後面做事比較好,出了事兒,由你擔著!”她一邊哭一邊說。

宋燦忍不住撲哧一笑,抽了兩張紙巾,捂住了她的眼睛,“我又不是死了,你哭什麽哭!又不是見不著了。”

把李菲安撫好之後,宋燦就做了一下後續工作,等到了晚上,她就去了韓宅。今個的韓宅十分僻靜,小姑不在,韓子衿也不在。韓海銘在樓上書房,宋燦進門的時候,正好趕上傭人端著晚餐要給韓海銘送上去。

宋燦想了一下,就把這個工作接了過來,上了樓,輕叩了兩下門板。等裏頭的人應聲,她才開門進去。

輕輕的將晚餐放在了書桌上,說:“父親,請用餐。”

韓海銘聞聲,擡眸看到宋燦,頓了一下,轉而,微微一笑,說:“來了,吃飯了嗎?”

“吃過了。”宋燦雙手交握放在身前,畢恭畢敬的回答,“父親,您還是先吃飯吧,已經過了晚餐時間了。”夾央陣扛。

他擡眸看了宋燦一眼,想了想,便輕點了一下頭,說:“好,先吃飯,你坐吧。”

隨後,宋燦就坐了下來,看著韓海銘,慢條斯理的用餐,大約過了半個小時左右,等傭人把餐具收拾出去,他們才步入了正題。韓海銘拿帕子擦了擦嘴,問:“聽說你們要離婚?”

“是的。”宋燦沒有回避這個問題,低垂著眼簾,應了一聲。

韓海銘對於她的回答似乎並不意外,輕輕的點了點頭,說:“我知道你今天提上了辭職信,所以你的態度很明顯,是答應離婚了,對嗎?”

宋燦依舊低垂著眼簾,默了好一會,才輕點了一下頭,一句話也沒說。

“韓溯是怎麽說服你的?”他低低的笑了一聲,問道。

宋燦低著頭,眼觀鼻鼻觀心,閉著嘴巴一言不發。韓海銘看著她,等了許久始終沒有等到她的回答,不自覺的蹙了一下眉,說:“你現在是全心全力站在韓溯那邊了,是嗎?”

她還是不說話,不說話,也是代表了默認。

韓海銘嗤笑一聲,拿起來放在桌子上的眼鏡,拉開了一旁的抽屜,從裏頭拿出了一本書,說:“我原本以為,你應該能夠很好的克制自己的心,畢竟你爸爸的事情在你心裏放著,無論如何也不會對韓溯動情。我不知道自己是低估了我這個兒子呢,還是高估了你。想來,你也沒有跟我說過幾句實話,韓溯私底下做的,你知道,但你沒有告訴我。”

宋燦的心,莫名的提了起來,韓海銘的話說的不急不緩,甚至沒有半天生氣的跡象,倒是前所未有的平靜。宋燦暗暗的擡眸看了他一眼,此時他正在翻著手上的書。

“你有沒有想過,他為什麽要跟你離婚?”手上的書頁忽然停住,書頁的中間夾著一張紙,上面還帶著一點褐色的痕跡,看著像是血液幹涸之後的痕跡。韓海銘將那張紙拿了出來,看了一眼之後,遞給了宋燦,說:“我想,我當初應該早點把這個交給你,可是他總歸是我的兒子,我只是不想看到他爬上最巔峰。但現在看來,他的手段比我想象中的高太多了,這個巔峰他是爬定了,那我就不想再包庇他。你可以看看這個,這是曾經你最想看的東西。”

宋燦終於擡眸,先是看了韓海銘手上的東西一眼,又看了看他。此時此刻,他的表情十分嚴肅,宋燦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緊了緊手,猶豫了一下,才伸手接過了他手上的那張紙。

