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次人生 (36)

關燈
嗤一聲,略帶冷笑,“我想吃什麽東西,我老婆清楚,還不需要你來操心。”

崔雲熙被崔天熙噎得一句話也回不了。她退了幾步,“早點下來吃飯。”

淩漠走回來,伸手拉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從她的發頂緩緩而下,落到後項,他溫聲道,“不用擔心,傻瓜。”

他說這一句的時候,真是有些心酸。無論如何,他都看出來了,崔雲熙是擔心他,擔心她的哥哥因為對他有怨氣而對他又動手。這個女人不是傻是什麽?

“漠——”崔雲熙張了張嘴,卻說不出更多的話了。

淩漠倒是顯得相當放松,俯首在她耳邊輕道,“放心,不會有事的,別胡思亂想。”

“他要是動手,你就……你就還手,或者大喊我名字!”崔雲熙很不放心地叮囑著。

聞言,淩漠是哭笑不得,他的熙兒還真的可愛。

見她這副可愛的表情,他心裏是軟軟的,在她額頭上輕啄了一下,便邁著穩健的步伐離開了……

☆、大哥祝福我們白頭偕老(大結局,上)

書房裏,崔天熙和淩漠喝著茶,這一幕要是讓外人看見了必定會覺得很養眼,畢竟兩個高顏值的男人坐在一起。

但知道內情的人一定會為這一幕而感到擔憂。

不知道過了多久,崔天熙緩緩說道:“還敢到家裏來,勇氣可嘉。”

淩漠倒是淡定得很,抿一下唇,“大哥,我今天是來拜訪您還有岳父岳母的。”說的很自然很流利,沒有絲毫的停頓或者一絲尷尬。

“岳父岳母?還挺上口的!”

“大哥,我知道你不喜歡我,甚至還討厭我,但這畢竟也改變不了什麽,我和熙兒是志在必得在一起的,你是熙兒的大哥,我自然也希望你能祝福我和熙兒。對於以前發生的林林種種,我……我真的很抱歉,雖然已經於事無補了,可是我欠你一句對不起,還有謝謝,謝謝你把熙兒都照顧得這麽好。”

崔天熙笑了笑,輕諷含嘲,“你說得還真是輕巧啊!一句對不起,一句謝謝就了事呢?”

淩漠知道他欠崔雲熙的並不是兩句話就能解決的,可是他能做的都已經做了,而他未來會做更多來彌補她。

他就這麽靜靜地坐在那裏,等待著崔天熙發話。

“你不想要她的時候,不需要任何理由,想走就走,你想要她的時候,又跑回來,拉著她陪你一起瘋?你喜歡坐過山車,但不能把有心臟病的人拉著和你一起去坐,是不是?當初是誰把雲熙逼得瘋了,她好不容易過上平靜的生活,你卻又說要在一起?做人是可以自私,但不能這麽徹底!”

“是的,是我自私。”淩漠沒有絲毫的退縮,反而是大方地承認。

“你也知道你自私啊?”

淩漠無言以對,對於當年的一切,說一千句一萬句都是他的錯。

崔天熙端著茶杯,杯沿在指間滑轉,眸光落在輕輕波動的水面上,“你以為你跟我妹妹求婚了,我就會同意你們?”

書房裏溫度恒定24度,明明緩聲說話的兩個男人隔著茶案相對而坐,偏偏在空氣中形成一種隱隱的劍拔弩張。

淩漠在崔天熙說出這段話的時候,一聲嘆息都不曾有過,這些年,他欠崔雲熙的,不僅僅是時間。

淩漠看著崔天熙手中的杯子,杯中水漬偶爾因為手顫而灑出杯口,崔天熙的眼神慢慢陰鷙之時,紅血絲緩緩漫上眼角。

“大哥,熙兒受過的苦,我想補償她。”淩漠的語氣很淡,卻堅定無疑。

崔天熙吐出一口氣,這才難忍怒意的將手中茶杯往茶岸上一丟,茶水四濺,冷聲質問,“你想如何補償?”