展開,最下方的署名是宋啟明絕筆。

“不知道我說,他離婚,其實是想娶沈婉婷,你會不會相信。”宋燦走之前,韓海銘只給了她這一句話。

宋燦走出韓家的時候,臉色煞白,雙手牢牢的捂住包包,像一縷幽魂一樣上了車子,坐了很久才啟動車子回了家。

晚上,韓溯依舊沒有回來,她坐在梳妝臺前,那張紙就展開在她的面前,她反反覆覆看了很久,不敢相信這是事實,很多面都表明了韓溯是坦蕩的,之前他去宋家別墅,一點慌張的表現都沒有。她實在無法相信,一個人幹了壞事,可以做到這樣坦蕩,如果真的是他做的,他怎麽可能還會回到她的身邊,跟她當有名有實的夫妻呢?應該會想方設法讓她進監獄吧?

宋燦忍不住給韓溯打了個電話,他過了好一會才接了起來,宋燦默了好一會,才開口,說:“當初,我爸爸出事之前,你有沒有見過他?”

“什麽意思?”他反問。

“你只要回答有還是沒有!”宋燦顯然是有點沈不住氣了。

“沒有。”韓溯毫不猶豫的回答,“那段時間,我不常在青城,你今天去見我父親了?”

“沒事了,你忙。”說完,她就直接把電話給掛了,也沒有心思回答他最後的問題。看著眼前這一份遺書,深吸了一口氣,收了起來,放進了包包的夾層裏,她還是選擇堅信一次。

隔天,她還要最後去一次公司,剛下樓,手機就響了起來,宋燦看了一眼,是個陌生號碼。她稍稍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餵,請問哪位。”

“嫂子,我是沈婉寧。”

宋燦頓了一下,不由皺起了眉頭,有些奇怪,她怎麽會給自己打電話,“噢,有事兒嗎?”

“有,有一件特別重要的事情,想跟你說。但是呢,跟在你身後的人太多了,你得先甩開他們,我們才能見面,這件事可不能讓韓溯知道。”她笑嘻嘻的,語氣神神秘秘的。

“什麽意思?我為什麽要聽你的話?”宋燦擰了眉頭,覺得特別好笑。

“因為,我會告訴你,為什麽韓溯忽然會回到你的身邊。或許,我還能救你一命。”她雖然笑著,可那語氣,聽起來特別認真。

宋燦猶豫了一下,沈婉寧又呵呵的笑了起來,說:“記得之前你在超市地下停車場遇到的小青年嗎?又記不記得在馬上路遇到的酒駕?噢,還有,你是不是差一點被花盆砸破頭?”

她的一字一句全數撞在宋燦的心口上,頓時整顆心都提了起來,捏著手機的手,緊了緊,默了許久,聲音有些低沈,說:“你在哪裏?”

“我在星海商城三樓的咖啡廳等你,記得註意後面的人哦。”說完,她就掛斷了電話。

宋燦站在原地,雙手死死的捏著手機,往四周看了一圈,這才匆匆上了車。路上她仔細觀察了一下後面,還真的看到了一輛車,一直不近不遠的跟著她。只要她開的快一點,那車子也跟著快一點,她慢下來,對方也會慢,很明顯是跟著她的。

一路上,宋燦都在想要怎麽擺脫他們,想來想去,還是先去了公司,然後從公司的後門離開,打車去了星海商城。

宋燦到咖啡店的時候,幾乎是一眼就看到沈婉寧,她的位置並不明顯,只是早上,咖啡廳的人並不多,而且還是一個人,她一眼就能看到。

“說吧。”她剛一坐下,就直奔主題,不想同她拐彎抹角的。

“不點一杯咖啡嗎?”

“需要嗎?”宋燦臉上沒什麽表情。

沈婉寧輕笑,點了點頭,低頭從包包裏出去了一份東西,放在桌子上,然後輕輕的推到了她的面前,“你可以先看看這個。”

宋燦抿著唇,低眸掃了一眼,上面的幾個字,讓她有些莫名,這竟然是一份器官捐贈書,在她的認知中,這種東西是跟她八竿子打不到的事情,她至今都沒有考慮過要做那麽偉大的事情。

可是當她翻開的時候,她卻覺得有點可笑,因為在她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她竟然已經幹了這麽偉大的事情,上面竟然簽著她的名字。

第0166章:最殘忍的畫面 為 我們微笑著___/_永垂不朽 的馬車宋燦低頭靜靜的看著上面自己的名字,心頭微亂,想來一定是有人在給她簽名的時候,做了手腳了。否則這樣大的事情,她能不知道?在公司,基本上都是李菲拿文件過來簽字的,如果是文件上動了手腳的話,那麽這件事就跟李菲脫不了幹系了?

可很顯然,李菲不會這樣做,她不相信昨天李菲流的眼淚都是假的。她就這麽死死的盯著那個簽名,忽的像是發現了什麽,擡手摸了摸上面的名字,不由蹙了一下眉,這名字。很顯然不是徒手寫上去的,好像是覆印的。可這個字跡確實是她的,不會有錯。

沈婉寧拿起咖啡杯淺嘗了一口,看到她摸名字的動作,低笑了一聲,說:“不用覺得奇怪,這不過就是一份覆印件,正件在醫院裏放著呢。燦姐,你不會以為我是在騙你吧?”

她的動作稍稍頓了頓,暗暗吸了口氣。挺直了背脊,先讓自己鎮定一點,合上了眼前的器官捐贈書。抿唇微微的笑了笑,“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性,我知道你姐姐喜歡韓溯,你作為她的妹妹。幫她來挑撥我們的關系,也不是沒有可能不是嗎?”

沈婉寧一臉輕松,輕輕晃動著小腿,長長嘆了口氣。擡手撐住了下巴,沖著宋燦眨巴了兩下眼睛,說:“說實話,我挺討厭你的,可相較之下,我更討厭我那個姐姐!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倒是很願意跟你合作。燦姐這麽聰明,想必應該看的出來,我跟我姐姐的關系其實沒有想象中那麽好。與其說是幫她破壞你跟韓溯的關系,不如說是為了我自己呢。”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難道你就不想知道為什麽是器官捐贈書嗎?”她輕挑了眉梢,眼睛裏有一種止不住的興奮。

宋燦沒有說話,其實她不該相信沈婉寧的話,從她此刻的表現來看,就知道不懷好意。她如果相信了,一定就中了她的圈套。可是這器官捐贈書上的名字不假,她心裏莫名有些慌張,總覺得有什麽醜陋的真相要就此撕開了。

此時此刻,宋燦忽然什麽都不想聽了,她有點怕。害怕,這個真相是她不能夠接受的。

不等沈婉寧說話,她就‘噌’的一下站了起來,剛剛張嘴,打算找個借口離開,沈婉寧卻開口了,沒有給她逃避的機會,說:“我姐有嚴重心臟病,她那個短命的老媽就是因為這心臟病,還硬是要生孩子,結果就生死了。沈婉婷命大給保住了,可惜啊,她老媽走了,卻沒有帶走這可怕的毛病。”

“有一點,你可能不知道,你的血型跟我姐的一模一樣,我姐現在的體質,正好可以接受心臟移植的條件,現在啊,就等著你這顆心臟到位了。”她笑著,擡手指了指她胸腔的位置。

宋燦咬著牙,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沈婉婷有頑疾誰都知道,可宋燦從來不知道自己竟然是沈婉婷的備用心臟?這個社會真可怕,究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們竟然盯上了她的心臟!這麽一想,她的心莫名的一痛,就好像有人真的在挖她的心一樣。

她沈默著站了一會,一張臉已經沒有什麽血色了。半晌,她慢慢的坐了下來,招手叫了服務員過來,點了一杯黑咖啡。等咖啡上來,她不加糖也不加奶,直接喝了一口,這一口下去,半杯就沒有了。