淩漠沒躲,淡然卻又堅定的與他對視,“如何都可以!”

“如何都可以?”崔天熙再次冷嗤,他一直壓著一股強猛的怒意。

淩漠感受到這種強烈的風暴襲卷,若說面前擺著一處刑場也不為過,崔家人,只有這一個是最難應付,最讓他頭疼的。

淩漠將茶杯都放在了茶案上,那雙沈穩遂黑的眼眸,沒有算計和繁雜,讓對面善於洞察一切的男人可以一望到底,“大哥,今天過來,我做好了一切你要為熙兒出氣的準備,甚至你可以提其他的要求。”

“你倒想得好,淩漠。”崔天熙哂然一笑,笑意狡中含涼,“氣我也已經出過了,我也不會再對你動手了。但是——”他故意拉長聲音,狹長的眼睛盯著淩漠,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口中的彌補指的是什麽呢?如何都可以?也包括你的命?”

淩漠俊眉淺蹙,眸潭深了幾許,然後便毫不遲疑地點頭了。

是的,他對崔雲熙是一輩子還不清的債,若是她想要了他的命,他也會毫不遲疑地答應他,因為這是他欠她的。

崔天熙沒說話了,眉頭深深地蹙在一起,意味深長地看著淩漠,腦袋裏開始思考著各式問題。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著,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茶香味,還冒著熱氣……

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但贏得只能是他淩漠!他不想再失去崔雲熙了,那苦楚他在過去五面裏已經受夠了,如果崔天熙還是這種反對的態度,他也只能帶著崔雲熙走了,當然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結果。

他為了崔雲熙已經是忍氣吞聲了,他以一種從來未有過卑微的姿勢來和一個人商量一件重要的事,這是他淩漠能做的。

他想她開心,不想其他的事情影響到她的心情,他要更好地保護她,絕不讓她受一絲半毫的影響。

這一刻,他能清楚感受到霍子軒的難處了,一邊是自己的媽媽,一邊是自己的岳母,可以說兩方都得罪不起,而作為中間人的他,只能磨破頭腦想出一個不得罪任何一方的辦法。怪不得連在女人堆生活的霍子軒也苦不堪言,他現在都明白了。

書房內安靜得很,連時間流逝的聲音也能聽得一清二楚……

最終,淩漠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沈默——

“大哥,我和熙兒衷心地希望你能祝福我們。你是熙兒的大哥,你疼她,關心她,不想她受到一絲傷害,這些心情我都明白。換做是我,自己的妹妹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絕對會比你的反應要激烈得多,可是事情現在發生在我身上,我不得不去換位思考,的確我傷害了熙兒,我知道這段傷痛是抹去不了的,可是,我想盡我最大的努力來彌補,彌補過去曾經對熙兒造成的傷痛。希望大哥你能給這麽一次機會我,來彌補熙兒,對熙兒好,讓我疼她一輩子。”

崔天熙點著了香煙,煙霧彌漫,熱氣升騰起來遮蓋了他那深鎖的眉宇。

書房內再一次陷入了安靜……

直到崔天熙指間的香煙燃盡,將手裏的煙摁滅在旁邊雕花燙金的煙灰缸裏,慢悠悠地轉過身來,兩雙鋒利的眼眸對上。

崔天熙的嗓音一下子變得無比沈重,對著個頭比他還要高一點的淩漠,無奈地搖了下頭,隨之輕輕地嘆息了口氣,表情甚是無奈。

“淩漠,你最好記著你今天的話!”

簡單的一句話,答案卻已經不言而喻……

——————————————————————————————————————————————————

飯廳裏。

崔雲熙雙眼像x光地盯著男人,還伸手在男人身上不斷地摸著,壓低聲音問道:“我哥有沒有怎樣?”