那苦澀的味道,苦到宋燦一下醒過神來,整個人沈靜下來,緩緩擡眸看向了沈婉寧,一字一句道:“整件事,給你十分鐘的時間,簡明扼要的敘述完。”

她的眼神極冷,沈婉寧被她看的不由豎起了汗毛,心裏不自覺的顫了顫,莫名其妙的竟然有些害怕。默了片刻,她哼笑了一聲,說:“這是一個求知真相的人該有的態度嗎?不管怎麽說,我這是在救你哎。”

宋燦依舊冷面,擡手看了看手表,提醒她,“你還有九分鐘。”

“餵……”

“你不就是想要你姐的移植手術不成功嗎?總的來說,你現在應該求我,難道你就不怕我去告訴沈耀,你破壞這個計劃嗎?”她低垂著眼簾,睥睨著沈婉寧,雖然她現在是個弱者,並且看起來很愚蠢的樣子,但她也不認為沈婉寧有什麽資格在她面前得瑟。

沈婉寧終於變了臉色,低低的咳嗽了一聲,臉色變得不太好看,默了一會之後,還是挺直了背脊,認真的說:“燦姐,我現在是站在你這邊的,我認為咱們不應該內鬥。”

“我認為你還是快點說比較好,因為你只剩下八分鐘了。”宋燦低頭,輕輕的轉動了一下手邊的咖啡,拿起了咖啡杯,將剩餘的咖啡全數喝完。整個人冷靜到四肢發冷,像是被侵泡在冷水裏似得,冷的骨頭都發疼。

“我姐的病是去年年初的時候逐漸加重的,醫生同我們說,她這樣的情況除非做心臟移植手術能延長壽命,否則的話過不了兩年。雖說,韓溯同我姐的婚約是毀了,可他對我姐還是很關心的,基本上每個月都會來英國看她,陪她三四天。我姐曾經說過,她最大的願望就是能夠在有生之年嫁給韓溯,當她的妻子,那麽她此生就無憾了,她油畫和素描很好,在英國的畫室裏,全是韓溯的畫像,微笑的,生氣的,開心的,各種各樣的表情,都是她自己幻想出來的!我可以告訴你,我姐是用自己的全部在愛著韓溯,跟走火入魔似得,有時候看的我都覺得害怕,也覺得惡心。”

沈婉寧一邊說,臉上露出了一絲厭惡,“爸爸很疼她,所以當初雖然她一開始是跟韓洄訂的婚,可後來在她強烈的要求下換了人,也不顧韓洄剛剛去世不久,就非要爸爸做出這樣的事情!我真的不懂,她這麽壞,為什麽爸爸還要對她百依百順?為什麽永遠都看不到我和我媽!任由我們被她這樣欺負,也從來不做聲!”

“我沒興趣聽你跟你姐的恩怨。”宋燦適時的提醒她。

沈婉寧皺眉,心裏暗罵了宋燦一句,撇了撇嘴,說:“你要聽重點是嗎?好,我現在就告訴你重點,這整件事情,都是韓溯計劃好的!也是巧了,我們正在尋找熊貓血型的人時,他看到了你的體檢報告,上面顯示了你的血型。這就叫做,得來全不費工夫。他跟爸爸早就說好了,只要幫我姐完成心臟移植手術,然後娶了我姐,從今以後沈家就是他的,我爸爸也會全力幫助他。只要你的一顆心,他的權勢地位能夠達到最巔峰,再也沒有人能夠阻止不的了他,SC是要他想要,分分鐘都是他的,還需要被自己的老爸制衡嗎?”

“再加上我爸的人脈關系,都無條件的奉獻給他,這些都是他想要的東西,其實他不愛我姐姐,可是他能做出對我姐姐很在意的樣子,因為他要拿下申滕。你以為你在韓溯心裏有多重要?在韓溯心裏還有比利益和權利更重要的東西嗎?別搞笑了。”

她輕聲低笑,“他為什麽不讓你死,因為那個時候你還不能死,雖說這配偶也可以簽器官捐贈書,可你身邊的麻煩實在太多了,為了保險起見,只能讓你親自簽下這個名字,你的外公,你的朋友,才會心服口服!”夾央畝技。

“所以,從他回來開始,對你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讓你去死,你明白了嗎?之前他受那麽重的傷,差一點被韓海銘踢出公司,你以為我爸爸是這麽心甘情願幫助他的嗎?是因為他拿了你的這份器官捐贈書,做的交換。說實話,我們一開始還以為他可能是真的愛上你了,下不了手了,可現在看來,似乎是我們想多了。再偷偷告訴你一個秘密,其實你早就該死了,五天前就應該死了,你如果成功的去了臨縣,你現在已經躺在棺材裏了。而策劃這場意外的人,同樣,是韓溯本人,之前在你身上發生的那些意外,是我爸叫人幹的,韓溯也都知道。他做每一件事,對每一個人好,都不會平白無故的,他的心是冷的,不會因為任何人而破壞了他的計劃,這是爸爸對他的評價。”

“我爸對他一直心有忌憚,可是為了沈婉婷,他也是瘋了!”

她說著,從包包裏拿出了一支筆,將桌子上的器官捐贈書的覆印件拿了過來,在空白處寫了地址,說:“喏,你要是不信我,你可以親自去醫院裏看看,我姐姐被你氣的呀,這會都昏迷不醒了。”

“說實話,我特別感謝你,終於有一個人能夠活生生把我姐姐氣死了,我很開心!非常開心!像她這種人,早就該死了!老天爺給她這麽長的壽命,真是不長眼!”

宋燦此時此刻已經不怎麽聽得到她講話了,就是心有點重,好像有人往裏頭扔了一塊石頭,越扔越多,然後越來越沈,沈到她有點喘不過氣來。過去那一點一滴,紛紛在腦海中閃過,那畫面現在看起來,真的很可笑。

“你為什麽會知道的那麽清楚?”她的聲音聽起來很冷靜,但她其實並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偷聽啊,都是自家的事情,怎麽可能不知道,只有我不想知道的,沒有我不知道的。其實我接調養的好的話,還可以拖一陣子,可惜了上次去看韓溯的時候,你們兩竟然在醫院裏幹那種事兒……”她輕哼了一聲,“你要想,沈婉婷生病,一天到晚除了畫畫就是畫畫,畫畫的時候還滿腦子全是韓溯,她得多愛這個人?她是用自己所有的時間所有的心思在愛這個人!她是絕對忍受不了,韓溯跟任何一個女人在一起的,撞破你們滾床單,不如直接給她一刀痛快多了。”

……

後來,宋燦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走出星海商城的,等她按照沈婉寧寫給她的地址,到達沈婉婷所在的私立醫院的時候,她才緩緩的回過神來,看著電梯上方的數字,一個個的往上挑,電梯門打開的時候,她從手袋裏拿出了口罩戴上,然後一步步的往沈婉婷所在的病房走去。

所幸這個點,醫院內人很少,病房內沈婉婷就躺在床上,臉上照著氧氣,臉色煞白,看起來好像已經沒有氣息了一樣。病房內有看護守著,沈家的人都不在。

她沒有進去,忽然手中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是沈婉寧發來的,提醒她韓溯來了,讓她避開一下。看來這沈婉寧一直都跟著她呢。宋燦剛一回頭,就看到不遠處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她心下一慌,立刻低頭,快步的往前走去,隨便找了一處沒人的病房,走了進去。

站在門內,她的心,跳的非常厲害。擡手輕輕的扯了一下口罩,等了十多分鐘之後,她才慢慢的探出頭去,走廊上已經沒人了。

她咬了咬牙,慢慢的一步步的走了出去,一步一挪,很快就回到了沈婉婷的病房前,透過玻璃看到了裏面的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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