淩漠溝唇,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沒有。”

“沒有?”崔雲熙漂亮的黛眉蹙在一起,她不大相信男人的話,畢竟上次它也是有所隱瞞。

“沒有!”淩漠以非常肯定的口吻回道。

“你不用怕,有我在,你說出來啊!”

“你是多希望看到我被人打呢?”淩漠臉上帶笑,開著難得一見的玩笑說道。

崔雲熙沒好氣地瞥了一眼男人,“跟你說正經的,你又一點正行都沒有,哼!”

她可是處處為了他著想,可是他倒好既然還和她開起玩笑來,她剛剛是擔心死了,偷偷溜去了書房門口站了好長一段時間,可是什麽聲音都沒聽到,而且書房門被反鎖了,她又開不了,是愛莫能助,又是熱鍋上的螞蟻幹著急。

見到淩漠臉上的笑,她發現自己是白癡,人家一點也不著急,反倒是她為她擔心到飲食難寢,老是說她沒心沒肺,真正沒心沒肺的事他淩漠。

哼,氣死人了!

“誰得罪你呢?又擺著一張臭臉!”崔天熙走過崔雲熙身旁時,發現她那臉臭得是真欠揍,冷聲問了句。

崔雲熙不悅地盯著自己的哥哥,他就是那個始作俑者,現在竟然好意思在這裏問是誰得罪她了,真的是好笑啊!

她冷聲回了句,“明知故問!”

“你意思是我又踩到你大小姐的尾巴呢?”崔天熙看著自己的妹妹,臉上沒有一絲的笑容,很是嚴肅。

崔雲熙憤恨地盯著自己的哥哥,提高嗓音反駁道:“你才有尾巴啦!豬八戒!”

是的,他哥哥就是一頭豬,討厭死了。

崔天熙倒沒有生氣,反而臉上露出一抹戲謔的笑,好笑的看著崔雲熙,一字一句問道:“我是豬,那你是什麽?豬妹妹?”

“你……”崔雲熙氣結了,才被淩漠氣完,現在自己的哥哥又來,她上輩子是欠了這兩個男人嗎?敢情這輩子是來討債的!

“平時不是很能說的嗎?今天怎麽呢?”崔天熙囂張地問道,臉上僅是嘚瑟的笑。

“你……混蛋!無賴!”崔雲熙不悅地罵道,然後轉過頭,看了淩漠一眼,“你也是!”

“我?”淩漠有點冤了,他是又哪裏得罪她呢?

“老漠,我討厭你!”

“熙兒——”

“你別老是疼著她,她隨便說兩句你就原則全沒了,你這樣子她只會得寸直尺!”在一旁的崔天熙打斷了淩漠的話,“好心”地提醒道。

淩漠苦笑了兩下,他當然知道,可是他準不能看著她生悶氣啊!

這時,崔雲熙發現了端倪,怎麽自己的哥哥幫著淩漠說話呢?這是世界十大不正常行為之一,看著兩個身材魁梧的男人,臉上都露著笑,怎麽覺得他們是有什麽事瞞著她呢?

崔雲熙看著他們兩人,狐疑道:“你們……你們怎麽呢?”

淩漠也不再逗她了,嘴角往上一勾,露出一抹幸福的笑,朝崔雲熙點了點頭,然後才慢悠悠地說道:“熙兒,大哥祝福我們能白頭到老。”

一句話,卻炸開了崔雲熙的心房。

“你……你說什麽呢?”她不敢相信她剛剛聽到的那句話,他們兩個男人在書房都說了些什麽,怎麽情況一下子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呢?

“我說,你不要仗著淩漠疼你,就肆無忌憚地欺負人家!”

“哥哥”崔雲熙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這幸福來得太突然,讓她措手不及。

站在一旁的沈沁兒看到了這一幕,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這應該是最好的結局了……

☆、花都開好了(正文完)

春天隨著落花走了,夏天披著一身的綠葉兒在暖風裏蹦跳著走來了。

夏天一到,青山一天一個樣,經過烈日的暴曬,驟雨的澆淋,那草木就躥枝拔節很快地長起來,變得蔥籠青綠了,給這雄偉的山林又增添了一份色彩。

六月中旬,透藍的天空,懸著火球似的太陽,雲彩好似被太陽燒化了,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空中沒有一片雲,沒有一點風,頭頂上一輪烈日,所有的樹木都無精打采地、懶洋洋地站在那裏。

六月的香港已經相當地炎熱了,走在大街上會有一種被蒸發掉的感覺。

而今天崔雲熙沒有躲在室內涼著空調,而是拉著某個男人出來了。

今天的淩漠不是往日那個西裝革履、不茍言笑的男人,而是被崔雲熙強迫他穿了一件再簡單不過的白襯衣,和一條牛子褲,腳踏的也不是皮鞋而是運動鞋,和崔雲熙腳下的一模一樣,是new blance的一款比較中性的運動鞋,這可是他們的情侶鞋。

看著眼前這個男人,崔雲熙不禁回想起曾經那個白衣少年,很年輕,充滿活力,只是他不怎麽愛笑。

是的,那個曾經的白衣少年就是淩漠。

時間始終是偏愛他的,又或者上天就註定是要眷戀他的英俊,七年後的他臉頰愈發地棱角外捉,他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多了由歲月滄桑奠定的成熟,那種由骨子裏散發出來的成熟,尤其是他的雙眼,比七年前看上去更淡泊沈穩。

崔雲熙歪膩在男人的懷裏,呼吸間全是男人再熟悉不過的氣息。

她喜歡他的味道,也喜歡他俊俏的外表,在第一次見到淩漠的時候,她的心已經被男人捕獲了,在見到他的時候她的心會怦然亂跳,是一種心動的感覺。

崔雲熙擡頭看著男人,他有著俊逸迷人的外表,有著沈穩內斂的性格,但他的性格是最令她捉狂的,她有時候真的想一巴掌拍死他,因為這個男人經常以保護她為由,背地裏默默地付出了很多,也做了很多她始料未及的事。她跟他說了很多遍,可是奈何男人的性格就是這樣,他依舊是那個默默付出,自以為是的男人。

淩漠,真的是讓崔雲熙又愛又恨,但沒辦法,誰讓她深愛著這麽一個男人呢?

想到這裏,崔雲熙臉上露出一抹無奈的笑。

七年了,從她和淩漠認識到現在。

七年,一個看上去很漫長的時間,卻又轉眼流逝了。

在這七年裏,他們僅用了兩年的時間來相愛,卻用了五年的時間來遺忘或者惦記彼此。是的,那五年崔雲熙是極其努力地想要去遺忘他,卻最終發現自己的努力不過徒勞而已,男人已經住在他心裏了,根深蒂固,任由她怎麽努力想去忘記他,把他從記憶中刪去,都是白費力氣的。而那五年相對淩漠來說,是一個漫長記掛一個人的過程,他從未想過要把她忘記,因為她是這個世界唯一一個他想要去跟她在一起一輩子的人,他不可能也不會忘記這麽一個對他極其重要的女人。

七年的歲月,他們做著不一樣的事情,卻最終還是走到了一起。

地球是圓的,不但條條大路通羅馬,就連愛情也是一樣,有緣的兩個人即使錯過再多也會有在一起的可能。

七年,他們讓歲月更好地見證了他們這一段來之不易的感情,從萌芽到生根到慢慢成長,中途還一度面臨枯萎,過程是痛苦,但最終都開花結果了。

七年,一個可以悲秋傷冬的歲月,現在回首看也只不過是一段匆匆歲月……

心,抽蹙了一下,崔雲熙不禁緊了緊與男人十指緊扣的手。

“熙兒,怎麽呢?”淩漠能清晰感覺到握著他的的手收縮了一下。

崔雲熙擡起頭,對上男人那深邃的瞳孔,眼裏有一個清晰的她,她輕輕一笑,但足以傾城,溫柔地說了句,“我們認識是在這個季節,夏天。”

是的,他們第一次見面是在夏天,一個炎熱的季節,但這炎熱似乎助長了這愛情的成長。

淩漠聞言後,點了下頭,嗓音也變得極為輕柔,“是的,我還記得第一次見你時,你那乖巧、羞澀的樣子。那時的你像個不谙世事的小女孩,瞪大了一雙無辜地眼睛看著我,只會點頭搖頭,說起話來還結結巴巴的,我還以為是我太嚴肅嚇到你了……”

“你也知道自己嚴肅啊!”崔雲熙打斷了淩漠的話,投訴著他,但臉上全是幸福的笑。

“所以真的是我嚇到你了嗎?”

崔雲熙沖著他翻了個白眼,“你那時候已經很嚴肅了,像個老頭,都不會笑的。”

“老頭?”淩漠是有點哭笑不得了,然後抱著她肩的手一用力,便把她緊緊地擁在懷中了,揶揄道:“當時我就是老頭了,那你又跟我在一起?”

“我……”崔雲熙語塞了,“你討厭!”

“其實那時你不是被我嚇到了,而是你已經喜歡上我了,對嗎?”淩漠自信滿滿地說著,眼睛裏閃爍著耀眼的光芒,似乎看穿了崔雲熙的想法。

崔雲熙瞪大雙眼看著淩漠,臉上一時間染上了一層紅暈,她當初是見到淩漠的時候,就被他過度迷人的外表給深深吸引了,以前只覺得自己哥哥的帥,可是在見到淩漠那一刻,她覺得自己的哥哥可以靠邊站了。

其實崔雲熙也是外貌協會的,第一眼是看中了淩漠的外表,至於說話結結巴巴,是因為眼前的這個不茍言笑的男人真的太秀色可餐了,加上當時她腎上腺素一直飆升,大腦一度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看著男人都不知道說些什麽。

可是她是絕對不會承認的,因為這太慫了。

“才沒有了。”

“沒有?我可不是這樣聽說的。”淩漠今天心情極好,拋開了繁忙的公務,來到書局,這裏是有變化,但是基本還是和當年差不多。

“我……你再亂說話我就不理你了,老漠。”崔雲熙記得自己曾經跟淩漠說過她當時是對他動心了,只是礙於面子問題沒說而已。

“就會欺負我!”

“我哪有欺負你呢?”這次是輪到崔雲熙苦笑不得了,她喊冤道:“你人高馬大的,好意思說我一個小家碧玉欺負你嗎?怎麽看都是你在欺負我,而不是我欺負你啦!”

“是,你是小家碧玉,可是鬼主意多多!”男人帶笑說著,說完還輕柔了一下她的秀發。

“誰鬼主意多多啊?”崔雲熙不滿地上訴著。

“不是嗎?還記得以前誰老是用手機偷拍我?還有是誰在我打盹的時候,用唇膏在我臉上畫了個大花臉啊?這些傑作讀不知道是誰做的呢?”

“嘻嘻”崔雲熙發成兩聲悅耳的笑聲,她當然沒有忘記,這調皮搗蛋的行為當然是她的傑作,那時候她在看書,然後看著看著淩漠便睡著了,然後她一時間起了玩心,便找來唇膏在男人的臉上畫著花貓。

當時她是捧腹大笑,而淩漠則是黑著一張臉那遂黑的瞳孔直勾勾地看著他。其實當時淩漠沒有真正睡著,在她的唇膏落下的那一瞬間他就醒了,只是不想掃了她的興。淩漠一手捉過崔雲熙,全是唇膏的那張臉不斷在崔雲熙臉上、身上蹭著,要和她一起分享這花臉,結果嬌小的崔雲熙自食惡果,被男人壓在身下了,“教訓”了一頓……

是的,這甜蜜的回憶無論過去了多少年她都不會忘記的。

“要不今晚回去我再給你畫畫?我的畫畫水平可是見長了,這次包君滿意。”崔雲熙臉上的笑如同八月燦爛的花朵,燦爛無比。

看著她這臉的笑靨,淩漠忍不住俯身在她飽滿的額頭上落下一吻,“還是這麽愛調皮?是不是我該教育一下你呢?”

崔雲熙臉上的笑正不斷擴大著,在這酷熱的夏日裏,她的心不是煩躁,而是美滋滋的,板著一張小臉,“教育我什麽啊?”

淩漠好看地一挑眉,反問道:“你說呢?”

“我不知道你說什麽。”說完,崔雲熙便低下了頭,心房處是暖暖的。

不經意間兩人已經從書局漫步到了公園,這個公園承載著一段很美好的記憶,因為淩漠就是在這裏向崔雲熙表白的。

夏天的公園,到處都是綠色,讓人看了心曠神怡,心情異常舒暢。夏日的一天,躺在公園裏樹陰下的草地上,不一會兒,迎面吹來絲絲微風,如母親那柔軟溫暖的手,輕輕撫摸著你的臉龐,舒服得讓人久久不想坐起來。這時,你會看到,風唱著,樹葉和著,花草也跳著,在舉行著盛大的音樂會。瞧那些音樂家們,大大方方,一點兒也不拘束,正在敞開歌喉向我們演奏著一首首歡樂的歌。快樂的音符一串串,飄蕩在空中,那些音樂家們不停地唱啊唱,給我們唱來了清爽,唱來了快樂,唱來了生機勃勃。

公園裏,到處飄著生機勃勃的音符。小路邊,綠草茵茵,大樹挺直了腰板,舒展著自己的身體,綠色的頭發越長越多,越長越密。草坪上,各色的小花競相開放,綠油油的小草,襯托得花兒們更美了。引得蝴蝶在花叢中翩翩起舞,蜜蜂也成群結隊的飛來飛去,采集花粉。

崔雲熙擡起頭,看向那高大的男人,臉上綻放出比春日更迷人的笑容,故意問道:“漠,你在這裏都做了些什麽啊?”

“我做了什麽啊?”

“是啊,你做了什麽啊?要不要回憶一下呢?”

淩漠無奈地聳了聳肩,“忘記了。”

“忘記了?”崔雲熙漂亮的小黛眉蹙在一起,打量著男人。

淩漠點了點頭。

崔雲熙神色瞬間變了,柔柔的嗓音也提高了,“你可是在這裏跟我表白的啊!”

“哦?有這樣一回事?”淩漠故作無辜,然後又搖了搖頭。

“你……”崔雲熙氣結了,想要掙脫男人的大手,可是男人卻在這時倏爾一用力,她便跌入了男人的懷中。

淩漠俯身,那俊逸的臉頰清晰可見,低沈好聽的嗓音,一字一句地說道:“怎麽可能忘記呢?那時我們看完電影、吃完飯,我在送你回家的時候路過了這個公園,而當時我被你一口一聲的大哥哥叫煩了,然後不知道怎麽的就像你這個黃毛丫頭表白了。”

話說得可是很耐聽,可是最後那個黃毛丫頭,崔雲熙就不是很喜歡。

“那大哥哥你明知道我是黃毛丫頭,又向我表白?”她是誠心故意的。

淩漠看著懷中的女人,輕輕一笑,那笑卻在不經意間蔓延至眼梢,聲音淡而柔地說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啊。”

“我說你就是老牛出嫩草,你可是到我一、二……”

“不用數了,六年,我大你六年。”

“你知道就好。”

“小妻子都比較得寵,你知道嗎?”

崔雲熙一臉驚訝地看著男人,“我怎麽不知道啊?”

“我還不夠寵你嗎?都能騎在我頭上作威作福了!”淩漠沒好氣地說道,他在她面前是毫無原則可言。

“我哪有?”崔雲熙不承認。

淩漠搖了下頭,嘆了口氣,“是,你沒有!”

“嘻嘻”崔雲熙膩在淩漠懷裏,大熱天的可是她一點也沒有覺得熱,她喜歡這樣膩在他懷裏,因為呼吸間全是他的氣息。

突然,天空上烏雲壓頂,淘氣的小黑雲們密密麻麻的聚在了一起。“淅瀝瀝、淅瀝瀝……”銀絲般的春雨在默默的下著,樹上幹枯的枝條朦朦朧朧鋪上了一層淡綠的色彩,雨點兒順著樹尖滴下來,變成了一首首水靈靈的五線譜。

“下雨啦!”崔雲熙歡快地叫道。

“傻瓜,下雨還不跑?”

“好,我們來次雨中奔跑。”

呼呼,呼呼,雨滴聲變成了奇妙無比的琴鍵,彈奏出一曲快節奏的交響樂,那音樂可真動聽啊,因為這音樂只有風雨才可以演奏出來的。不知是按得快了,不知是按得太用力了,幾朵花兒琴鍵從枝頭落下來,風婆婆又將那落花吹到遠方,使每個角落都充滿花的氣息。

十指相扣的兩人邊在雨中奔跑著,邊發出嬉戲的笑聲,這是風雨中的最唯美的一幕,沒有之一。

人生就是這樣,兜兜轉轉,最後發現其實幸福一直就在身邊,不曾離開過。就正如他所說的,牽手了便是一輩子,無論發生什麽你都是我的。

所以,無論時間怎樣流逝,幸福就一直在身旁,一直都在。

伴隨著雨滴,萬物正煥發著它的生機,生機勃勃,而在這炎炎夏日花都開好了……

完結

於廣州 2015.6.15

***《花都開好了》正文已經完結了,感謝一直支持的親們,接下來的幾天會寫慢慢來寫番外,把最美滿的都獻給親們。喬喬的新書“總裁的秘密小情人》今天停更了,但從明天起會不斷加更,支持喬喬的親可以放心追文了。對於愛情,我只是想告訴親們,愛情就一直在我們身邊,未曾離去過。最後,再一次感謝大家的支持,麽麽噠!

☆、番外(一):註冊結婚

Efychia。

這是一個陽光明媚,艷陽高照的好日子,也註定了這會是美好的一天。

花店內,今天客人不算多,吳阿姨帶著她的兒子一起來花店上班了,也對,暑假已經開始了,吳阿姨當然不放心把孩子放在家裏。其實,吳阿姨一個人帶著個孩子,生活過得是很拮據,為了孩子能有更好的教育,她這個當媽的是吃盡了苦頭。不是有這麽一句話,“慈母手中線,游子身上衣”,說的就是吳阿姨。

今天安小貝沒來花店,而留下崔雲熙來主持大局。

提起安小貝,崔雲熙就覺得自己是苦不堪言。以前安小貝沒戀愛的時候,除了去做頭發、修指甲、shopping以外,幾乎都會在花店幫忙,把花店打理的井井有條,根本不需要崔雲熙來操半點兒心。好吧,她現在談戀愛了,把花店的事都交給裏崔雲熙,這就算了,還威脅加恐嚇讓她看好花店,業績不能有下降!她自己不工作就算了,還恐嚇她,崔雲熙深深體會到什麽叫有異性沒人性了。

當看到安小貝和林傑你濃我濃的時候,崔雲熙就會沾沾自喜,因為怎麽說也是她這個大媒婆撮合了他們兩人,沒有她,估計他們也不能認識。為此,崔雲熙每次見到林傑的時候,總是嚷嚷著讓林傑在結婚的時候給她包個巨大的媒人紅包,林傑脾氣好當然一口就答應了,可是安小貝這個惡霸當然不肯,還聲稱崔雲熙是在搶錢。

算了,安小貝現在是過日子,以前那個買個幾十萬眼睛也不眨巴一下的安小貝已經不見了,她已經開始自動帶入師奶的身份,想著用更少的錢買更多質量更好的東西。

不是說林傑不能給她好的生活,而是安小貝想把錢花在有用的地方,這換做是以前的安小貝,崔雲熙一定會覺得她是鬼上身了,她是不可能說出這樣接地氣的話。可是,她是真的變了,變得更會精打細算,變得更會體驗生活。

安爸爸當然也不會放著自己寶貝女兒不管,嘴上說一套,可是做的又是另一套。

日子就這樣不鹹不淡地過著……

而今天花店內來了一個特殊的客人,大家可以猜猜是誰。

“好久不見了。”崔雲熙輕輕一笑,然後緩緩地為來人斟茶。

“是有段時間沒見了。”來人端起杯子喝了口茶,味道還是如記憶中的一樣,喝下去後會有一股甘甜從心房處蔓延開來……

崔雲熙也端起杯子,品嘗了一下自己的手藝,似乎沒有退步,而且還大有進步了。

“你……似乎長肉了。”來人淡淡地說了句。

聞言,崔雲熙蹙了下黛眉,撅著嘴問道:“我胖呢?”

來人唇角一勾,臉上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低沈的嗓音,認真地說道:“長點肉比較好看,以前你看上去就是弱不禁風,風大點兒就能把你給吹走。”

“有那麽誇張嗎?”崔雲熙沒有生氣的意思,即使聽到別人說她胖了,她還是保持著臉上平易近人的微笑。

她能不胖嗎?別人是一天三頓,而她是一天五頓!五頓是什麽概念,就是早餐、午餐、下午茶、晚餐加宵夜,一頓也不落下,她覺得某個男人是誠心故意的,就是想把她養成一只豬,不然怎麽總會用美食來誘惑她呢?

來人心情極好,臉上始終保持著笑意,“女孩子胖一點比較好看。”

“不是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嗎?”

“你不是已經求得君子了嗎?”

崔雲熙沒有答話,只是靦腆地一笑罷了。

“聽說他向你求婚了,什麽時候辦婚禮?不要落下我了。”

“當然不會落下江先生你了。”

來人話音剛落,崔雲熙還沒來得及回話,已經有一把沈穩的聲音替她回答了。

崔雲熙不用看就知道是誰了!

只見來人臉上也帶著笑,只是那笑臉下隱藏了他一抹意味深長,來人走到崔雲熙旁邊,然後優雅地坐了下來,拿過她喝過的杯子,輕抿了一下,另一只大手則順勢搭在她的纖腰上,摟她入懷。

能有如此霸道動作的方當然是淩漠了,而剛剛已經說了是江先生,那不用多想也能知道是江維之了。

崔雲熙瞥了一眼,不稍多看就知道男人一定是吃醋了!

是的,淩漠就是一個醋壇子,以前讀書的時候有男同學稍微對她示好,他就會不開心,黑著一張包公臉,任憑她怎麽逗他,他臉色也不會稍微有點變化。沒想到過去那麽多年,他還是一樣,那她是該慶幸他對她的緊張嗎?

想到這裏,崔雲熙忍不住笑了。

“來,外面天氣熱,喝口茶吧。”崔雲熙帶笑地說著,實則是在取笑男人。

淩漠當然這丫頭笑裏都包含了些什麽,大手輕撫了撫她的頭頂,含情脈脈地看著旁邊乖巧的人兒,嘴角上的笑意不禁蔓延至眼梢……

“維之,你也多喝一點,金銀花有消暑的作用。”說完,崔雲熙便替兩個男人倒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